初秋的新城,空气里裹着微凉的风,可重案五组的办公区,却被一股凝滞的寒意彻底笼罩,连窗外的阳光,都透着几分压抑的冷。
下午两点十分,市局指挥中心的紧急协查通报,直接转至重案五组,急促的提示音,打破了办公室里原本的平静。
彧疆率先拿起文件,指尖划过通报内容,原本冷峻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他周身气压骤低,抬手将通报投屏在大屏幕上,声音低沉肃穆:“全体集合,出警。”
屏幕上的内容,让在场所有人脸色俱是一凝。
短短一小时内,新城三个不同辖区的居民,先后收到匿名同城快递,快递包裹无寄件人信息、无物品备注,收件人姓名地址随机,收件人拆开包裹后,均在箱内发现人体组织,当即报警。
叶诗菡起身整理警服,眉眼间覆上一层冷厉,她语气果断:“妍衿先行赶往现场,固定证物;可凡对接快递网点,调取所有派送监控;我和彧疆、汵涵分赴三个案发现场,同步勘查。”
第一个报案人的家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腐味,快递包裹原封不动地放在客厅地板上,警方已经拉起警戒线。
林妍衿换上无菌防护服,蹲在包裹前,小心翼翼地用剪刀剪开包裹胶带。
纸箱打开的瞬间,即便见惯了凶案现场的在场警员也不由得心头一紧。
箱内没有任何商品填充物,一块块被切割得极为规整的人体组织,被强力胶水牢牢粘在纸箱内壁,四肢、躯干、躯干的碎块,切面平整光滑,边缘整齐,像是被精心裁切过的零件,精准贴合在纸箱的每一处,俨然一副人体乐高的诡异模样。
林妍衿眉眼紧绷,脸上没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法医的专业与冷静,她戴上手套,轻轻触碰其中一块尸块,指尖感受着切口的平整度,沉声说道:“尸块切口均匀平滑,致伤工具为小型高频工业电锯,凶手切割手法精准,具备一定的动手操作能力,且心理素质极强。”
她小心翼翼地将每一块尸块从纸箱上剥离,放入专用证物袋,同时提取纸箱内壁的胶水残留、纤维组织,不放过任何一丝微量痕迹。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案发现场,传来的消息如出一辙。
三个匿名快递,分别装着不同部位的人体碎块,均被精准粘在纸箱内壁,寄件人信息全部伪造,派送快递员为临时兼职人员,通过匿名社交软件接单,对寄件人信息一无所知。
汵涵站在现场,看着证物照片,开启心理侧写,语气冷静:“凶手将尸体拆解后,分箱随机投递,不是为了藏匿尸体,是为了享受‘拼图’的过程,享受看着警方拼凑尸体、市民发现尸块的恐慌,本质是极度扭曲的控制欲和表演型犯罪人格,反侦察意识极强,全程未留下任何个人痕迹。”
陈可凡坐镇技术科,飞速调取三个快递派送点、沿途所有监控,眉头紧锁:“寄件人全程穿戴帽子、口罩、长袖外套,将自己包裹严实,刻意避开所有高清监控,快递面单为机打伪造,无指纹、无DNA残留,所有电子痕迹全部被清理,无从溯源。”
所有线索,在第一时间全部中断。
傍晚时分,三块从现场带回的尸块,被全部送往解剖室,林妍衿连夜进行拼接、尸检,解剖室内的灯光彻夜通明。
经过数小时的细致拼接,一具完整的成年男性尸体,在解剖台上呈现出来。
尸块拼接严丝合缝,除了切割创口,无其他明显外伤,死者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小时,内脏器官完好,致死原因系机械性窒息。
“死者身份暂时不明,全身尸块共二十七块,切割分割完全按照人体骨骼纹路进行,凶手对人体结构有一定了解,要么具备医学常识,要么长期从事精细手工、裁切类工作。”林妍衿摘下沾着血迹的手套,看向身旁的彧疆和叶诗菡,语气凝重,“纸箱内壁的胶水为工业专用强力胶,市面上流通量极大,无法精准溯源,目前仅提取到少量非死者的陌生纤维,需进一步检测。”
叶诗菡站在解剖台前,看着这具被精心拆解、拼接的尸体,眼底寒意刺骨。
她见过无数凶残诡异的凶案,可这般将人体当作乐高积木、拆分后随机快递投递的作案手法,依旧堪称变态扭曲,凶手的冷静和残忍,远超常人。
“死者身份、凶手动机、作案地点,全部成谜,随机投递,更是让排查范围无限扩大。”彧疆沉声开口,“扩大监控排查范围,比对近期失踪人口信息,可凡继续深挖电子痕迹,哪怕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
“另外,加大对辖区内纸箱厂、印刷厂、精密裁切工坊的排查力度,重点排查具备人体结构知识、有精密操作经验、性格偏执孤僻、有暴力倾向的人员。”叶诗菡补充部署,声音冷冽。
夜色渐深,市局大楼灯火通明,重案五组全员彻夜未眠。
这起诡异至极的快递碎尸案,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凶手躲在暗处,冷静地完成杀人、分尸、投递全程,把犯罪当作一场表演,把警方的追查当作游戏,而这场恐怖的游戏,显然还没有结束。
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匿名快递,会在何时、何地出现。
天光大亮时,市局法医科的灯光依旧亮着,林妍衿在解剖台前坚守了一整夜,除了完成尸块拼接与初步尸检,还将死者的DNA、指纹样本全部录入数据库,进行全网比对。
重案五组的人几乎都没合眼,办公区里弥漫着淡淡的疲惫,却没有一人松懈,所有人都盯着眼前的线索,试图从这起毫无头绪的诡异案件里,撕开一道突破口。
林妍衿带着最新的尸检报告走进办公区,将文件放在彧疆和叶诗菡面前,眼底带着一丝熬夜的红血丝,语气依旧沉稳专业:“死者身份确认了,数据库比对成功,指纹与DNA匹配到三个月前上报的失踪人员——赵永昌,45岁,经营一家小型纸箱加工厂,三个月前离家后失联,家属报警后一直无下落,失踪时间与死者死亡时间吻合。”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视线集中在赵永昌的身份资料上。
赵永昌,离异独居,无子女,平日里经营纸箱加工厂,生意规模不大,社交关系简单,性格内向,与人无明显过节,失踪前无任何异常举动,银行卡、社交账号均无异动,失踪后彻底人间蒸发,家属报警后,警方多方排查均无线索,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找到他。
“纸箱加工厂老板?”叶诗菡指尖敲了敲桌面上的资料,眉眼锐利,瞬间抓住关键信息,“凶手使用工业强力胶、高频电锯分尸,尸块贴合纸箱内壁的手法,再加上死者本身从事纸箱生产行业,这绝不是巧合。”
彧疆点头认同,翻看着赵永昌的社会关系网,沉声分析:“凶手熟悉纸箱材质、精通裁切与粘合工艺,大概率与死者的工作领域相关,要么是纸箱厂的员工、合作伙伴,要么是同行,甚至是曾与他有过利益纠纷的业内人员。”
这一发现,瞬间将原本无限扩大的排查范围,大幅缩小。
汵涵坐在一旁,结合死者身份与作案手法,完善心理侧写:“凶手能精准掌握人体骨骼结构,分尸手法冷静规整,还能精心策划快递投递、清理所有痕迹,说明他性格极度偏执、做事严谨细致,有极强的耐心和反侦察能力,且具备一定的医学或手工裁切知识。结合死者身份,凶手大概率是长期从事精细操作工作,性格孤僻、不善交际,内心压抑着极强的控制欲。”
陈可凡立刻调取赵永昌纸箱厂的所有员工、合作商、往来客户信息,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操作,将所有人员的身份信息、背景履历、行踪轨迹全部整理出来,同步排查人员异常动态。
“赵永昌的纸箱厂员工一共十二人,加上合作商、客户,总共三十七人,我已经全部筛选完毕,重点排查有精密操作经验、有暴力前科、性格孤僻、近期行踪异常的人员。”陈可凡盯着电脑屏幕,语气笃定,“同时我在重新梳理快递派送路线,结合寄件人可能出现的区域,与这些人员的住址、行踪进行交叉比对。”
案情终于有了明确的推进方向。
叶诗菡当即部署行动:“彧疆,我们分两组,你带一队人前往赵永昌的纸箱厂,勘查工厂环境,询问所有员工,排查工厂内是否有高频电锯、工业强力胶等作案工具,以及人员矛盾纠纷;我带一队人走访赵永昌的住处、常去地点,排查他失踪前的行踪轨迹,寻找最后接触人员线索;妍衿继续留在法医科,检测现场提取的陌生纤维,比对是否与纸箱厂材质一致;汵涵和可凡,做人员侧写筛选,可凡紧盯电子行踪与监控线索。”
彧疆带着警员,驱车赶往赵永昌的纸箱厂,工厂位于城郊工业区,规模不大,自赵永昌失踪后,工厂便处于停工状态,大门紧锁,厂区内一片冷清。
警员们撬开大门,对工厂内部进行全面勘查,车间内摆放着各类纸箱生产设备,彧疆仔细检查每一台工具,很快在车间角落的储物间里,发现了一台小型高频工业电锯,以及与案发现场一致的工业强力胶。
“电锯上有微量血迹残留,胶水型号与现场完全吻合,这里极有可能是第一分尸现场。”随行警员取样送检,语气凝重。
彧疆逐一传唤工厂周边住户、此前留守的员工,细致询问情况,得知赵永昌平日里待人冷淡,与员工交流不多,无明显债务纠纷,唯独在失踪前,曾与一名离职员工发生过争执,而这名离职员工,正是半年前因工作失误、被赵永昌开除的沈砚。
沈砚,27岁,此前在工厂担任纸箱裁切设计师,做事极其严谨,甚至到了偏执的地步,精通各类裁切工具与工业胶水使用,对工厂环境、赵永昌的行踪了如指掌,半年前因工作失误造成工厂损失,被赵永昌当众开除,临走前曾放过低沉的狠话,此后便不知所踪。
听到这个名字,彧疆的眼神瞬间沉了沉,一个姓氏,让他下意识联想到此前的连环纠缠案,却不动声色,立刻将沈砚的信息传回办公区。
而另一边,叶诗菡在赵永昌的住处,也查到了关键线索——赵永昌失踪当晚,曾与一名身形偏瘦、戴帽子口罩的男子见过面,监控画面模糊,却能看出男子离开时,手里拎着一个大型纸箱,与作案用的快递包裹高度相似。
两条线索,同时指向了同一个人。
陈可凡立刻调取沈砚的身份信息,录入数据库比对,发现沈砚具备精密操作能力,性格偏执孤僻,完全符合汵涵的侧写,且近期行踪不明,无固定住址,具备充足的作案时间。
所有线索,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收拢,隐藏在暗处的凶手,终于露出了一丝端倪。
办公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砚的身份资料上,案件的迷雾,渐渐被拨开。
线索全部收拢,证据链初步闭环,重案五组办公区的大屏幕上,嫌疑人的身份信息清晰呈现。
陈可凡将所有排查结果、监控线索、工厂证物比对报告整合完毕,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声音平稳冷静,打破了办公区的紧张氛围:“所有线索交叉比对完毕,本案第一嫌疑人确认,信息无误。”
他指尖轻点鼠标,完整的个人资料投屏而出,姓名栏里的字眼,让在场几人先是一怔,随即眼底都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沈砚,27岁,此前为死者赵永昌纸箱厂的裁切设计师,精通各类精密裁切工具、工业胶水使用,熟悉人体骨骼结构,有偏执型人格障碍与强迫症,半年前因工作失误被赵永昌当众开除,曾出言报复,具备完整作案动机与作案条件。”
叶诗菡看着资料上的姓氏,冷峻的眉眼间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彧疆、林妍衿、汵涵相视一眼,都想起了上一个纠缠叶诗菡的沈泽,以及那个对沈姓彻底PTSD的少年。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可凡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吴白澍打来的视频通话,他顺手按下接听,开启外放模式,镜头立刻对准了朴苡院1201室的客厅。
陈珩青正瘫在沙发上啃汉堡,旁边林熠、裴清妤、吴白澍围坐在一起,等着案件最新进展。见视频接通,他立马坐直身子,嘴里还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问:“哥!查到凶手是谁了没?什么时候能抓人啊?”
陈可凡没直接说话,只是将手机镜头微微转向大屏幕,清晰照出“沈砚”二字。
陈珩青嘴里的咀嚼动作瞬间定格,瞳孔微微放大,愣了足足三秒,手里没吃完的汉堡“啪嗒”一声掉在沙发上,脸上的期待全然消失,只剩下满满的难以置信。
“……不是吧。”
他缓缓开口,声音拔高了些许,满脸都是崩溃又无奈的神情,抬手揉了揉眉心,彻底没了吃东西的心思。
“又来?又姓沈?”
“我他妈就纳了闷了,咱们重案组是跟姓沈的杠上了是吗?上一个沈泽,这一个沈砚,合着坏人都扎堆姓沈了?”
他往沙发背上一靠,双手一摊,开启碎碎念式吐槽,语气里满是认命般的无奈:“能不能换个姓氏作案啊,我现在听见‘沈’这个字,脑袋都开始疼了,条件反射就知道没好事。”
“搞半天还是纸箱厂的,把人切成块粘快递箱里,这手法也太变态了吧,合着姓沈的反派都这么会玩是吧?专门挑我们重案组的案子来,没完没了了还。”
“我现在严重怀疑,沈家人是不是有什么犯罪基因,一个接一个,不带重样的,下次再碰到沈姓凶手,我直接原地躲进房间不出来了。”
视频这头的办公区里,众人看着陈珩青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纷纷笑出了声。
林妍衿靠在彧疆身边,温柔的眉眼弯成月牙,捂着嘴角轻笑;
汵涵靠在椅背上,眉眼柔和,忍着笑意轻轻摇头,觉得自家的小叔子实在是直白又可爱;
叶诗菡站在一旁,平日里冷硬的气场全然消散,紧绷的神情也放松下来;
彧疆揽着林妍衿,冷峻的脸上也漾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严肃淡去不少;
陈可凡看着自家弟弟炸毛的模样开口道:“我靠!你给老子听着,安分待着,别乱跑,我们这边要部署抓捕。”
视频里,陈珩青依旧愤愤不平地嘟囔:“我真服了,下次查案能不能先问凶手姓啥,姓沈的直接优先排查,百发百中……”
林熠在一旁阴阳开口道:“你能不能别吐槽了,等他们抓到人就好了。”
裴清妤也温声安抚,眼底满是笑意,吴白澍举着手机,默默把陈珩青的吐槽全程录下,打算留作日后的笑料。
而陈珩青的沈姓PTSD,也彻底坐实了。
陈珩青的吐槽声还在耳边萦绕。
重案五组却瞬间收敛起笑意,全员进入备战状态,针对沈砚的抓捕行动,即刻部署到位。
“沈砚无固定住址,结合他的行踪轨迹、作案习惯,大概率藏匿在城郊废弃的纸箱加工厂旧址,那里偏僻无人,便于他藏匿和作案。”陈可凡快速锁定沈砚的藏身地点,将旧址地图投屏在大屏幕上,“周边无监控,地形复杂,需小心围捕。”
叶诗菡起身拿起警帽,眉眼冷厉,气场全开,当即下达抓捕指令:“彧疆带一队人封锁旧址前后出口,杜绝逃跑可能;我带队正面突进;妍衿随时待命,做好现场证物固定;汵涵和可凡,实时追踪沈砚行踪信号,全员注意,凶手极度偏执危险,务必注意安全。”
一声令下,警车呼啸着驶出市局,朝着城郊疾驰而去。
秋日的城郊冷风萧瑟,废弃纸箱厂早已断水断电,门窗破败,院内杂草丛生,处处透着荒凉阴冷,与这起诡异凶案的氛围不谋而合。
彧疆带着警员迅速分散,牢牢守住工厂所有出口,形成合围之势,叶诗菡则带队,悄声靠近厂房大门,抬手示意全员噤声,缓缓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
厂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胶水味与淡淡的血腥味,光线昏暗,屋内散落着各类纸箱碎片、裁切工具,而厂房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台小型高频工业电锯,台面上还残留着未清理干净的血迹,与法医科的检测结果完全吻合。
沈砚就坐在电锯旁,穿着一身深色工装,周身干干净净,手上没有丝毫血迹,正低头专注地裁切着纸箱,动作精准又机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偏执到近乎麻木。
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看到全副武装的警员,没有丝毫惊慌,反倒扯起嘴角,露出一抹诡异又扭曲的笑容。
“你们终于来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手里依旧拿着裁切刀,“我就知道,你们能找到这里。”
“沈砚,你涉嫌故意杀人、分尸、投递尸块,现对你依法逮捕,放下武器,束手就擒!”叶诗菡举枪对准他,声音冷冽威严,周身气场慑人。
沈砚缓缓站起身,眼神空洞又偏执,终于道出了作案真相。
半年前他被赵永昌当众开除,丢了工作,颜面尽失,本就偏执的内心彻底扭曲,对赵永昌埋下刻骨恨意。他蛰伏数月,摸清赵永昌的行踪轨迹,精心策划这场凶案,将人诱骗至废弃工厂杀害后,利用自己精通的裁切技术,将尸体当作乐高积木般切割拆分,再用工业胶水粘在快递箱内,随机投递到全城各处。
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制造恐慌的感觉,更想让赵永昌为当初的行为付出代价,自以为手法缜密、天衣无缝,却终究没能逃过警方的追查。
“他不该那样对我,这是他应得的下场。”沈砚语气癫狂,眼神里满是病态的偏执,“我把他切成碎片,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警员们上前,将沈砚牢牢控制,反手戴上手铐,冰冷的手铐锁住他的双手,也彻底终结了他的疯狂行径。
林妍衿带人进入现场,全面固定作案工具、血迹、纸箱等所有证物,完整闭环证据链,沈砚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这起震惊全城的人体乐高快递碎尸案,正式告破。
警车驶离废弃工厂,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道路上,驱散了所有阴霾。
重案五组全员返回市局,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办公区里虽依旧忙碌,却少了此前的压抑沉重。
视频再次接通,陈珩青看到沈砚归案的消息,先是长舒一口气,随后又开始小声嘟囔:“抓起来就好,总算结束了,以后可千万别再来姓沈的凶手了,身为阳光美少男的我真的扛不住……”
数小时后,沈砚被正式移交看守所,所有案卷、证物完整归档,这起闹得全城人心惶惶的快递碎尸案,终于彻底落下帷幕。
紧绷了数日的重案五组,难得偷得半日清闲,办公区的阳光暖融融的,少了往日的凝重,多了几分松弛的烟火气。
陈可凡索性拨通朴苡院的视频通话,镜头刚接通,就看见陈珩青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一副“终于活过来”的瘫软模样,林熠、裴清妤、吴白澍围坐在旁,氛围闲适。
“案子彻底结了,不用天天揪着心了。”陈可凡靠在椅背上,语气放松。
陈珩青立马支起身子,脸上写满劫后余生:“这根本不是揪不揪心的事,我是真落下病根了!今早出门买早餐,听见摊主喊‘沈先生’,我下意识就往旁边躲,脚都崴了一下!”
这话刚落,视频对面的办公区里,瞬间爆发出一阵笑声。
林妍衿靠在彧疆肩头,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笑着打趣:“看来珩青这沈姓PTSD,短时间内是好不了了。”
汵涵也忍着笑,慢悠悠补刀:“以后咱们队里排查嫌疑人,优先问姓氏,真能省不少事。”
素来高冷的叶诗菡,都难得勾起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下次再有沈姓嫌疑人,直接先通知你,让你提前做好心理建设。”
彧疆垂眸看着身边笑靥温柔的妻子,再看向视频里炸毛的少年,眼底也漾着浅淡的笑意,难得开口调侃:“实在不行,以后队里给你备一份沈姓回避清单。”
被一群人轮番调侃,陈珩青脸微微一红,却依旧理直气壮地坐直身子,振振有词:“这不是我矫情!是事实!你们想想,沈泽、沈砚,哪个不是狠角色?咱们组简直是沈姓反派专属靶子,我提前防御怎么了!”
“我现在走在街上,听见有人姓沈,都忍不住多打量两眼,生怕再是个潜藏的变态。”陈珩青垮着脸,一脸生无可恋,“我真的求求了,往后破案,换个姓氏霍霍行不行,我年纪小,经不起这么反复刺激。”
林熠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别这么夸张,哪有那么多巧合。”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陈珩青撇撇嘴,看向镜头里的陈可凡,“哥,你以后查案,先给我通报下嫌疑人姓氏,要是沈,我直接自动闭麦,不打听任何案情!”
陈可凡无奈扶额,却满眼宠溺:“知道了,不吓你。”
视频两头,欢声笑语不断,连日来的疲惫与压抑,全都在这一番打闹调侃中消散殆尽。
吴白澍默默将这段画面录下来,存进手机,余光却瞥见陈可凡的桌角,放着一份还未完全归档、沾着微量特殊胶痕的证物袋,袋里是一张从沈砚住处搜出的旧照片。
照片上除了沈砚,还站着一个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却神情更阴郁的少年,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个潦草的字:沈。
陈可凡似是无意般将证物袋收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却没打断众人的欢笑,只淡淡说了句:“案子结了,都好好休息,后续有新情况再说。”
而视频这头的陈珩青,还在愤愤不平地吐槽,全然没察觉,这份看似偶然的沈姓连环作案,根本不是巧合,沈氏一族的阴影,远没有彻底散去。
吴白澍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那张被收起的证物袋,又看向炸毛的陈珩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收起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