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吃瓜笑声渐渐平息,陈珩青后知后觉意识到众人的目光,猛地从裴清妤的怀里退出来,脸颊红得发烫,眼眶还残留着未散的红晕,他别过头,故作镇定地拍了拍身上的银杏叶,耳尖却止不住泛红,狠狠瞪了眼一旁憋笑的吴白澍,却没了往日斗嘴的底气。
叶诗菡轻咳一声,瞬间收敛了现场散漫的氛围,锐利的目光扫过裂开的天坑与四座依旧伫立的复活节石像,语气沉稳肃穆:“收心,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这场机关局远没有结束,所有人回归岗位,逐一排查现场所有线索,务必弄清楚凶手的真正目的。”
作为支队队长,她的气场自带震慑力,众人立刻收起嬉笑,各司其职,重新投入案件侦查中,刚刚还略显轻松的氛围,再次被凝重的悬疑感笼罩。
彧疆走到天坑边缘,俯身观察坑内结构,一米九一的身形微微弯腰,目光死死锁定坑壁与坑底的细节,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陷入深度推理。他先是抬头看向四座石像的方位,再对照天坑的位置,结合之前隧道里取出的藏诗纸张,脑海中快速拼凑着机关逻辑。
“天坑的位置,恰好处于四座石像的对角线中心点,绝非随机开裂。”彧疆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清晰,每一个字都经过缜密推敲,“之前我们判断石像为四方方位,加上中心天坑,刚好构成五方九宫格局,那首藏名诗一共九句,对应我们九个人,也对应九宫方位,之前我们只按石像分组触发开关,完全忽略了中心位的陷阱,这是凶手刻意埋下的盲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深化推理:“机关是分步联动式,前两组触发的是石像定位开关,最后一组看似是最终触发,实则是陷阱开启键,凶手在诗句里隐瞒了五方九宫的核心布局,就是要让我们落入圈套,而且这套机关的机械联动精度极高,没有专业的工程、物理知识,根本设计不出来,凶手大概率具备相关专业背景。”
这一次,彧疆跳出单纯的机关触发层面,从空间格局、机械原理、凶手能力三维度完成核心推理,直接推翻之前的浅层判断,为案件锁定了关键侦查方向。
林妍衿拿着法医勘察工具,顺着绳索缓缓下到天坑底部,蹲下身仔细勘察铺满坑底的银杏叶,指尖捏起一片叶片,放在鼻尖轻嗅,又用放大镜观察叶片与坑底土壤。片刻后,她抬头朝着上方喊道:“坑底银杏叶并非自然掉落,全部是人为刻意铺设,叶片上残留着极淡的镇静类药物残留,且土壤里有新鲜的拖拽痕迹,还有微量不明纤维,这里之前一定藏过人,或者说,凶手把受害者藏在这里过,药物残留是为了控制受害者行动!”
她摒弃单纯的血迹勘察,从微量物证、环境痕迹入手,用法医专业知识,直接揪出天坑隐藏的受害者线索,打破了“现场无受害者”的初始认知,让案件的凶杀属性彻底暴露。
陈可凡立刻将技术勘察设备搬到天坑边缘,一边接收林妍衿采集的物证样本,一边操作仪器对石像底座、天坑岩壁、机关齿轮进行全面数据解析,屏幕上不断跳动着复杂的数据与机械结构图。
“彧队、叶队,你们看,石像内部的机关齿轮,有三组不同的运转频率,对应我们三组人的站位,而且齿轮上有定制的刻痕,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标准零件;另外,我破解了机关的内置逻辑,九宫方位对应诗句平仄,名字里的字对应平仄声调,之前我们的分组只是巧合对上了方位,却没对上声调,所以触发了陷阱!”
陈可凡推了推眼镜,眼神专注,手指在仪器屏幕上快速操作,将机关逻辑完整呈现:“还有,隧道岩洞的开凿痕迹,和石像底座的改造工具痕迹完全吻合,凶手是同一人,且全程独自完成改造,没有帮手,工具痕迹显示为工业级电钻、齿轮扳手,针对性极强。”
他用技术手段拆解机关的深层密码,从机械数据、工具痕迹、文字平仄关联三个方面,补齐了机关触发错误的核心原因,同时锁定凶手的作案工具与作案人数。
汵涵站在一旁,安静地听完众人的推理,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藏名诗上,指尖轻轻划过诗句,结合现场机关布局、凶手的陷阱设计,开始更深层次的心理侧写,语气清冷而笃定:“结合机关布局、藏诗手法、陷阱设计,凶手的心理特征可以进一步细化:他极度偏执,有极强的控制欲和强迫症,所有布局都讲究对称、规律,不容许差错;性格内向孤僻,擅长独处,能长期独自完成工程改造;对我们九个人的信息了如指掌,包括身份、关系、甚至性格特点,说明他长期跟踪、观察过我们,是熟人作案,或者是能轻易接触到我们信息的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凶手设置机关、留下藏诗,不是为了立刻杀死我们,而是在享受‘操控全局’的过程,他把我们当成棋局里的棋子,看着我们按他的规则破解、踩坑,满足他的扭曲心理,这场局,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狩猎游戏’,而我们九人,都是他的猎物。”
精准的心理侧写,直接戳中凶手的犯罪心理,将案件定性为针对性的狩猎游戏,让所有人瞬间警醒,意识到自身处境的危险。
林熠凑到吴白澍身边,拿着那张藏名诗,学霸大脑飞速运转,结合陈可凡提出的“平仄对应”理论,逐字逐句拆解诗句。“我来对应名字和平仄!诗句九句,每句尾字平仄分阴阳,我们九个人的名字关键字,声调刚好对应诗句尾字的平仄,叶、妍、妤是阴平,彧、凡、珩是阳平,涵、熠、澍是仄声,九宫分阴阳三位,每组三人必须平仄对应,而不是随机分组!之前最后一组阴阳平仄混乱,才触发了天坑陷阱!”
她快速拿出纸笔,将名字、诗句、平仄、九宫方位一一对应,密密麻麻的笔记清晰规整,瞬间理清了文字与机关的核心关联,弥补了之前分组的逻辑漏洞,用超强的文字逻辑与数理结合能力,完成关键推理。
吴白澍接过林熠整理好的对照表,目光扫过纸张,温润的眼神里满是锐利,他指着九宫方位图,补充道:“不止是平仄,四座石像对应四方阳位,天坑中心是阴位,凶手留下的诗句,最后一句没有对应任何名字,是留空的阴位开关,想要真正破解机关,必须重新按平仄分组,触发四方阳位后,再关闭中心阴位陷阱,而不是直接触发最后一组。”
他再次拿起一字夹,在地面画出完整的五方九宫机关图,标注出每一个开关的正确触发顺序、站位要求,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没有丝毫疏漏。“另外,隧道里的木盒锁芯,是老式手工锁,能轻易用一字夹撬开,是凶手故意留下的‘易破解线索’,就是为了让我们顺利拿到诗句,一步步走进他的布局,他全程都在掌控我们的行动节奏。”
吴白澍从机关逻辑、凶手心理暗示、线索设计三个层面,完成最终的推理闭环,将凶手的全盘布局彻底拆解,学神级的逻辑思维与观察力,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信服。
裴清妤一直安静地看着石像的造型、纹路,还有诗句的排版,美术生的空间美学与图形敏感度彻底爆发,她指着四座复活节石像的眼部雕刻,轻声开口:“你们看石像的眼睛,四个石像的眼球雕刻方向,分别指向不同的九宫方位,和诗句里的关键字位置完全重合,而且石像底座的纹路,不是随机花纹,是九宫方位的简化图形,我之前只看了空间分组,没注意花纹和视线的关联,这是凶手留下的图形线索,和文字线索相互印证!”
她蹲下身,用指尖沿着底座纹路描摹,画出完整的九宫图形,和吴白澍画的机关图完全重合,用美术专业的图形认知,验证了所有推理的正确性,让机关破解的逻辑无懈可击。
陈珩青刚刚还在窘迫,此刻听到众人的推理,也立刻收起杂念,凑上前盯着方位图,脑子快速转动,不甘落后地开口:“还有还有!凶手能精准把我们九人引到这里,肯定是提前知道,要么是偷听了我们的行程,要么是能看到我们的动向,现场附近一定有监控或者瞭望点,而且那个镇静药物,普通人很难拿到,凶手要么是医疗相关行业,要么是有渠道获取管制类药物!”
他看似跳脱,玩世不恭,吊儿郎当,实则心思细腻,从凶手的行动条件、药物获取渠道入手,提出了全新的侦查方向,补全了之前推理的遗漏点,临场反应的能力丝毫不输旁人。
至此,全员推理闭环,从机关布局、文字密码、图形线索、凶手心理、物证痕迹、作案条件,所有线索全部串联,每一个人都凭借自身的专业与优势,彼此配合,彻底拆穿了凶手的浅层布局。
叶诗菡看着完整的推理结果,眼神凝重,立刻下达指令:“陈可凡,立刻顺着工具痕迹、药物残留两条线索,排查周边有工程、医疗背景的人员;汵涵,完善凶手侧写,细化年龄、职业、社交范围;林妍衿,进一步检测坑底纤维与药物成分,确认受害者相关信息;彧疆,带队重新按正确方位破解石像机关,务必找到凶手留下的更深层线索;他们四个暂时留在安全区域,协助梳理诗句与方位线索,全员警惕,凶手大概率就在附近观察我们!”
指令下达完毕,众人立刻行动,彧疆带领众人重新调整站位,严格按照平仄、九宫、图形三重线索分组,缓缓靠近石像开关。
而此时,天坑底部的银杏叶下,林妍衿忽然发现了一枚沾有血迹的纽扣,她立刻小心翼翼装入证物袋,抬头看向众人,语气凝重:“发现受害者证物,案件性质升级,正式立案为故意杀人案!”
一枚小小的纽扣,彻底将这场机关谜局,推向了更凶险的深渊。
重新站位的九人,彼此对视一眼,没有丝毫慌乱,之前的默契在此刻化作十足的底气。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动踩坑,而是主动破局,当三组人同时按下对应开关,齿轮运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天坑开裂,没有陷阱触发,四座石像缓缓转动,中间的地面缓缓闭合,石像底座弹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张全新的纸条。
而就在暗格打开的瞬间,远处的山林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死死盯着现场的九人,眼底满是偏执的笑意——这场狩猎游戏,才真正开始。
暗格弹开的机械轻响在空旷的石像广场上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刚刚闭合的中心地面平整如初,仿佛之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坠坑只是一场幻觉,唯有坑边散落的银杏叶与众人身上未拍净的尘土,还在提醒着刚才的凶险。
彧疆示意众人稍候,自己率先上前,指尖悬在暗格上方顿了半秒,确认没有二次触发的机关后,才缓缓取出里面那张新的纸条。
纸张依旧泛黄,质地与隧道里那首藏名诗如出一辙,显然是同一批准备好的道具。
他展开纸条,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上面写了什么?”叶诗菡走近问道。
彧疆将纸条递出,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内容。
字迹依旧凌厉偏执,内容却不再是藏头藏名的诗句,而是一段更直白、更具威胁性的文字:
“四方归位,九宫得序。
你们破得了局,却救不了人。
银杏埋骨,石像守魂,
下一个线索,在你们最不敢回头的地方。
记住,九人缺一不可,少一个,死一个。”
最后一句末尾,还画了一个极小的复活节石像简笔画,线条扭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林妍衿立刻接过纸条,指尖轻轻拂过纸面与墨迹,职业本能让她第一时间从证物角度分析:“纸质相同、墨迹相同,与隧道里的藏诗为同一人书写。纸张边缘有轻微的泥土与苔藓附着,与岩洞隧道环境一致,另外,纸上除了书写者的痕迹,没有留下指纹,凶手反侦察意识很强。”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而且,‘救不了人’‘银杏埋骨’,基本可以确认——这起案件已经出现受害者,甚至不止一名。”
一句话,让现场气氛再度紧绷。
彧疆盯着那段文字,视线重新扫过四座石像、闭合的地面、远处的山林与身后的岩洞入口,沉声展开推理:
“‘最不敢回头的地方’,结合地形,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我们进来时经过的岩洞隧道深处,二是天坑下方我们没查完的区域。但天坑已经闭合,凶手刻意强调这句话,说明隧道内部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空间。”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笃定:
“之前我们只走到藏诗木盒的位置就折返,隧道后半段完全没有探查。机关被破解后,原本封锁的通道很可能已经打开,真正的关键线索——甚至受害者,都在隧道更深处。”
而彧疆直接从凶手的心理暗示与地形结构锁定下一个侦查点,逻辑干净利落。
叶诗菡当即点头:“没错。凶手的布局一环扣一环,破解石像机关只是入场券,真正的凶案核心还在后面。陈可凡,装备探照灯与生命探测仪;林妍衿,准备好法医现场勘查包;汵涵,随时观察环境异常。所有人保持队形,彧疆带队在前,进入隧道深处。”
“等等。”陈可凡忽然开口,手里的勘察仪器屏幕还在闪烁,“我刚才对石像暗格内部做了扫描,发现机关底座有微弱的信号发射器残留。也就是说……我们触发正确机关的那一刻,凶手已经收到了信号,知道我们破局了。”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
“凶手现在大概率就在附近,实时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们进隧道,他可能跟着进,也可能在出口堵截。”
技术骨干补充的细节捕捉,再次让众人提高警惕。
汵涵安静地站在一旁,听完纸条内容与彧疆、陈可凡的判断,清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缓缓进行新一轮侧写:
“凶手从‘游戏设计者’,开始转向‘直接威胁者’。前半段他享受玩弄布局,现在开始强调‘救人’‘死亡’,说明他的耐心在减少,控制欲在被打破后变得焦躁。
‘九人缺一不可’,证明我们九人对他而言有特殊意义,不是随机选择的路人,他认识我们,甚至对我们之间的关系非常清楚。”
她目光轻轻掠过众人,补充道:
“而且,他极度害怕我们分散行动,越是强调‘不能少人’,越说明他无法同时应对九人联手。”
心理侧写一针见血,瞬间点破凶手的底气与弱点。
一行人重新进入隧道。
这次有了强光探照灯,整条隧道被照得一片雪亮,岩壁上潮湿的水渍、深浅不一的凿刻痕迹、偶尔爬过的潮虫都清晰可见。
彧疆走在最前方,依旧需要微微低头,避免撞到顶部突出的岩石。
林妍衿下意识伸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胳膊,低声提醒:“慢一点,顶上碎石多。”
陈珩青跟在后面,一看这场景又忍不住小声嘀咕:“真是……走哪儿都撒狗粮。”
林熠耳朵尖,立刻回头瞪他:“你又嘀咕什么?”
“没什么。”陈珩青挑眉,“我在感慨彧队这身高,进隧道像进了缩骨关,要不下次出门给你姐夫带个安全帽?”
“总比某些人才一米八一,爬个坑都要别人拉强。”
“你——”
“闭嘴。”彧疆头也不回地淡淡一句。
陈珩青立刻噤声,只敢对着林熠无声地做了个鬼脸。
吴白澍走在林熠身侧,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两侧岩壁。忽然,他脚步一顿,伸手拦住众人:“等等。”
所有人瞬间停住。
“这里岩壁不对劲。”吴白澍指着右侧一片看似完整的石壁,“颜色、纹理和周围不一致,缝隙边缘太整齐,是人为封堵的假岩壁。”
他伸手轻轻敲了敲,空洞的回声立刻传开。
林熠眼睛一亮:“后面是空的!”
裴清妤也凑近看了一眼,轻声补充:“而且这块石壁的分割线条,和外面石像底座的纹路是同一种构图方式,凶手是故意用美术感隐藏入口。”
美术生对线条与结构的敏感度,再一次印证了判断。
陈可凡立刻上前,用工具轻轻撬动边缘石块:“机关应该就在附近,不是蛮力能推开的。”
陈珩青摸着下巴,忽然灵光一闪:“哎!那张纸条上不是说‘石像守魂’吗?外面四个石像,对应隧道四个方位,会不会是……我们九个人按之前的九宫站位,把手按在岩壁上对应位置,才能开门?”
众人一愣。
这个看似跳脱的想法,居然逻辑通顺。
林熠迅速在脑中对应方位与平仄:“有道理!九宫方位是连贯的,外面的机关和隧道机关是一套系统!”
吴白澍点头:“可以试试。但要严格按正确顺序,避免再触发陷阱。”
众人迅速按照之前梳理出的平仄、方位、站位,依次将手掌贴在岩壁对应的位置上。
没有人指挥,却配合得行云流水。
林熠与吴白澍眼神一对便知彼此想法;陈可凡与汵涵下意识护在彼此身侧;裴清妤下意识靠近陈珩青;彧疆与林妍衿站位相邻,叶诗菡居中统筹。
九人掌心贴在冰冷石壁上,默契浑然天成。
几秒后,一阵低沉的机械转动声从岩壁内部传来。
整块石壁缓缓向内平移,露出一条更深、更窄的向下阶梯,一股更浓重的潮湿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腥气扑面而来。
“有血腥味。”林妍衿瞬间警觉,“比外面现场浓得多。”
叶诗菡下令:“开灯,依次下行,注意脚下。”
阶梯蜿蜒向下,尽头是一处不大的地下岩洞。
探照灯扫过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岩洞中央,铺着一层厚厚的干枯银杏叶,与天坑底部的一模一样。
而叶片之上,散落着几件明显属于失踪人员的随身物品:
一部碎裂的手机、一条围巾、一枚刻着字母的袖扣,还有……一小片凝固发黑的血迹。
没有尸体,但痕迹却触目惊心。
林妍衿立刻蹲下身勘查,指尖轻触血迹,快速判断:“血迹干涸时间不超过七十二小时,人体组织痕迹明显,受害者受伤极重,大概率已经死亡。”
陈可凡对手机进行紧急修复,屏幕勉强亮起一角:“手机有锁屏,但能看到最后通话记录,号码归属地本地相册有照片,拍摄地点……就是外面的石像广场。拍摄时间是三天前。”
就在这时,汵涵忽然看向岩洞最深处的阴影,声音微微压低:
“那里……有东西。”
众人目光移去。
阴影之中,赫然立着一座小型的复活节石像。
比外面四座小得多,却雕刻得更加狰狞,石像底座上,用暗红色颜料写着一行小字:
“下一个,轮到不守规矩的人。”
陈珩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靠……这凶手是真把变态刻进DNA里了。”
吴白澍走到小石像前,仔细观察底座,忽然开口:
“颜料不是普通油漆,是铁锈混合微量血液。”
林妍衿立刻取样:“我马上比对,看是否与现场血迹一致。”
林熠盯着那行字,脑中飞速梳理所有线索:
“从藏名诗,到九宫机关,再到地下岩洞、血迹、小石像……凶手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随机杀人,而是针对某个或某几个人的复仇,我们九人被卷进来,是因为我们刚好凑齐了‘九宫之数’,或者……我们之中有人,和当年的事有关。”
这一句推理,直接触及案件核心动机。
叶诗菡神色凝重:“也就是说,我们九人里,可能有人与凶手、与受害者存在关联。”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就在此时,吴白澍忽然抬头,看向岩洞上方的通风口:
“有人。”
话音未落,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彧疆立刻反应过来,身形一闪便冲向阶梯方向:“追!”
叶诗菡当即布置:“陈可凡、林妍衿留下保护证物!汵涵看好他们!我和彧疆去堵!”
两道身影迅速冲出地下岩洞,奔向隧道出口。
而岩洞内,林熠、吴白澍、陈珩青、裴清妤四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燃起了强烈的推理斗志。
陈珩青摩拳擦掌:“想跑?门都没有。咱们把线索捋完,他跑不掉。”
裴清妤轻声道:“我总觉得……那个小石像的眼神,好像在指向什么地方。”
吴白澍点头:“凶手还在附近,游戏还没结束。
但这次,轮到我们主动抓他了。”
地下岩洞的腥气与银杏叶的腐味交织,
石像凝视着黑暗,
而真正的凶影,已经近在咫尺。
彧疆的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身形掠过蜿蜒的地下阶梯,皮鞋踩在冰冷石面上,发出急促却沉稳的声响,丝毫没有因狭窄空间减缓速度。叶诗菡紧随其后,作为支队队长,她的应变与速度丝毫不输旁人,手中紧握便携警棍,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通风口方向传来的细微动静。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隧道,正午的阳光骤然刺眼,却丝毫没有阻挡他们的步伐。彧疆抬手挡住部分光线,目光瞬间扫过石像广场外的茂密山林,枝叶晃动的幅度还未平息,一道模糊的黑影正朝着山林深处狂奔,身形矫健,显然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
“分开包抄,你走左侧山脊,我抄近路堵他后路!”叶诗菡语速极快,话音落下便已侧身冲向左侧坡地,脚步灵活地避开地上的碎石与树根,每一步都踩得精准。
彧疆颔首,没有多余言语,径直朝着黑影逃窜的正前方突进。他身形高大却丝毫不显笨拙,伸手拨开挡路的树枝,目光紧紧锁定那道不断穿梭的黑影,大脑飞速运转——凶手能在他们察觉的瞬间逃离,必然早就摸清了岩洞的通风布局,且一直潜伏在附近监视,对他们的行动节奏了如指掌,这份耐心与缜密,远比之前的侧写更加可怕。
林间风声呼啸,枝叶摩擦的沙沙声与急促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凶手慌不择路,奔跑间不慎撞到树干,身形踉跄了一瞬。就是这短暂的间隙,彧疆猛地提速,距离不断拉近,甚至能看清那人身上深色的外套,以及头上刻意遮挡面容的兜帽。
“站住!”彧疆沉声呵斥,声音穿透林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可那人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愈发疯狂地冲向山林深处一处陡峭的崖边,眼看就要无路可退,那人却突然转身,抬手朝着彧疆方向甩出一个硬物,随即纵身跃向崖边的密林,借着茂密的藤蔓瞬间消失不见。
彧疆侧身避开飞来的物件,弯腰捡起,发现是一枚刻着与之前袖扣相同字母的金属徽章,指尖攥紧,眼底寒意渐浓。此时叶诗菡也追了上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让他跑了,这里藤蔓密布,往下是悬崖,追下去风险太大。”叶诗菡喘了口气,快速查看四周地形,“他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对这片山林的地形熟悉到极致,摆明了有备无患。”
彧疆摩挲着手中的徽章,将其收好,目光看向崖下幽深的密林,沉声道:“他不是逃跑,是故意撤离,而且留下了这个,就是想继续引导我们,或者说,继续他的游戏,我们先回岩洞,那边的线索比追凶更关键,他跑不掉。”
而与此同时,地下岩洞内,新一轮的推理博弈早已拉开序幕,九人组留守的众人,各自展现着高光时刻,没有丝毫慌乱。
林妍衿蹲在地上,专注地对血迹、颜料进行快速初步检测,法医工具箱被她摆放得整整齐齐,指尖动作精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陈可凡守在一旁,一边对碎裂的手机进行深度数据恢复,一边时刻留意着岩洞入口的动静,仪器屏幕的光映在他眼镜上,不断跳动着代码。
汵涵站在岩洞角落,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每一处细节,从散落的遗物,到狰狞的小型石像,再到满地的银杏叶,继续完善着凶手侧写,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岩洞内格外清晰:“凶手的情绪依旧处于焦躁状态,但依旧保持着极强的控制欲,他留下的徽章、血色字迹,不是失误,是刻意挑衅,说明他享受我们被他牵着走的感觉,且极度自信我们无法轻易破解他的布局。另外,他对受害者的物品处理随意,却对石像、九宫、方位这些仪式感极强的东西格外执着,大概率是偏执型人格,作案动机大概率与多年前的执念有关。”
汵涵话音刚落,陈可凡突然轻呼一声,仪器屏幕定格住一段恢复的录音,声音嘈杂却能清晰分辨内容:“……九宫、石像、银杏……你们欠我的,都要还……九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这段模糊的录音,瞬间印证了众人之前的猜测,凶手的复仇动机,彻底浮出水面。
一旁,林熠蹲在那堆干枯银杏叶前,手指轻轻拨开叶片,仔细排查每一寸地面,吴白澍站在他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视岩壁与地面的衔接处,两人配合默契,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知晓对方的意图。
“这些银杏叶下面,有东西。”林熠忽然开口,指尖拨开一层厚厚的叶片,下方露出一块微微凸起的石砖,石砖上刻着与石像底座一致的纹路,“和之前的机关一样,是联动的。”
吴白澍俯身查看,指尖轻敲石砖,感受着下方的空洞感,沉声说道:“凶手把关键线索藏在遗物下面,就是赌我们会先关注受害者痕迹,忽略脚下的机关,这是心理盲区。”
两人对视一眼,林熠快速回忆之前的九宫顺序,吴白澍则精准按住石砖对应的方位,轻轻一按,石砖微微下陷,旁边的岩壁再次传来轻微的机械声,一块窄小的暗格缓缓弹开,里面放着一个密封的牛皮袋。
林熠伸手取出牛皮袋,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旧照片,还有一张残缺的报纸剪报。照片上是一群年轻人的合影,背景正是多年前的石像广场,其中几个人的眉眼,与地上散落遗物的主人高度相似,而报纸剪报上,赫然是一桩多年前未破的失踪案,案发地点,刚好就是这片复活节石像景区,案发时间,恰好是十年前的复活节。
“十年前的旧案?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翻十年前的旧案复仇!”林熠看着剪报上的文字,语气震惊,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之前的受害者,就是十年前失踪案的相关人员!”
这边两人沉浸在线索突破的惊喜中,另一边,裴清妤正盯着那座小型复活节石像,眼神专注,指尖轻轻描摹着石像的雕刻纹路,美术生的敏感度让她察觉到了异样。陈珩青站在她身侧,原本还想吐槽几句凶手的变态,可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下意识放轻了动作,默默帮她挡开周围的人群,避免打扰到她。
“清妤,看出什么了?”陈珩青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温柔。
裴清妤微微蹙眉,指着石像的眼部雕刻,轻声道:“珩青,你看这里,石像的眼神不是随意雕刻的,视线一直盯着地面银杏叶的正中央,而且雕刻纹路的走向,和十年前照片里的背景线条完全重合,凶手是按照当年的照片,复刻了这里的布局,而且……”
她顿了顿,蹲下身,顺着石像的视线,伸手扒开最中心的银杏叶,一片更深的、带着新鲜泥土痕迹的布料露了出来,“这里还有东西,而且埋藏时间很短,应该是凶手刚才潜伏的时候,刚藏进去的。”
陈珩青心头一紧,立刻伸手帮忙,小心翼翼地将布料拽出来,展开一看,是一件染满血迹的外套,衣服口袋里,有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照片,正是十年前失踪案的另一名当事人,也是如今警方正在追查的另一名失踪人员!
“第二名受害者的线索!”陈珩青猛地站起身,语气凝重,“这个人,也已经遇害了!”
林妍衿立刻上前,接过外套进行勘查,指尖触碰布料上的血迹,快速判断:“血迹还未完全干涸,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尸体大概率就在这附近,凶手刚完成作案,就一直在岩洞附近监视我们!”
一时间,岩洞内所有人都心头一沉,凶手近在咫尺,残忍作案后还敢留在现场挑衅,这份疯狂,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全程,陈可凡仪器出现短暂故障,汵涵默默递上备用工具,眼神里满是担忧,却依旧保持着侧写的冷静;林熠分析线索时不慎碰到岩壁上的水渍,吴白澍不动声色地将他拉到安全处,顺手递上纸巾;裴清妤蹲在地上查看线索,陈珩青一直默默护在她身后,警惕着四周,生怕有任何意外。
就在众人将所有线索汇总,理清十年前旧案与当下连环凶案的关联,即将敲定下一步行动时,岩洞上方的通风口,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紧接着,一个带着录音功能的微型播放器缓缓掉落,正好落在那座小型石像的底座上。
陈可凡眼疾手快,立刻捡起,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阵低沉的冷笑,随即,凶手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缓缓传来,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众人心里:
“看来,你们终于找到十年前的秘密了,不过,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我要复仇的,从来不止当年的人。”
“你们九个人,都在我的棋局里。”
“还有一个秘密,就藏在你们每个人的身份里——”
“其实,你们九个人,每一个,都和十年前的失踪案,脱不了干系。”
话音落下,播放器瞬间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彻底损坏。
而岩洞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彼此,之前默契无间的氛围,瞬间被一股难以言说的错愕与疑惑取代。
汵涵的眉头紧紧蹙起,之前笃定的侧写,此刻被彻底推翻;林熠手中的旧照片,悄然滑落;吴白澍原本锐利的眼神,闪过一丝错愕;陈珩青与裴清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陈可凡手中的仪器,差点掉落在地。
而此时,隧道口传来脚步声,彧疆与叶诗菡快步返回,看到众人凝重的神色,再看到地上的外套、旧照片,以及损坏的播放器,瞬间察觉不对劲。
“发生什么了?”彧疆沉声问道。
没有人立刻回答,只有岩洞内的腥气,愈发浓重。
那座狰狞的小型复活节石像,依旧静静立在原地,空洞的眼神凝视着众人,仿佛早已看透了所有隐藏的秘密。
谁也没想到,凶手最后的反转,竟然直指在场的九个人,这场看似被动卷入的连环谜案,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随机的游戏,而是一场针对他们九人的,精准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