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工出细活,说的过两天其实已经过去了五天了,这段时间陆珩没有发来任何消息以及问题,不知道是不是莱温瞒得太好了还是怎么样,反正给了安充足的时间。
其实陆珩已经有几次忍不住想去抓人了,但还是给安处理事情的时间,他想要是今天还没有回来他就去抓人,陆珩并不想这样强势的,不过安还是给了他这个机会。
安这几天在格林森这里一呆就是一整天,每每都是很晚才离开然后早早的到来,第五天下午完成了这两款饰品最后的收尾。格林森很震惊安的速度,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两款极其复杂的饰品,如果换他来做可能需要一个月以上。
饰品的本体是黑色的,样式和他的设计图一模一样,点缀的装饰物如红宝石一般耀眼。安收起完成好的成品,恢复完所需的材料费,跟格林森道别后往住处的方向走去。
胸口传来一阵阵刺痛,安没有理会,这几天胸口都会传来间接性的疼痛,他都已经习惯了。打开门是黑暗空荡的房间,他觉得没什么,他已经习惯了一打开门就是空的空间,只是不习惯关门后这扇门没有再打开。
夜幕降临,圆月已经变成了残月,就挂在幽蓝的天空上。
安站在空旷的客厅里,许多天没回来这边了,桌子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尘灰。
他把所有窗户都打开了,晚风好忌惮的吹进屋里。
夜间的风总归是冷的,但是今晚的风带来了他最想要的过来,安闭上眼感受着夜风,睁开眼一件外套就披在了身上,风把他带过来了。
转过头是陆珩神情淡然的脸庞,那双幽蓝的眼睛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安对着陆珩笑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移动脚步往陆珩的怀里靠了靠。陆珩把安搂紧,握住他的手捏紧。即使陆珩的手有些冰凉,但还是有温度的。温度不断传送,但安还是留不住。
“回来多久?”陆珩问。
冰冷的温度怎么都捂不暖,同时陆珩感受到了微微的刺痛,安的胸口为什么会痛呢,这几天安做了什么。
“五天?”安自己也不确定,好像也没有多久。手指钻进指缝里,他们十指相扣。
陆珩又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秘密。”
陆珩笑了笑,低头亲吻眼尾的痣,“那为什么还不回去?”
“你不是来好我了吗?”安看着陆珩,铅灰色的眼眸清澈又神秘,看得见又看不透,“我知道的。”
这次陆珩笑出了声,随后轻轻吻上那双眼睛,是的,他一定会来找他的。
陆珩说:“那你知道我很爱你吗?”笑意未减但又是那样的真诚。
安离开的这几天他想了很多很多,他回想起那些反常的行为。明明可以利用自己的权利去逮捕他,却偏偏使用这种耗时有没有效率的方式来接近他。
真的只是利用吗,它早就把安看作自己的了,从前是现在也是。
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动心,可偏偏那颗沉寂已久的心脏在安出现的时候跳动了,他的心脏在为安跳动,也是因为他才跳动。
孤独常伴在左右,多年的痛苦已经让他麻木。父亲的惨死,母亲血液染红的地板,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的梦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看似已经放下实则还埋葬心底的深处,他的心沉寂了,但是他还活着。唯一的支撑他走下去的信念就是让人类活下去,让人类的种族得到延续。这是他对父亲的承诺,也是对自己承诺。
一切为了人类,人类的生存,人类的延续,人类的发展,一切都是为了人类,这是陆珩必须承担的责任。
当然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这句话有点好笑,站在高处总比其他人看到的要更多更远,所以陆珩看到了人类的无知,愚蠢,也看到人类对生的希望和努。有时候他在想,坚持下来的意义是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战争,永远都消不灭的敌人?
不,是信仰。人类就是这样,他们坚信自己一定能度过难关,无论什么办法,即使失败了就再来一次,直到成功为止。但凡有一点希望他们就会努力伸手去抓住,陆珩就在寻找并抓住那个希望。
或许是老天开眼,一次意外的相遇让那颗心脏再次跳动,又或许是命中注定的相遇。
为什么会爱上安,陆珩不知道,只知道安总是能吸引他的目光,让他移不开视线,让他总是想起来,让他产生不该有的念头和情感。找不到原因就不找了,有时候的连自己都不相信。
殊不知,在二十年前,陆珩在冥冥之中早就选择了安。
他也承认,就是他选择了他。从那滴血融入安身体的那一刻,他们注定重逢的命运已成为既定,无法改变。
当陆珩知道自己的心脏在为谁跳动的的那一刻,有些惊讶,惊讶的过后是想办法的占有。这只小异种有些太笨了,这么久了明白自己的心了吗,不明白也没关系,他来爱他就好了。
所以,你知道我很爱你吗?
安轻轻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不懂什么事喜欢,更不知道什么是爱。
但他说:“我现在知道了。”
知道你爱我,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爱人。
陆珩听到安回答脸上的表情停顿了几秒,又很快恢复正常,但还是被安捕捉到了。
爱,这个词很难解释也很难形容出来,所以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学会了爱。
刚开始只是觉得这个人类很特别,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然后就是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所以目光放在这个人类身上多了一点。后来发现陆珩要杀他,所以想离他远一点,可是陆珩消失的日子里,安也会想起他。
从安可以共情这个世界开始,从他开始拥有人类的情感开始,他就发现了陆珩对他的占有欲,而他也明白自己对陆珩感情。
陆珩对于他来说是特别的那个,特别的相遇,特别的吸引,特别的依赖。陆珩对他的特别,但这些特别是否能称之为爱,他不懂,所以也不能枉自下定论。
但他开始有了私心,比起让人类生存,他更想让陆珩生存。
安也不知道,在陆珩冥冥之中选择他的时候,他也选择了陆珩。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想海。”他说。
安是见过海的,他见过海的辽阔,也见过平静之下的暗流涌动。
陆珩就很像那片海,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殊不知海面之下藏了多少为危险。
海让人忌惮,陆珩同样也是。他们忌惮他的权利,所以恨他,恨不得让他去死。但又不能离开他,因为有他在,他们所生存的地方才能安然无恙。
所有人都在害怕他,唯独安。
“那你就是月亮。”陆珩说。
“低头。”安说。
陆珩听话的照做,安仰头吻向他,随即分离,亲吻的时间不长,但是陆珩能清晰的感受到。
安伸手捧着陆珩的脸,贪心的夺取他身上的温度,他看着陆珩,眼眸不再是无动于衷。
“陆珩,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也不知道什么是爱,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我的心脏给你。”
声音不大,但是陆珩听的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
和往常一样的语气,但安听出来了里面隐藏的不可置信。
安提高了一点音量,说道:“我说,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我的心脏给你。”
心脏对于安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他不懂爱,在他的观念里,信任一个人或者依赖一个人,就是要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他。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爱。
如果陆珩想要,他可以给,他可以毫无负担的把心脏从自己的身上取下来,交给他。
陆珩哑语了,他问:“你会死吗?”
“不会,只要我的心脏没有碎,我就不会死。”
陆珩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低头吻住安的唇瓣,似乎想从亲吻中得到慰藉。
虎口掐住他的下巴让他仰起头,安身后靠着墙,努力伸长脖子回应陆珩。这个吻一开始就亲的很凶,陆珩没有给安任何适应的机会,齿关被打开,领地被侵略,唇舌相互纠缠,谁也没放过谁。
陆珩的占有欲一点一点显露出来,他想没关系,只要他爱安就够了,只要安现在属于他就够了。
可是他错了,他低估了人内心深处的**,一旦得到就会想要更多。
他不仅要安属于他,他要安的爱,还要安的心,他要安的心里只能装下他一个人,他要安的每一处都属于自己,他要安成为他的私有物,藏起来让他每天只能看见自己。他就是这样偏执疯狂,疯狂偏执的爱着安。
刚刚安形容的没错,大海确实很危险,他也没说自己很安全。他把安也包裹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只有他才能看见,他要肆意的揉搓。
他要在安的身体上的每一处都打上自己的标记,他要把他们融为一体,安逃不出去,他们永远不会分离。
陆珩吻的越来越凶,就好像饿了许久的狼终于找到了食物,贪婪的索取,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美味。他的心在为安疯狂的跳动。
你听到了吗,我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你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脏在为你跳动。
安被亲的上气不接下气,在氧气快消耗殆尽之时陆珩松开了他。接着安的眼睛,鼻子,嘴巴还有眼尾那颗暗红的痣都被陆珩吻过一遍。
陆珩的脸埋进安的颈间,贪婪的说:“我不仅仅要你的心脏,我还要你。”
安推开陆珩,从口袋里拿出今天刚完成的饰品,放在手心握成拳举到陆珩的眼前晃了晃,“给你,礼物。”
陆珩握住安的手,耳坠转移到他的手上,他拿起一看,小小的晶体如血液一样红,陆珩似乎能感受到温度,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手过于灼热的原因。
“宝石?”陆珩问。
“不是,秘密。”
“又是秘密。”陆珩假装叹一口气,随即又笑了一下,他说:“我有些看不透你,但是我想知道你,了解你,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好吗。”
陆珩吻的很温柔,与刚刚凶狠的模样判若两人。
“会的,但不是现在,等等好吗?”
陆珩笑着回应了一声好,今夜要的够多了剩下的以后再慢慢要。陆珩搂住安的腰,吻了吻他的脖颈,下巴,一路向上,“要帮我带上吗?”
“好。”安取下陆珩原本的银色耳钉,换上他亲手制作的。换好之后他身体往后仰,欣赏这枚戴在陆珩耳垂上的耳坠。陆珩的脸上挂着笑,朝着安歪了歪头,耳坠随着陆珩的动作晃动,红色的确实很夺目,配上陆珩这张脸就更加夺目了,果然,红色真的很衬陆珩。
“好看吗?”陆珩问。
安点头,“很好看。”
安抬眼,满天繁星闪着光,“今天的夜空很美,可惜月亮不是完整的。”
“那就等到时候再看一次。”说完陆珩再次低头吻住安,这次的吻很温柔,他们在繁星下,沉溺在这个湿热温和的吻中。
他们的相遇就像是月亮对海水的吸引,海水的潮汐因月亮的引力而涌动。夜幕降临,夜间的海水早已退去。唯有一片海水往岸边涌去,月亮为它照明了一条路。在这微弱的吸引下,这是一片独属于月亮的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