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安宁gl > 第98章 编织念想[番外]

安宁gl 第98章 编织念想[番外]

作者:甘日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7-10 10:59:14 来源:文学城

2029年6月2号

“没有蛋糕,不过我有棒棒糖你要不要?”陈悦扬说着,从兜里拿出一根柑橘味棒棒糖,递到叶长宁面前。

叶长宁愣了一下,眨巴一下眼睛。

林逸潼挑起了一点眉尾,克制住表情,不作出任何可能泄露情绪的举动,静静看一眼叶长宁,又看一眼陈悦扬。

这活娘怎么这么精准?还正好是橘子,反正她记得当时安宓给的也是橙色的,应该是吧。

叶长宁垂着眼把棒棒糖推回去,勾起唇角,说:“想得美!给我买蛋糕,我要草莓的。”

“切,不要就不要,”陈悦扬说,“这个季节的草莓不好吃,你确定吗?”

“酸草莓配甜奶油仙品啊。”

“我还是喜欢巧克力。”

林逸潼默默喝一口自己的多肉葡萄,对着葡萄果肉嚼嚼嚼。

叶长宁把自己的生日帽扶正,交握着双手,对着草莓蛋糕上燃烧的19金色蜡烛闭上眼,许下第一个生日愿望——安宓,希望你幸福。

然后睁开眼,快速的吹灭蜡烛,制止接下来的两个愿望。

“就完啦?”陈悦扬感觉一眨眼就结束了,“你许了几个愿望啊?”

叶长宁把自己的虔诚心事埋在土里,摇摇手指道:“我是理科生,相信科学,走个流程就行。”

玄学爱好者陈悦扬觉得遗憾:“这可是一年一次和神明沟通的机会,你许愿祂聆听,三个愿望呢,全部加注在一个上面祂肯定会帮你实现的。”

“……”叶长宁用鼻子吸一口气,拿起刀切蛋糕,“讲那些,吃不吃蛋糕。”

“要吃,”陈悦扬拿出一个小方盒子递给她,“来吧,寿星,生日快乐。”

“谢谢。”叶长宁接过来打开,是一条小猫伸懒腰挂坠的项链,小猫的尾巴勾成爱心,尾尖一颗浅紫色的小钻。

林逸潼凑过来看一脑袋,问:“你怎么想到买紫色的?”

叶长宁一般都穿暖色调,紫色不常出现在她身上。

“这个伸懒腰的就只有紫色,它最可爱了,你看它爪子那还有纹路呢。”陈悦扬指着爪子那。

叶长宁放在眼前仔细看,爪子那确实有两个弯弧,而且脸上的眼睛胡须嘴巴都做的很细致。

叶长宁衷心地说:“谢谢,真可爱。”

“是吧~”陈悦扬说,“配你那些长裙子可合适了。”

2029.9.20

安宓的睡眠障碍达到新的困境,她睡不着,翻来覆去都是去年这个时候,被那个人忽然找上门,拿着照片胁迫的记忆。

叶长宁的哭声在耳边回荡,她失心落魄的样子在眼前一遍一遍。

无论睁眼闭眼,哪里都是她。

一连好多天,她平均一天只睡了两个小时左右,不像往常一样一会儿睡不着一会儿睡太多,就在她以为要彻底失去睡眠的时候,她睡着了。

昏睡,死亡一样的睡眠状态。

2029.9.28

江大国庆假期前最后一天课,叶长宁前夜回家吃了顿饭,然后返回寝室过夜,晚上没能早睡,看了很久月亮。

她起床时间很早,六点半。

一睁眼是黑暗,她这一年来逐渐养成了戴眼罩的习惯,每天早上睁眼都是黑暗,先用手伸出去摸一下,手臂伸直是铁。

寝室铁栏杆围在床边,再远一点是她的纱帘,遮光性能很好,揭开眼罩也只能看见一点微光。

枕头上边上有一个白色盒子,是叶长宁昨晚观月结束带上床的,没打开过。

这一年都没开过,叶长宁已经快要熟悉它盒子的材质。

是皮革的,带着烫金文字的品牌logo。

寝室里很安静,另外三个人都没有醒,七点的闹铃也还没有响。

那她为什么醒了?

是什么叫醒了她?

别叫醒她,让她错过所有的九月二十八,甚至是错过九月二十六的夜晚。

她没有下床,身体很累,眼睛好酸。

身体被过去时间的自己占据部分,沉重麻木。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寝室里没有机械钟表,她却听见什么声音在倒数。

终于,闹铃响了。

她听见有人踩着铁板下床的声音,听见有人打哈欠说早上好。

这是一个和去年不同的二十八号。

卧室和宿舍,寂静和闹铃,空茫和舍友。

她呆滞住了。

望着头顶布帘闭上眼,不愿意面对现实。

直到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人敲着她的床边叫她名字,她说起了,然后下床。

再然后,她收拾好自己,走出一扇开着的门。

外面太阳很大,特别晃眼,刺痛到她忍不住闭眼。

真想睡过去,无视这几天,让这几个日期从自己的世界消失。

早八是张衾的课。

2029.9.28,下午三点十七。

安宓睁开眼,缝隙里落下的日光让她觉得刺眼,浑身无力发软发沉,很不舒服,她宽慰自己——好歹是睡着了,而且下午6点睡到天亮,至少十二个小时,很不错了。

她瘫软在床上缓了很久,终于找到一点力气,摸到手机查看时间。

十六点四十五。

她睡着前手机落下去的时间大概是六点零几分,睡了二十二个小时左右。

就在她感慨自己的病症依然是超短睡眠接着超长睡眠的时候,看见大字时间之下的日期。

九月二十八。

“……”

她闭眼入睡的夜晚,是九月二十六。

她不是睡了22个小时,是46个小时。

她睡了一整个27号。

去年的九月二十六下午六点,她走出校门。

今年的九月二十六下午六点,她陷入昏迷。

去年的九月二十七,她看见叶长宁走进出租房没再出来,听见哭声。

今年的九月二十七,她没有睁眼,死寂一般退出这个世界。

去年的九月二十八,她看着叶长宁回家,坐上离开江城的飞机,下午四点落地海城。

今年的九月二十八下午四点,她在海城出租屋里睁眼,又看见叶长宁回家。

又是一年,希望叶长宁昨天没有哭,前天也没有哭,每一天都不要再让她落泪了。

安宓哭着这么想,眼泪顺着皮肤一滴一滴,洇湿枕头。

一连几天,安宓耳边一直萦绕着熟悉的哭声。经由此事,安宓决定去医院看病。

2029.12

一个人坐情侣座很空旷,身边的座位很空荡,只放着一桶爆米花,可安宓看不进去电影。她一时间无法辨认,究竟是情侣关系让人看不进去电影,还是情侣座让人看不进去电影。

爆米花的味道很甜,甜到发腻,和脑子里的回忆一样,让人忍不住上瘾。

电影院里播放着重播过很多次的经典爱情电影,光影在人眼里跳跃,绚烂得像一场绮丽梦境,安宓品尝着嘴里的甜,念想着脑里的人。

回忆不断、反复跳跃,像一场逝去的大雨,淋得人失温又高烧。

海城是没有冬天的,它四季都很温暖,只有在海边傍晚,吹着湿咸海风,眼睛被风吹得不得不眯起眼看世界,皮肤都被傍晚的冷风吹得冰凉,才能意识到‘原来已经12月了’。

一年半。

官司不算难打,只是很想她,好想好想。

热带市场有很多水果,好多别的地方没有的,江城本地买不到的。

特殊口味的糖果很好吃,马上又是圣诞,安宓买了很多糖果,都放在一个罐子里,色彩缤纷得像万花筒,迷乱人的眼睛,扰乱人的回忆。

眼睛闭上,脑海竟然开始浮现和叶长宁一起过圣诞的画面。

糖果们一起制造的幻境,竟然比糖果本身还要甜。

甜到梦醒再见糖果万花筒时,觉得落寞。

桌上的另一边,是重度抑郁症通知书,和另外几张并发症的诊断书,白纸黑字,清晰明了,比起另一边绚丽的万花筒更让人目光平静。

两个月前拿到通知书的时候,安宓意外的平静,在医院电梯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看不懂的医生字迹,和五行系统字体的诊断结果,总之就是——她有病。

那天遇见了周筠,江大的大学生,她说,学校很不错。

在江大待了九年,她最应该知道才对,竟然去问一个大二学生,真是脑子坏了。

这个精神病确诊通知书好像有魔力,偶尔看着它,安宓会产生一个很疯狂的想法——她想杀了他。

那个罪恶的源头,她想拿刀捅死他。

皮肤、筋脉、骨骼、内脏,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很奇怪,安宓最近记忆其实不太好,但是曾经学过的那些知识都还在。

很多知识都不是系统学习,只是她在图书馆时顺着方向一本一本拿着随手看的。

或许是从小养成的良好习惯,她习惯了记住每一个知识点,不管是不是考试需要都往脑子里塞。

她知道人体生理构成,知道解剖学理论知识,知道要怎么样最折磨人。

精神病犯法可以减刑。

好像一切都在把她往那个选择上推。

内心最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没必要,他不配。”

不要为了烂人伤害自己,不要为了烂人毁了人生,脏手的事情不要去做。

他做的恶事是他的事情。

安宓要做自己。

她不想要成为杀人犯,不想要成为自己最厌恶最讨厌的人,她要守住自我,这最后一点自我。

窗外不知道是几点的月亮,隔着云雾看不清晰。

内脏越来越重,好像被灌进了钢铁水泥,喘不上气。

‘好痛,这样下去会窒息吗?’

可是镜子里的脸没有任何变化,像一个被创造的仿生人偶,会眨眼,呼吸浅,面无表情的冷脸,看上去很凶。

安宓抬起手,完全张开,盖住镜面上那张冰冷麻木的脸,手掌接触着冰凉湿滑的镜面,她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青筋,用另一手轻轻触碰,隐约有一点跳动迹象。

‘原来还没死。什么时候才可以……’

思维顿住,安宓轻轻眨一下眼,目光落在指缝中露出来的镜面,那上面有一点脸颊,是被亲吻过的酒窝位置。

‘叶长宁,我好想你’

心底有一个声音说:“真不要脸。”

‘过错方的眼泪是虚伪的象征。’

眼眶开始发酸,眼珠变成被水雾沾湿的另一面镜子,这面镜子映照着镜子里的裂缝的自己和一只骨感的手,只有安宓。

“啪——”

水珠之下,碎裂的脸庞映出红色。

这个世界里,只剩下一个人。

医生说,这个病症会有无法控制**的时候,厌食和暴食可能会交替出现,冲动的**和自毁的**可能同时产生。

但很奇怪,她无法控制的依然只有叶长宁,想念她,怀念她,喜欢她,想要触碰她,想要碰她以前碰过的地方。

右手盖在镜面上,左手手指穿进裤边,隔着衬衫摩挲小腹,仅仅如此,尾骨就开始发麻,可是更明显的,是鼻头的酸涩,和发疼的心脏。

喉管越发沉重,可眼泪没有出来。

眼眶睁得都有一点痛了,视野模糊,但仅此而已。

雾气弥漫着,无法凝结成水滴。

像一颗不会结果的树,好没用。

花洒的水流从头顶一路落下,逃亡似的离开安宓。

她的视线追随着水流进入下水道,不可自控地产生自我贬低的想法。

但是有东西在拽着她,死死抓着,温暖又湿润,包裹她的身体,很像一个拥抱,可是肩头又很烫。

心里的小人陷入了沉睡,久久不醒,空旷的窗台上只有日照和月光交替往来,空中的心脏随着角落里女孩的呼吸缓慢的起伏。

逐渐降温的世界里,它早已鲜红不再,颜色灰黯,已经不太像一颗心脏,反而在向一颗石雕靠拢。

2030年1月。

海城精神卫生中心714住进了一位新客。

精神病院并没有很可怕,大家平时人都很好,只是偶尔犯病时,会无法控制的落泪,会像突然被关机的机器。

安宓的床位靠着窗,晚间睡不着时,睁开眼就能看见缝隙里的月光,皎洁无暇。

有时她忍不住想说些什么,在心里默默念,月光就好似她的倾听者,借着微弱的光亮表示这世界还存在。

脖子里的动脉一刻不停的跳动,它是最好的存在特征,每当安宓想用什么尖锐利器伤害自己时,就用手按住它,感受跳动。

于是叶长宁越来越鲜活。

月中,叶长宁准备申请兼修第二学位,数据科学与大数据技术专业,每天泡在图书馆的时间更多了,寝室仅仅用来睡觉和必要的敲代码。

月末,714迎来一位新房客,年仅17岁,安宓在她的教导之下学会了折玫瑰花,她有很多漂亮的色纸,也很慷慨,总是拿出来分发给同房的大家玩。

安宓也买了很多色纸,花样各不相同,她只爱用紫色的折,折了很多,根茎和花瓣都是紫色,她为此购入了一个束口玻璃花瓶,能放下四朵。

2030.9

叶长宁开始修双学位学士,去大数据科学与大数据技术专业教学教室频率更高,耳边那个人的出现率也更高。

千篇一律,她耳朵听得要起茧子。

优秀优秀优秀,太优秀了,奖项多的数不清,项目成绩单拿一个都是普通人研究一辈子也拿不出来的东西。

——“平凡是一种快乐。”

这种人是怎么说出那种话的?

这种和平凡不沾边的人,怎么说得出那些话,怎么句句留在她心上都是根深蒂固的痕迹,怎么幕幕在她眼前梦里都那么真实让人流连。

又一个九月二十七,又一个没有她的月夜。

听说安宓大学时期有一段时间很喜欢望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人以为是什么秘法,跟着看月亮。

到现在都还有人时不时看月亮,说试图借月光蹭她的智商,一群研究科学的理科生,连原因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迷信。

叶长宁也不知道为什么。

原来她根本没那么了解她,不知道过去不知道现在,更不会知道未来。

可是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那么想。

叶长宁躺在床上带着眼罩落泪,泪水打湿眼罩,洇湿一片片深色,像一个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思念爱意掉落进去没有回应,连坠底的声音都听不见。

和微信最底下的一个乱码符号聊天框一样,那么多丢出去,看不见回应。

2031.3

教学楼一楼开阔大厅,除了几间大型阶梯教室以外就是老师办公室,墙壁上贴着荣誉墙,校园杰出校友,蓝底背景照片里一个个端正大方的脸庞微微带笑,每张脸上都从容淡定,浓浓的高智学术感。

“看什么呢?马上打铃了。”一起在这栋教学楼上课的赵兰路过停下脚步,也望上墙上的荣誉墙,面色一下难言,眸光复杂。

叶长宁目光久久停滞,勾起一抹笑容:“优秀啊。”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快要十年了,她的成就依旧无人可敌,挂在这里,路过就无法忽视,此刻身后还有人路过看两眼又聊起她。

“安宓这张脸,啧,伟大啊。”

“唉,怎么就离职了呢?”

“就是,一个月都不到,而且这两年了,也没有消息她去了哪个大厂。”

“难道是进国家研究院了?”

“也不是没可能,我之前就听说有人邀请她去的。”

“邀请她的人多了去了,我还听说有人给了天价薪资邀请她呢。”

“多天价啊?”

“那不知道,反正肯定是我拿不到的天价。”

“那不废话,你都21了,人家18拿的全球冠军。”

“我18在高考。”

“谁18不在高考。”

“安宓呀,人家拿全球冠军去了。”

人声渐渐走远,叶长宁的心跳愈发狂乱。

是啊,为什么离职了呢?去了哪里呢?有没有拥有更好的未来呢?

叶长宁吞咽一下,肯定有吧,她有太多光辉未来可以选择了,多到数不清,看不到尽头。

身侧两声小小的脚步声,赵兰靠近她,低声说:“前段时间,我姐姐和她打电话来着。”

叶长宁睫毛颤动一下,唇瓣微不可察一点颤抖,没敢说话接声。

“她祝我拿到了之前那个比赛的银奖。”赵兰望着荣誉榜上那张上半张脸冰冷下半张脸温和的照片,她撇撇嘴纳闷,“她怎么人这好呢?我就和她见了三面,她竟然还和我姐专门说一声祝我拿奖。”

“……”她人就是很好的,和长相截然相反,一点都不冰冷,温柔真诚。

叶长宁很想这么说,此刻却说不出口。

那个比赛她也参加了,金奖。

为什么不祝她?

明明有她的联系方式,明明她们更亲近,明明她的奖项更高,明明……曾经会在她身边夸她考得好,祝她高考顺利,说她一定会考得好。

明明……过去那么好……

叶长宁眼皮轻垂,深深吸一口气,目光钉在那张脸上,竟生出一丝怨怼。

委屈得要了命了。

曾经她看见她眼眶发红都会觉得心疼,现在却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安宓,你好狠的心。

说不爱就不爱,转身就走,留我一个人。

一句解释都没有,一句回应都没有……

真的不是撒谎吗?

曾经相爱时许下不要欺骗的愿望,叶长宁却在这几年里无数次渴求那是个谎言。

骗骗她吧,骗她也好,只要爱不是假的,人不是假的,骗她也无所谓的,安宓……

连人都见不到,消息都没有,真真假假又有什么意义。

叶长宁深吸一口气,拖拽着粘滞在那双眼上的目光,想要离开。

教学楼广播响起上课铃声。

“哦!”赵兰恍若初醒,拉着叶长宁手臂要走,“快走快走,上课了,还好教室在一楼,乔老师的课很难抢的,再不去她会生气的。”

叶长宁的身体被拽着离开,到教室里面,到乔云直面前,到计算机面前,到代码数据海洋里。

又后来,研究项目业务繁忙,偶尔拿起游戏打打,偶然之间一次,就一次。和赵兰表姐,安宓学妹乔妤一起打。

她和她表姐还挺默契,中野联动,所向披靡。

然而第三局团战时,打野掉线几秒,局势逆转,被对面抓住节点乘胜追击打了个全灭。

全队对话框尚未有人发怒,乔妤先一步在频道里发:[抱歉,刚刚有消息进来。]

哦,消息,大晚上十点半,应该不会是。

叶长宁撇撇嘴,继续下一把。

第二天和赵兰一起在机房做研究导数据,等数字跳跃活动手腕闭眼疗愈的时候,赵兰带着点试探的问:“你和安宓学长有联系吗?”

“?”叶长宁闭着的眼珠子顿住,心下第一个想法是暴露了。

“你知道她一直在那个江大最想嫁的女人榜单霸榜好多年了吗?”

“……”不想知道,但早已知道。

“怎么了?”叶长宁睁开眼,面不改色平淡无波偏脸看过去。

赵兰撇撇嘴,有点难言之隐有点故作自然,藏不住的别扭。

这位小姐,你暗恋如果这个样子扭扭捏捏,是藏不住的。

“昨天一起打游戏,”赵兰还是开了话口,“给我姐发消息那个就是她。”

“……”

半夜十点半,发消息……不愧是亲手带的同龄学妹,真亲密。

“大半夜十点半,发消息?”叶长宁拿起记录实验数据的本子,捏着笔垂眼,眸光不聚焦,一个数字都看不进去。

“研究数据啊,我姐总是和她联系,教这个教那个,实验数据电子模型参考文献巴拉巴拉,她什么都会。”赵兰有些愤愤,又有些憋屈。

叶长宁喉口被什么东西糊住了,难受,粘黏着扯不开,烦得很。

“还打电话呢,两个人聊研究数据能聊一小时,微信界面都要成小作文了。”

原来和别人聊都是聊研究数据,难怪和她聊天总是沉默,多听少说,向下兼容,不愧是模范好学生。

黑水笔点在本子上,黑点戳成小圆。

“大晚上也聊啊。”她说的有点幽怨了,一牵扯安宓就藏不住。

“可不是吗。”赵兰没察觉到身边人的语气,因为她自己更加幽怨,“还问那边天气好不好~冷不冷~照顾好身体呢~不愧是嫡长前后辈。”

赵兰点着鼠标,啪嗒啪嗒白噪音,落在两个人耳朵里都烦得很。

叶长宁笔尖在笔记本边缘戳了一个不规则黑块,左一点右一点,五个方向,最后变成上边短短的小五角星。

那么晚,最后一定会说晚安吧,一定说了,她肯定会说。

早上还聊不聊啊,早安晚安天冷加衣,和谈了一样,不愧是仅次于安衾的安妤吼。

烦死了。

2031年8月

叶长宁参加全球数据挖掘顶会,名次第十,飞往国外参加领奖仪式。

颁奖仪式从低到高。先是第四到第十,然后是季军、亚军、冠军。

纪念牌和普通纸质证书,专属大号冠军奖杯加烫金顶级证书。

第一名是个国外女人,叶长宁坐在台下仰头看她,她自信淡定,从容不迫,15分钟完整汇报整洁精准。

听着听着,叶长宁挺想笑的。

好优秀,真的好优秀。

原来她那么优秀。

那个证书,叶长宁好像见过。

她稍稍眯起眼,视线变模糊,水雾氤氲,再一眨眼,她看见一个很普通的格子柜。

柜子里面整洁收纳,糖果、吹风机、几本理论知识书籍,几本硬质证书……

哦,那不是这个比赛的。

“呵……”

叶长宁低头,手指拂过水晶纪念牌上的刻纹。

赛道大合影的时候,全体上台,叶长宁在边角,她在正中心。

这种照片很好找,论坛上很多,叶长宁看过,印象太深刻了。

以至于现在她侧过头,好像看见她隔着那么多人,安之若素接受灯光洗礼和掌声满座。

而她终于,赶上她的微末足迹。

2032年6月。

历时4个小时,一架飞机从海城飞到江城,伴随着耳鸣和心脏鼓动降落。

四年的时间,足够一届大学生从大一走到大四,足够安宓迷失在人群里找不到想见的人,同样的学士服,飞扬的学士帽,几年里梦境里虚幻的脸庞化为真实。

阳光里,象征着分离的季节里,她听见声音,梦境的声音在现实响起,她对她说。

“好久不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