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安宁gl > 第94章 感谢存在

安宁gl 第94章 感谢存在

作者:甘日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7-09 10:42:23 来源:文学城

2033年1月月底,经历了四个月的装修和三个月的散味儿,她们的新房总算可以入住。

房间里的一切都是她们两个选的,大到沙发电器,小到床单被套,每一件都是她们两个人共同选出来的东西。

客厅和房间有一扇连通的落地窗,客厅的外面还有一个阳台,只放了一个长排吊椅,正面对着江景和对岸的高楼,晚上对面的高楼会被霓虹电子灯点亮。

白天把东西都搬进来,她们中午和陈悦扬她们约了一起吃饭,安宓把张衾也叫上了,当时庆祝她们搬新家。

东西全部都收拾好,叶长宁和安宓坐在阳台的吊椅上,在阳光里轻轻晃。

视野被分成三个区域,奔腾的江河,社会的瓦砾,辽阔的天空。

叶长宁靠在安宓肩膀上道:“这个地方可以直接看烟花秀。”

江城每年会有官方组织上演烟花秀,烟花盛放的地方就在这片江河附近的一个港口,她们这个180度开阔的阳台可以完整看见烟花。

安宓掖着嘴角道:“一定很漂亮。”

“你喜欢冰雪的味道吗?”叶长宁突然问。

冰雪的味道,不是和水差不多吗?只是多了一点冰凉的感觉。

“冰雪是什么味道?”安宓疑问。

叶长宁笑起来,眼睛弯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精美的小礼盒,放在安宓面前道:“是你的味道。”

礼盒通体白色,正面勾勒着富有设计感的金丝花纹,写着香水品牌的名字,安宓知道这个牌子。

Mine,是在网上有点名气的牌子,支持私人定制,调香技术也好,总是能调出符合客人抽象要求的香气。

叶长宁期待的看着她:“打开看看。”

包装盒的触感有一些凉,安宓放在手里,细细摸索那上面微微凸起的烫金纹样,没有打开,掖着嘴角看向叶长宁。

“你也买了。”

日光把两个人的身影都笼罩住,变得柔和,她脑袋中间微微翘起几根短头发,看着像向日葵的花瓣。

叶长宁眼里的欣喜更多,扬起眉毛问:“你也买了吗?”

“嗯。”安宓在十月的时候就和品牌方定好了香型,对方在这个月月初就已经把成品发过来了,只是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送出去。

她本来预计今天晚上的时候送她,作为她们共度第一个除夕夜的纪念礼物。

“我本来打算今晚送你的。”

叶长宁开心的和她贴贴脸颊,安宓的脸颊已经变得柔软许多,两个人被阳光烘暖的脸颊肉轻轻贴在一起,更加暖和。

“我也是,但是我忍不住了,”叶长宁开心的忍不住,又亲了她脸颊一下,“她调的特别好闻。”

“嗯。”确实调的很好闻,安宓定制那一款她也很满意。

但她还是有些好奇:“冰雪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叶长宁笑嘻嘻的,依旧说:“就是你的味道啊。”

安宓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她常用年薰衣草的洗涤剂和安神香氛,但这半年来和叶长宁在一起,身上的薰衣草味道已经淡掉很多,反而夹杂了一些阳光澄澈的柑橘香气。

香水瓶是长方体,八个边角都是平角,透明瓶子里盛着无色的液体,底部有一些银白色的流沙,轻轻摇晃,银白色的流沙就像一场雪,在玻璃瓶里飘扬落下,还隐隐泛着一些紫色的光亮。

喷出来的香味像融雪,又像清泉,清新淡雅,仿佛转瞬即逝,但鼻尖轻嗅一下,又发现空气中处处都是它的气味。

香水喷在手腕上很快散发香味,安宓凑到鼻尖仔细闻,好像还有一点什么花香在里面。

闻起来有一点熟悉,又不太像,安宓问:“加了薰衣草吗?”

“还有蝴蝶兰和满天星。”叶长宁告诉她还加了哪些小花样。

蝴蝶兰,满天星,很容易让人想起一些熟悉的花束,安宓笑了一下:“紫玫瑰没有吗?”

最后一个小花样被猜中,使了小心机的人更加开心。

“你真聪明。”叶长宁亲一下她的唇,“奖励一个亲亲。”

安宓抿着唇笑道:“猜不中就没有了吗?”

叶长宁又亲一下,道:“猜不中也有,猜不猜都有。”

不管猜不猜,香水都是安宓的,叶长宁也是,只是一个吻,她还可以给很多很多。

清泉融雪之中,她们伴随着阳光和花香交换一次又一次气息,直到两个人身上的气味变成一样。

叶长宁用着两个人相同的气息问道:“什么味道的啊?”

她在问另外一瓶香水,安宓给她准备的那瓶香水。

她们的超能力越发精进了,安宓道:“向日葵。”

安宓特地和人家说的要阳光和向日葵的味道,事实证明广大网友的推荐还是很不错的,定制出来的香水真的很符合安宓的想象。

定制款香水支持自己取名,安宓取的名字就叫长宁,烫金字体在扁圆型的淡黄色香水瓶正面勾勒出长宁两个字,下面还有拼音和一小串文字,看不清晰是什么。

凑近了看有些像代码,叶长宁问:“这最下面是什么?”

“代码。”

字母是金色的花样字体,被澄澈的黄色香水包围,有些看不清晰,叶长宁问:“什么意思啊?”

“祝你幸福的意思。”安宓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

接受祝福和香吻的人很开心,用脸蹭一下她:“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11月月底。”

“那么早,那它什么时候到家的啊?”叶长宁是12月才定制的,香水前天才到她手上。

“1月初的时候。”

叶长宁细细摸着那一小段烫金的代码,从来没觉得代码还能这么浪漫,她笑弯了眼睛:“你真浪漫。”

安宓弯着唇道:“你如果喜欢,还可以去看看钢笔。”

“钢笔?”叶长宁稍稍愣了一下,“十八岁那个,那上面也有?”

她仔细思索,拧着眉道:“没有啊。”

那个钢笔她里里外外看了很多遍,除了外面的一个烫金就没有别的花样了。

安宓带着她去找到钢笔,把钢笔笔盖摘下来,放进她手里:“在里面。”

“里面?”叶长宁试探着去看,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又伸手去摸,摸倒是摸到了一点凹陷,“凹进去的。”

“嗯。”安宓点点头,道,“和香水瓶的代码是一样的。”一样的祝你幸福。

手指在里面细细摸索,叶长宁脑海里的代码符号一点一点拼凑:“藏的这么深啊。”

“因为当时不希望被你发现。”安宓当时对这份感情的态度很矛盾,一面想要贪图多一点点,一面又对此感到羞耻。

“我当时也是,”叶长宁道,“我怕你是知道了别人喜欢自己就会远离的人,所以在你没喜欢我之前,都不希望你发现。”

她抿抿嘴,有些纠结,又说:“但其实我还是希望你发现,很矛盾。”

矛盾的两个人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再为这份感情感到矛盾,她们可以很坦然的说出口。

“我也是。”

代码全部都摸清楚,比香水瓶上的更为明显,钢笔笔盖里的代码是系统文体,很好辨识。

指腹下是凹陷的“祝你幸福”代码,叶长宁忽然笑了一下:“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我在寝室跑代码不卡了。”

安宓偏了一点头问:“为什么?”

叶长宁把钢笔笔盖盖回去,让它成为一只完整的钢笔,举到两人面前。

淡蓝色的钢笔泛着金属光泽,侧面印着金色的花样字纹,精致又漂亮。

叶长宁道:“因为这个。”

“它一直在宿舍,你的心意一直在这上面,所以我在寝室跑的代码都不卡。”

好没有逻辑性的玄幻道理,安宓笑了一下:“好不讲道理。”

“爱不讲道理。”

聚餐的地点在火锅店,众口难调,火锅包容性最大,点一个鸳鸯锅就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吃法吃,而且大冬天的吃起来也暖身暖心。

在座七个人——安宓、叶长宁、林逸潼、张衾、顾清月、陈悦扬、周筠,圆桌边上三个从一个人。

叶长宁笑着看一眼林逸潼,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不说反而让她这个笑容更加屑了,林逸潼嗤笑一声,冲着点菜的陈悦扬道:“点两份毛肚。”

“点了,”陈悦扬把菜单递给安宓,“安老师你看看吃什么。”

“我都行。”安宓把菜单给叶长宁,“你看吧。”

张衾撇嘴:“你变了,安宓。”

“嗯?”安宓疑惑。

张衾摇摇头,故作失意的叹气道:“你以前都是给我看的。”

以前她和张衾关系最好,只要张衾在场安宓拿着菜单就一定会给张衾。

“哼哼。”新欢叶长宁得意的笑。

安宓失笑:“你不是点了吗?”

第一第二拿到菜单的人就是张衾和陈悦扬,菜单就是从那她们传过来的。

张衾移开眼神不说话了。

她就是想说一下这个台词,安宓和叶长宁在一起这大半年越来越鲜活,现在面对这种玩笑话也完全不会慌张或者呆滞,还能笑着回话了。

她这么移开眼神,安宓笑容的弧度更深了,酒窝露出来一点。

陈悦扬眼尖,看见她脸上微微凹下去的小酒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安老师你有酒窝诶。”

周筠抬起眼看看,她没见过安宓的酒窝,在她的印象里,安宓嘴角的弧度十有**都是固定的位置。

顾清月也看过去,她印象里安宓确实是有,不过只和张衾说话的时候才露出来过几次,见得很少。

看过去的还有林逸潼,她正好看见酒窝消失前最后一秒,眉梢微扬道:“原来你真有酒窝。”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都疑惑的看向她,什么叫你真有酒窝?

“你还看,”林逸潼看一眼叶长宁,又看向安宓,“我之前和她说有个学妹有酒窝,很难得,她就瞪我。”

“有这种事儿吗?”叶长宁思索中,她不记得。

“有,”林逸潼很肯定,“我当时就在想是不是因为酒窝想起了故人。”

事情都过去,陈悦扬调侃起来就很顺嘴,尤其是这个邪恶樱桃炸弹还炸了她们俩那么久:“很正常,叶长宁就这样,一看见安老师关键词就开始应激。”

安宓看向叶长宁,原来她这四年里一直没忘记自己,重逢那天也一直看着自己,她在桌下牵起她的手,指腹轻轻在皮肤上蹭一下。

两个人坐在一起肩并肩,在火锅氤氲的热气里看向彼此。

陈悦扬道:“真好,安老师你快治治这个樱桃炸弹。”

“樱桃炸弹是她啊?”张衾讶异地看陈悦扬一眼,又看向叶长宁。

自从她知道叶长宁和安宓真的在一起之后回去思索了很久,才发现早有踪迹,每次她上课叶长宁的眼神就会有点复杂,有时候还低着头不看自己。

因为这事儿,她还专门找叶长宁谈过,问她是不是哪里没听明白,她可以私下和她讲讲,叶长宁当时的表情更复杂了,推拒说不用。

且她听陈悦扬提起过樱桃炸弹,但没想到还是真人真事儿,竟然还就在自己身边。

叶长宁拧眉:“什么樱桃炸弹?”

“你。”林逸潼和陈悦扬异口同声。

“为什么?”安宓不理解,她知道樱桃炸弹,但她一直觉得叶长宁是同一个游戏里面的小向日葵。

樱桃炸弹发起人陈悦扬解释道:“因为看起来可爱无伤害,实则一点就炸。”

“……”

张衾上下打量她:“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叶长宁狡辩道:“我不是。”

林逸潼阴阳怪气:“我~不~是~”

叶长宁啧一声,狠狠瞪她一眼:“你的学妹呢?”

“人有事儿,”林逸潼笑笑,“人家忙得很。”

叶长宁呵笑一声:“是她有事儿还是没你的事儿啊?”

桌上几个人,表情丰富的都睁大眼看她,表情不丰富的就只是看向她,溢于言表的就一个意思——你这么会说话不要命啦?

被攻击的林逸潼直接被气笑了,放下了手上的青提鸡尾酒,食指对着她指指点点:“你说话真是伤人心啊!”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人?”叶长宁得意洋洋。

现在林逸潼再说“安老师会喜欢这么说话的小孩儿吗?”这种话,她可以理直气壮的挽着安宓的手臂回怼:“我什么样她都喜欢!”

林逸潼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呵笑几声,愤然离席:“和你说话真闹心!”

这题陈悦扬会,她追上去道:“你还往心里听了啊?”

叶长宁也跑过去追着杀:“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就你不带家属啊,是不想吗?”

桌上剩四个人都笑着看着她们仨闹腾的背影,张衾站起来往外走,另外三人都看向她,这是要加入进去吗?

“我月经,换卫生巾。”张衾解释道,说完又反应过来,“诶,还怪押韵。”

没有太熟的人在的时候,安宓就又开始沉默寡言,嘴角弧度也变回平直,桌上只剩下的仨个人都是清冷气质挂,也都不爱说话。

三个冷脸人静静的坐在边上不说话,一时之间,感觉火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还没有走到座位上,陈悦扬就出声了:“嚯,谁把急冻库搬过来了?”

张衾从安宓面前挤过去,在她和顾清月中间坐下,左右看看:“你们仨就干坐着啊?”

“……”三个冷脸人不说话,也没什么好说的啊,保持沉默对大家都好不是吗。

陈悦扬问:“安老师你什么星座啊?”

周筠和顾清月都是室女,这个她知道,两个土象凑在一起,但安宓是什么?光看气质,她觉得安宓也挺像仙女的,这不会是三个仙女座开会呢吧?

安宓不了解星座,也不太清楚自己是什么,思索了一会没想到。

“天秤。”往回走的张衾帮她回答了。

陈悦扬了然道:“两个土一个风,难怪。”那个风象还是十二星座的唯一无机质。

安宓疑问:“这个很准吗?”

陈悦扬摇一下脑袋:“也没有,具体好像要看星盘,不过我不会看。”

菜上齐了,几个人高举杯子在空中碰杯。

“恭喜你们搬家。”

只有林逸潼这个酒蒙子喝的是酒,其他六个人喝的都是饮料或者麦茶。

叶长宁侧目看她手上的酒瓶,问:“你喝酒一会儿找代驾吗?”

林逸潼莫名看她一眼:“不然呢?我飞着回去?”

斜睨她一眼,叶长宁一句神经病卡在喉咙里。

“你什么时候搬啊?你不是应该也装修好了吗?”陈悦扬把毛肚夹起来放自己碗里,问林逸潼。

林逸潼又喝一口自己的青提鸡尾酒:“不着急,反正我哪儿都能住。”

叶长宁哼笑一声:“自己一个人就是好,有张床就能睡。”不像她,要安宓抱着才能睡。

“你有病吧。”林逸潼啧一声。叶长宁从上桌子就在挤兑她这个单身赴宴的人。

两个人又开始斗嘴,陈悦扬不管她们,自己说自己的:“我还以为你们俩商量好会一起搬呢。”

斗嘴声音停止,林逸潼看她一眼,不理解这话。

叶长宁也不理解,问:“为什么要商量好?”

她们只是买在了同一个小区,为什么要商量好一起搬?

知道客户详情的老板陈悦扬道:“你们是邻居啊。”

早在叶长宁和安宓签合同敲定之前,林逸潼就已经买了同一栋楼的同一层,一梯两户,她们两户是彼此唯一的邻居。

不过林逸潼全程找的装修公司,本人并没有怎么去过,一直没碰上,她们也没聊过具体地址,只知道是同一个小区,但不知道是邻居。

桌子上三个住在云阳华府的人都抬眼看向陈悦扬,表情难得的相似,三脸懵。

房地产开发商陈悦扬,左看一眼林逸潼,右看一眼叶长宁和安宓,问:“你们不知道吗?”

这下就连周筠也抬起眼看向她们,那么大个江城正好买到同一个小区,同一个楼层,还是一梯两户的户型,很难得。

更何况她们还是多年友人,巧合也不能到这种程度,她和陈悦扬都以为是商量好一起买的,就没有提过。

但现在这个状况,她们仨这幅表情,看样子真是巧合。

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情的叶长宁摇一下脑袋:“不知道啊。”

安宓也说:“我们没见过隔壁主人。”

她们知道隔壁的房子也早就装修好,不过她们一直没见过主人家,每次都只看见搬家公司跑上跑下,还瞥见过里面的装修风格——豪华又多彩,客厅正中间就挂着一个水晶吊灯,想不看见都难。

邻居林逸潼道:“我找的全包团队,就去过两次。”

那个团队是她们家国内的御用装修团队,老熟人了,她完全不操心效果不好,只有买房的时候和装好的时候去过。

“啊?”陈悦扬也愣住了。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张衾嚼嚼嚼,把嘴巴里的黄喉吞下去,道:“所以你们买房装修大半年了,都不知道邻居是大熟人儿?”

当事人中最熟悉张衾的安宓道:“不知道。”

“真厉害。”张衾给她们仨竖了个大拇指,又低头吃顾清月给她捞的虾滑。

叶长宁拧起眉问林逸潼:“你怎么买那儿啊?”

那她以后要是和安宓甜甜蜜蜜坐电梯遇见,林逸潼不是又要用那种很戏谑的眼神看她们,烦人。虽然还没发生,但叶长宁已经开始觉得烦。

怎么林逸潼一直出现在她和安宓的故事里啊?!她就没有自己的故事吗?!

“视野好啊。”林逸潼莫名其妙。云阳华府视野好,地段好,一梯两户大平层,她买一套怎么了?要不是没找到合适的,她还想买个四合院呢。

叶长宁啧了一声,不说话了。

张衾吃着虾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儿,看向安宓问:“你知道林逸朝回国了吗?”

“知道。”

“她没找你吧?”

“找了。”

“……”张衾看一眼叶长宁。

叶长宁笑了,撩一下扎成低马尾的头发道:“小问题,我是唯一的正宫,不会吃醋。”

身边的安宓笑了一下。

她还记得见林逸朝那天,叶长宁在镜子面前挑了很久的衣服,还特地找配饰搭配了很久,可谓是精心打扮。

叶长宁手在桌子底下拍一下安宓的腿,示意她别拆自己台。

“她有对象了。”表妹林逸潼道。

“那个真是啊?”张衾讶异,她有林逸朝微信,但林逸朝微信朋友圈的合照不少见,措辞也都挺亲密的,没想到上次那个真是。

林逸潼点一下脑袋,又想起上次家宴时遇到林逸朝的事儿,啧了一声又补一句:“她超爱。”

叶长宁想起上次一起看见的学妹,问:“不会是路嘉雨吧?”

安宓显然也记得:“那个学妹?”

“路嘉雨?”张衾看向顾清月,“你那个学生?”

陈悦扬看一眼周筠,思索道:“有次一起去帆船基地的那个学妹也叫路嘉雨。”

“都认识啊,她还怪出名儿。”林逸潼目光在桌上扫一圈。

阴差阳错,这一桌子上的人竟然都认识路嘉雨,但是有三个人都不认识林逸朝。

“林逸朝是谁?你妹妹吗?”陈悦扬问林逸潼,名字听起来很像,她又想起另一个人,“林逸夕你认识吗?她和路嘉雨关系还挺好的。”

“……”林逸潼又想起家宴上的事儿,沉默好一会儿才开口,语速飞快,“林逸朝是我表姐,林逸夕是我表妹,路嘉雨是我表妹的同学,但是现在我和我表妹都得管她叫姐嫂。”

“……”

叶长宁张大嘴:“哇。”

张衾微微蹙眉:“你们这一家,关系还挺复杂。”

陈悦扬笑了笑:“冒昧问一句,你们家还有异性恋的吗?”

林逸朝已有女朋友,林逸潼正在追女朋友,林逸夕她不了解,但是按照上面那俩……

“反正我们三个里面,”林逸潼摇一下脸,“没有。”

陈悦扬嘴角弧度更大:“真是幸福的一家人啊。”

江城除夕夜的夜晚到处都是人,坐在19层阳台之上都能看见人群乌泱泱聚成一片,车流来往穿梭,车灯汇成荧光的河流,车水马龙在此刻被具象化。

烟火在空中炸开,变成绚烂的花火,缤纷色彩映在远方的玻璃大楼上,也映在仰望天空的人们眼中,在繁忙的社会里,给予他们一场喧嚣的典礼。

短暂的忘记忧愁困境,仰望天空炸开的火花,让自己投身一场绚烂梦境。

叶长宁和安宓就坐在她们家阳台的吊椅之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声浪被风推得远远的,到她们耳朵里只剩下风声。

叶长宁道:“河上面也有花。”

是烟花的倒影。

安宓想起以前听过的一句话,道:“我以前听人说,雨水也是烟花。”

这个说法很有名,叶长宁也知道,她笑了笑:“是神明的烟花。”

心中所想被人接住,安宓笑着亲一下她的唇:“对。”

叶长宁笑弯了眼睛,黑亮的眼珠里映着烟花的色彩:“这是猜对的奖励吗?”

“对。”

叶长宁抿着唇笑道:“猜不中就没有了吗?”

好熟悉的问题,熟悉到好像就发生在今天。

安宓笑了笑,又亲一下道:“猜不中也有,猜不猜都有。”

火锅的味道很大,她们用了蜜桃味的漱口水,嘴巴里都是蜜桃的甜味。

烟花倒映在叶长宁漂亮的葡萄眼睛里,黑色的底色里,烟火的色彩更加分明,让安宓看得入迷。

叶长宁先一步说出口:“你的眼睛里也有烟花。”

“那我是你的烟花。”安宓露出一点小酒窝,像是用来盛放火星的器具。

叶长宁勾着她的脖子,眉眼弯弯,烟花被装在眼睛里,她却只想把这份美好的礼物送给眼前的人。

“那我是你的神明吗?”

两个人明明看着彼此,却觉得对方眼里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绚烂的焰火,美丽到无法移开眼神。

“如果你愿意。”

只要叶长宁愿意,安宓可以视她为神明,视她为一切美好事物。

“我想要,我们并肩,一起成为彼此的神明和烟花。”叶长宁又想起一件事,笑得肩膀轻轻颤动,“我们是共轭烟花和共轭神明。”

“好。”安宓也笑了,她用额头贴着神明的额头,眉心对着眉心,声音和烟花一起盛放。

“神明大人,新年快乐。”

她的神明笑着,带着眼里如焰火般绚烂的爱恋,对她说:“神明大人,新年快乐。”

这是她们相遇的十六年,是她们第一个共度的跨年夜。

远处的人群很热闹,她们看着夜空烟花和车水马龙,在这个喧闹的盛典里,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和彼此相拥着度过。

吊椅轻轻摇晃,因为上面的人在不断动作,安宓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这里是阳台。”

“我们是高层,看不到的。”

19层楼高度的阳台,从陆地上根本看不见她们的阳台上是什么状况,更别说是一张吊椅之上的的动作。

“我们就保持着这个姿势。”

保持着抱在一起靠着肩膀的姿势,只有叶长宁的手进入另一个更不会被看见的地方,翻搅挑拨。

快感像空中的烟花一样,接连不断的炸开,烟火在空中四溅分散,黑沉不见星光的夜空变成一幅画。

吊椅上人的白皙皮肤也被薄红和一些别样的**染上色彩,变成一幅美艳的画。

两只手都在动作,一上一下挠的安宓浑身发痒又发软,叶长宁轻轻咬着小半。

“安安,烟花好看吗?”

暧昧的声色在烟花炸响声音中那么明显,就在耳畔,轻而易举抵达心房,声浪和海浪共同托起安宓愈发空白的思想。

“好看。”安宓在闭上眼之前说。

叶长宁找到藏在眼睫之中半躺着的桃心,手不进入,就只在外面挑弄,让安宓更加迷糊。

烟花在外面盛放,屋内的浪潮不断起伏,从阳台到客厅,满溢在这个新房之中。

“姐姐,看看我。”

在沙发上被浪潮拍打,叶长宁趁着安宓闭着眼的时候抱起她,把她带到卧室里,让她柔软的身躯陷进精心挑选的床垫。

“我要吃了你。”叶长宁咬着她的下唇说。

不等安宓的颤抖结束、呼吸平复,她就自己下去。

潮涌拍打心脏,和心跳同频震动,叶长宁和安宓贴着身体,难得的熬夜了。

为了身体健康,这半年来她们几乎都是十点就会睡觉,但今天是跨年夜,两个人眨着眼睛在黑夜里等待新年,等她们的第十七年。

城市里没有钟响,但有人们放飞的气球,各色的气球飞向空中,不知道是不是承载着人们对自由的向往。

“新年快乐!”室外喧闹声在此刻同步,人声鼎沸推着时针嘀嗒。

特意设置的闹铃在室内响起,是提前录制的人声——“新年快乐,长宁/安宓。”

简短的话语反复重复,声音的两位录制者贴在一起,用最原本但却带着更浓厚气声的音色说:“新年快乐,安宓。”

另一位录制者呼出一口气,道:“新年快乐,长宁。”

叶长宁靠在她身上,用颤抖的皮肤感受她的颤动,郑重道:“这是我们的第十七年。”

哪怕是在大脑迷蒙的状态下,安宓也能计算得出她们两人的纪念日:“准确来说,距离我们的第十七年还差140天。”

被指出了错误计数的叶长宁更加开心,她贴住她的脸颊:“我们是5月20号遇见的。”

她兀自笑起来:“我们果然是命中注定。”

贴着的脸颊有一小部分凹下去,安宓也笑起来:“好玄幻。”

“可是真的很有宿命感。”叶长宁突然想起,“我们第一次重逢那年我就是十七岁啊。”

虽然当时她还没过生日。

有时候宿命感就是这样,只要用心去思考比对,总能找到一点命运的痕迹。

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叶长宁想要用命运的丝线把自己和安宓绑起来,她总能找到那么一点点线索,然后捧在手心,告诉安宓。

“你看,我们就是命中注定会相遇。”

安宓不喜欢命运,她曾经一度很讨厌这个词汇,此刻却好像没那么排斥了。

命运有得有失,她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

“先苦后甜。”她喃喃道。

“嗯?”她喃喃自语都被叶长宁听见,并且每一个字都想接起来捧在手心。

“我觉得,以前的痛苦好像是为了现在的快乐而付出的代价。”

等价交换,安宓很喜欢这个词汇,她喜欢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东西,那很踏实,让人心安。

“……”

叶长宁沉默良久,躺在她身边看着她:“安宓,不要美化痛苦。”

不要让你的痛苦合理化,不要让自己接受痛苦的事情好像是必须存在的可能性。

“现在很幸福,是因为你值得,并不是因为你经历了痛苦才幸福的,是你本来就该幸福。”叶长宁说的很慢,像窗外的月光一样缓慢倾泻,温柔而平静,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能跨越痛苦是你的本事,不要感谢痛苦,要感谢自己。”

她捧起安宓的双手,握在手心,指头还带着安宓的湿润,用这半年来常常出现的珍重语气道:“安宓,感谢你坚持那么久,感谢你出现在我面前,感谢你努力、坚韧、温柔,感谢你爱我、包容我、指引我,感谢你让我成为更好的我。

“感谢你,诞生在这个世界。”

“……”安宓垂下眼睫,透过缝隙看见月光之中的叶长宁,弯起唇,声音很轻,“这也是魔法吗?”

魔法让叶长宁知道了,安宓曾认为自己不应该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是因为我爱你。”叶长宁笑了一下,说出一句,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回忆里的话,“这话好像有点突然,但我真的觉得很重要。”

这段回忆安宓也不会忘记,她也笑了:“这算不算抄袭?”

“如果有原著授权就不算啊,”叶长宁摇晃一下下巴,“原著大人,你愿意给我授权吗?”

安宓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我愿意。”

爱人的承诺,不管听多少遍都让人心神愉悦。

叶长宁捧起安宓的脸,用鼻子碰碰她,有些无赖一样霸道的说:“安宓,你不可以和别人在一起,你只可以和我结婚,婚房都买了。”

“这是婚房?”安宓微微张大了眼睛,她没听说这个房子还有这个含义。

“对啊,”叶长宁握起她的左手,链接心跳的无名指指根上的银色戒指轻轻触碰,向日葵手环也贴在一起,“戒指也带了,婚房也买了,人我也吃了,你不可以跑。”

中间好像混进去了什么东西?

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安宓耳朵微微泛红,原来当时叶长宁说的吃掉她是这个意思。

“或者你要吃我也可以啊。”叶长宁看着她,一双又黑又大的葡萄眼坦荡又直白。

一双眼睛里装着很多东西,占有、**、爱恋、倾慕,全部都是安宓的。

情绪具有温度,灼烧到安宓眼眶里的瞳仁,她抿着唇,眨了两下眼睛,气息很虚弱:“下次吧。”

今天搬进新房又是除夕夜,从阳台一路到卧室,两个人都没有节制,做的有点多。

只要安宓不拒绝,叶长宁就很开心,她和她贴着鼻尖,脑袋晃一晃,小向日葵近距离的发光发暖。

身后落地窗拉了大一半,烟花秀早已停止,露出的三分之一单面玻璃透着银白的月光。

叶长宁的头顶竖着几根短发,像连接世界的小天线。安宓用额头贴上她的,轻轻晃一下,道:“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真的吗?就算有人拿我的事威胁你,你也不可以,我们……”

安宓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认真的把她后半句话说出口:“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造成应激反应的创伤像鬼魅一样纠缠,安宓还是有一些心慌,眸光闪烁,呼吸稍稍急促一点,但还是说:“如果我有什么难办的事,你也可以帮我,对吗?”

“对,我可以帮你,”听见她呼吸的频率有变化,叶长宁的手掌轻轻贴在她后背安抚她,又说,“不是帮,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俩是一体的,永远也不可以分开。”

神话中说,人类最开始是两个脑袋、四手四脚,后面才被分开变成一个脑袋、两手两脚。

这是玄幻的说法,在科学上是没有证据的事情,但叶长宁和安宓都开始相信,她们就是世界最初时连在一起的一体,要和彼此在一起才算完整。

“嗯,我们是一体的。”

如初生一般不着寸缕的两个人紧紧相拥,肌肤阻挡不住脉搏的跳动。

她们好像开始“退化”,变成神话中世界最初两个脑袋、四手四脚的生物,同步呼吸,共享心跳。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