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想什么呢?打不打?”
余钥注意到樊朗星的表情变了又变,从冷静到愤怒,越看越想笑。
这小屁孩想什么呢?又把自己想生气了?可爱。
被余钥一喊,回忆戛然而止,樊朗星又被自己没余钥高的事实惹怒了。
他下意识愤怒吼道:“你长得高了不起啊!我还会长的!长到一米九让你羡慕死!小矮子!”
余钥微微一愣,靠在花房门口笑出了声,笑得肩膀微微抽动。
“靠!笑你妈呢?不准笑!”樊朗星意识到自己把心事说了出来,涨红着脸骂道。
余钥没理他,还在笑,笑得不能自已。
“你太过分了!”
樊朗星有些委屈,因为没余钥高,自己已经够难过的了,偏偏这人还笑得这么开心。
坏蛋!他就没见过比余钥更坏的人!
余钥适时地止住了笑,面无表情地像是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他把手表还给樊朗星,趁他还没说话,飞快道:“赶紧说事,我没时间陪你玩。”
樊朗星抿了抿唇,又恼怒地瞪了余钥一眼,这才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
“那个……你刚刚和陆孑说什么悄悄话呢?笑得那么开心。”还他妈的深情对视。
余钥挑起眉梢,“你不抢红包监视我?变态吗?”
樊朗星气急败坏地对着余钥肩膀捶了一拳,有种被抓包的窘迫,试图提高音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谁监视你了?你才变态,我那是随便一看,就看到你们俩说得那么开心。”
余钥揉了揉被樊朗星捶疼的肩膀,他也不在意樊朗星动手,笑了声,“你管我说什么呢?管家婆吗?什么都要管?”
樊朗星一时语塞,怒道:“我不管,你必须说,鬼知道你有没有说我坏话。”
“得了吧,谁闲着没事说你,别他妈自以为是,在我这里,被议论你都不够格。”余钥淡淡道。
樊朗星说不出话,心里又气又恼,他真的拿余钥没办法,余钥到底是商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付人的手段多的是,他一个小孩怎么斗得过他。
想着想着,樊朗星有些郁闷,为什么每回他和余钥见面都要吵起来,明明余钥长得在他审美点上,他们明明可以做朋友的。
可是现在他连个余钥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每回给余钥打电话都要用别人的手机号码,就怕余钥拒接。
电话打多了,他都能把余钥的电话号码背下来了。
之前余钥说过陆孑和他是十年的好朋友,樊朗星当时信了,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哪有这么多十年的好朋友,他后来问了洛司京,得知陆孑是最近才和余钥有接触的。
余钥又骗人!骗子!
但他又有些庆幸,余钥和陆孑认识的时间,和他认识的时间差不多长,陆孑能和余钥玩得好,为什么他不可以?
他向余钥示好过,但这人根本不领情,一见面就要骂他,他做什么错事了?还是说在以前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余钥做了什么滔天大错?
为什么都是新朋友,余钥却对陆孑那么好?
樊朗星想了好多个陆孑比他好的地方,但都被他推翻了。
陆孑帅,他也帅,陆孑有钱,他哥也有钱,陆孑聪明,他也聪明,明明就是不相上下好不好?
不过就是他矮了一点点,但他肯定还会长高的。
在樊朗星心里,陆孑还是比不过他,因为陆孑比他大了十岁,老男人一个。
所以,余钥对陆孑那么好,只有一个原因,就是……
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樊朗星脑海里徘徊,他看着面前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余钥,脱口而出,“你是不是喜欢陆孑?”
话一出口,樊朗星隐隐有点后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问出了这么个愚蠢的问题。
余钥肯定不喜欢陆孑啊。
陆孑有什么好的,话少无趣,古板冷淡,和他一比,简直是弱爆了好吗?谁想天天跟个木头在一起?
余钥原本还想听听樊朗星能说出什么招笑的话来,闻言后愣在原地,嘴角的笑都僵住了。
什么玩意?他喜欢陆孑?
樊朗星怎么问这个?
虽然陆孑很帅,对他很好,还有耐心,又贴心,简直是完美男人,他……他好像也找不到自己不喜欢陆孑的理由。
他接近陆孑的目的是看他染金发,如果是朋友关系,陆孑也不一定会答应,要是恋人关系的话……那就很好说了。
和陆孑谈恋爱好像也不亏,反而可以说是大赚特赚,毕竟脸身材性格在这呢,关键陆孑还没谈过恋爱。
如果真的和陆孑在一起,那一定很有意思。
陆孑什么都是第一次,那逗着玩肯定很好玩。
他能看出来,陆孑很纯情,亲个嘴拉个手估计脸就红了,再配上这张帅脸,铁定很好看,就像上次吃辣脸红一样。
还有,陆孑喉结上的那颗痣,咬一口不知道是什么口感……但味道定然不错。
余钥越想越开心,眼底亮光,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见余钥久久没有回应,反而笑了起来,樊朗星心里警铃大作,余钥这是什么意思,真的喜欢陆孑?
不知道为什么,樊朗星有些急了,没忍住道:“靠,你别告诉我你真喜欢他。”
余钥弯唇笑了起来,歪了歪头,一副欠揍的样子,“你管我喜欢谁,反正不喜欢你。”
“你……”樊朗星想说些什么骂人的话,但想想刚才余钥笑起来的样子,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余钥说得对,喜欢谁关他什么事。
樊朗星莫名的失落,又瞪了余钥一眼,回到了客厅,心不在焉地和旁人搭话,眼睛却时刻盯着花房门口的余钥。
余钥没立即回去,他心里有事,推开花房的门来到室外,吹着晚风抽了根烟。
一根烟的时间里,他在想自己到底喜不喜欢陆孑。
应该是喜欢的吧,陆孑哪哪都好,也符合他的审美,况且,他见到陆孑就开心,见不到就十分想念。
他对别人都不这样,只有对陆孑是这样的。
余钥在感情上是个主动型人格,只要喜欢,他就主动出击,管他同不同意呢,不同意就追,追不上拉倒。
别说什么做不成朋友,做朋友又有什么用,他又不缺朋友,他缺陆孑。
一根烟很快抽完,余钥把烟头扔进了花房的垃圾桶,目光锁定看手机的陆孑,径直走了过去。
似乎是余钥的视线太过炙热,陆孑很快感觉到了,抬头一看,对上了余钥的眼睛。
余钥不躲闪,冲陆孑眨了眨眼。
陆孑不知道刚刚樊朗星和余钥说了什么,只觉得余钥似乎更开心了,浑身发着股名为自信的光芒。
余钥来到陆孑身旁坐下,又对着陆孑眨眨眼,支着下巴笑着看他。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还是陆孑开口,“怎么了?这么开心?”
“很开心吗?”余钥摸了摸自己上扬的嘴角,“也许吧,你太帅了,我看到你就开心。”
陆孑安静几秒,道:“你也帅。”
余钥骄傲地撩了撩头发,试图把自己的帅脸完完整整地露出来,“那当然。”
他顿了一秒,问:“那你喜欢我这个长相吗?”
陆孑没有回应,看着余钥的眼睛沉默着。
余钥很快意识到是自己的直球吓到了纯情的陆孑,连忙道:“我的意思是,你喜欢哪种长相?我这种你看着顺眼吗?”
“嗯。”陆孑点头。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长相?”余钥顺势道。
陆孑说:“不知道。”
余钥一脸的不相信,“怎么会不知道,你就没个梦中情人吗?”
“没有。”
余钥有些挫败,陆孑实在是太难套话了,他甚至都不能拐弯抹角地问出陆孑对他印象好不好。
又问了几句,还是得不到满意的答案。
问得余钥肚子都有点饿了,也就不说话了,低头专心吃烤串,准备吃饱了再去套陆孑的话。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了拜托郝事的事情。
余钥立马放下吃了一半的烤鱿鱼,打开了手机,在微信里寻找着郝事。
找到郝事,余钥立即给他发了消息。
【yy:在不在?】
【郝事:在呢,小余余。】
【yy:拜托你的事好了吗?】
【郝事:早就好了,就是最近太忙,没时间把结果整理好发给你。】
【yy:没事,现在能发吗?】
【郝事:等我五分钟。】
【yy:嗯,谢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余钥一边吃烤串,一边偷瞄陆孑。
明明偷看了很多次,余钥还是不得不感叹,真他妈帅。
正想着,陆孑微微扭头,抬眼和余钥对视上了。
偷看又被抓包了。
不过没关系,他喜欢陆孑,偷看不是很正常吗?
余钥给自己找理由,一点也不心虚、大大方方的和陆孑对视。
他可不是那些害羞的小孩,喜欢就是喜欢,老害羞算什么,追到才是硬道理。
陆孑似乎是习惯了余钥总是偷看他,没等余钥说些漂亮话,便平静地移开视线,专注做自己的事情。
陆孑不问为什么也好,倒方便了余钥继续欣赏他的帅脸。
这张脸,余钥越看越满意,心想怎么有这么合他心意的脸呢。
一开始见到陆孑,他只是觉得他帅,并没有多惊艳,但后面见的次数多了,余钥发现,陆孑可真耐看,越看越好看。
兜里的手机适时地振动两声,郝事回消息了。
余钥迫不及待掏出手机,仔细查看消息。
郝事发了七八条图片,都是备忘录的分享。
他先快速地扫了一遍,找到了自己想看的爱情,然后认真地仔细阅读。
陆孑的感情线特别干净,婚姻线又只有一条且清晰,一辈子就一段正缘。
一段?是谁呢?
据他所知,陆孑没谈过恋爱,也估计没喜欢过人,所以正缘是这段时间往后的。
这一段正缘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余钥向来自信,况且陆孑对他印象蛮好的,他的自身条件也好,又帅又多金,只要他稍微地追一追陆孑肯定就手到擒来。
而且陆孑纯情得很,要是他直接强吻,再关心一下对他好,说不定陆孑就沦陷了。
陆孑就像是上个世纪的人,亲个嘴就是一辈子了。
余钥抬头,这次不是偷看,而是正大光明地看陆孑。
他微微眯眼,目光锁定陆孑的嘴唇,看了又看。
唇线分明,是淡粉色的,唇形很好看,几乎没有唇纹,看起来就很软,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味的。
陆孑喜欢吃甜食,应该是甜的吧。
余钥不怎么喜欢吃甜食,但要是陆孑甜味的嘴唇,他还挺想尝尝的。
他想着想着,没忍住舔了下唇,下一秒又觉得自己有些变态,在心里谴责自己。
靠,追都没追到,想什么亲嘴的事,还他妈要强吻,流氓是吗?
余钥严肃地批评了自己,强制性地不允许自己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低头吃了两口烤串,又默默拿出手机,上网购买润唇膏。
要是陆孑无可自拔地爱上他了,要亲他,他嘴唇状态不好怎么办?
还是得涂涂润唇膏,嘴巴QQ弹弹的才好亲。
买完润唇膏,余钥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
怎么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陆孑后,他就这么的爱幻想呢?还他妈自以为是。
后半句刚想出来,余钥又推翻了它。
什么自以为是,他这么帅这么优秀,陆孑喜欢上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余钥瞟了眼身旁的陆孑,他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似乎是在工作。
他不由地想起来过两天他又要出差了,而且这次出差的时间很长,长的话三个月,短的话一个月。
这样一来,他就要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陆孑了。
唉,舍不得。
余钥不知道又想了什么,忽然拍了拍陆孑的肩,在他看过来时,认真道:“陆孑,我们抱一个。”
陆孑疑惑。
“来,抱一个。”
余钥张开双臂,很用力地抱着陆孑,还不肯立即松手,在陆孑耳畔低声道:“我又要出差了,几个月见不到你,难受死了。”
陆孑没说话,也没推开余钥,任由他抱着。
差不多三分钟过去了,余钥这才松开手,看着陆孑表情平淡,有些不开心,“你就不想我吗?”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