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缠 第3章 第3章

长时间的手术后，孟舒年习惯泡个热水澡，毛孔喝饱水的感觉，很解乏。

穿上睡衣，刚出浴室，她听见有人敲门，“来了。”

江砚站在门外。

孟舒年：“有事？”

江砚看着她，“嗯。”

孟舒年侧身让他进去，他一般不怎么来孟舒年房间，倒是孟舒年，去找他比较多。

她回手关上门，正欲转身，江砚突然抱住了她。

孟舒年僵住数秒，江砚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她想要挣开，对方却箍得更紧。

“阿砚别闹，快松开我。”

听她生气了，江砚不仅没收敛，反而贴在她耳边，“孟舒年我没闹，我一直都是认真的。”

他的胸膛很热，孟舒年被烘得有些难受，“江砚，算我求你了好吗，你快点儿松开。”

“我不。”此时的江砚，像个索要糖果的孩子，索要不得，便开始耍赖，“孟舒年，你今天为什么要那么做？”

孟舒年被质问，不得要领，“什么？”

江砚闷笑了声，“你给我介绍其他的女生，你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我。”

孟舒年突然觉得委屈，“我怎么不在意你了，我把你当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爱护，你还要我怎样？”

江砚突然扳过她的肩膀，“孟舒年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什么弟弟！从来都不是！”

突然被他这么一吼，孟舒年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江砚低头帮她擦泪。

在他的指腹划过她的唇角时，孟舒年躲了一下。

江砚拿开手，几乎是同时，他吻了上来。

很热烈，也有些生涩。

“壹壹……”声音喑哑。

孟舒年仅存的那点儿理智被唤醒了，江砚正情到浓时，她轻而易举地就推开了他。

走了几步，孟舒年回头看，江砚还在原地站着，表情痛苦。“江砚，我们不要再这样了。”

对面，江砚缓缓抬起头，“我只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可是，人的感情怎么是一句两句就说得清呢，孟舒年望着他，好半天，“……没有。”

翌日。

下楼吃饭时，孟舒年看到门口放了两个行李箱。

她认得，那是江砚的箱子，“学校又有集训吗？”

以前，每逢集训，他都会带一些行李过去。

江砚看她一眼，神情淡淡，“我准备住校。”

孟舒年有些惊讶，“在家住不好吗？”从上中学开始，他就没住过宿。

江砚头也没抬，“我想住校。”

等信号灯时，孟舒年从后视镜里看他，对方正低头玩手机。

想了想，孟舒年说，“如果住不习惯的话，还是回家来吧。”

半天，后座传来一声“嗯”

孟舒年不知道江砚心里怎么想的，不过，她知道他搬出来住，肯定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昨晚说了伤他心的话。

接下来的半个月，忙碌依旧。

两人也都很刻意的没有联系，期间，

孟舒年好几次没忍住，想问江砚住校的情况，可临了，都忍住了。

倒是阮姨，几乎每天都要催孟舒年，让她去学校接江砚回来。

孟舒年知道阮姨疼江砚，很多时候甚至胜于她，“阿砚也不是小孩子了，住校很正常。”

这天，临下班时，主任将孟舒年喊到办公室，“警校那边想让我们医院派人去做几节现场急救教育课。”

“你回去做做功课，后天报到警校。”

孟舒年听完，“……哦”

她没告诉江砚，自己去他学校做课的事情。

在散打训练场。

张锐警官把她介绍给同学们认识。

欢迎的掌声响起后，有人喊了句，“张警官，我们是喊孟医生呢？还是喊孟老师？”

一阵笑声。

张锐摆摆手，“你们随意。”

孟舒年这人对声音特别敏感，刚才那个学生，她几乎可以断定，就是之前接江砚电话的人。

循着声音望过去，她看到了江砚。

他穿着黑色训练服，脸上带着运动后特有的热潮，虽然有心里预期，可孟舒年没想到，两人会这么快碰面。

一节课结束，学生们就地解散，孟舒年和张锐一起往外走。

警校很大，张锐带着她转了一圈，隔行如隔山，聊起天来，倒也有趣。

回休息室的路上，孟舒年碰见了江砚，他身上还穿着训练服，身影笔直，背轻轻倚着栏杆。

听到脚步声，他曲着的背倾了下，人站直了，好像知道孟舒年会走这条路，专门在这儿等她。

这几天大概户外训练比较多吧，孟舒年感觉他晒黑了不少，“住校还习惯吗？”

江砚点点头。

“习惯就好。”顿了下，孟舒年又说，“阿姨怕你不适应，一直担心你呢。”

这时，江砚转脸看她，“那你呢？”

突然被反问，孟舒年愣了下，随后故作轻松地笑道，“当然是尊重你的决定了。”

“……嗯。”

两人立在廊前，五月的天，碧空万里。

过了会儿，“壹壹，你看那边。”

孟舒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你们医院的门诊大楼。”江砚笑着说。

孟舒年有轻微的近视，眯上眼睛细看，“还真是呢。”

这时，江砚又说，“从我们宿舍也可以看见你们医院。”

孟舒年：“是吗？”

江砚笑着点点头，“每次望着你们医院，我都会想，壹壹现在在干什么呢。”他边说着，嘴角弯了弯。

“她在住院部？还是门诊？”

“她今天有没有值夜班？”

江砚偏头看她，半晌，苦笑道，“壹壹，我是不是没救了？”

孟舒年敛敛情绪，“……不要胡说。”

江砚走近她一步，“你是医生，你能不能救救我？”

这时，孟舒年听到他的声音哽了，“壹壹，我的心好痛，你能不能帮帮我？”

孟舒年低头，“……阿砚对不起。”

空气安静，孟舒年看到他抬腿往外走，隔了好久，一声闷闷地告别，“孟医生，你休息吧。”

—

咖啡馆的黄昏，斜阳悠长。

孟舒年低头看表，距离约定见面的时间已过了十分钟，今天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相亲。

前几天，主任听说了孟舒年和顾延分手的消息，非要给她介绍对象，各种借口找尽，今天实在推不过，于是就硬着头皮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直觉告诉孟舒年，对方就是自己在等的人。

果不其然，那人朝这边走过来，个头很高大，有些眼熟……

近了，张锐？！

因为没见过他穿便服的样子，直到跟前了，孟舒年才认出是他。

显然，对方也很意外，“孟医生？”

孟舒年点点头。

落座后，两人都笑起来。

张锐跟她解释，“学校临时有点儿事，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孟舒年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她预想中的相亲尴尬场面没有发生，张锐比较健谈，整个过程还算愉快。

告别时，两人互相加了微信。

因为之前已经相处过几次，觉得已经是熟人了，再者，孟舒年想，不管以后如何，现在做个朋友也是可以的。

人一忙起来，就会忘记时间。

这天，孟舒年刚下手术，护士告诉她，手机在柜子里响半天了。

换了衣服，孟舒年取出手机，电话是江砚打来的。

这段时间，他外出集训，两人也没怎么联系过。

“壹壹，你现在忙吗？”听他语气挺急的，孟舒年忙问怎么了。

江砚说，“我现在在医院旁边的公园里，有时间见个面吗？”

孟舒年低头看表，“行，你在那儿等我，我现在过去。”

正值中午，公园没什么人。

碰面后，江砚将她拉到一旁的长椅上，“壹壹，你在和张警官谈恋爱？”

孟舒年眼睫颤了下，“……也不算是恋爱吧，只是试着接触接触。”

江砚一脸生气地看着她，“我同学看到你们一起逛街，还一起吃饭。”

孟舒年看着他皱起的眉头，也没忍住，“阿砚，我都快27岁了，我有自己交朋友的权利。”

孟舒年说完，江砚也默了。

半天。

他缓缓抬起头，“壹壹，你知道我喜欢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个机会？”

孟舒年看见他眼圈红了，“……阿砚，你别这样。”

说着，她摸摸他的额头，有细汗，想象着他集训回来后，一刻不停地跑过来找自己……

“壹壹，我心里好难受。”说着，江砚突然抱住她。

“以前是顾延，现在是张警官，为什么从来都不是我？”

孟舒年的心像被什么猛刮了一下，很疼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