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祷告就回到你的房间去,现在我要出门了。”女人冷漠地盯着凌烬。
再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凌烬明白一时半会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回到房间也正合她意。
不管怎么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说实话,房间环境令人有种莫名的安心感,尽管空空如也,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人。
她喜欢这种感觉,就仿佛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她想要试图回想一切,可是关于过去的记忆,她是真的完全记不起来了,越是试图抓住,越是视线模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对自己进行灵魂三问了,她就忍不住想笑。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当然没人回答。
目前来看,这似乎是一个超出凌烬认知的世界,或者说,天下大同的时代。
人们是被教会管理着,但是会飞的‘赎罪券’的确是过于玄幻了,难道真有上帝?
没等凌烬细想,门口突然传来剧烈的轰响。
就像肉被用力拍到案板上的声音,凌烬不觉心头一紧,刚想冲出房间去查看情况,但随即传来的浓烈血腥味却比少女更先到达。
脚下的木质地板随着少女的步伐发出咔哒咔哒的呻吟声,本来房子就不大,却依然可以创造神话。
只见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面容扭曲地抽搐着,脑部缺失的一角正源源不断地流出雪白的脑浆。
而玻璃门……诡异的就是这一点,方才少女在客厅时竟然没有留意到房门居然是玻璃门,真是经费用在了奇怪的地方。
不过其他房间倒都是木板门。
区别对待啊!
当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透明的玻璃门让眼前的这一幕显得更加狰狞,只见男人的身子扭成了诡异的角度,紧紧贴着玻璃门,鲜血正汩汩地从玻璃面顺势滑落到地面。
当然,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男人的身边很快就围满了一群人叽叽喳喳。
“……碰瓷啊?”
“有命碰没命拿啊。”
“一看就是第一次碰,一点经验都没有,这下好了,用力过猛了吧,下辈子注意点。”
听着嘈杂的议论声,凌烬也沉默了。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这是他杀呢。
谁家好人碰瓷碰这个家徒四壁的穷困家庭啊,赔什么?陪伴吗?
还是看上了房间里的薄被?嗯?喜不喜欢超绝巴黎世家设计?嗯?说话。
当然,此刻的男人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好像有点死了。”
“自信点,把‘好像’去了。”
“自信点,把‘有点’也去了。”
“……”
或许是本着救人是情分,不救是本分的理念,目前没人上前去查看男人的情况。
正当凌烬发愁该怎样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终于,人群中窜出来一个自告奋勇的热心市民正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这具奄奄一息的躯体奔来!
待那人走近,凌烬定睛一看那人的面容,顿时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这不是她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