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珞被踉跄拖进冷宫,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宫院内仅有的几棵枯树上全是积雪,孤伶伶伫立在院中,地上脏雪也无人清理,掺杂着血迹斑斑......
押送的太监见王明珞站在门口不动,他便不耐烦地将王明珞推到,命人将宫门关上。
王明珞惊慌倒地,她扭头看着宫门要关,内心的求生意识让她连忙站起,不顾仪态地想闯出去,但她怎敌得过那武力高强的锦衣卫?
那锦衣卫猛地拔剑,将剑刺向其喉咙,只要王明珞再靠前一步,那剑便会无情穿过其喉。
王明珞僵在原地,全身颤栗,泪眼闪着恐惧与绝望。
宫门缓缓关上,王明珞亲眼看着自己的命运即将坠入地狱,她不怕死,她怕生不如死......
寒风呼啸,似刀般划过王明珞的脸,但她却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冷,冷到骨子的那种。
王明珞缓缓蹲下,将自己笼成一团,脸埋进胳膊。
过了许久,四周静了下来,风也似乎停了,王明珞也已哭得虚脱,她连叹气都觉得好累。
将泪流尽后,王明珞缓缓抬头,紧闭的大门提醒着她残酷的现实,她一脸麻木,耳边却传来低沉的嗓音。
“孤还以为你睡着了,这么久都一动不动,真像个娃娃般。”
王明珞扭头,裴砚的脸闯入视线,剑眉星目,如同她第一次见他一般很好看,只不过脸上的那些血弄脏了他。
他似乎蹲着看了她很久,可能也没那么久。
见到裴砚的那一刻,王明珞的委屈瞬间如同洪水般倾泻了出来,她哽咽道,“裴砚,我们该怎么办?我不会真的如那些冷宫的妃子般,一辈子都被囚禁在冷宫?!”
她听到过母亲给她讲那些先皇的妃子,除了太后外都在冷宫孤独终老,一辈子永无天日,如同监牢般。
看着王明珞委屈的眼眸,裴砚的心如同被扎了一样疼,他情不自禁地吻了吻她的嘴角,安慰道,“王明珞,天塌了也还有我顶着呢,你信不信我?”
王明珞与裴砚四目相对,看着裴砚认真的眼神,王明珞慌乱的心竟真的被抚平,如同几年前那晚般,他也是如此说着。
见王明珞点了点头,裴砚眼睛里有了些许笑意,即使伤痕累累。
裴砚站起了身,俯身将王明珞抱起,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他似一匹负伤垂死的兽,但仍声嘶力竭地护着她。
当时的她真的觉得裴砚是爱她的,即使他一无所有,也会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