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想到此,眼底一丝得意闪过,随后他骤然站起了身,闭上了眼,像个疯子般张开双臂,径往那瓷片上躺了去。
贴身太监杨金喜吓得连忙小跑过去,“殿下!”
赵尺也连忙赶了过去,但都被裴砚怒斥滚开,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裴砚身后血肉被碎片刺入,鲜血流出。
“去告诉王明珞,让她来看孤。”裴砚忍着痛沉沉道,王明珞不是要疏远他吗?他要让她认清楚,她只能亲近他,不能疏远他。
“可,”杨金喜面露难色,“丞相夫人已下令,王小姐无事不得迈出相府半步......”
裴砚阴沉转头看向杨金喜,朝他抬了抬手,杨金喜顺从地俯身低头,却见裴砚拿起身下的碎片便狠狠划向杨金喜的嘴,道,“你以为孤是在跟你商量?”
杨金喜疼得猛叫一声,五官瞬间痛苦地凝在一起,但随后立刻止住了声音,颤抖地连声应道,“诺,小的这就去告知王小姐。”说完便捂着嘴往后退下。
殿内的其他侍卫奴隶看到裴砚如同疯子的行事,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一个个地都跪倒在地,全身颤抖。
圆月高悬,普照京城。
丞相府右厢房,王明珞坐在铜镜前,单手摘下头上的金钗,听着婢女说杨金喜让带的话。
听到裴砚受伤,王明珞暗淡无光的眼眸有了一丝闪动,她低眉看着手中的金钗,淡淡道,“男女有别,二皇子有伤应召见太医,找我有何用?况且我也不懂医术。”
杨金喜就站在厢房门外,他耳朵尖,自是听到王明珞的话,想到二皇子今日的所作所为,如若他不将王明珞带去,他这贱命恐怕不保,“小姐您就去看看殿下吧,殿下不让太医诊断,只认小姐一人!”
杨金喜说完,见屋内没有回应,便接着尖着嗓子焦急道,“殿下肩膀被狠刺一刀,后背又扎进无数碎片,身上血肉模糊......”
他还未说完,却见厢房门猛地从内打开,侍女低头俯首站侧两旁,王明珞一身素衣从屋内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