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王明珞痛苦的呜咽,裴砚眼底骤然猩红,血丝汇聚,眼神紧盯着那刺客。他咬紧牙关,压抑不住的怒气将他笼罩,眼底的恼意如层层巨浪般翻涌。
片刻,他将王明珞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随后便拖着破败的身子,用尽全力力气拿起地上的剑,挣扎得站起身,踉跄得朝那刺客走去,眼神似寒冰利刃,径直瞪着那刺客。
随后那刺客便和裴砚厮打起来,但刺客终究不敌裴砚,须臾就被裴砚挑断了手筋脚筋,铜剑骤然坠地,刺客也痛苦得倒地挣扎。
剑刃在地上发出呲呲的声音,似夺命的魂锁。
裴砚走到刺客面前,双手握紧剑柄后高抬,随后用力刺向刺客的心脏,如看死人般淡漠阴冷地看着刺客的鲜血四溅。
......
丑时,丞相府。
浩瀚天际瞬间乌云密布,厚厚黑云将整个丞相府笼罩,天色骤暗,狂风汹涌呼啸,狠狠撞在百年大树上,树叶被卷地随风摇曳,电闪雷鸣将天空劈成两半。
窗柩被飓风砸得哐哐作响,窗内烛台被震得摇晃。
王张氏站在床边,紧张得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素来无情的脸上此刻充满担忧,眼里满含泪水,朱唇止不住得颤抖。
王明珞早已失血过多而失去意识,被裴砚抱回丞相府时已然陷入昏迷,王锡甫当即命人找了太医来,纵然太医已治疗了一个时辰,但王明珞身子骨本就弱,又添上刀伤,此刻仍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有几声糊涂呓语。
“轰!”窗外又一道闪电猛地劈来,暴雨骤然而降,砸在丞相府的屋檐。
相府前殿,太医想给裴砚疗伤,但被裴砚拒绝,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向王锡甫欲俯身,但被王锡甫及时按住了胳膊,“二皇子这是作何?微臣惶恐!”
裴砚的伤势也十分严重,他疼得冷汗直流,虚弱道,“都是孤的错,没有护住令嫒,才致令嫒受此重伤。”
王锡甫沉声道,“二皇子此言差矣,若不是二皇子在场,小女早就......”王锡甫说着就潸然泪下,随后他便扶着裴砚坐下,朝旁边的太医道,“快,给二皇子治伤!二皇子若有何闪失,你们就算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王锡甫扶着裴砚坐下后,他便站在一旁候着,面上充满担忧。
事发突然,女儿受伤做父亲的当然心疼得心如刀绞,但看到裴砚的那一刻,王锡甫心底其实有一丝惊愕,女儿因身体原因自幼就待在深闺,足不出户,即使是他的至亲也和女儿见不了几面,怎会和二皇子有交际,还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