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港市上午十点半,居于商业中心的星辰艺术馆中,人来人往。说是艺术展更不如说是商业活动更为贴切,今日来观展的人们几乎都是各个行业顶尖的巨头或精英人士。
至于安琉璃这么一个女大学生为什么会在这里还要归功于同宿舍的大小姐沫怡,突如其来地遇见了爱情陷入了爱情的蜜罐里,把原本安排在周末的观展计划推给了安琉璃。
"Esther…星星"星辰艺术馆是为画家Esther专门设立的画展,画家Esther的艺术画作都是很纯真充满了童趣,像是一个天马行空想象力丰富的小女孩。太阳,星星,孩子是她画作的主元素,应该是位内心很阳光温暖有爱的女性。
"A股的盈利率已大不如以前,我还是回老本行投C股更稳些…"与展内的画作画风迥然不同的是艺术馆的嘈杂的商业性话术,他们好像并无心去观赏探索这些艺名为Esther的艺术家藏于画作中细腻纯真的灵魂。
安琉璃看着四周戴着社交面具的人们内心为Esther感到可惜,悠然地徘徊在这些画作之间。
突然,一幅画作吸引住安琉璃的目光。
画作正是两个小女孩一起用着五彩缤纷的油画棒进行着属于她们之间艺术品的创作,油画棒着色在女孩们的手上,也在她们的衣服上作画着,杂乱地分布在桌板上,但两个小女孩并没有在意,开心地创作玩乐中,好温馨有爱的画面。
"不过…这是Esther吗,她小时候?那另一个小女孩是谁呢?Esther的妹妹?"安琉璃盯着画中亲密的两个小女孩思索着,不自觉得地喃语出口。
"呵"全然无察觉到在她身后不久的距离里,也有个人和她看着画作一样专注地盯着自己。
你看着画,我也在看画,我在看着你…刚才安琉璃不自觉说出口的话全被谨景和听进耳中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欢迎大家今日来观赏我们大艺术家Esther的本次艺术画展!"
台上身着蓝色西装黑衬衣石斑色领带的男人爽朗地微笑着,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今晚有关于Esther画作的艺术‘商业’展会,"稍后,我会为大家…"
话音未落,艺术馆的灯光一切光源全部熄停,整个艺术馆内陷入了黑暗的环境之中,好比这个世界缺失了月亮,已被黑暗的夜晚所吞噬。
"砰砰""哗"连着好几声的声响。
"啊!""怎么回事!""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救命啊!出口出口在哪里!去找出口!!"
艺术馆内除了刚才开头的不名物碎掉的声音,接踵而至的人们惊慌失措的下意识的尖叫声还有恐惧嘈杂叠加出来的求救声。
安琉璃性格一向沉稳冷静,平时的爱好也是喜欢看着悬疑刑侦类的小说,从小就高敏感洞察力强,有着超乎常人的刑侦天赋。
与艺术馆内的其他人不同,听到环境带来的突如其来地转变,和开头物件碎掉的声音,变得敏感起来,警觉地聆听着四周声音的起伏变化。
不对,不正常,这绝对不是自然无意发生的,是人为,有人策划规划了这一切。
他是谁?开头物件碎掉的声音,碎掉的东西是什么?
安琉璃愣在原地,看着暗无月完全被黑暗所吞噬的艺术馆内。
艺术馆开头碎掉的东西是玻璃材质的?有人策划盗窃Esther的画!
刚才那个同样和她一样欣赏‘画’的男人已悄然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嗯?两人之间几乎身贴身的距离,身后的男人吐息的气息轻轻地吹起了夏琉璃的几缕发丝,雪松的木质调香气也同他一起袭来,清冷隐秘如同这款香水的主人一样的气质。
谨景和紧接着用左手的食指轻轻地触碰安琉璃的掌心。
在黑暗未知的情况下安琉璃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是下意识地恐惧害怕而是随即立刻握紧了自己的手心也握紧了身后那个陌生男人的手指。
好像…不是在在防御,而是害怕那男人离开自己,是因为他一同袭来的雪松香气吗?令人安心…
"哈?!"身后的男人突然张口说出了两人间的第一句话。
与此同时,艺术馆的灯光也一同亮起,黑暗的视野恢复了原本的清晰光明。
"啊,救命啊!感恩啊!感恩啊!上帝!!我就知道您不会让我无故死去的!""怎么回事!什么破艺术展啊,你们主办方呢?这里的灯光是谁负责的,嗯?""就是,主办方呢?还有,刚才那声响是怎么回事,也是你们艺术环节的一部分吗?"
众人恼怒,因为刚才所经历的恐吓事件而纷纷纷纷抱怨不止,脱去了一开始矫饰伪行的虚伪面具,暴露出了市侩小人的原本面目。
这时在展台角落的一个人男人突然绝望地大喊:"啊!我的脖子!我的胳膊!手!!救救我!快发120!120!!"
只见那个男人的脖子,胳膊,手及身体上部分的各个角落都被大小不一的玻璃碎块,隔着衣服锋利地穿插其中。
其中脖中那块形如锋刀的玻璃,像是真的被杀案一样地狠狠与脖子的血管脉搏相融为一体,鲜红的血液如流水流淌,一般直径下流,流过,颈下,衣襟,裤角,最后浸染他黑红褐的黑色皮鞋上。
"滴,滴,滴答,滴答"血液顺着这些部分凝成通透的血滴,不停地滴落在洁白明亮的瓷砖上。
因为画展要求,现场的人们都交纳给了艺术馆的工作人员所保管,并没有人可以拿到手机,为他呼救120的救援。
"工作人员吗?快!快!快开门!这里有个人受伤了,快开门!把门打开!"
艺术馆的工作人员脚步急促大步流星地向门锁方向跑去"怎么回事?打不开"
听闻到此事的人们纷纷向门的方向看去,然后又是一阵喧乱"救救我..救..救救...我..."众人的喧哗声噪乱已完全掩盖住那名男子的声音。
最后他面目狰狞嘴角抽搐,眼神透露着绝望地神情,饱含泪水,凝珠落下。
身躯已无法支撑重心不稳,渐渐地身体晃晃悠悠地倒下,倒在了自己鲜红的血泊中,眼珠直愣地盯向天花板上,不再转动,没有了气息。
安琉璃见状刚准备向前察看情状,就被一个人的手指硬生生地给拽了回来:"还没握够?怎么了,还要拉着我一块去?"
安琉璃回头看向这个莫名其妙与自己贴近的男人谨景和,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睫毛纤长,眼睛明亮有神,眼神又透露出一丝狡猾戏耍的意味。
不过,好在他生得确实漂亮,没错,是漂亮,这是安琉璃对他的第一印象。
安琉璃忐忑,身体稍不稳地倒在谨景和的怀里,来不及去这位陌生的美男子究竟是谁。
神情忧伤,泪水模糊了视线,嘴唇微颤迟钝地说"他…他死了"
谨景和对上安琉璃的视线,神情淡漠,眉毛微皱又小心地揽了揽安琉璃的肩膀"嗯,他死了"
"门开了!门开了!门终于打开了!!"听到声音,人们蜂拥而至拥挤地离开了艺术馆,谁也没有记起刚才那个向他们绝望求救的男人是死是活。
稍过不久,整个敞阔明亮的艺术馆里,除了陆景和和安琉璃,最后也就只剩下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和他浸染了血迹斑斑的衣服和地面。
这时,陆景和随意地用右手从西裤的口袋里掏出了一部纯黑色的手机,轻轻地划开屏幕翻看着。
安琉璃从陆景和的杯中挣脱出来,眼睛微晃,皱起眉头,震惊地看,看着这个正在惬意扫视手机的男人,"你有手机?!你刚才为什么不救他"
正在惬意看着手机的谨景和斜瞥一眼情绪激动的安琉璃,淡定地说道:"想知道吗?"
举起了手机晃了晃,俯视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人"不好意思,没有信号"
安琉璃看向明明是满格的信号标,刚准备说话,就被谨景和抢在先前"刚才,没信号"
接着露出了邪恶不屑的笑容,转身向展台角落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说着"不知道吗?刚才怎么可能会有信号啊,笨蛋"
安琉璃默契地立马明白了谨景和的话中语意,立刻跟跟随其后。
谨景和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又看了看展台一侧破损的玻璃柜罩"那么不小心,可怜的家伙"
安琉璃跟上谨景和的步伐,观察着现场,台上破损的玻璃柜罩。
从重心角度来讲,突破点应该是作案者以从玻璃柜罩的中心入手,突破点中心,重心点四周的玻璃碎片由于力的冲击向四周飞溅。
而他恰好不幸地就站在展台的角落,这也是玻璃碎片向四周飞溅的区域,所以才会因此丧命。
谨景和看着身旁认真思索的安琉璃,开口道"走吧,下一个地方"
安琉璃恍过神来诧异道"下一个地方?你是说这里现在除了你我,和这个男子以外,还有其他人存在?"
谨景和眼饱含笑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赏的意味"嗯,聪明!走吧,去下一个地方,想知道根源就跟在我身后"
安琉璃小心翼翼地跟在谨景和的身后扭捏地摆弄着手指"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谨景和悠然地说出了自己的姓名"谨景和"
听到了眼前这个男人回应了自己,激动地说道"我叫安琉璃,安是安心的安,琉璃是身如琉璃,内外明彻的琉璃"
谨景和嗤笑了一声"果然是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啊,人如其名"
安琉璃听到谨景和那么说自己,以为是在夸自己心地纯净,心无杂质,开心地笑了。
看着眼前男人高大的身影,洁白的衬衫,白晰的肤色,空气中散发着清冷沉稳的雪松香气,让人不自觉地觉得安心可靠…
少女的单纯萌动的爱慕在心中已悄然萌发,安琉璃现在只觉得自己脸红滚烫,心里好像有数几只小鹿在肆意奔跑乱撞,"怦怦怦",不对,平静下来,不可以让谨景和听到我的心跳声!
浑然不知,走在前面的谨景和已将这一切敛入眼中,嘴角微扬,留有甜蜜的笑容。
安琉璃紧跟着谨景和的脚步来到了展台后门的等候室,两人停滞在等候室的门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个男人哭泣哽咽的声音。
谨景和淡定地推开等候室的门,只见刚刚在展台上为画展发表言论的男人正痛苦流涕地抱着怀中的女人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之中,全然没有理会突如其来的两人。
桌上的物件全都一片狼藉有的还被丢弃在地板的四处,男人和女人的四周都布满了被鲜红的血液浸染过后更加红艳夺目的罂粟花。
安琉璃诧异地看着遍地分散的罂粟花,心里不禁疑惑道,奇怪?这个季节怎么会有鲜活的罂粟花?
男人怀中死去的女人身着黑色纱制长礼裙,头戴与地上散落的罂粟花极其反差的白色百合花环,花环上方还有长长的黑纱,黑纱覆盖包裹住了女人的大部分身体。
她的胳膊被单举着,环搂着男人的脖颈面朝下,漂亮的脸蛋苍白惨淡已无气息,嘴角却恬静的笑着唯美得不真实,像是在观赏着刚才艺术馆所陈列的那些艺术画作一样,像是一位美丽的新娘
"你们是谁,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请出去吧"不语的男人突然开口说话。
"我们是侦探,看来这位先生现在很需要我们的帮助"谨景和回应着眼前的男人的疑惑。
"侦…"身旁的安琉璃盯着谨景和冷静的瞳眸又一次默契地明白了他的用意,卡了一半的话来吐露完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侦探?我需要警察"男人嘴角短暂地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大厅了,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带路,哦,你会需要我们的"谨景和也同样露出了如出一辙的不屑的嘴脸。
需要?我们?他到底想做什么?他想帮这个男人找到真凶吗?他真的是这样想的?
听到警察已经到达,男人的眼睛重新焕发明亮,情绪激动起来,又快速地平复好心情。
用温柔的语气对怀中的‘新娘’低语道"不要怕等我,我先离开你一会儿,马上就回来,我保证,我再也不会骗你了,舒星。"
"舒星?她就是舒星?那位艺术家Esther?"安琉璃听闻女人的姓名惊讶道。
男人轻轻地将女人放下点了点头"她是我的妻子苏舒星,也是今晚艺术展的主人公Esther,你们真的是侦探?"
男人缓缓站起身来审视着眼前的两人,又神情忧伤地叹了口气"不管真假也好,现在最当紧的是让警察过来这里,如果真向你所说的那样能帮到我找到真凶,那再好不过了,帮我把警察叫过来谢谢你们,雇金上面不会亏待你们的。"
谨景和依旧神情淡漠冷冷的一张脸"ok,走"对上对面男人的视线,说罢便将右手从裤袋里抽离出来,紧接着直接地拉起安琉璃的手往门外走…
他知道她不会抗拒他这一失礼的举动,他知道她的心也正悄然地向他靠近。
艺术馆的大厅内,警厅的人已到场,正一脸专注一丝不苟地记录着案发现场的一切。
"各位警官,需要帮忙吗?我也是案发现场的人员之一"安琉璃的话打破了艺术馆内的安静的氛围。
警服的名牌上写着陆司澈姓名的年轻警员,正检察着血泊中的男尸,抬起头来正眼瞧视着这个从展台后面冒出来的少女,还有她身旁那个冰得跟冰块似的谨景和。
"你们是案发现场的人员之一?那麻烦跟我讲述一下,这里都发生了些什么,是什么情况?"
安琉璃正视着陆司澈的目光,说着"我们今晚都是前来观赏艺术展,因为会展的要求…呃…上交了手机…"
一讲到手机的事,想到谨景和惬意玩手机的那副样子,不自觉地有点心虚了怎么回事。
"咳咳"安琉璃收回思绪接着说道"原本会展正常地进行着,就在展台上的会展人员准备展示Esther艺术家的画作时,整个会展的灯光全部熄灭掉了,没有光源的环境非常地黑暗,再之后的,就只能依赖于听觉了。"
陆司澈看着眼前逻辑清晰的少女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在黑暗的环境里,人们都很慌乱,之后连着好几声‘砰砰’‘哗’的声响,我想大概率就是展台上,这个保护画作的玻璃柜罩破碎的声音"
安琉璃又想了想接着说"不仅如此,其实,我还隐约听到‘哗’的声音,猜测这会不会是绳索之类的东西滑行的声音"
陆司澈听了这一系列的讲述,笑了笑接着说"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场主谋的偷窃案,这位死者是属于意外死亡。"
安琉璃点了点头,接上陆司澈的话"不好说肯定的话,但大概率是如此,盗窃者先是将整个艺术馆的电匝光源全部闭合,这样一来人们辨识不详也方便做案,以玻璃柜罩的中心作为击点打碎,从而盗窃取出画作,再用绳索有画作滑行传送出艺术馆的空间范围内。"
分析完了盗窃案的事由经过,安琉璃转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心怀怜悯地说道"至于…大概是…玻璃柜罩被击碎后,因重心碎片向四周飞溅,而这位男生正好巧处在这个方位,所以…"
听闻,陆司澈也微微叹气,表示对男人不幸遭遇的同情。
就在这时,一直没参与两人头脑风暴的谨景和突然开口说话"说完了,别忘了还有个活人等着我们呢。"
听到谨景和的提醒,安琉璃立马转换了心态,对陆司澈说"警官,事实上在这所艺术馆内除了这位先生,还有一名死者,请同我们去下一个案发现场,有位先生也需要各位警官的帮助。"
随即,陆司澈立马组织好在场的其他警员,一同去下一个案发地点。
安琉璃回头羞涩地看着谨景和那双漂亮的眼睛,接着又快速地移开了视线,支支吾吾地说"那我们…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听着熟悉的话语,谨景和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原来她在学他,灵机一动,谨景和也学着安琉璃羞涩的模样,用支支吾吾小女生的语气,重复着刚才安琉璃说的话"那…那我们…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反应灵敏的安琉璃听出了其中的挑逗,脸红了脸,恼羞成怒地气鼓了脸,仰视着比自己高大的谨景和。
瞪着他半天,最后说了一句"你!…"然后转身就跟在了警员的身后,只留有谨景和一个人停留在原地。
谨景和想着安琉璃刚才脸颊鼓鼓生气的样子,真像一个熟透了还在冒着热气的章鱼小丸子。
章鱼小丸子…谨景和看着安琉璃的背影,手指在下巴来回抚摸琢磨着,真不错,你以后就叫章鱼小丸子就行了,容易生气的小丸子~
随后警员们抵达了这充满了艺术浪漫的作案现场,抱着艺术家Esther的男人叫白昀舟,年龄28,是为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同时也是今晚这场艺术展的主办方。
有关于艺术展的流程事项,邀请人员名单,甚至是招待食物,现场场地布景,以及Esther今晚的饮食妆容服饰都是由白昀舟一手安排的。
与倒在花海血泊中的‘新娘’是夫妻关系,两人年龄相差一岁,Esther比白昀舟年长些,两人相识在Esther23岁时的20年。
因图书馆的契机相遇的两人都热爱艺术书籍有着共同话题,很快就熟悉亲密起来,然后在次年便完婚。
婚后的第二年两人和美的感情下有了可爱的女儿,并取名为白小苏,一家三人幸福美满,两人的感情也一直都保持着最初的赤诚,感情和睦。
向警官交代完大致,白昀舟不襟落泪,将头撇向一边,抬手抹掉了眼泪,露出了悲痛的神情。
陆司澈见状安慰道"请节哀,麻烦讲述一下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闻言后,白昀舟才平复好心情,扭过头来,正视着陆司澈,有穿透力仿佛可以洞察一切猫腻的眼睛"警官,今晚这种突然情况,我是真殊不知情。"
说罢,白昀舟眼睛瞥向左端回忆道"我记得…我今晚八点半前,包括白天都在准备着关于会展的事项,以及和邀请来的来宾们洽谈,事故意外应该是发生在晚间的八点半后,当时,我正在展台上主持,准备进行着流程…"
讲到这里,白昀舟眼睛微颤,下意识抿了抿嘴。
对面的陆司澈也眯起了眼睛,细致地观察到了男人情绪的转变"准备进行什么流程?"
不敢直视陆司澈的眼睛,白昀舟心虚地说道"艺术品…拍卖的…流程"
好一个披着艺术鉴赏的皮的商业活动。
陆司澈心里暗自嘲讽"然后呢?请描述一下案发现场的状况。"
白昀舟认真地会想着"原本正准备进行着…拍卖活动,之后突然,艺术馆内的灯光全都在同一时间熄灭,陷入了黑暗,接着在我身旁的待展示的保存着待展艺术品的玻璃柜罩也突然地破碎,我察觉到了四周情况的不对劲,立马下意识地想去等候室去找舒星,查看她是否安全。"
说完白昀舟撸起了袖子,在右胳膊有一片青紫还暗暗发红的淤青。
"这是在找舒星的路上,因为没有光源太黑暗,视野几乎摸不清方向撞在了墙上才导致的。"
紧接着白昀舟突然握紧了拳头,皱起眉心,眼睛怒视,轻轻喘息情绪激动起来。
"在找舒星的路上,我经过走廊,我撞见了那个人,他从我身边,快速地跟我插肩而过,我感觉到了不对劲,更快速地在黑暗的环境里摸索到了等候室的门,打开门后…我叫着舒星的名字,房间里没有回应,我继续向前走去,脚踩地板,好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白昀舟扭过头看向地板"就是这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来的花,还有流淌在地板上的血…"
接着,看向陆司澈"再接着就是突然熄灭的灯,又突然亮起来了,视野恢复了光明,我就看到了这眼前的一切,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还请警官一定要帮舒星找到真凶,舒星是个很好的人,她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与她接触的人都知道她的人品,据我所知…"
白昀舟忽然停顿了一下,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不对,不是她,那个疯女人!她不可能会那么做…
心有疑虑,但嘴上还是说出了"舒星也没有与谁结果仇恨,她性格温和开朗,人缘也一直很好。"
陆司澈审视着眼前的白昀舟,对扭头看向在谨景和身侧的安琉璃"小姑娘,你有什么见解"
听到陆司澈提名自己,安琉璃从谨景和的身侧走到了谨景和的身前,来回看着面前的两人,又把视线拉扯到案发现场。
"先说物件,桌上的东西都被打乱,有的还被丢弃到了地板上,地板上个别的物件还有碎裂的痕迹,以这个力度以及裂痕程度来看,应该不是无意的摔落,而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与死者之间打斗争执的过程所致,还有死者本人的装扮也很奇怪,一般人一眼看去,比起觉得是死者,会更下意识地认为是在后台等待婚礼进行的新娘,不是吗?"
"以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地板上散落的花的品种应该是罂粟花,是种含有毒性物质的花品,像这种非法种植,贩卖运输的花种,一般人想得到它的途径很难,再者现在已经是六月的中旬,已经错过了罂粟花开花的最后末尾期…"
安琉璃指着地上散落的罂粟花"六月份中旬是不会有开花期的,再者,死者头上所戴的花环的花品也与地板上的罂粟花大相径庭,头戴花环的花的品种是纯洁的白百合,罂粟花与白百合…"
安琉璃看着地板上和花环上迥然不同的两类花种,琢磨着"我之前有在一本书上看过,说罂粟花的象征含义是‘恶之花’代表了死亡、**、黑暗、堕落及毁灭,而白百合却与之不同白百合的花语是纯洁无瑕、圣洁、神圣的。"
"死者衣着黑纱制的长礼裙,还有着长长的黑纱将她的大部分身体覆盖包裹住,整个画面给人看起来,更让人联想到死者是一位美丽的新娘,而黑色的婚纱裙与头纱又于传统意义上的婚纱有所不同,黑纱在这里,既像是新娘所配饰的头纱,也很像是临送死者所披盖的纱布不是吗?黑色也有死亡的意味在里面。"
听完安琉璃这一长篇大论的现场讲述,谨景和也惊讶地微微张嘴,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眼睛不断地在安琉璃的身上和地板上凶手布景的艺术杰作之间来回徘徊,欲言又止。
白昀舟惊喜地看向安琉璃说不定她能帮自己找到真凶。
陆司澈听着安琉璃条理清晰的思路,欣赏地笑了笑,以为自己找到‘好苗子’,想要准备将安琉璃收入囊中,把她安排进自己的警厅小分队里。
陆司澈虽年仅二十四,但年少有为能力过强,刚进入警厅的第三年就因破案率几近百分百的战绩,当上了警长,并头脑聪明地提出了组建警厅小分队。
组建的原因就是将洞察力强的刑侦天才们聚到一起,方便加快解决那些棘手的案件。
虽说如此,但警厅小分队还是有一定极高要求的门槛的,目前算上陆司澈这个领队,一共才仅有为数的四个人。
其余的成员分别是:副队长沛呈,是个破案高手,勘查能力极强,负责侦查和勘查两项职责,法医唐蕴,还有情报员柯小川。
陆司澈的目光全神贯注地盯在在安琉璃的身上,这一切全被谨景和敛入眼中。
随后轻视一笑,上前将安琉璃揽入怀中,正视着与陆司澈对上视线"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人。"
话音刚落,安琉璃愣了愣,咬紧了下嘴唇,内心早已慌乱得不成样子,身体太过于紧张微微颤动。
这一举动惊动了正揽着安琉璃的陆景和,陆景和又用手臂将安琉璃往离自己更近的距离揽了揽,低头对安琉璃低语道"对不对,小丸子~"
什么!小丸子?!小丸子是什么?他再说我?安琉璃听到谨景和这么亲密地称呼自己,震惊地猛地抬头对上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又不小心与谨景和的鼻尖交错开。
此时的等候室,狭窄的空间内立即浮现出暧昧的气氛,叫对面的谨景和和安琉璃仍在用眼神不断来往拉扯着。
这暧昧的情愫…仿佛两人都想窥见到对方最深邃真实的心……
陆司澈尴尬地打破了等候的宁静。"呃…那个…对了,你们两个是做什么的?"
陆景和抢先回答道"侦探,real侦探社,如果警官有需要,我和小丸子很乐意跟警厅一起合作了结此案。"
陆司澈敏锐地捕捉到了谨景和口中所说的那个前两年那个刚成立两年,就已展露头角的real侦探社。
虽说real侦探社破案的手段极其古怪,神秘含蓄又直接,接案现身时向来都会先侨装打扮一番,至今还未有人见过real侦探社任何一个成员的真容。
所受理案件也是影响力极大涉及刑侦的古怪命案。
那是星港市口碑极佳,排列第一的侦探社。
但破案侦查的能力,是与陆司澈这些人所属的星港市最高警厅棋逢对手的存在。
谨景和缓缓地松开安放在安琉璃肩上的手,不顾及安琉璃仍处于懵圈的状态。
不知从哪里什么时候,掏出了关于real侦探社的名片。
名片黑灰色的基调配色克制低调,字体清晰高级,不张扬却极具质感,透露着一种不可言说的冷感。
和这名片的主人一样,气质如一。
陆司澈接过谨景和递来的real侦探社名片,用指尖摩挲着,盯着居中中央的那行字迹…主理人:谨景和。
原来他的名字叫谨景和……
接着,陆司澈抬眸看向了安琉璃,"小姑娘,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话语刚落,谨景和又一次抢先回答道。
"安琉璃"
安琉璃看向陆司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点头"嗯对…"
陆司澈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应该是对热恋中的小情侣没错吧…陆司澈心里嘀咕着。
所属勘查部的警员已将所有有关于现场重要的物证提取完成。
陆司澈见状,转身对还在一旁的白昀舟说道,"白先生,有关于您妻子的案件,我们会尽心追查,请放心,白先生可以先行离开案发现场了,我们警厅的警员会护送您回家,如果案件有什么进展会及时通知您的"
白昀舟再次忧伤地看着已倒在花海血泊中没了气息,恬静微笑的妻子,痛心地叹了口气,随后跟着护送自己的警员一起离开了案发现场。
"陆警官时候也不早了,没什么事的话,我跟小丸子也先回去休息了。"谨景和心不在焉地看着对面的陆司澈。
陆司澈误以为两人真的是对热恋中的小情侣,就应道"那好,今天谢谢你们了,关于与real侦探社合作的事,我们警厅会做出考虑的。"
随后又瞥了一眼安琉璃"还有小姑娘,今天也算是终于见识到了real侦探社的能谋善断。"
听到陆司澈这么评价安琉璃,又想到没表明身份前,陆司澈看向安琉璃的眼神,随即冲陆司澈翻了个大白眼,就自顾地走出等候室。
停留在原地的安琉璃,看着谨景和离开的身影。心里不自觉地泛起紧张难过的情愫。
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我以后还会在某个地方再次遇见谨景和吗?
想到这里,少女思春暗恋的心思在蠢蠢欲动,现在跟上去说不定还可以和他做朋友~
平时聪明敏感的少女,在碰到男女之情的时候却变得愚钝迟缓。
浑然不知,谨景和其实会赌她一定会追上来跟在他的身后。
安琉璃的内心在暗自较劲,时间也在流逝,谨景和和她的距离在往越远的距离延伸着。
"我还想再见到他,我…我好像有点喜欢他。"确认了心意的安琉璃丢下一句"我也先走了,陆警官再见!"
"唉…"陆司澈刚想还说点什么,安琉璃就已经夺门而出向门外谨景和的方向跑去。
仍在等候室的陆司澈捡起地上的双肩包,以及和掉落在地上的小兔子挂件,望着门外,把未吐露完的话说出了口:"小姑娘…你包忘拿了…"
追上谨景和的安琉璃,与谨景和保持着一米的间距差,谨景和停下脚步停滞在原地不为所动。安琉璃见状也缓缓地停下了脚步,两人都不语。
空气中弥漫着安静又诡异的氛围,安琉璃看着前方谨景和高大的身形,宽阔的肩膀将身后的他遮蔽起来。
有些好不意思地低下头,才发觉自己现在正踩在谨景和的影子上,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一步。
这时,谨景和突然将左脚上前迈了一步。
嗯?还没等安琉璃反应过来他的意图,谨景和又将右脚向前迈了一步。
安琉璃见状向前跟了一步,谨景和见恶作剧得逞。嘴角微微上扬"呵"的一声短暂地笑了一声。
然后又正常地大步迈向艺术馆出口的大门。
安琉璃听到谨景和发出的笑声,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心里有些没好气。
但是还是跟上了谨景和的步伐,谨景和一步向前走,安琉璃就在身后也一步地跟着,就这样一步一步又一步地走出了艺术馆的大门。
安琉璃以为谨景和还会向前行走,没想到又突然转过身来,停了下来。
安琉璃却因为在琢磨刚才他捉弄自己的用意,而漫不经心没有停下脚步,与谨景和撞了个满怀。
谨景和的指尖轻柔地抚摸着安琉璃的额前,眼里饱含爱意地低头看着撞在自己怀里的小丸子
"没事吧,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一起打车走吧,我害怕~"
说完又戏谑性地笑了笑,看着一脸懵的安琉璃,似乎很满意这种反应。
怎么回事?怎么还觉得他有点小骄傲?
安琉璃没好气地应声答应了下来。
待到谨景和提前在等候室就已预订好的出租车抵达了星辰艺术馆的门口,两人都一先一后地坐到出租车的后座,然后无语。
出租车行驶了一会儿,安琉璃瞥了一眼右臂抵着车窗手把正在吹风的谨景和。
一晚上过去了,谨景和还是保持着他那副冷静沉稳的样子,淡漠又炯炯有神的是那双漂亮极了的眼眸。
微凉的晚风肆意地将少年乌黑浓密的头发给吹得不再那么一丝不苟有条理。
在空中,舞动着发丝,还会时不时地散落到他纤长的睫毛,右手抵着脸颊,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不小心安琉璃沦陷入了其中,看着谨景和失了神。
该死!谨景和心里暗骂道,被安琉璃盯得太久,也害怕下一秒就没办法装作那么平稳冷静的样子。
下一秒,就把头扭向了正在对自己犯花痴的安琉璃,明知故问道"小丸子,跟着我干什么,要跟我回家吗?刚好我养的小兔子前不久被送走了,你要代替它补上吗?"
嗯?小丸子、小兔子?这都是些什么啊!谨景和怎么老是给我起那么多奇怪的名字。
短短不到一晚上的时间里,谨景和已经给安琉璃起了两个专属她的昵称。
瞧见安琉璃脸红扑扑又气鼓鼓的样子,"啧"了一声,将修长的双腿慵懒地舒展来,抵在了出租车前座的椅下。
盯着前座中央后视镜内投射出的出租车司机的模样,一字一句停停顿顿地说"拜托安琉璃…我不是在夸你可爱,我的意思是你包呢?"
"包?…"听谨景和这么一讲,安琉璃这才算想到了。
因为满脑子只想着去追上谨景和,竟然把自己的今天所携带的双肩包给遗落在了星辰艺术馆的等候室。
当然还有谨景和口中所说的那个小兔子挂件。
慌乱的安琉璃立即摸索着衣服外套的口袋,呼~还好~手机还在。
在前座驾驶着出租车的司机大叔听着后座这对小年轻的对话,也察觉出了异常,对安琉璃关心道"哎呀!小姑娘,你是不是有包忘在星辰艺术馆啦?要不要现在返程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艺术馆关门的时间呢。"
小姑娘…安琉璃想到了自己夺步离开等候室的时候,陆司澈好像还想要喊住自己说点什么,不会就是这个因为这个事吧…
同样听到小姑娘这个对谨景和来说这个敏感的词汇,扭头不悦地瞪了司机大叔一眼,正好通过中央后视镜与谨景和对视上了的司机大叔,立即收回了视线。
装模作样地左右看了看,抿了抿嘴唇,继续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再多言。
呜~要返程吗?安琉璃可怜巴巴地看着谨景和,谨景和仍然双手环抱惬意地伸展着双腿,目视正前方,一副身不挂己的样子。
低声说了一句"我快到家了。"
安琉璃这才把头扭了回去,将身体依靠在左侧的车身上,头也倾斜,抵靠在左窗上,手里仅仅我这幸存没有丢失的手机。
暗自伤神,心里嘀咕地想着"还好手机还在,明天等课程结束后,再去一趟警厅就好了。"
"你学校在哪?"刚才太冷不丁的谨景和开口问道。
失落的安琉璃应道"星港大学"
一听是星港大学,司机大叔眼前一亮激动起来"哎哟,是星港大学的大学生啊,星港大学那可是极好的大学啊!我女儿今年是高三,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我女儿如果今年也能考上小姑娘你这所学校,那我跟孩子她妈都得喜极而涕啊!"
谨景和听着司机大叔的话,不知为何心里泛起了一丝骄傲的情愫,安琉璃倒觉得没什么。
反而,谨景和倒是得意了起来,心里有些美滋滋的,不是因为安琉璃是星港大学的学生。而是,因为听见有人夸着安琉璃自己也情不自禁地高兴起来。
当然,除了陆司澈那个一般正经的家伙除外。
"大叔,先送她"
"哎,好嘞!"
司机大叔和谨景和前后一应一和道,依靠在窗边的安琉璃诧异道"啊?你不是快到家了吗?"
谨景和狡猾地勾了勾嘴"对啊,我是说快到家了,可是我没说我下车的目的地是哪个家~"
呵呵,还挺有钱,那行吧…
安琉璃瞧着突然不知什么时候莫名高兴的谨景和暗自嘀咕着。
没过多久,出租车已经抵达了星港大学的大门前,安琉璃又有些慌了神,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不为所动,不知所措。
要不要主动向谨景和要他的联系方式呢…如果现在没加上谨景和的联系方式,我们以后还会再次遇见吗?
见安琉璃久久没有要下车的意图,司机大叔便递出了自己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现着司机大叔星信上的社交软件的联系方式。
说道"小姑娘是不是又丢什么东西啦,加大叔的星信,到时候如果大叔找到了直接给你送过来。"
出于想要维护自尊心,安琉璃正准备打开星信,谨景和却抢先一步地加了司机大叔的星信。
不以为然地说道"是嘛,那麻烦大叔了,如果找到了还请联系我们~"
说罢还自顾自地点开安琉璃的星信,加上了联系方式。
理所应当地学着司机大叔的话,对安琉璃说"如果找到了,我会给你送过来的~"
安琉璃虽然又有些恼羞成怒,但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我们还会再见,安琉璃装出一副生谨景和气的样子,但感觉下一秒就因窃喜而憋不住笑意。
便快速地留下了一句"再见",打开出租车左侧的门,头也不回地向星港大学的大门走去。
就在安琉璃快走到星港大学的大门时,手中握紧的手机屏幕突然又明亮了起来。
安琉璃举起来在这暧昧的夜晚突然明亮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浮现出令安琉璃小鹿乱撞悸动的一则来自谨景和的星信信息。
"晚安,再见,明天见。"
这一则信息像是一簇簇烟花在安琉璃的心中绽放开来心花怒放。
安琉璃回头看向出租车的位置出租车,见安琉璃回首慢慢地行驶行驶离去,渐渐地消逝在安琉璃的视野之中…
安琉璃开心地笑了笑,我们还会再见的,晚安谨景和…
……再见,明天见。
第二天上午谨景和安琉璃两人都默契地在同一时辰抵到警厅的大厅内。
虽然两人的确同昨晚所说的那样如约地"明天见"。
但不过…两人现在并排坐在警厅的座椅上,并不主要是因为前往取回安琉璃的包和挂件。
而是因为陆司澈他们那组警厅小分队同意了谨景和提出的与real侦探社合作的提议。
不过一会儿,陆司澈他们那些警厅小分队的组员,还有跟在身后的白昀舟朝他们走了过来。
陆司澈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密封着的证物袋,看样子沉甸甸的不算轻的程度。
陆司澈作为警厅厅长领队的身份,向谨景和的方向伸出了手,谨景和没有握住陆司澈的手,只是随意地冲他的手心拍了一声响。
陆司澈见状也没有过多在意,毕竟对于当下来讲,一同商讨这沉甸甸的证物袋,要比计较这些不足挂齿的小事更为重要的多。
"合作愉快"
"嗯"谨景和轻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合作的关系。
接着陆司澈身后的唐蕴,手提着安琉璃熟悉不能在熟悉的双肩包,将双肩包递到了安琉璃的面前。
"你好,我叫唐蕴,警厅小分队的组员之一,负责法医的职位,这是你昨天遗落在案发现场的包吧,好像还有个小兔子挂件,挂件在包里,你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安琉璃接过唐蕴递来的自己昨夜遗留的包,拉开包的锁链大致查看了一番,迎上唐蕴的笑容道谢道"哦谢谢,没有少什么东西,真是麻烦你了!"
唐蕴冲安琉璃摆了摆手,"没事的,这没什么。"
随后看了看安琉璃,身旁的谨景和又看了看安琉璃,果然还是跟女孩子更容易亲近些…
唐蕴赞许着安琉璃昨晚在案发现场沉着冷静分析的事迹,接着又看向身后其他的警厅小分队的组员,向安琉璃介绍着。
呃…当然谨景和和长着耳朵当然也能听着…
警厅小分队除了领队的陆司澈以及负责法医职务的唐蕴,还有两名成员。
经唐蕴介绍才知道,陆司澈身后那个体格高大,不苟言笑神情严肃的是副队长沛呈,能力出众,负责着侦查勘查两项职务是个破案的高手。
沛呈身旁的体格较比沛呈较为较小,性格也较为自来熟开朗的是情报员柯小川。他对外自行称呼为守护正义坚守正道的星港市江户川柯南,简名才是柯小川。
待唐蕴介绍完,陆司澈便带领着众人来到了审讯室。
陆司澈将密封好的证物袋解封开,依次地将涉及案件的相关物证摆在了桌前。
原来证物袋之所以会看起来沉甸甸是因为内含有密封好的食物残渣…
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青苹果还带着果核的切片。还有两瓶一模一样的,分别是两瓶的一模一样的装有汤料,另外两瓶的一模一样装有红酒,这些都是会展当晚招待观展的人们的食物。
被存储着的食物的旁边是两张复合性的食物检测报告单。
报告单下还有一打看着纸质已经有些陈年老旧的合同书,还有苏舒星过往的医院病历。
陆司澈两手抵在桌子上的两端,头部微微下低,紧紧地盯着对面椅子上的白昀舟,审视着他的面部表情,观察着他言行举止的一举一动。
"白先生,见到这些物证,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昀舟神情忧伤,眼神呆愣地盯着桌子对面陆司澈身下所展示的物证。发愣了好一会儿,目光仍停留在一个物证上…
——那就是那个被压在两张食物检测报告单下的那打陈年老旧,有着岁月沉淀还有些破损褶皱的合同书,久久不语。
见白昀舟这幅神态,陆司澈将那陈旧的合同书与之相对比过于崭新的食物检测报告单下抽离了出来。
并将褶皱的合同书重重地摔在了平整洁白的两张食物检测报告单上。
合同书上方醒目地写着《画作展览合作合同》,原先被遮盖住的陈旧合同被甩了出来,并暴露出让白昀舟恐惧愧疚一直不愿面对的合同书上的那行字迹……
这种感觉让白昀舟产生了生理不适,感觉肠胃里的胃酸在剧烈地翻涌着,这和揭开了他守卫尊严伪人君子的遮羞布有什么区别…
再次忍着胃酸翻涌所带来的恶心,强壮镇定地想要冷静平复下来,重新瞥向破旧的合同书。
却正好,好巧不巧地瞥见了下方的两行:
"甲方(展览方):Lola文化艺术有限公司"
"乙方(艺术家):Esther(苏舒星)"
白昀舟直接当场上吐下泻,呕吐不止,呕吐物侵占了审讯室桌下的下半部分…
唐蕴身为法医,正想上前查看,帮助舒缓白昀舟的不适,却被陆司澈劝回。
陆司澈看着桌上的这三类物证,指着桌上三种不同类别被容器储存着的食物,右手拿起了桌上的食物检测报告单向审讯室在内的所有人讲述道。
"第一物证,昨晚会展上招待来宾的食物"随后顿了顿,看着满嘴呕吐物余残渣的倒在地上神情万分痛苦的白昀舟,接着说。
"这里一共有六个储存食物的容器,三组一对同种的美食:是三种不同类别的食物,水果(带着果核的青苹果切片)、浓汤、以及酒饮(红酒),以这样分组,这是A组,还有另一组B组,和我上述类别完全相同的食物。"
陆司澈用右手晃了晃,举着的食物检测单报告,又冲白昀舟的方向抖了抖"你知道这两组类别完全相同的食物分别是从哪里所提取的吗?"
接着陆司澈又解述道"A组食物完全无毒性,是昨晚会展上招待来宾所准备的,另一组与A组完全一致的B组食物里,竟然分别含有三种毒性物质,青苹果切片上含有致死性的□□,浓汤中含有吗啡及罂粟花的花瓣瓣裂是由原本正常食用的浓汤一同煮开所致的,剩下的红酒,也含有剧毒的河豚毒素,是在死者昨晚的饮食中检测出来的。"
陆司澈停顿了一下,皱起眉头盯着桌上的物证,接着说"然而,在死者的尸检报告也检测出了这三种毒性物质"
投三种毒?凶手这是有多恨死者才做出来的事?安琉璃看着桌上的陆司澈口中的AB组食物。
这时白昀舟点了点头,颓废绝望地说:"我承认我是这个艺术馆展览会的主办方, 我也承认咱认那些饮食受邀人员的名单,还有展会流程由我一手安排的,但这不是我做的。"
听闻白昀舟的表述,安琉璃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白云洲问道:"那手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受邀观展的人们携带手机进入展会??"
白昀舟不语,迟疑了一下。眼神忧伤透露着愧疚的神情,看着桌上摆放着的,关于死者苏舒星的医院病历。
随后收敛起了目光,眉毛微皱眯了抿嘴。左手的手指不断地在右手的掌心来回上下滑动,不愿想起过往不愉快的回忆。
但还是回应了安琉璃的疑问:"舒心…几年前…身患过重度抑郁症,就是因为网暴才会如此,虽然之后也得到了恢复出院。但是却没有先前那么开朗爱笑……见到有人用手机拍照,还是会下意识的害怕复发病症。所以我要求了来展会观展的人要上交手机这件事。"
得知了真相的安琉璃看着白云周痛苦的样子,有些后悔刚才突然的提问。
感觉有两道视线同时都看向了自己。安琉璃下意识的看向右边谨景和身处的方向。
谨景和低头异常温柔的看着安琉璃:"没事哦,这是属于正常流程。"说罢又对安琉璃恬静的笑了笑。
恬静?的笑?没看错吧?他今天换了个人格出来吗?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对上了安琉璃左边的陆司澈的视线。
谨景和挑衅的挑了一下眉头,顺着谨景和的视线,安琉璃这才注意到左边的陆司澈双手抵在桌子两端神情古怪,嘴角还微微抽搐地看着谨景和,又嫌弃地将头扭向别处。
陆思澈心里嘀咕着:"这小子为什么会觉得我一个警厅厅长天天伸张着正义,品行端正,会想着跟他抢女朋友??"(???三章真香预告~~)
想到这里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接着又继续审问着白昀舟,拿着桌上最后一个证物。
陆司澈细细道来:"既然前两个证物都梳理清楚了,手机的事也是了解了是怎么一回事,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陆司澈扣了扣桌子提醒让白昀舟醒醒神:"你与死者苏舒星是夫妻关系,星辰艺术馆据我所知,也是你为死者求婚,在21年所购入的求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