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莫循:“多谢。”
虽然他知道林照野绝对没有这么好心,但是这马他确实需要,谁让他的被劫匪打劫了。
于是乎,他又骑着马回了侯府。
至于沈裴玉,则跟着林照野去了天下第一楼。
“这是干什么?”
沈裴玉才刚刚走进包厢就看见了满屋的鲜花,以及一桌子他爱吃的菜,这包厢也是精心装扮过的,四处都是红绸,就好似有人成亲一般。
“喜欢吗?”
林照野将门关上,屋内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熟稔的从身后拦腰抱住沈裴玉,“裴玉,先皇驾崩,皇亲国戚三年内不得成亲。我虽然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但是是重臣,也得遵守,就只好来酒楼来交杯酒。”
交杯酒三个字宛如一道清风,让沈裴玉一下回神。
他的脸立马通红,“我们还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只要我们真心,剩下的都是浮云。”
林照野轻轻捧起沈裴玉的秀发,深情的眸子一刻也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裴玉,我们要长长久久。”
这话沈裴玉不敢答应。
虽然他很想,但是至少眼下还不行。
他只是接过林照野递过来的酒杯,带着一丝渴求和他喝下了那杯被称为交杯酒的酒。
包厢的窗户开着,偶尔有阵风吹进来,撩拨着人的心弦。
沈裴玉明明只喝了一杯酒,却也觉得醉意涌上心头。
他不敢打碎这样的美梦,眼下岁月静好,一片祥和。
除了横亘在他们之间那道名为信任的鸿沟。
一顿饭吃到月上树梢。
林照野跟沈裴玉说了很多,说了他不是系统以前的事情,也说了系统的事情,还提了他在林府的事情。
可是独独没有将起关于他的江湖事。
沈裴玉歪着头,脸上是恬静的笑容。
这笑容持续到林照野送他回侯府的时候。
夜深露重,还带着些许寒意。
沈裴玉忍不住拢了拢衣袖,“又要入冬了。”
“是啊。”
他们也认识快一年了。
“刚见你,那会我才刚醒。想来也是奇妙。”沈裴玉有时候觉得命运这东西真的玄之又玄。
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没遇到林照野之前,他信了自己活不过二十岁。
如今,二十岁的生辰早在江南匆忙的行程中度过,自己也平安无事。
若不信吧,他还是爱上了一个男人。
虽然这个男人不是书上的那些人。
“说起来,都忘了给你过生辰!”
这时候林照野才想起,沈裴玉生辰的时候,他们两个走开了。
他忙着寻找沈裴玉,居然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裴玉,我会补给你。”
“不用,今年的生辰我也很满意。”
一次南下之旅打开了他的眼睛,让他得意看见这人间。
他已经很知足了。
巷道里只传来两人的脚步声。
月光如水安静的照着人间,沈裴玉只是下意识的看向天空,抬眸却发现两侧的墙体上已经占满了黑衣人。
林照野也发现了,他将人沈裴玉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这些人。
这些黑衣人没有多说一个人,直接拔出腰间的宝剑,朝着两人刺过来。
“他们的目标是我,你赶紧跑!”
说着,林照野便把沈裴玉推开黑衣人的包围圈。
下一刻,黑衣人蜂拥而至沈裴玉跟前。
林照野这才知晓中计了。
“你们有事冲我来,放开他。”
为首的黑衣人摇头,“取你首级,换他一命。”
“好。”
“不可以!”
沈裴玉和林照野的声音同时响起。
双跑腿被人掐着脖子,他艰难的发声道,“不可以,你快走……”
黑衣人索性堵住他的嘴,又麻溜的把他绑起来。
留下几人守着,剩下的将林照野包围在正中间。
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拳脚功夫在他之上,林照野若要和他们硬碰硬,一定是被打死的那个。
所以他选择负手而立,一动不动。
黑衣人没多想,快步上前,企图刺向林照野。
也是这个时候,林照野一个蹬腿,轻功上墙,冲过去的杀手碰到一起,摔得头冒金星。
但是杀手就是杀手,职业素质极高。
哪怕这样,也以最快的速度站起身,又跟着林照野飞身上墙。
甚至还有人飞去了对面墙上,后路都给林照野堵上了。
林照野拔出腰间的佩剑,月光如银洒在剑上,剑身熠熠生辉,“你们主子是废太子还是晋王啊。”
“无可奉告。”
“那边说废太子了。”
说罢,林照野率先起身杀过去。
地上的沈裴玉也没有坐以待毙。
他虽然手脚被绑住了,但是他跟着司徒莫循学过一些怎么解开绳子的办法,此刻正靠着墙,努力实践。
守着他的杀手,就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们的头,完全忽略了沈裴玉的小动作。
等他想起来看一眼,沈裴玉又会立马不动。
几番折腾,到真让他挣脱了,他悄悄的把绳子握在手中,然后趁着杀手不注意,想把绳子套在他的脖子上。
杀手一时失神,到还让他成功了。
但是成功不过片刻,反应过来的杀手直接将沈裴玉自后背抓起,来了一个平地摔。
本就重伤未愈的沈裴玉此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疼,他捂着胸口想要站起来。然而银剑插在他的脸侧,锋利的剑锋划破细嫩的肌肤,鲜血奔涌而去,沈裴玉吃痛,他索性先躺着不动。
杀手见他老实,刚准备给他绑上绳子,在他寻找绳子的时候,沈裴玉奋力往前跑,一边跑还不忘喊有刺客。
这样子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动静还是吸引了正在巡城的士兵。
“前方何人滋事!”
士兵打着灯笼逐步靠近,杀手见状没有恋战,转身就走。
沈裴玉这才来得及去看林照野。
林照野的胸口上方被捅了一刀。
“林照野!”
沈裴玉扶着他的时候,才感受到了滚烫的热血是和滋味,他泣不成声,“我不要你死呜呜呜。”
“傻瓜……被我连累了,还……哭。”
林照野想抬手擦去沈裴玉脸上的泪,奈何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西去的时候,司徒莫循和沈裴清来了。
两人见沈裴玉迟迟不归,耐不住性子出来寻。
只是来晚一步,否则便要和那些黑衣人对上。
当他们看着浑身是血的两人,司徒莫循率先检查沈裴玉。
沈裴玉却让他先看林照野:“我一点事情都没有,你先看看他。”
司徒莫循爬开林照野的衣服,只看见血肉模糊。
准备来说,是鲜血糊住了伤口,四周的衣服全被染红。
他麻利的扯下他身上的衣服,快速止血,“这里离侯府近,沈大哥,你速去找马车或者推车,平缓些最好。”
“好。”
问询赶来的士兵,看见受伤的人林照野,一时间慌了神,立马进宫禀告皇帝。
楚牧深更半夜连夜出宫赶忙侯府。
侯府又是一夜未眠。
客房内,司徒莫循浑身是汗,他在小心翼翼的给林照野处理伤口。
这伤口及其深,已经穿了一个洞。
可见下手之人,没有丝毫留情,只想要林照野当场归西。
还好他偏了一寸。
否则神仙来了也难啊。
沈裴玉惴惴不安的站在客房门口,他想进去但是司徒莫循不让。
楚牧来的时候,他还在门口焦急盼望。
“怎么回事。”
“参见陛下。”
“林……大人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
沈裴玉深吸一口气,他害的林照野身负重伤。
“细说。”
楚牧蹙眉看着拿到紧闭的房门。
于公于私,他都不想林照野有事情。
于公,他是丞相,是他最得意的大臣,这政事很多都要靠他;于私,林照野是青玉的少主,青玉要是利用好了,还可以成为朝廷的鹰犬。
沈裴玉哽咽着说完了当时的情节,他又道,“他们腰上别着一朵花。夜色太深,看不大清颜色。”
“花!”
“嗯。我还听大人说,那些人可能是太……废太子楚恒的人。”
楚牧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去把楚恒带过来。”
“是。”
但是坏消息接踵而来,楚恒楚珏居然不在地牢之中。
沈裴清立马换上铠甲,“陛下,罪臣愿亲自捉拿罪人赎罪。”
“爱卿无罪,抓捕时候注意安全。”
楚牧哪里舍得责罚沈裴清。
但是沈裴清直接忽视了楚牧的深情,带着人开始全程搜捕。
月色之下,马蹄声声。
熟睡的百姓纷纷打开窗户缝,查看外面的情况。
确定没有问题也不敢继续睡下去。
父母哄着孩子快快入睡,自己则瞪眼,两两相看又是一笑,企图用笑驱散未知的夜晚。
只盼望着一夜平安,美好的清晨快些来。
快天亮时,司徒莫循终于出来了。
他擦去额头的汗,“命保住了,但是人还很虚弱,需要静养。”
相府的管家抱着换洗衣服,急切的想进去看一眼林照野,“现在能进去了吗?”
“去吧,不过一切小声,不要吵到他。他的麻药药效还没有过。等他睡下吧。”
“哎,好的好的。”
管家擦去眼角的泪,小心翼翼的替林照野换了一声干净的衣服。
等管家出来,沈裴玉这才敢进去看林照野。
他彻夜未眠,白皙脸上的黑眼圈格外明显,面容憔悴仿佛又大病一场。
“怎么这么傻。”
沈裴玉蹲在床前,手掌颤抖着抚摸他的脸颊。
林照野的手也是这个时候轻轻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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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