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穿越重生 > 冷香盈袖(重生) > 第8章 (007)

冷香盈袖(重生) 第8章 (007)

作者:晚来风徐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0-07-28 10:08:23 来源:文学城

顾梅让梅坞拢了火盆,她就凝眉安静的守在火盆边。

不像是很冷要烤火的模样,倒像那火里有什么值得她恒久等待的东西,她目光太过专注,仿佛一眼便可持续数万年。

梅坞瞧着有些心惊,正想要不然提醒姑娘一声?

顾梅这时候动了。

火烧得很旺,她随手一掷,利落的将匾额扔进火里。

梅诗带着小丫鬟把楹联也摘了下来。

顾梅让她用斧子把盈联砍成几截,照旧扔进火里。

火焰无情,迅速升腾壮大,在灼热的灸烤和火焰的噼啪声中,这几块木匾俱都化成了灰烬。

梅诗有些可惜的道:“姑娘,咱们院子连匾额都摘了,以后还叫彻香院吗?再说门上光秃秃的也不好看啊。”

顾梅笑笑,道:“改了吧。”

“改成什么?”

顾梅走到桌前,铺好纸,用镇纸压好。

梅诗笑嘻嘻的上前:“我给姑娘磨墨。”

顾梅提笔,略微思忖了一会儿,提笔写了“拂了院”三个字。

梅诗不明白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瞅了半天,有些不喜的道:“这拂了院怎么听着像禅院、尼姑庵啊?”

梅坞狠狠的白了她一眼,道:“姑娘说改成什么就是什么。要你多什么嘴?还禅院尼姑庵都出来了,不嫌给姑娘添堵啊?”

顾梅倒全不在意,搁了笔,对梅诗解释道:“这句是取自李后主的《清平乐·别来春半》那句‘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梅诗一下子恍然大悟,眉眼都飞了起来,连连点头,道:“这回奴婢就懂了,原来是拂了还满,岂不和从前的彻香院意思相近?总之就是梅香处处满满的意思。”

顾梅望着天真活泼的梅诗浅浅一笑。

文字真是有趣,同样的字,有不同的含意,不同的人解读也不一样。

“拂了院”三个字,她嘴上说的是李后主,实则心里想的是李太白的《侠客行》。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身去,深藏身与名……

她是天地间的过客,这院子,她也住不了多长时间了,将来顾家大厦坍塌,她也就只能拂衣而去。

梅坞将写好了的字纸晾起来,梅诗又问:“姑娘,匾额有了,楹联用什么?”

她瞧着顾梅有搁笔不想再继续的意思。

旧的楹联摘了,总不能空着吧?

干吗不一气都写全了,也好叫人抓紧做好了重新装上去。

梅坞稳重,但这会儿也望过来,不掩关心和忧切。

顾梅想了想,又提笔写下两行来。

上联是:春风未动枝先觉,下联是:夜月初来树欲空。

……………………………………

等到周助自认郁气已经憋了回去,再来找寻顾梅的时候,蓦然发现,她的“彻香院”已经换成了“拂了院”,楹联也中规中矩,只有写实白描,再无半遮半掩的深情。

是高启《咏梅》里的其中一首。

他脑子懵了一懵,下意识的顿住脚:不会走错地方了吧?

从前顾梅是咄咄逼人的,美也锋利,情也炽热,如今冷丁敛尽锋,纳匣藏珠,他实在不大适应。

小丫鬟迎出来屈膝行礼:“周公子。”

周助把视线从匾额和楹联上收回,问小丫鬟:“这匾额几时换的?”

小丫鬟年纪不大,口齿倒脆快:“就这两天。

姑娘前个从太太那里回来,便亲手摘了匾额,催着让人第二天做好就送了来,说换就换了。

周公子您瞧,那上头都不曾涮漆,也不知道姑娘为什么这么心急。梅诗姐姐催问了好几次,姑娘只说不涮漆了,就这么着。

如今奴婢们正愁呢,冬日里风雪便还罢了,来年夏季雨多,水涮浸染,匾额被冲损毁了可怎么好?”

周助蹙眉。

从前的楹联几乎是顾梅对他的红果果的心意,他不过是捏着鼻子装糊涂,心里鄙薄厌弃的要命。要是早前,他巴不得亲手把这匾额和楹联都砸成几段,扔进火里,一烧了之。

但现在,结果虽然如了他的意,过程却并非他亲自实行,总是少了那么点儿痛快,还多了几分郁闷。

他问小丫鬟::“先前的旧匾额呢?”

“姑娘烧了。”

烧……了?

周助难掩惊愕,这本来是他想做的事,不想让顾梅抢了先,所有的情绪就掉了个个儿,不见痛快,只有愤懑。

他又问:“你家姑娘呢?”

“姑娘不在,去太太那里了。”

周助:“……”

屡屡踏空,事情好像脱离了自己掌握之中。

大恨。

这回周助将顾梅堵了个正着,他进了正院,没像往常那样等阮氏应声才进门,而是和禀报的丫鬟几乎前后脚进了正厅。

阮氏坐在东次间临窗大炕上,几上放着几匹布,母女俩边挑边轻声絮语商量着什么。

丫鬟话音落在,周助已经站在了落地纱罩门口。

阮氏还吃了一惊,顾梅却只轻轻淡淡的瞥了周助一眼,视线又落到那几匹布上,没受到任何惊扰。

周助心里生出点儿变态的得意来。这回看顾梅还往哪儿跑?除非她从窗子里跳出去。他虽相信她有这样的决心,却未必有这样当众不怕丢人的孤勇。

顾梅没他想的那样惶恐。

能不见就不见是她的原则,如果逼不得已碰了头,她顶多是敷衍着打个招呼,也远不至于落荒而逃。

待周助给阮氏见了礼,顾梅下了榻,冷静而沉稳的屈膝朝周助一福,起身向阮氏道:“阿娘,我去沏茶。”

又想走?

周助似笑非笑的道:“难得子益还有口福喝上梅梅亲手沏的茶,不过还是算了吧,我怕梅梅粗手粗脚,回头砸了茶盅是小,别烫了手是大。”

如果从前,顾梅一定满脸委屈兼愤怨的用水汪汪的大眼瞪他,矢口反驳:你竟会冤枉我,我哪儿有那么笨?

最后便一跺脚,赌气道:你不要我做,我偏要沏给你看,要么你就别喝,渴死算了。

谁料顾梅只清清浅浅的盯着地面,并不接话。

他的嘲讽也罢,激将也好,于顾梅来说如风过耳,压根不值当她动一动情绪。

她自笨她的,她自砸她的茶盅,便是砸一百套也使得,不然偌大家业,也不知道便宜了谁去。

她自烫她的手,横竖那是她自己的,她都不心疼,轮不着他为她这个仇人之女假惺惺。

倒是阮氏笑道:“就是我们夫妻惯的,梅梅如今也成大姑娘了,还任事不会,再不能心疼她啦,没的倒是耽误了她。

她在家里横针不拈,竖线不动,难不成将来嫁到婆家也还这般懒散?遇个脾气好的婆婆也要作颜作色,说上几句难听的敲打她几句。遇上个厉害的婆婆,怕是要千方百计的给她立规矩了。

子益你坐,只管让梅梅去,横竖就是烫了手也是她自己作的。”

顾梅也就抬脸朝阮氏软软的笑笑,进了内室。

阿娘永远都是为她好,不管她做什么不做什么,阿娘永远都有道理,可实则仍旧是护短。

周助反倒被阮氏这番话说得触目惊心。

他固然不愿意娶顾梅,但也绝不愿意听见她要嫁给旁人这样的话。

可阮氏说得这样有理有据,当着顾梅的面呢,连“婆婆”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顾梅并不见抗拒和排斥之态,可见她们母女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

他用力的咬了咬牙关,才没问出那句“梅梅许了什么人家”这话来。

许了又如何?不许又如何?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他二人既已退亲,便该各自分开,两不相关,彼此嫁娶,没个再重新续上的道理。

他管得着吗?

周助同阮氏说着家常。

再过几天是阮家老太太的生辰,阮氏做为唯一的闺女,肯定要带着顾梅回去给老太太拜寿。一应寿礼都在准备当中,阮氏还想带顾梅去街上逛逛,再做几身衣裳,打几样新鲜首饰。

顾修远无暇分身,一应护送之事都交给了周助。

如果从前他还是顾家未婚女婿的身份,阮氏用也就用了,毕竟名正言顺。

但如今他只是顾修远的学生,且他在大理寺也担着大理寺评事一职,平日里刑狱事务千头万绪,并不比顾修远清闲。

府里这些小事,交待给府中管事即可,实在没必要再劳烦周助。

但周助仍旧自动请缨,且事无具细,安排得细致妥当,阮氏也就不好再推辞。

三两句话之后,周助便套出了阮氏的话。

母女俩正想着挑些合适的布料,替阮老太太做个抹额,做身中衣,几双袜子。

让他尤为吃惊的是,这还是顾梅主动提起,并且要帮着分担的。

她不说十指不沾阳春水,但阮氏没说错,她当真是横针不拈,竖线不动,几年间也就踏踏实实做了大半个月,给周助做过一个绣梅花的荷包——当然,周助是不稀罕的,仓促的收了,过后也早不知道丢到了哪儿。

连顾修远夫妻都没能领略过顾梅的孝心,这会儿她倒念起阮老太太的好来了。

梅诗和梅坞端着托盘送了茶上来。

顾梅说沏茶当真只管沏茶,沏了茶,她便赖在了阮氏的内室,蜷缩不出。

周助又好气又好笑。

行,真有她的。

从前他是老鼠,听着“顾梅”的名字就怵,如今身份掉个儿,他成了猫,顾梅却成了老鼠。

他真想把她揪出来。

我好像申请了下周的榜单,

但收藏这么少,肯定上不去,

所以倔强的再求一波收藏,

这周会努力勤奋一点儿更新。

谢谢大家。么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007)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