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过,要不要算一下我的生辰八字,还是我住的地方风水有问题。要不然怎么倒霉事都往我身上扑。”霍天澜带着蓝牙耳机,手中的红苹果被高高抛起,形成一道漂亮的直线,随后又被稳稳接住,不着调的行为毫不意外迎来了旁边称货大姨的一个白眼。
“亲了美人一口,算不得吃亏。”对面隐藏不住的调侃顺着耳机传入霍天澜的耳朵里。
“没亲上啊,我把他推得远远的,视频多剪一秒就露馅了。你可别给我造谣。不过……”霍天澜停顿了下,说道,“我觉得寰娱那边会借着这个机会再整治我一回,靳鸣工作室估计也会把锅都推给我,给我泼点脏水,我就理所当然地被踢出去了。”
“啧啧啧,我算是见识到娱乐圈的可怕了,靳鸣能有今天的名气,你也算得上最大的功臣了,现在说踢就踢,也不怕之后遭报应。但我不懂啊,你说靳鸣是真喜欢你还是给你下套啊。”
“我带着口罩,他没带。下套?别把他自己下进去就行。”霍天澜嘲笑了几声,他声音好听,即使是嘲笑也带着特别的感觉,“他就算只有小聪明,也该知道这样的风险太大了。而且……这个视频明显是冲着他去的,大概是得罪谁了吧。”
“哦~那就是真喜欢。你也顺水推舟一下啊,靳鸣是不是GAY,我不清楚,你的性向,我可是一清二楚啊。”
“你给我滚一边去,说了不是我口味,再说我和靳鸣也算有半个师生的名号,搞师生恋也不是我的风格。”走到蔬菜区,霍天澜挑了几个土豆,通通扔到购物车里。
“那感情问题先放一边啊,澜哥,你既然能预料到寰娱要针对你,那打算怎么反击?”
“反击?”霍天澜自嘲地笑了声,“我拿什么反击?我要是有能力反击,还至于给寰娱干暗活干这么多年?视频发出去的那天,寰娱那边就把我的工作全断了,别的公司也见风使舵不给我发新活了。这是想把我再一次封杀啊。过一天算一天吧,反击之前,顾昊你有空帮我先联系份工作吧,我总不能一直闲着。”
“行,我去给你找找。就……澜哥,我觉得不应该,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每每提到霍天澜的现状,顾昊的语气总带着万分的惋惜和不忿,怨苍天无眼。
“哼,时运不济呗,能怎么办……”霍天澜语气倒是很潇洒,盯着面前小兔子饰品。
明天就是中秋节,像这种月亮、兔子充满着特殊意向的饰品整个商场到处都是,看着面前憨态可掬的抱着月饼的兔子,还在通话中的霍天澜笑了一声,今年的中秋节又要自己过了,往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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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日的雨将夏日余热消灭得干干净净,卷起的一缕缕风带来凉意,躲在一棵粗壮行道树后的桑又星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将与外套相连的帽子盖在头上,全神贯注地盯着X所说的那家商场的门口,眼睛眨都不敢眨。
只是他的举动太过直白,街道上来往的人总是要朝他看一眼,脸上带着了然且揶揄的笑。
桑又星快烦死了,他第一次跟踪人哪有什么经验啊。
直到一个穿着与绯闻视频中同款不同色风衣的男子走出商场门口,桑又星便立刻将烦躁通通甩开,所有的目光聚焦到男子的身上。
男子身量高,身条优秀,不过分瘦弱也不过分强壮,是完美的衣服架子,和视频中别无二致。手中拎着两大袋子生活用品和食材,力气倒是不小。
只是在经过商场大门的大型兔子偶时,这人偷摸踩了它好几脚。
桑又星瞪大了眼死盯着他,这什么人啊!
也可能是他的视线过于强烈,面前的男人突然猛的一转头,朝身后看去。
桑又星赶紧慌张地躲在树的后面,莫名心虚起来。
打起精神来,桑又星,你要和他对峙,对峙!让他滚远,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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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将心里的气撒到门口玩偶身上,霍天澜就感觉到一股视线在盯着自己,如芒刺背。
他猛地一转头,就见到一个身影慌张地藏在后面的树上。
冲他来的呀。
他最近也没惹这种不敢露面的宵小啊。
霍天澜在原地站了几秒,等着小跟踪犯找上门来,结果树后的人就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连气都不敢喘,他看着都心累。
霍天澜笑了一声,心想孬种一个,不想再理会,就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丰麓苑离这里不远,他也就没开车,结果他刚走几步,那道视线又直勾勾地朝着他的后背来。
他再次转头,好嘛,这次都躲电线杆子后边了,真当他眼瞎啊!
连藏都不会学什么跟踪啊,一叶障目呢!
霍天澜再继续往前走,后边的人又执着地跟上,反复几次后,霍天澜先受不了了。
“喂,干嘛呢!”霍天澜立刻转身,快步朝着街上的树后的身影走去,他长腿阔步,雷厉风行,三两步就接近了小跟踪犯的所在地。
那个跟踪的罪犯显然没料到霍天澜发现了他并走得如此之快,见霍天澜离他越来越近,自己就先发了虚,还没等霍天澜完全来到他的面前,就撒腿跑开。
但霍天澜怎么可能就让他逃之夭夭,他这辈子一恨雷雨,二恨危情十日。这两天不停有人触他的逆鳞,真当他不会发火啊!
他看着前面的小个子,穿着一身戴帽子的黑白两色的工装外套,像个小企鹅,跑得着急忙慌的,但实属不快。
小样,追上你绰绰有余,别把他抬乐器那几年当做虚度光阴。
霍天澜轻蔑地笑了一下,将手中的购物袋放下,从中挑选出一个圆润而饱满的苹果,盯准小跟踪犯的后背,苹果划过距离,一击即中。
小跟踪犯被砸得朝前扑去,啪得一下趴在地上,又引得周围路人侧目,拿起手机纷纷拍摄,小跟踪犯赶紧捂住自己的脸。
霍天澜此时才从容地拎起购物袋朝他大走了几步,瘦弱的跟踪犯还不乖乖认罪,反而还在地上挣扎起来,跟个蛆一样地蛄蛹。
毫无悔改之心的样子把霍天澜气得半死,他没有废话,俯下身,一下子就拽着对方的帽子想把人提溜起来,奈何手中的人开始奋力挣扎,死活不把脸转过来,紧紧地扒拉着霍天澜的手,一边扒拉一边扑腾,毫无技巧,全是蛮力。
“你……”手中的人从企鹅变成蛆又变成了一只发了疯的管制不住的夜猫,毫无章法的挣扎让霍天澜烦躁不堪,正当他想加重力道制住他时,小野猫却猛地向他踢了一脚。
这一脚毫无用处,不仅没踢到霍天澜,还让自己失去了平衡性,整个人直直地向后栽去,慌乱之下,他紧紧扒着霍天澜的手腕,连带着把霍天澜也给带到在地。
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你是不是有病。”跌倒在地的霍天澜忍不住骂道,然后将地上人狠狠地按住,不在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可就四目相对的第一眼,霍天澜所有的声音就都卡在了嗓子里,只有手下的力气越来越重。
风应景地突然又从地上翻涌而起,卷起一地落叶,手中的蔬菜水果在刚才的争执中散落了一地,霍天澜一只手按在地上,一只手抵在俯跟踪犯的肩上。
不远处的广场正举办着烟花活动,一簇簇的烟花在天空的最高点炸开,明灭不定的绚丽色彩却照亮了身下人的脸。
初颜如雪,目如灿星,神情受惊而倔强,带着少年的不服气,乌发柔顺散落在地上,过于精致的外貌会让第一次见他的人心脏顿停,也让人反应不出过多的溢美之词。
霍天澜发誓,在此之前确实没有长得如此对他心意的人出现。
“你……你赶紧和……靳鸣……分、分手,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身下的人抖着声音,故作凶狠地说道。
霍天澜闭着眼深吸了一口带着凉透的空气,他还是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