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O同人］白马的黑暗森林 第4章 第四章

接到桐人发来的“我在迷宫区，你快点根据坐标来找我吧，我现在有些事急需你帮忙”的讯息时，零正咬着草叶坐在树荫下发呆，阿尔戈也坐在她的旁边无所事事地陪着她。虽然说她和零是很好的朋友，可是朋友看上去心情就不是很好，话也不说就这样坐着，还白白浪费她收集情报的时间，所以阿尔戈现在心情也不好了。

见零瞟了一眼邮件就要关掉，阿尔戈就立马猜到了：“是让你心情不好的源头发给你的吧？”说话时她脸上像老鼠一样的胡须也动了动，似乎是在配合那狡黠的笑。

零只是横了她一眼，不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已经是明显停住了。

“我就说是谁能惹你这个遇事冷静的人心情不好呢，果然是桐仔啊！”叫着自己擅自给桐人起的外号跟零打趣，阿尔戈觉得自己当初能挖到这一劲爆的情报真是太好了，无论何时威胁零都有一定的底气了！

零立刻条件反射地纠正：“是桐人！麻烦你在只有我们两个时不要叫他叫的这么亲密，谢谢。”那会让她有一种阿尔戈很了解桐人的感觉。这种即视感让得她的心情由不好直接升级成了不快。

“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争，每次吵有关他的事我都吵不过你。”阿尔戈耸耸肩，转移了话题，“你不仔细看说了什么吗？好歹你们也是队友吧？”

“可是从霍卡鲁村开始他似乎就把我抛在脑后了，话没说过几句，只知道往迷宫区跑，然后去强化他的爱剑。真是没救了。我才不想理他。”零朝树冠翻了个白眼，然后微微垂下眼帘，轻声道，“阿尔戈，你说我是不是太任性了？这种不满很没有必要，但是我却把它无限地放大……”

“这你让我怎么评判啊？你没有付我情报费好不好。”阿尔戈嘴角抽搐，实际上她是还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也不好给零拿主意。

零鄙视地看她一眼：“阿尔戈，我相信你已经掉钱眼里面去了。”

这时候，第二封邮件过来了。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桐人。

“看吧，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然怎么会催啦，你好歹也看一下第二封吧。”实在受不了零面对情感问题时的扭扭捏捏，阿尔戈在一边焦急的喊道——虽然她承认她是为了尽快脱身，桐人就是一个好借口。

零依言点开邮件，看到里面的话时纤长的睫毛忽然颤抖了一下，像孱弱的蝶。

『发生什么事了吗，没有出事吧？如果你那边的事很重要的话，这边我自己来就好了。』

……他越这么说她就越偏向于去他那边。

咬了咬唇瓣，零又抓了抓头发，脸色变化了两三次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去找桐人。

『我需要具体的位置。』

很快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是桐人发过来的具体坐标，也简明地阐述了他现在的状况。于是，看清了桐人的现状之后零这一瞬间特别讨厌桐人对待朋友的真诚性格，脸色瞬间就黑了。

阿尔戈见情况又不对了，头也有点疼了：怎么以前就没发现零这么敏感呢？难道是因为封测时桐人和她形影不离关系变好的原因吗？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多嘴问了一句“怎么了”，谁知道这次零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站起身来准备走人。

“你是去桐……桐人那里？”阿尔戈刚要顺口叫出那个绰号，却一下子反应过来收了回去。

“嗯。去帮他扛人。”零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扛人？桐人不小心打伤其他玩家了？阿尔戈没问，因为她知道零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再多问，自己就要被倒收情报费了。所以她只能看着零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离开。

……所以说她还是没有搞清楚零为什么要叫她过来浪费时间！

因为极度劳累而晕过去的亚丝娜在沉睡很久之后终于醒来了，感觉到自己所处环境的改变之后，她以几乎听得见声音的速度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已经不再是被厚厚石墙隔离开的迷宫区，而是一块森林中的空地，一块被长着金色苔藓的古树、绽放着美丽花朵的野玫瑰丛包围着的空地。而她本人正睡在中央的一块草地上。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本该倒在迷宫区伸出的她，会被移动到这个遥远的区域来？

这个答案，就存在于往右转了九十度后的视线前方。

在空地的一端，一个灰色的影子正蹲在一棵大树的树下。双手抱着有些偏大的单手剑，头像是要靠在鞘上一样下垂着。虽然因为偏长的黑发挡住，看不清脸，但是从装备和体格上来看，应该是昏倒在迷宫之前和自己说话的那个男性玩家了。

亚丝娜确认了一定是他将自己移动出来后，就迅速地环视了一下森林的远景，在左侧百米开外的地方看到了那座仿佛通往天穹的巨塔——那就是艾恩葛朗特第一层迷宫区。

再次将视线看向右方。似乎是感觉到了这个动作，那个少年覆盖在深灰色皮革外套下的肩膀颤抖了一下，然后微微抬起头来。即使此刻正身处于大白天的森林之中，他的双眼也给亚丝娜一种没有星星的夜空的感觉——漆黑无比。

就在和这双黑色眼睛与黑色视线碰撞的瞬间，大脑的深处仿佛迸出了一星小小的火花。

亚丝娜从紧咬的牙关之间，挤出了一句低沉沙哑的话。

“多管……闲事。”

桐人听见这丝毫不友好的话语，心里意料之中地叹息了一声，而对方又一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让桐人觉得自己也该说些什么了。他闭了闭眼，最终还是选择了零式话语。顾名思义，就是零的说话风格。

“我才不是为了救你。”说话时嘴角还刻意挂上了一抹冷笑。

“……那你为什么不丢下我。”

“我要救的是你的地图资料。既然你在最前线闷头打了四天，那肯定探索了很多未探明地带。让这些资料和你一起消失实在太过于可惜了，还不如捐献出来再去死。”

这种将理论和效率放在首位的说法，是桐人和零——明日千寻一起玩网游的时候经常听见的。他们两个没有说话这几天大概零又恢复了这种状态。不过话说回来，说好要来帮他的人为什么现在都还没有来啊，到底去哪儿了？

“那就拿去好了。”

亚丝娜低声说着，无言以对只能这么做。她打开注视窗口，用最近才习惯的动作切换窗口，连接上地图资料，然后全部复制到羊皮纸道具上。片刻后，她将实体化的小卷轴扔到少年的脚边。

“这样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吧？那我就走了。”

她将手撑到草地上站起，腿还有点发抖。从窗口上显示的时间来看，从她倒下的时候开始已经足足睡了七个小时，然而似乎消耗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备用的轻剑还有三把，她早就决定在最后一把的耐久度掉到一半以下之前不离开迷宫塔了。只是碰到了一个意外。

她还有几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身穿灰色外套的单手剑士，是用什么方法把她从迷宫深处搬到这个森林空地来的？而且要搬的话，为什么不是选择迷宫里的安全地区，而是要费事地离开迷宫？

不过这也不是让她值得回头去问的事情。因此亚丝娜还是向着左方耸立着的迷宫区，踏出了脚步——

“等等，轻剑士小姐。”

亚丝娜没有理会桐人，继续往前走。

“你也是为了打通游戏而努力，而不是想死在迷宫里的吧？那么，去参加一下‘会议’似乎也未尝不可。”

“会议？”

亚丝娜停下脚步，背对着桐人低声问了一句。随后，桐人改变了语调的声音，轻轻落到她的耳边。

“今天下午，在距离迷宫最近的城镇‘托尔巴纳’里，似乎会召开第一次‘第一层头目攻略会议’。”

彼时不知所踪的零正在托尔巴纳城镇里到处走着，有时候故意站在玩家的不远处听他们说事，有时候走到ＮＰＣ的店里去买点东西。总之就是漫无目的地走。

刚开始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会过去帮桐人，结果失算了。零中途碰见一个少年，他也是单手剑士，正在应付一个人的当街ＰＫ，她很感兴趣就留下看了一会儿，少年似乎很注重技巧性的东西，总是会把挑战者耍的团团转然后顺利ＰＫ成功。本来要走，谁知少年人气火爆，一个个挑战者接踵而至，零便一直看下去。看下去的结果就是看得零有些热血沸腾，想要ＰＫ一场，二话不说就插队去挑战。

本来以为很强的少年完全比不过桐人，零相当遗憾地叹了口气，而作为少年２０连胜记录的终结者零也引来了不少不必要的瞩目。有搭讪的，有希望组队的，有邀请她参加会议的——当然这会议是她留在托尔巴纳的主要理由。

而且那个少年还加了零为好友，说是他很高兴，也很乐意结识比他厉害的人。看着那一串字母，零在心里默念了一下，然后流利地念了出来：“水无月。”

有些让人奇怪，为什么一个男生会取这样一个名字。

而零也没有多问，因为她自己的也不是很正常——“零”听起来也很像一个男生的ＩＤ。

与水无月就此别过，零决定就在托尔巴纳等着桐人。虽然觉得失信很不好，但是现在赶去恐怕折回来已经赶不上会议了，于是她只好选择相信桐人会自行处理好这种小事的。虽然，那个人身边的队友有了第三个人让她非常的不开心。

虽然，她担心他。非常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