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 第8章 寻访

季辞对新闻不感兴趣，可惜到这个点，正片没再播。他转头查看季尧晚餐如何了。

季尧此时，盯着刚买回来的肉，一动不动。季辞叫他也不见他回应，起身查看情况。

季辞来到季尧跟前，“哥，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没等到回应，季辞随着季尧的视线看去。

季辞故作镇定，“你不会是在新兴区西街菜市场买的肉吧？”闻言，季尧呼得抬头注视季辞。

季辞见状，心底发怵，脸部僵硬，“这么巧。”季尧迟迟没动作，季辞赶忙拉他离开厨房，扶他到沙发坐下，立即拿起手机报警。

季辞在电话里简单叙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对方告诉他，不用害怕，他们会派人到当天每个前往新兴区西街菜市场买肉的市民家中收回肉。

随后，对方让他们在家坐等警方的人到来。季尧没经历过这种事，整个人还处于惊吓中，没清醒过来。

季辞相对大胆些，他也必须大胆，不然事情会更槽糕。季辞在等待警方上门期间不断地跟季尧说话，试图减轻季尧内心的恐惧。

季辞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每次感到害怕时，他总大声讲话为自己壮胆。警方已经在来的路上，可是季辞觉得好漫长。

此时，季尧逐渐从恐惧中剥离，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季尧将季辞拥入怀中，相互依偎。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叮！”门铃响起，紧接着又响起急促的两声门铃，“叮！叮！”

季辞连忙开门，门外一人向季辞展示证件，“南华市刑侦支队。”“刚才是你报的警？”

季辞连忙回应，“对，是我报的，请进。”三人随着季辞走到客厅，“三位请坐。”三人打量着屋子。

其中一人介绍，“我是江逸，这位是周涛，那边那位是顾随。”被点到名的警员依次将视线投向兄弟俩。

随后，季尧与江逸对视，“季尧。这是我弟弟，季辞。”随后指向沙发，“请坐。”

三人坐下后，开始询问具体情况，季尧将今天的行程一五一十告诉警方。看到新闻后，才报的警。

江逸视线依次扫过兄弟俩，随后停在季尧脸上，“肉还在厨房？煮了？”“在。没煮，刚要切。”

江逸起身，“劳烦带我们看看。”季尧起身走向厨房，江逸跟在身后。季辞向其余两位警员讲述今天的行程。

江逸跟着季尧来都厨房内，看到案板上放置的肉和刀，从口袋拿起手套和真空袋，拿起案板上的肉放入袋子里。

江逸盯着袋子里的肉好一会，才回神。从厨房离开，季尧随其离开。客厅里，顾随在查看笔录，周涛四处参观。

一段时间过去后，江逸伸手向两兄弟道别，“感谢两位提供的线索，要是记起什么，可以给我们打电话。这是我电话。”

兄弟俩挨个与江逸握手后，江逸带着两名同事离开。兄弟俩准备回房，突然，江逸转身叫住二人。

“二位最近有什么安排吗？”季辞闻言，“我明天要去朋友家，后天要出躺远门。”季辞顿了顿，“不能离开本市吗？”

江逸听后，好奇，“是工作需要出差吗？”季辞思考一瞬，“算是吧。”江逸不解，“算是？”季辞解释，“我准备辞职，有些工作必须在离职前对接完。”

江逸微笑，“没事，可以出本市。不过，季辞先生的手机要二十四小时开机。有时需要向季先生了解情况。”

季辞闻言，点头回应。目送三人走远，兄弟俩回到客厅。季尧一脸疲惫，砸入沙发，身体轻弹。

季尧头靠沙发，伸直身体，眼神注视天花板。随后，轻揉上眼皮。季辞则呆坐沙发另一头，眼神无聚焦。

季辞梳理一番最近几日的经历，发觉这次的事件有点怪，具体怪在那却说不出来。

凶手是亲自售卖？还是将其混入其他摊位售卖？若是前者，那此人必定在菜市场谋生，若是后者，他是如何堂而皇之将肉混入其他摊位？

季辞猜想凶手必然是让西街菜市场的每个售卖肉的摊位都掺有凶手要卖的肉。仅在一处售卖太过显眼，容易被查出。

季辞仅是猜想，万一凶手就只在一处售卖，图省事也不是不可能。更有可能，凶手根本不在意是否被查出。

季辞懒得再想，只希望这事早些结束。这事是警察的职责，他只有积极配合，做好自己的事足矣。

他没有破案的本事，之所以猜想，仅因自己涉及在内，不想被牵扯入内。季辞满脸疲惫，浑身乏力，“哥，我先去休息了。”

季尧见季辞无精打采，起身走向厨房，“行，去休息吧。做好晚饭我再叫你。”“吃辣椒炒豌豆，可以吗？”

季辞径直走向房间，开门迈入房间内，“都行。”语气恹恹。随后猛地跳到床上，瘫倒不起。

季辞伸手遮住眼睛，隔绝光源，连连叹气。糟糕透了，季辞心想。季辞脑海里放映着这几天的经历，感慨跟看电影一样。

季尧拿起最后一道菜走到饭桌前，招呼季辞，“饭做好了，出来吃吧。”开门声从房间传开，一眨眼，季辞就已经坐在饭桌前。

季辞盯着饭桌上的菜，直咽口水，“今天这菜真丰盛。”季尧拉开椅子走下，“就当是压压惊。”

“没炒肉，就多做几样菜代替。”季尧不忘给季辞夹菜。“多吃些，别挑食，你看看你瘦的跟杆是的。”

季辞不满季尧的话，“哥，感情没到你这样，都是瘦是吧？”季尧冷笑，“七十多斤还不瘦，现在的畸形审美不知道荼毒了多少人。”

“尤其是对女孩的影响最大。看看现在的姑娘，为了美，瘦的跟皮包骨一样，风一吹，就飘走了。”

“你这也太夸张了吧。哪有那么离谱啊。”季尧没回应，反而转移话题。“那些鼓吹白幼瘦审美的都是居心叵测之人。”

“只有敌人才希望你瘦小。少刷点这类视频。”“人类根本不存在这种身材。”

季辞紧盯季尧，季尧撞上季辞的视线，一脸迷惑。“你这么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沾米饭了？”

季辞没回应，转而细细打量季尧，频频摇头，又频频点头，最后一脸欣赏得对上季尧的眼神。

季尧开始不耐烦，“你又摇头，又点头，还不说话，是几个意思？”季辞瞧见季尧不耐烦，吊足了季尧的胃口。

季辞无视季尧，埋头干饭。季尧满脸不爽，死盯季辞。“我说，有你这样吊人胃口的吗？”

季尧放下碗筷，抢过季辞的碗筷，“赶紧说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季辞见季尧不达目的不罢休，只得开口解释。

“我以为你不关注这些，和我们这些与时俱进的人脱节，没想到比我们还通透。”

季尧先是一脸不爽，随后开始教育起季辞，“我好歹是名老师，我要是看不出来，那可闹笑话了。”

“再说，我不比你大多少，别把我当老年人看待。”季辞见着这架势，立即夺回自己的碗筷，埋头猛干。

季尧知道季辞烦自己老爱教育人这一套，可他是老师，这事少不了。

有时季尧也烦自己，跟人聊天，没到三句话，就不自觉教育上人了。都是条件反射的祸。

季尧立誓要改，但是能不能改掉再说吧，季尧心中暗想。季尧视线一直落在正干饭的季辞身上，让其不自在。

反应过来的季尧，赶忙转移视线。晚餐结束，季辞开始清理餐桌，洗碗。季尧则打开电视查看新闻。

这次案件相关信息，还在调查。新闻一笔带过，转而播放近段时间内农民的实时情况。

季尧没了兴致，按遥控器按钮，熟悉的旋律响起。

每次听到你总是大风起

每次看到你却又惊雷起

长烟落日山河壮

你在飘渺云里画里

你在飘渺云里画里

长歌一曲

好风好梦好歌好义气

……………………………

洗碗池旁的季辞不自觉跟着吟唱，手里的动作加快速度，赶在歌曲结束前来到客厅。

这段时间，没到这个点《神探狄仁杰》准时播放。兄弟俩都会候在电视机前等。

每晚播三集，结束后是九点半，正好是哥俩洗漱时间，洗完就躺被窝。虽说已有电子设备，可以直追到大结局。

但是不如在电视上看，不能快进没有弹幕影响观感，虽说弹幕能关掉。

还可以边看边和狄公一起探案，这种语言无法诉说。

为此，季尧特地没给电视机连网，保留着儿时的记忆。

现在的电影电视剧越来越难看。预告吹的天花乱坠，播后，简直辣眼睛。还有无脑粉疯狂尬吹。

这些对观众眼睛和精神造成极大伤害，最后还怪观众不买单，吃相太难看了。

各种影视剧要VIP才能看，还有SVIP，SSVIP等。还有会员专属广告，不要太离谱。

所以季尧没给电视机联网，不仅是对狄公的爱，还有不愿当冤大头。

季尧这一代人，还是喜爱早期的电影电视剧，比如《重案六组》《神探狄仁杰》《大唐女巡按》《大宋提刑官》等剧。

回不到过去，季尧时长感概。长大了，心境和儿时不同。每次大年回乡，看到田间嬉闹的孩子，满脸羡慕。

有时真想加入，可是早已融不入。一切已成追忆。

想着想着，一集电视剧已过去十分钟，季尧回神瞥见正认真看剧的季辞，顺着他的视线来到电视剧中。

这一单元，无头将军案。以前看的是未删减版，现在是删减版，再也听不到狄公那句，“没想到堂堂千牛卫大将军李元芳竟然怕鬼。”

永远忘不了，李元芳得知宇文成都已死时，他那惊恐的表情。

从此网友常用此调侃这个角色，还给此角色取挂灵的称号。

剧情一点点清晰，就在快要查出凶手时，一集结束。是懂如何吊观众胃口的剧。

这钩子抛的不可为不妙。观众为知道后面剧情，不得不坐等下一集，鱼儿成功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