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 第3章 旧事

季尧猛地从梦中惊醒，满身冷汗。梦太真实，让季尧透不过气。

这个梦让他惶恐不安，梦里的事都不曾发生过，可面对梦中季辞的质问，季尧还是吓得一身冷汗。

季辞从不笑，且表情极少，梦里季辞的笑让人着迷，可季尧感觉一头凶猛的野兽正死死盯住自己，随时会冲上前咬断自己的脖颈。

梦里季尧满是愧疚与自责，因此遗漏掉重要的细节。这个梦清醒的禁示季尧，季辞不是个会原谅背叛者的人。

季辞很理智，几乎不存在感性。季尧的私事季辞从不过问，同样季尧也不会过多询问季辞的私事。

两人默契的不过问对方的私事，给对方足够的私人空间。

可是季尧总是想清楚季辞的事，换而言之，他在意季辞的一切，只是不好开口询问。

退一步来讲，就算季尧询问，季辞也未必会如实相告。

季辞的分享欲像患有自闭症一样，少得可怜。不知从何时，季尧发现季辞有诸多异常，可却不知道具体原因。

这个认知，让季尧苦恼许久。每日都在思考从季辞身上发现的异常。

季尧翻看手机查询时间，凌晨四点，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可自从梦中惊醒，季尧再无睡意。只得躺在被窝里思考令他费解的问题。

失眠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死死压住心脏，难以呼吸。翻来覆去睡不着，季尧狠狠挥拳对着枕头猛砸。

发泄心中的烦闷，发泄过后，季尧清醒的躺在被窝里，他每隔段时间看一次时间，可每次仅过去几分钟。

季尧重复着这个动作，硬生生熬到了天亮，天晓得看到不再是黑夜时，季尧激动的想大喊大叫，好在及时克制。

不然容易被邻居举报扰民，出尽洋相。还会成为邻居饭前饭后的八卦。季尧想到此处，甩了甩脑海中的画面，起身去洗漱。

季尧厨艺不佳，只会做些简单的饭菜。他打算做完后再叫醒季辞。

季辞早已清醒，可无所事事，就没有起身，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昨晚季辞梦到了过去发生的事，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仿佛正在发生。

梦里的事记得不大清晰，只隐约记得自己面临一个重大抉择，可惜还没做出选择，就已然清醒。

甚至遗忘抉择的内容，季辞心中烦闷，提不起兴趣，只想再睡一觉。

他不仅想，还付之行动，猛地将被子盖过脑袋，遮住光线，继续与周公相会。

季辞再次醒来，翻看手机，时间来到了八点，这次周公没有见他。季辞也再无睡意。

但是季辞继续赖床，被窝太舒服，舍不得弃它而去。季辞思考昨日的那条短信，犹豫是否要赴约。

倘若不赴约，后果是什么呢？季辞左思右想，愣是毫无头绪。

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想来他们打过交道，只是短时间内无法摸清神秘人的真实身份。

既然如此，不如前去赴约，牛鬼蛇神的真面目就可迎刃而解。

答案明日揭晓，季辞心脏怦怦跳个不停，紧随而来是心脏的压抑，绞痛。

心脏的压抑，绞痛敲醒了警钟。季辞起身穿戴好衣物，转动门把手打开房门。第一眼看到的是在做早餐的季尧。

“起了？”季尧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眼。

“稍等一下，早餐一会就好。”季尧招待季辞先坐下等待。“吃的什么菜？”季辞拉开椅子坐下。

“做了辣椒炒鸡蛋，蘑菇炒肉。”季尧闻言回应。

“哥，你周末上班吗？”季辞注视着正在厨房里捣鼓的季尧。

“周末不上班。怎么了？有事？”季尧停下手中的话，看向季辞。

“没，就是问问看，以为高中老师会很忙。”季辞解释。

“我们是正规学校，周末不允许补课。”季尧笑笑，继续手中的活。“那挺好的，可以好好休息。”“还可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季辞自语。

“你闲暇时，除了写诗，还有别的爱好吗？”季尧想进一步了解季辞，于是开口询问。

“偶尔看看小说，解解闷。”“我觉得还不错。”

季辞喜欢看小说，男频小说让人上头。天晓得追更人的苦。痛苦并快乐着，没法，他爱看。

“有个爱好，是件好事。”“可以用来解忧，有益身心。”季尧边忙活边搭话。

季尧闲暇之际，喜欢看风景，它能缓解疲惫，让身心得到放松。

“我这段时间都不会去工作，就打算在家摆烂。”“写写诗，小说。偶尔看看小说，电影什么的。”季辞双手搭在饭桌上，撑着下巴。

季辞决定写文，这是从小的心愿。从前忙于为生计奔波，如今生计得到保证，可以静下来写文。

写悬疑小说，创作出一个类似福尔摩斯的推理家。

英国作家柯南·道尔著作的悬疑小说《福尔摩斯探案全集》是季辞挚爱的侦探小说。

柯南·道尔笔下的福尔摩斯是季辞的榜样。热衷于冒险，对热爱的事业执着，对朋友真诚。在自己喜欢的领域，追求精益求精。

季辞和作者笔下的主角相同的是对所热爱的报以执着。

有时执着不是一件坏事。错的只会是方向，世道，不会是努力。

“吃饭了。”季尧将沉浸在自我世界的季辞剥离。

看着热腾腾的饭菜，季辞的视线会随着饭菜移动。“卖相真好！”季辞脱口而出。

“你试试口感如何？”季尧眼神期待。

季辞端着饭碗，夹了把菜，一口饭一口菜的吃下。

“口感也不错，好吃。”“厨艺见长呀。”季辞调侃。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饭菜不合你胃口。你喜欢我就放心了。”

“你不会做饭，如果我做的还不合你胃口，那你不得天天吃外卖。”季尧无视季辞的疑惑。

“外买没营养，吃多了不健康。”

“哥，辛苦了。我老是让你为我操心。”季辞语气低沉。

“兄弟之间客气什么。”季尧手搭在季辞肩上，轻声安慰。

“我是你哥，我不操心你，操心谁去？”“别多想，吃饭拜拜吧。”

“嗯。”季辞专心吃饭。

“不够自己添。”季尧叮嘱。“没事儿，吃不下，饱了。”

“一会我来洗碗，你吃完饭去休息一下。”季辞看着吃饭的季辞吩咐。

“你做饭怪累，吃完我来洗。反正我没事干。”季辞赶忙把活揽过来。

见季辞执意，季尧没有再阻拦。正好可以趁机会写写备课记录。

季尧这周末行程已堆满，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一会季尧得去乡下学校发放物资。里面都是学生学习要用的书本，笔具以及衣服等。

这些季尧都要亲力亲为，防止有人滥竽充数。把物资给了不该给的，该给的又没领到。太久没见到那群孩子们，季尧想去看看他们。

“一会我要去乡下的学校发放物资，想去的话可以一起。”“左右你也无事。”“若是不想去，你就在家休息。我估计很晚才到家。”

“饿了的话，你自己热热饭菜先垫垫肚子。”“我回来再做新鲜的饭菜。”季尧临行前嘱咐几句。

“没事，我一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家里的饭菜够我吃。”“你忙你的事，不用担心我。”

看到季尧放下碗筷，季辞拾起餐桌上的饭菜放入橱柜，用抹布擦净餐桌上的污渍。拿起脏碗脏筷走到厨房的洗手台清洗。

“碗洗好了。”“我进屋去了。”季辞一边向房间走去，一边招呼季尧。

“去吧。一会我走的时候发消息告诉你。”

季尧正忙着处理手头上的事，也不忘回复季辞。

“行。”季辞回应。

一辆大货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缓慢行驶。

山林排着队目送货车离去，溪流不舍的追送，前方几只鸟儿为货车带路。

鸟儿也太不专心，一会就撂挑子不干，向别的方向飞去。要是因此埋怨鸟儿，那可闹笑话。

鸟儿只是和货车有一段路重合，鸟儿速度快，走在货车前，造成带路的假象。

“师傅，还有多久到？”货车里的人看向司机。

“这路不好走，我估摸着还有两三小时。”司机回话。

“行，那您尽量快点。”那人闻言发话。

【季尧】：阿时，我已在去乡下的路上了，差不多还有三个小时才到学校。

【季辞】：好，我知道了。注意安全。

【季尧】：放心吧，会注意的。微笑jpg.

以此同时，季辞正前往神秘人发的定位点赴约。

【未知】：三楼左转右手边最靠后的那间房间。

季辞靠近目的地后，手机弹出一条消息，神秘人发送给的具体位置。

季辞抬头扫一眼目的名，然后抬脚迈进大厅，往神秘人发送的具体位置走去。

走到具体房间，季辞敲了敲房门，随即房门从里面打开。

“季先生，里边请。”那人将季辞请进房间。“季先生，挺准时。”

季辞从进入房间后，就打量着房间里的情况。一张六人桌，周围的墙壁上挂着几张风景挂画，墙壁角落处放置着几盆观赏性花卉。

“我已按照约定前来赴约。”“你约我前来，所为何事？”季辞没有接下那人的话，直接追问那人的目的。

季辞见人不回话，走到桌前坐下。“能否告诉我，你的身份？”

“季先生，以你的本事，还会猜不出我的身份？”神秘人笑笑，拉开椅子坐在季辞对面。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顾虑什么？”季辞不解为何此人不说出身份，估计连皮都是造假。

“时机一到，我自会如实相告，季先生不必追问。”神秘人微笑。

“好，这个话题暂且揭过。”“说说你约我前来的目的。”

“我想请季先生帮我一件事。”神秘人注视季辞。

“什么事？”季辞歪头。

“查一件事，一件你不会拒绝的事。”

“有话直说。”季辞不满此人吊着他胃口，语气警示。

“查十年前那件事。”神秘人故意停顿，观察季辞表情。“我想季先生不会拒绝。”神秘人势在必得的笑，让季辞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