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想起下车时,四处张望,看到的那座大山,山上植被茂盛。远看去,与周围构成一幅山水画,山脚下,隐约望见一条河流,弯弯绕绕成一个不规则的S型。
“我们这里都是些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年轻人都出去务工了。这里离城里偏远,除村里人外,极少人知道这。地图上找不到这。”老人眼神失落,接连叹气。
“听说手机有智能地图,但我们这没记录在册,所以有人迷路不少见。”四人才知道老人在听到他们迷路时,丝毫没怀疑。老人接下来的话,问住对这世界一无所知的四人。
老人上下打量四人,试图看出出四人的信息,“你们来自那颗星球?”四人一僵,一时相望无言。老人见四人神情迷茫,接着问,“你们连自己来自哪颗星球都不知道吗?”
“水星、金星、火星、冥王星、木星、土星等,拢共有五十六个星球。”
四人没听到地球,没敢贸然回答,在听到五十六个星球时,联想到母国的五十六个民族,但知道这不是一回事。
四人对这些星球都不了解,总不能乱编,在原著居民面前编,不出三秒包露馅。四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回答老人的问题。
老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四人,防止老人看出异样,季辞赶忙接话,“我们也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颗星球,只知道我们那天气炎热,水资源匮乏,经济和教育都不怎么发达。”
季辞说出母国的部分现状,其他的任由老人猜,总能匹配一个相近星球。老人一副我知道的表情,“火星。你说的这些情况和它最符合。”
季尧三人内心感概,不愧是写小说的人,脑子不仅转得快,还转得稳。
老人继续介绍他们这的情况,他们这虽说经济、教育不发达,但是没什么刑事案件,偶尔有些小打小闹。老人突然想到什么,看向四人,“你们身份证带了吗?”
季尧接话,“没,我们聚会完,打算回酒店,却不慎迷路,能证明身份的信件都遗落在酒店。”
“我们这是水星,水资源丰富,但是分布不均。我们这段水资源省着还够用。”
“平时也就洗澡,洗漱,做饭用到。我们村中央有一座井,是地下水。一旦不下雨,水就很混浊,但是能喝就成。一到冬季,臭的不行,除第一口井能使用外,其他无法使用。”
“也只有第一口井可以喝,其他都是洗菜洗衣服的地方,最靠后一口,专门用来洗脏东西。诸如,沾有大量泥土的物件,装粪便的桶子等。”
“我们这和你们差不多,不过更靠近主星。”沈青脱口,“主星?”
“地星。主星,占地面积最大,经济发达。联邦居住在此,总统就居住在地星的首都,地球。”
季辞咋舌,听完老人的话,一时竟不认识汉字,言语吞吐,“这……”季尧三人也是一脸懵逼。“你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的言行举止不像没受过教育。”
四人眼神清澈,似不谙世事少年一般。四人身上诸多异样,老人知道他们估计不是本国人,才不清楚本国情况。但没想到四人不仅不是本国人,更不是这个世界的原著居民。
老人眼神严肃,语气却随意,“你们不是这里人吧?”四人一惊,以为老人知道他们非土著人,但老人没说,他们否认也不失礼。
瞧见四人的神情,老人继续道,“其他星球?”“我们这里的星球众多,本国具有五十六颗。”
“外国也拥有诸多星球,相对于我国,或多或少。”四人听着老人的话,越发感兴趣。
沈青虚心向老人求教,“老人家,我们对这些不了解,您能详细跟我们说说吗?”
老人见四人全神贯注,没忍心拒绝他们,于是说出自己知道的情况,“国外的情形我不怎么了解,我就说说国内的吧。”四人点头同意,老人才开始缓缓道来。
“国内靠近都市和沿海一带经济发达,其他地区相对匮乏,个别地区严重匮乏,连基本温饱都无法解决。教育情况也是差不多。”
老人叹气,“历朝历代,贪官和昏官都有,老百姓难啊!”老人痛心一阵,才缓过神来,“总的来说,国内还不错,没有战争,相对安全。”
“和你们国外差不多,只是我们的民主制度相对其他国家较完善。”
老人苦笑,“唉,跟你们说,我肯定捡好听的说。”“但是能看出来的,弊端也没什么不好承认。取精华,去糟粕,才能进步。”
季辞感概,老人在这落后地区竟如此通透,估计早年曾切身体会他所说的路。
“国家的话语权掌握在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手里,我们老百姓想得公道,得看那些大老爷心情如何。”
“只要不侵害到他们的利益,他们必要充当一回正义使者,为自己这获得更多威望。他们也知道没有老百姓,他们的威望从何谈起,可就是不愿意给老百姓活路。”
“总用强硬手段压制底层人民。你们那也是吧。”老人突然看向四人,急切想知道国外情况是否和国内一般。沈青先是抿唇,随后点头,其余三人相续点头。
四人的母国,有精华也有糟粕。老人所说的这种情况,每个国家每个星球都有,只是程度不同。沈青不想老人一个唱独角戏,“我们那也是,这些自古以来从未灭绝。”
季尧眼神严肃,“这些绝不会消失。”随后,叹气,“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想要强大,人民就必须强大。强大,总有先后。”
“那些先强大起来的人尝到强大的甜头,就会打压还没强大起来的人。”“他们不愿意有人来跟他们分一羹,也绝不让人来分一羹。”
“都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可是达者却不愿意给穷者达的机会,甚至会压制穷者,让其无法成为达者。”
“穷者不是不想成为达者,而是达者不愿意分享资源和机会。达者拼命奴役穷者,穷者本就穷。若是无法解决,长期下来,穷者就会负债累累,永远无法成为达者。”
季尧话毕,众人投来钦佩的目光,老人注视季尧,眯着眼频频点头,满是欣赏,好似在说,后生可畏。明知道,可却也无法破局,大家相对无言,各怀心思。
老人开口打破平静,“好了,我们无法改变这一切,那就做好自己的事,力所能及时,挣一挣公道。”
老人瞅一眼屋外,“时间不早了,我带你们去休息。家里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拖鞋也……”
季辞打断老人,“多出一双就够,一个洗完就告诉另一个,等洗好的人回到床上,再穿出去洗,洗好的就把脚伸出床外晾干。”
老人一听可行,没多说,拿出多出的拖鞋到四人跟前。老人将拖鞋丢在地上,“我一天都穿拖鞋,就不洗了。你们穿那鞋一天,闷得慌,洗洗凉快。”
“好。”季辞视线扫过其余三人,“你们谁先?洗脚时,顺道上洗手间,防止脚还没干,就想上洗手间。”
“我先来吧。”沈青脱掉穿一天的鞋,换上地上的拖鞋,老人领着他来到洗脚处。
正值夏季,一般村里头都在水龙头洗脚洗漱,有时会上井水。不过老人家离井水有些距离,家里有就懒得舍近求远。
沈青洗好后,老人带四人来到房间里,“这件事我儿子房间,隔壁是我老伴住。”
老人说到此处,情绪低落,“我儿子出去务工一年就过年回来,我老伴……”老人顿了顿,“我老伴前两年走了。”
“屋里的一切,我都尽量保护好,留个念想。儿子在城里买房,就没回来住。”“我儿子本想接我到城里,可我舍不得这,就没走,留在老家。根在这,踏实。”老人不后悔留在老家。
季辞能理解老人的心情,季辞的养父也是如此,不愿离开老家,哪怕城市里有诸多便利。季辞赞同老人的做法,“留在老家也好,城里空气不好,水还一股怪味,不如井水甘甜可口。”
老人神情欣慰,“嗯。那是自然,我们这的水是地下水,这里的雨季降雨量不错,旱季占比小,水资源丰富。毕竟人少,用不了多少。”
说到这些,老人眼里盛满星星,言语间透着自豪,“我们村井里的水可酿成凉粉,成功率百分百。其他井里的水,没我们这口井酿出的可口。”
“可惜今年家中没种凉粉,不然你们能尝上一口。”老人遗憾。沈青赶忙安慰,“没事,有机会,我们再来玩,就到您家尝尝。”
老人见沈青的笑容,激动地握住沈青的手,“有时间你们来我这,我给你们做,让你们尝尝我们村这口井酿成的凉粉。”
老人见大家还跟自己站在房间外,赶忙招呼他们进来,“进来吧,你们先去洗脚吧,一会你们两人睡一屋,将就一晚。我年纪大,熬不住,就先去睡了。你们忙完也休息吧。”
四人点头,目送老人回屋,沈青走进老人儿子的房间,来到床边坐下,邵容跟着进入,脱下鞋子,穿上床边还湿着的拖鞋,前去洗脚。
最后洗好的是季辞,拖鞋也因此留在老人老伴屋里。夏天干燥,脚很快就干了,先洗的沈青和邵容脚已经干了,他们躺在床上。季尧的脚也快干了,就剩下刚洗完脚的季辞,还是湿漉漉。
季辞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顺道拿出充电器。他去聚餐时,手机所剩电量不多,为防止没电,就带上充电线。隔壁的二人也拿出手机,沈青拿出充电线给手机充电。
邵容看着沈青的动作,“你什么时候带的充电线?”沈青插好充电线,坐回原位,“我车上一般都带充电线,刚下车就顺手拔了带上,怕手机没电。”
邵容懊恼,“我没到会发生这事,没带充电线。”沈青立马接话,“不打紧,我充满了,借你充。”“我两应该能共用。”邵容轻笑,“那敢情好,先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