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 第1章 重逢

学校操场很安静，教室内老师在认真教学，季辞在操场上悠闲地散着步。

季辞幻想着自己是教室里的一员，以前和朋友诉说时，朋友们总笑他傻，哪有人喜欢上学的。

季辞没当过学生，当然会羡慕。朋友们因此笑他时，他总是沉默不反驳。

“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了……”随着铃声响起，季辞从回忆中回神。

“你逃课。”一个磁性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辞回头，一个莫约19岁的男孩毫不尴尬的走近，批判他。

“答错。我并非这所学校的学生，因此我并没有逃课。”季辞反驳。

“您是哪位老师的家属？”男孩打量道。

“是个聪明的主，你猜猜看。”季辞开始欣赏此人，毫不吝的夸奖。

“学校里这么多老师，我猜不出，你这题有些超纲了。”男孩随意，转而眼神不满看向季辞。

“还没开始就认输？我眼拙了。”季辞故作遗憾嘲讽。

“激将法对我没用，我是个随心的主。根本不在意你的感想。”男孩毫不在意的回复，行为像只慵懒的大猫。

“看来我的如意算盘落空了，真是可惜呀！”季辞看着毫无反应的男孩失去了逗弄心思。

周围夹杂着许多嘈杂的声音，叫喊声、走路声、窃窃私语、篮球落地声、微风轻抚物体的声音……

“你看起来很享受？”男孩嘲笑。

“嗯。”季辞不在意他人的看法，此刻他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让人挪不开眼，走不动道。他沉浸其中，不愿清醒。

“学校像个巨大的牢笼，每天有写不完的作业，搞不完的卫生……糟糕透了。无法共情你，实在抱歉。”

男孩看出季辞甘心沉浸其中，虽无法理解，但表示尊重。

“感谢你尊重。我当然不是喜欢做作业，搞卫生，只是想体验安静坐在教室读书，下课后在操场上肆意玩耍。”

“偶尔也体会一把不会作题时的抓耳挠腮，以及快到交作业室时无法完成的急躁，最后只得做优秀同学作业的搬运工。”

季辞说着又沉浸到所讲诉的情境中，可惜没体验过，并没有那种想象中的急躁感。

“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彼此的姓名，实在惭愧。”男孩遗憾。

“云泽，气蒸云梦泽的云泽。”

“季辞，季节的季，辞行的辞。”季辞平静回复。

“你的名字没有什么诗意吗？”云泽不满追问。

“没有，不是每个人的名字都是带有诗意的。比如我，就没有。”

“也许有，可我不知道。”季辞毫不在意。

“你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是谁？”云泽不死心追问。

“你真的不先猜猜看吗？”季辞故意吊人胃口。

“我说过这题超纲了，你这是在为难我，季辞先生。”云泽懊恼。

“你们学校姓季的教师很多吗？”季辞反问。

“有十几个，男女都有。和你差不多年纪的有五人，能充当你长辈的有9个左右，其中女教师有6个，男教师有8个，请问你的家属是和你年纪相仿，还是同性吗？”

云泽将与季辞同姓教师一一列举，就差点名了。

“大胆，心细，很会说话。真叫人喜欢。你在学校很受人欢迎吧。”季辞调侃。

“还行，毕竟我们学校像我这样的并不多见。但是这是高中，最受欢迎的是学霸，不是我这样的刺头。”云泽不在意。

“刺头还能受欢迎，你一定有过人之处。”季辞认可云泽的过人之处。

“我绘画不错，各种绘画相关的都是我弄的。参加过县里绘画比赛，得过三等奖。”

云泽一直以此感到自豪。诉说时很自信大方。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云泽边看手表边说。

“下次见，很荣幸能结识你这么有趣的朋友。”云泽满意道。

“这么着急回去？”离上课还有半小时，季辞看着飞跑的人思索。

“当然是回去做令人抓耳挠腮的作业了。”云泽还不忘给人解答。

云泽走后，季辞有在操场上呆站了一会。回想刚刚的小插曲，觉得是个意外的收获。

“季老师，下班了。今天走这么早？”同行看到走向校门口的季尧，开口打招呼。

“今天有点事，就提前走了。”季尧解释。

“季老师明天见！”看到季辞的同学们同他告别。

“明天见。”季尧回应。

“哥，下班了。”季辞叫住正要离开的季尧。

“阿时，你回来了？不是明天才到吗？”季尧不解的看着出现在学校操场的季辞。

“之前是没票了，后面补票了，我就临时定了早的票。”

“你之前跟我说过你工作的地方，我搜寻了一下就过来了。到门卫处我报了你的信息，说是你的家属，门卫核查后，就放我进来了。”

“看到你没回我消息，知道你还没下班，就没有打扰你。在操场上走走，等你下班。”

季辞在季尧正要开口时，自行解释此事的来龙去脉。

“你怎么知道我的下班时间？万一我还没下班呢？”季尧无奈。

“每所学校教师的下班时间偏差不大。”

“如果来早了，我可以感受一下学校的氛围，体验下在学校的感觉。”季辞堵死了季尧要说的话。

“走吧，我带你去吃饭。去以前常去那家粉馆。”季尧打算到季辞最喜欢的粉馆下饺子给季辞接风。

季尧厨艺不稳，加上季辞很久没有吃过那家的饺子。肯定会怀念。

当初他们兄弟俩总喜欢在晚饭时踩点来粉馆下饺子。长此以往，只要他俩一来，老板就知道他俩要下饺子了。

兄弟俩边走边聊，大概走了十分钟，目的地到了。

“老板，下两碗饺子。”季尧开口告诉老板需求。

“季老师下班了，这位是小季吧。好久没见你了。”老板看着打量着季辞关询。

“之前在外地工作，现在打算回来发展。”季辞回应。

“饺子要等一会，你们先上去坐一会。”老板招呼二人。

“好久没来了，这里还是没啥变化。留言墙还在也，就是不知道当初我们的留言还在吗？”季辞注视着留言墙自语。

“太多了，找不到的话，可以重新写在再贴上。”

“你真的不再出去了？会留在这发展？”季尧追问。

“嗯。留在老家挺好的，之前是不得已，不然我不会出去。”季辞不喜欢外面的生活。

季尧看得出弟弟是真的不想走，一瞬间既高兴又心疼。

弟弟在外面过得不好，但从来都是不说的。即便季尧开口询问，季辞也是搪塞过去，不愿让兄长担忧。

“饺子好了，你们自己放料，想放什么放什么。”老板通知兄弟俩。

做完一切后，二人把饺子置在桌上，搅拌后开始食用。

“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季辞品尝后有感而发。

看着季辞碗里把食物变色的辣椒以及覆盖了饺子的香菜和葱。

季尧感慨弟弟还是一如既往嗜辣，吃饺子时喜欢放大量辣椒。

看着弟弟在自己面前的举动，季尧觉得有些心酸。

弟弟在外面过的有多不好，才会这么谨慎小心。和自己交谈时总要思考，总是和人保持距离。在自己面前不在像以前那样语气轻松，放的开手脚。

“哥，你不吃吗？”季尧的视线让季辞感到不自在，于是开口询问，转移季尧的注意。

“吃。太久没有和你相处，有些不自觉的注视你。想看看你的变化。怕你变了，又怕你没变。”

季尧怕季辞多想，只得解释。他还记得弟弟不喜欢在饮食期间有人注视自己。

“你的话很是矛盾。可是这个世界就是矛盾的。还真是无解。”想到这，季辞很是感慨。

“小小年纪就看透社会本质很累。因此有了别人无法理解的烦恼和无法认同的观点。”

“我都看透了，难不成要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季辞反驳。

“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大部分人早已看透了社会本质，只是苦于没有破局的办法罢了。”季辞无奈。

“以前我也相信努力就能成功的鬼话。相信‘宝剑磨从锋练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的名言警句。”

“后来进了社会，才真的悟懂。选择比努力重要，梅花本就自带香味，与苦寒无关。”

季辞无法说服自己相信那些原本错误的是正确。

“你久不曾回家，现在回来了，你就只想和我说这些吗？”

“况且这些不是我们能改变的，做好自己，就已然很优秀了。不是吗？”

季辞闻言，不得不放弃讨论这个话题，安静吃饺子。

“邵容他上岸了。警察。”季尧突然转移话题。

“他从小就想当警察。小时候玩游戏时，他总抢着充当警察的角色，反应能力灵敏，遇事镇静，善于思考。”

想起小时候的事，季辞不自觉陷入儿时的回忆。

儿时的邵容总以警察的形象出现，他会认真思考凶手的作案动机和作案过程。哪怕一时半会琢磨不透也不烦躁，更不会放弃。

那些的案件更有挑战性，他分析出的案件过程总是清晰有条的。

常能以最快速度揪出凶手，查出凶手的作案动机，作案工具以及大致过程。

他也很较真，一个游戏都要以最认真的态度对待。很有耐心的一个人。

“如今他也算得偿所愿了，实现了儿时的梦想。”

季辞由衷地祝福儿时的玩伴，梦想变成现实。

“而我们，还在原地徘徊，不知去处，不知归途。有些差劲了。”季辞自嘲。

“没想到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事情，会发生在我们这。”

“那人死的好惨，年纪轻轻的。听说是个公司的经理。”

“那小伙子可怜啊，多好的小伙，真是造孽啊。”

“那个人心脏，肺，肾啥的都不见了。可能是贩卖器官。”

“你怎么知道的？”

“听人说报案人差点吓疯了。”

“听说死的那人社交干净，没听说过有得罪过什么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背地没准是个人渣呢。”

“如果是报复还好，要是随意乱杀人的话，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周边人积极讨论着这件事，想知道事情真相。

大家因此事感到诚惶诚恐，纷纷希望受害者是惨遭报复，而不是豪无目的的杀人。

“邵容这段时间有得忙了。”

季辞知道此事不简单，不是一两周就能破案的。

“休息好了吧，我们该回去了。天色不早了。”季尧转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