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芷妍捧着装着灵草水的瓷瓶,她递给江孜珏,“阿江,我刚才在台下都看呆了,你的修为好像又精进了。”
“多谢。”江孜珏喝了口水,脚腕处的伤口隐隐作痛。
楚河本来还想问些什么,见沈芷妍前来,没再说些什么。
沈芷妍凑到江孜珏身边小声道,“我哥对张克,还在打,雷极佑倒是赢了,就是可怜焦芈的冰魄剑,被他锤子给砸飞了,梦观师兄更早结束比试,已经去机杼阁了。”
江孜珏又抿了口灵草水,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下灵力耗空的疲惫。
她再回头看时,楚河还站在石台边,墨绿色的衣摆被风掀得轻轻晃,目光落在她的剑上,眉头依旧皱着,像是还在琢磨刚才的事。
见她望过来,楚河抿了抿唇,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他怎么了?刚你们说什么呢?”沈芷妍顺着江孜珏的目光看去,问道。
江孜珏收起瓷瓶,“没什么,他就是问我师从何处。”
“哦?”将沈芷妍眨眨眼,她最开始知道江孜珏是个散修,但是后来再见面似乎修为比之前高出不少,她也有些疑问,但她哥说每个人机缘不同,不让她瞎打听。
“咚——”
伴随着钟声,长老的声音响彻灵霄台,“本次比试进入下一轮的有梦观,雷极佑,江孜珏,沈言钦!两个时辰后两两比试!”
“怎么这么急?”沈芷妍咂舌,指尖无意识绞着衣摆,云霄宗近日上下突然戒备森严起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话音刚落,沈言钦就拖着湿漉漉的衣袍走下台,发梢滴着水,墨色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连玉笛都沾了潮气。“哥!你没事吧?”沈芷妍赶紧冲过去扶住他,着急问道。
“无碍。”沈言钦摇头,“修整片刻就好。”
江孜珏见沈言钦似乎伤得不轻,“我们先去疗伤阁吧?”
路上沈言钦把与张克的比试说了一下,张克是水系功法,用的武器是一把弩,按理说这种武器适合远程攻击或者伏击,在一对一的这种比试中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
但张克的行踪极为诡谲,和弩箭的配合达到了一种人箭合一的地步,所以二人对战中,沈言钦不仅要防备他本人还有时刻提防从四面八方来的箭,再加上周围遍布的水雾,沈言钦根本察觉不到他的踪迹。
这种方式确实有用,沈言钦受了不少伤,但张克这个功法极耗灵力,到了后面就行动愈发缓慢,沈言钦才能取胜的。
三人从疗伤阁上了药领了一些灵草膏,便一同往回走,江孜珏的脚腕肿了,此刻敷着一层厚厚的药膏,滚烫滚烫的,她总觉得往下坠,走路一瘸一拐。
三人一边说着下午的比试一边往前走,刚拐过回廊,就见魏清澜迎面走来,月白衣衫一尘不染。
“仙尊。”几人连忙低头行礼。
江孜珏现在看到他就想到昨天晚上那茬子事儿,满脑子都是三角恋,爱恨情仇……
“嗯。”魏清澜看见江孜珏的走姿,脚步微微一顿,将玉瓶递过来,“这是‘凝肌露’,比灵草膏见效快。”
江孜珏接过玉瓶,刚想说谢,就瞥见廊柱后闪过一抹青蓝身影。
妈呀,是青鸾。
她昨天不是都中毒吐血了吗,今天就能下地了。
青鸾站在阴影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又恢复温和,走上前笑道,“清澜,你倒是细心,连小辈的伤都记着。”
魏清澜淡淡点头,没多言,转身往明镜殿走。青鸾看着江孜珏手里的玉瓶,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也跟着离开了。
江孜珏脊背发毛。
“仙尊怎么突然给你药?”沈芷妍小声嘀咕。
江孜珏也觉得怪,“是不是见我这腿伤得太重了?”长辈关怀?
没等细想,就见拂清真人身着灰袍,带着几个穿湛蓝衣衫的修士匆匆走过,神色凝重,连余光都没扫过他们。
“这又是怎么了?”
沈言钦道,“我昨日听云霄宗的师兄说,好像是有女弟子失踪,是不是因为这件事?”
“失踪?在云霄宗?”沈芷妍惊讶,云霄宗有仙尊坐镇,任何牛鬼蛇神都不敢出来作妖,怎么会有弟子失踪。
江孜珏惦记下午的比试,“我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她看了眼沈言钦,“若是下午碰上……”
沈言钦也看着她,温和笑笑,“切勿手下留情。”
江孜珏笑着点头,“希望沈兄也是如此。”
.......
“就剩下一个时辰感觉都休息不过来。”江孜珏眼皮跳了一下,她按了按,边往回走边跟季无名聊天。
季无名道,“那个楚河,会不会是认出了赤炎符文诀?”
江孜珏下意识摇头,“不能吧,玄乌宗比试这么久,赤炎符文诀应该鲜少有人知道了,若是仙尊或者拂清真人估计还能看得出,楚河应该年纪不大。”这几日仙尊和拂清真人并未在场,她同时使出水火属性的功法,虽然他人有疑问,但她只说自己双灵根,也无人再问什么了。
“难说。”季无名又道,“这也才过去百年而已,难免有与玄乌宗交好的宗门会了解他们的招式。”
恰好此时,楚河突然从旁边的桃林里走出来,墨绿色衣摆沾了些花瓣,他皱眉问道,“你的,功法,是玄乌宗的赤炎符文诀?”
“什么?”江孜珏装傻,“什么什么决?”
楚河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玄乌宗的,赤炎符文诀。”
“什么符?”
“赤炎,符文,决!”楚河脸色沉了沉,一字一句重重地说。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决。”江孜珏摇头否认,在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前,她不想向任何人知道她与柳素的关联。
“楚兄,我只是水灵双根,所以能习得火属性的功法,这不可以吗?”
楚河盯着她好半晌,见她坦坦荡荡,完全不像是心有鬼祟的样子,半信半疑道,“这是你的自由。”
楚河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看清,便拱手离开。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江孜珏长叹一口气,算是糊弄过去了,看来还是要尽快找到玄乌宗的人,把师父交代的事情说了,重点是她得告知对方她是柳素的徒弟,这样自己的赤炎符文诀还有修为才算是有正经来源。
不然搞得她偷学了玄乌宗的功法似的。
“他不会搞什么事吧?”
“别瞎捉摸了,再看几遍留影石。”季无名道,“一切等云仙会结束再说。”
江孜珏脚步顿了顿,“也是……瞎捉摸也没用。”下午就是四人的比试,这几人里面她其实最担心的就是和梦观对上,但最终总要和梦观对上。
最希望能抽到的,其实是沈言钦。
正因为和沈言钦走得近,她对沈言钦的武器招式都比较了解。
希望幸运之神眷顾她。
一个时辰后,灵霄台。
“云霄宗,梦观。”
江孜珏看着对面那个冰块脸,整个人也凉了半截。
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