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雁 第5章 卷一 天命

我这妖正经不过三秒，那种严肃的气氛向来不属于我。跟黄云普及妖族知识时的散漫语气就是我的极限了。

然后我就倒身躺在屋顶上，我们一般都坐在县令府屋顶上聊天的嘛，躺下我就跟小破孩讲，还是那种散漫语气：“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天命挺没劲的？我也这么觉得。你也知晓，云雁每载两经吹雁城，春经北归，秋经南来，待着吹雁城的时间前后合起来也不过一月。而我在那一月所要做的，其实只是结咒施术，在云雁起飞之时扬起正确方向的风。但正是如此简单、无聊至极的天命，将我困在了这吹雁城中三百年不得出。

“我初化形不久也曾一度十分困惑、不满，而几年后更是怨愤。我当时是个怎样的想法？我就感觉自己像把被用来杀鸡的牛刀，全无用武之地。但只不过三十年，我便释然了。

“你可能永远都想象不到，如今这绿林千顷、人烟稠密的吹雁城，在三百年前其实只是一个坐落于荒漠中的小城。我初化形时，便站在城郊的一处高山之上。一睁眼，举目望去，皆是黄沙。但仅过去三十年，那无毛之地已然成林。我为风妖，哪怕初始不觉，后来我也逐渐发觉了其原因。

“原本那荒漠因地理位置常年无风，但自我开始每年施术扬起自南向北的风后，荒漠便有了雨，而雨则滋润了土地。云雁身上常携有种子，每年春天它们从南方来到荒漠休息时，种子便落在已被雨水滋润的土地里，发芽生长，经年成林。风生水，水生土，土生木，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最后，那片荒漠便活了，成了而今的吹雁城。”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的确是个文盲中的学霸。每次我给黄云普及知识时都会这般长篇大论一番。那次自然也不例外。

说完那么多之后，我笑了笑，总结道：“凡为应天命而生的妖族，除去完成了天命的，只会有两个结局——领悟天命、忠于天命者，生；不满天命、违抗天命者，死。当然，像我这么聪明的妖自然属于前者。我还是很满意自己的天命的，虽然很没劲，但好歹创造了一个桃源。”

我并不知道黄云从中领悟了什么，只是我总结完后，才发现他不知何时趴在我身边，一双大眼睛bling~bling~地看着我，道：“领悟天命，忠于天命……如此说来，先生的天命实则是守护这一方水土吗？”这小破孩，说话也不知道含蓄点。

（小声嘀咕“我觉得这话很正常啊。”“可能这就是人类说的脑补吧。”）

我胡乱地点点头，听远处黄县令在唤他，我就直接拎起小破孩把他带到地上，头也不回地……撤了。

嘛，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啊。接下来……接下来讲啥好呢？嗯……让我想想昂……就直接从黄云十七岁那年开始讲吧。

（刚他不是才七岁吗？）

对啊，是七岁啊，不过是中间十年我都跳了而已。

（欸，为什么要跳啊？）

为什么要跳？我还为什么不跳呢。这中间有什么好讲的，又没什么意思。

（你就讲讲嘛。）

讲什么？讲我是怎么发现他只看得见我一个妖族的，还是讲我是怎么教他酿酒的？又或者讲我是怎么灌他酒、拐进青楼的？讲这有意思吗？就问你们有意思吗？

（……）

行，算我输，我讲还不行吗？

（我们要听第一个！）

好，第一个就第一个。我话先放这昂，我可就讲这么一个，待会儿反悔可别哭昂！

（嗯！）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看这文，作为一个无名还懒的小白，我感觉是很难有了。我要说的其实是下一句——前面七章大都是吹雁在口花花，到第八章才会开始正式剧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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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卷一 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