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东风 第4章 生存与死亡

只听“嗖”的一声，一个黑影落在地上，这个速度对于时镜来说已经是非常慢的了，只是时镜不知道时烜是否能适应。

时镜小心翼翼把时烜放了下来，时烜刚一松开紧紧攥着时镜衣服的手就要倒下去，吓得时镜赶忙扶住了他。

“怎么样？没事吧？这个速度还是不行吗？”

说实话，时烜其实在路上就很想让时镜停下来，但是他说不出口，就和现在一样。

时烜略微张口，第一个字音还没有发出来，无数骏马就从他胃里翻涌而出，幸好，没有吐在时镜身上。

在安抚好腹中的大江大河后，时烜嘴里才蹦出两个字，“没事。”

北方的桃源已经离雪山很近了，对于在南方的桃源生活久了的时烜来说是非常冷的，哪怕他已经穿了一件外套。

时镜唤出提前带好的衣服给时烜披上，“这里离雪山近，你还是要多穿点衣服。”

“时镜，你不会觉得冷吗？”时烜看着时镜又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好傻，时镜是魔尊，他有法力护体，怎么会觉得冷呢？可是，时烜就是想关心一下他。

“不冷，如果你还是觉得冷，我可以用法术维持你的身体的温度。”

“啊，不了不了。”闻言，时烜赶忙拒绝，他可不想太麻烦时镜了，就算是需要的法力不多，消耗掉也是需要恢复的。

二人先找了一个小店休息，时烜需要适应一下这里的环境，突然从一个四季都比较温暖的地方出来还是有点不适应的。

时烜趴在窗台上，看着不远处的雪山，雪山从山脚到山顶都是白茫茫的，从远处看去都会给时烜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好凄冷。

时镜见时烜对那雪山看得出神，问：“在想什么？”

“我觉得，这一定是我看过最会给人压迫的景色的，你觉得呢？”

“还好，我见过的给人以压迫的景色……”时镜看着雪山，想到了那日的金殿，无数人的质疑声，一时思绪竟然飞到了九霄云外。

时烜还在等时镜说完，发现他走神了，便叫了他一声，“时镜哥哥？”

时镜才缓过神来，“我觉得，雪山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雪花会让人联想到一些万物枯败，百花凋零的景象。”算了，以前经历的都过去了，珍惜现在才对，现在，世间最美的景色就在面前，干什么去想那些事呢？

时烜突然被时镜的哲理文学整得说不出话来，时镜坐在时烜旁边，说：“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看到雪时多的第一句话吗？”

“这我哪记得，都过去几千万个日月了吧？”时烜食指点着嘴唇，摆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魔界是没有雪的，时烜第一次看雪是时镜突然想到时烜还没有见过雪，就带着小小的孩子去人间看了。

“你看着雪落的样子特别好奇，我说：‘这是雪花。’然后，你就说：‘雪花也是花吗？’我摇了摇头，只是长得像花罢了。”

“然后呢？”时烜有点由衷地佩服时镜的记忆力。

“然后啊，你就玩，玩得可高兴了，但是，你突然发现雪下覆盖的枯草，你问我说：‘哥哥，雪下的生命是死了吗？’”时镜的声音很温柔。

后面时镜说的话时烜也记得，“然后你就说：‘是的，不过，在雪花下会有更加顽强的生命开出更绚烂的花。’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我真的全部都忘记了吧？”

时镜微微一笑，既是认为时烜可能真的忘了，又是想到时烜当时的样子觉得非常的可爱。

“可是时镜，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记得这么清楚啊？”

时镜把时烜搂在怀里，说：“就像父母非常那个珍惜孩子的每一个第一次一样。”

后面的话就烂在肚子里吧。我不想再错过你所有的第一次，我想要，你的每一个第一次都有我的参与。

“其实，说到风雪，我觉得，神界也是有好人的。”

“嗯？”时镜这一瞬间以为这孩子突然就想开了，终于不认为祁锦辰是坏人了？

“当年神魔大战，时乐宫做的罪恶滔天，民不聊生，听说是一位白鹤仙人从天而降，以身止住万丈风雪，给人间带来了春天。”时烜回忆着书中的内容说，“所以，神界应该还是有好人的吧？”

“对，神界有很多好人的，他们只是因为在战争中失去了自己的至爱，所以才会觉得魔族做的事以至于牵连到整个魔族都是坏的。”

时烜绝对不能被时镜教成一个对神界充满偏见的人，到时候时烜魂归本体，日日夜夜说什么不想当神要转世重修之类的话，估计祁正修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时镜了。

两个人继续看着窗台外的景色，那一段时光其实对于二人来说并不是漫长的，或许不是景色有多好看，而是因为身边的人有多重要。

直到天边的太阳被无边的素色冻结成一汪橙黄色中泛着红霞的水，时镜才离开，不一会儿他就端来了当晚的吃食。

那一定是时镜亲自做的，时镜的厨艺，时烜不知道如何评判。

是因为自己从小就吃他做的饭长大的吗？时镜做的饭总是非常合时烜的胃口，哪怕是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只要吃一口，对所有的烦恼都会随着美味的汤汁烂进肚子里去。

反正，时烜对食物的要求是非常高的，一般的零食也就算了，但是早晚的吃食一定要是他觉得好吃才吃的，正因如此，苏魅才说，“我的小祖宗，在吃饭方面，您真的是个祖宗，祖宗，要不，您还是去做个专门评价厨师做饭好坏的人？不要为难我啊？”

饭后，时镜带着时烜在外面慢慢地走了走，时烜对新环境的一切都是很好奇的，而且也适应了这里的温度了，哪怕是晚上出门也不会觉得有多冷。

他们就这样走在小路上，从客栈走过了一个小村庄然后拐进一个小路，时镜提着灯笼，时烜说，这样给人的感觉很温馨。

他们出来时小村庄正在飘出缕缕炊烟，等他们回去时，村庄的人几乎都在想用晚饭了。

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聊到了人间疾苦，聊到了人生值得快乐的事，聊到了生存与死亡。

这些对于时镜来说好像回答过好几遍了。

二人又回到了客栈，只见客栈门口有一对兄妹样的小孩，哥哥正带着妹妹在门前求客栈里的人能给一点饭菜吃。

“求求了，有哪位好心人，能给我一点饭吃？我们流落到这里，真的很饿，求求了。”

时烜上前向老板要了两碗面给这对兄妹，并把他俩拉到屋里的桌子上，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真的饿急了。

“你们不像是本地人，从哪里来的？”见两个孩子吃得差不多了时烜才开口问道。

妹妹看上去才四五岁的样子比较怕生，加上时镜给小孩一种“不好惹”的感觉，她看了看哥哥，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时镜见状识趣地离开了，丢下一句，“别回房太晚。”

哥哥比妹妹年长了四五岁，“我们是逃难来的，地龙翻身，有好多人都家破人亡的，其实，她是我在路上认识的，我觉得她被父母抛弃了可怜……”

时烜回到房间的时候蜡烛已经是被熄灭了的，他以为时镜已经睡了，为了不打扰时镜他就没有再点着蜡烛。

时烜摸索着床的位置，手刚碰到床边，时镜就翻身过来正对着他。

月光刚好透过窗户撒在床头，映射着时镜的一双蛇眼，黑夜中，时烜看着他的眼睛竟觉得如同黑色宝石一般迷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时烜还未来得及认真探索，时镜就躲过了时烜的目光，身体向里面挪了挪，“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如果你实在是兴奋明天的探险，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也是没关系的。”

时烜才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还想要听着睡前故事睡觉？

“时镜……”时烜的睡意慢慢袭来。

“怎么了？”

“要不，还是开两间房吧……”

“……”

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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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生存与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