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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章阙 第5章 第 5 章

作者:淞禄银州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05 10:47:33 来源:文学城

在秦柔的帮助下,陆药心很快找到了春顺的家。春顺被休后,就遣回了娘家。娘家是农户,住在一个茅草院子中。春顺三个弟弟都成了家,一个院子三户人,加上爹娘,再算上春顺,住起来十分促狭。烈日炎炎下,春顺坐在河边青石上,边捶打边漂洗衣物,汗水沾湿了脊背,嘴唇有些发白,额头上汗水直流,春顺用袖子擦了擦汗。

“干嘛呢?!怎么还没做饭啊?饿死了。”粗旷的男声大叫道。

春顺一个激灵,放下衣服急匆匆往院子里去,烧起火来忙起炊事。

“手脚又慢,做事还毛糙。怪不得大姐被休了,这家里多了双筷子,不得多做点活才能养得起啊?”

“我们农活累的半死,大姐倒好,饭也不早点做好,想饿死我们吗?”

“那咋弄?我让春顺去流浪,去乞讨吗?!”老汉愤怒的拍桌子。

“要我说,让大姐去和王牙认个错,求求王牙,夫妻这么多年,有多大仇啊?被休了以后都嫁不出去,赖在家里也不像回事。再过两年孩子大了,这么小的院子,怎么住得下。”

“王牙是什好东西,春顺身上都是伤,我看就是王牙打的。”老妇人声音薄弱,但也都听得见。

“男人打女人天经地义,谁家婆娘不挨打,不挨打怎么立规矩?”

“我看大姐都是打少了,这才敢善妒,都敢去听雨轩抓人了,丢尽脸了。”

“以后我们家女儿不好嫁,都是她造成的。”

春顺低着头沉默不语,将做好的菜,一盘盘端上桌子。

“姐啊,你看能不能回去和王牙求求情,你们这么多年的情谊,总不能说赶走就赶走吧?”

春顺掐着袖子,陡然间落泪不止:“我怎么办呀?王牙不要我,他找了新婆娘。”

“男人多几个妻妾也是常事,你看他能不能让你做个平妻,不然做个妾,也好过孤苦一人。”

“唉,也不是家里缺这双筷子。实在是怕你以后老了,身边连个体己人都没得。”

“还有善妒得改啊,男子有点偷腥正常的,凡事要忍耐,不然就不占理了。他在外面偷,也不影响你正妻的位置,但是你善妒去欺负人,被休了反而让人家占了平妻。”

陆药心和沈修两人一行踏进院子里十几双眼睛齐齐看来,光看服饰便知道身份不凡,是富贵门户。

“老伯,我们想找春顺聊聊天。”陆药心恭敬见礼。

老伯急急起身,摆摆手:“不要多礼,使不得,使不得。”

三个孩子围着沈修看,又是扯玉佩,又是扒拉衣服。沈修衣服上的绣,都是上好的绣娘制的,锦缎流淌光华。孩童好奇,男子喝止,沈修拂了拂手说无碍,还将玉佩直接扯下来给了孩子。

春顺二嫂欣喜不已,摸了摸孩子头:“快和哥哥说谢谢!”

“谢谢哥哥!”

这一下全家都热情不少,招呼上来:“也不知贵客来访,没做什么好的,若是不嫌弃,留下来吃两口。”

“已经吃过了,谢谢老伯。我们不请自来才是冒犯了,我和春顺姐聊聊天就好。你们吃。”

“春顺快去吧,饭给你留着。”

春顺从没见过这两人,一头雾水领了陆药心进堂屋,两人坐下说话。

“王小福死了,我那天路过看到了遗体,伤痕累累,实在是可怜。如今王牙把王小福的死,栽赃给城主的女儿。孩子何其无辜,真正的凶手不付出代价,孩子岂不是死不瞑目。”

春顺木然,如同行尸走肉,只淡漠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你不恨他吗?那可是你的孩子。”

“谁家不打孩子,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没法立规矩。”

“你的孩子死了,你没有一点伤心吗?连邻里都在可怜孩子,你没有一点觉得孩子无辜?”陆药心不禁质问。

“我伤心?孩子可怜,这世上谁活着不可怜,贫苦人家,生来便是浮萍,若是能苟活,那便苟活,若是活不了,死了未尝不是好事一件。旁人觉得孩子可怜,怎么不帮忙把孩子带回去自己养呢?同情又值几文钱?”春顺骤然嗤笑起来:“富贵人家才有情,若是贫困,生存都是问题,谁又分的开心思,去琢磨什么是情。你们富贵人,自是不知人间疾苦。”

“不是什么都能用钱来衡量的。”

陆药心对春顺的冷漠恼火,拂袖而去,沈修匆匆跟上,两人离开了村中。

“怎么会有人如此冷漠,连自己孩子都没有丝毫动容?”陆药心又气愤,又是挫败。

“呐,别生气了,你看这是什么?”沈修拿出桂花饼,是陆药心爱吃的那家。陆药心夺过大口啃嚼,发泄着怒气。

回府之后,陆药心持令牌,去了衙门,道是来看叶伯伯,门吏便放行了,叶靖是府丞,与陆城关系极好,兄弟相称,亦十分疼爱陆药心,陆药心时常拜访。目前虽有流言蜚语,但案件不明,官府之人对陆药心态度如常。

陆药心趁人不察,潜入了停尸房中。停尸房停了八具尸体,皆有草席覆盖,尸臭熏人,捂住口鼻,去查看最小的那具。刚掀开一个角,便看到尸体布满溃烂的**水泡,破溃流出恶臭血水,陆药心只粗略一瞥,头脑即刻发白,腿如生根一般,连指面都好似针扎般发木,痉挛自脊柱爬到喉管,止不住干呕,再强迫一眼,泪竟先逼落出来。这是,那个孩子吗,这是,是孩子吗,他是几岁来着,四岁,四岁吗。陆药心细细观到深痕,凹陷,腥黑的,这样一个几乎不成人形的东西,是一个四岁的孩子吗。她微微地,颤颤的,冰凉的手想去握住一些热的,所以她摸上了自己的脸,但泪为什么是冷的呢?泪不是热的吗?泪不是心之液吗。不对,心是冷的,冷的让一个幼童在四岁戛然而止。陆药心猛然涌出更多的泪,她的心好像也在悲泣。继而是愤怒,她的心烧起来了。

她在案上翻找了仵作验尸的册子,说是五脏六腑由于外力殴打所致,皆有损伤,腹部,手臂,腿部,都有刀痕,以及针线穿刺,头部钝器所伤,是致命伤处······

陆药心发现册子中夹着一张带土,粘着血渍的纸条:小福要和娘亲永远在一起。

“咯吱”

推门声响起,陆药心眼疾手快收好纸条,藏在了木柜后。

“唉!老叶,你得想想办法啊。冤有头债有主,怎么能冤在药药身上。”

“药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肯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你来看。”叶靖将尸体盖着的席子掀开:“有不少伤,都是陈年的,几乎是好全了又烂了,你看这胳膊上,新伤叠旧伤,看起来像是虐打的。这王牙在官府叫嚷要公道,别让我查出来就是他干的!”

“就算是他干的,咱们也得找到证人证物,才能定罪。如此,虽无法证明是药药,但也无法洗清药药的嫌疑。”

“怎么不能,王牙的口供是,当日药药给了王小福一些吃的,之后王小福就失踪了,三日后发现了尸体埋在了后院,目前证实钝器的打击力是成年男子的力道,药药一个未及笄的姑娘,能有这么大力气?”

“上个月药药把府上那个六百年的松树给轰倒了,你忘了百姓可都记得呢。”陆城肺火攻心,语气不爽。

“······那不一样,那是法术。”

“要百姓说是法术使力呢?”

两个中年男子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不欢而散。

陆药心大气不敢喘,待都走了之后,想要快速离去。

“咯吱”

有人推门而入,刚准备从木柜后出来,又藏了回去。

“欸?府丞把纸条拿走了?”来人翻册子念叨了句,又去掀开草席,持工具验尸。

陆药心呆了许久,这才等到仵作离开,已是浑身尸气熏染,回府后泡了很久花瓣浴,洗净一身腥臭,太累了竟在浴桶中睡了过去,醒来已衣衫完整地躺在了床上。想必是丫鬟来换水,又多做了些。

案上妆奁展开,一支琉璃钗子银光闪烁,又黯淡下去。

夏日雨水颇多,赶上梅雨季便是连周的下。陆药心撑了伞,要去找春顺,积水沾湿绣花鞋,淅沥沥顺着刷了桐油的伞骨往下流。闷热散去,雨风送爽,衣袖不免粘了些雨水,倒觉有料峭寒意。

刚行至巷中,便听旁人议论。

“王牙休了的妻子,跪在他家门口求着做妾呢,真是荒唐!”

王牙家门口,春顺跪在雨水中,浑身湿透,瑟瑟寒意摧得哆嗦,陆药心有些恨她了,但为什么呢。为了那个可怜的孩子,恨上了他的母亲。陆药心撑着伞走近,伫立在春顺面前,低头去看她,伞柄偏斜,水珠顺着纸檐落到春顺面上,语气近乎泠然:“跪久了,就站不起来了。求人何如求己。”

春顺仰首,满目漠漠,如同一座土偶,陆药心将薄纸浅字,扔到春顺手背,受雨浸泽,一张菲薄的纸,即刻如软泥一般。春顺木然的眼珠一转,先看到一个“好”字,而后是“祖母”,她近乎本能般扑去,珍重地捧起,贴到胸口:“你究竟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好像将死之哀恸,那股气又弱下去,只囫囵念着“祖母······祖母······”

“你疯了!那可是证物,是你的清白!”沈修几乎也冲到雨幕里,想去查看那张菲薄的纸。

“我不在乎。”陆药心喃喃地、平静的。

像燃尽的一把火,近乎悯然出笑意:“春顺,你看,你看啊,你再看看反面啊。”

“你看啊!”这是骤然烈起的焰。

我要永远和祖母在一起

我要永远和娘亲在一起

春顺记事起,爹娘便都偏爱弟弟,二弟、三弟接连出生后更甚。家中乏粮,春顺常饿肚子。祖母经常把春顺叫去,偷着给些饼啊,鸡蛋啊。祖母说:“祖母会法术,能把石头变成吃的。小春饿了就来祖母这里,祖母给小春变吃的,小春要替祖母保守秘密呦。”

春顺知道祖母会法术,开始是饿了就去祖母那里拿吃的,后来便是想吃什么就和祖母说,让祖母去变,祖母总是能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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