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裴此刻一双黑眸就像是淬了冰似的,明明外头还是九月天儿,可却让人觉得仿佛身处隆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狠戾之势更是让墙边还没缓过劲的戚怀常莫名打了个冷颤,心里直发憷。
倏地,一双小手扯住了他的衣角,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枝枝借力一下扑到他身上。
“燕裴......燕裴......呜呜....”
因为外裳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此刻枝枝露着雪白的中衣,头发因为奋力抵抗和挣扎也变得乱糟糟的,若说刚刚是因为害怕恐惧,那这会儿就是满腹酸楚和委屈。
她紧紧抱着燕裴,边哭边喊着他的名字,就好像一心想要将自己在他怀中藏起来似的。
早在她扑上来那一刻,燕裴就像是被触发了机关似的,瞬间将身上那股气势收了起来。
眼下他看着怀中哭得声音都嘶哑了的小姑娘,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半晌,他给白敛递了一个眼神,随后慢慢松开手放在枝枝背上,安慰道:“我在。”
很快白敛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件披风。
虽只是简简单单两个字,但于枝枝而言就是一颗定心丸,听到他的声音,枝枝哭得更伤心了,不仅哭还告状。
她抽噎道:“燕裴....他...呜呜....他...摸我....我....害怕....”
燕裴闻言,眼里一抹冷意闪过,随后轻哄:“不怕,有我在。”
因身上迷药本来就没散尽,加之受了惊吓又大哭了一场,很快枝枝便没了力气。
察觉到怀中渐渐没了动静,燕裴接过披风动作轻柔又小心地将枝枝裹在里面,随后将她横打抱起。
此时被狠踹一脚的戚怀常已经缓过了劲正挣扎着想坐起来,然而燕裴并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抱着枝枝走到墙边,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还碰哪儿了?”
戚怀常本就心里憋着气,明明计划那么周密,怎么燕裴就这么快找来了?但更气人都躺在身下了,眼看着就要吃到嘴了,却被打断了。
满身□□难以发泄,再加上此刻又被燕裴踩在脚下,他不仅没有要求绕的意思,反而还故意刺激。
“咳....”他两手抓着燕裴的脚,即便这般狼狈也还是轻笑着艰难出声:“呵....该碰的...不该碰的....我都碰了....那腰....真是让人爱....呃...!”然而他话没说完忽然感觉燕裴用力踩着他的胸口,整个人呼吸不过来,瞬间憋红了一张脸。
“既然你管不住下半身,那我不介意帮你管管。”
燕裴寒声说完看向白敛,随后丢下一句“留口气,带回府”然后抱着枝枝头也不回地离开这儿了。
*
竹院。
那会儿一下马车燕裴就看到檀姑和纪瑾年等在门口,于是他先吩咐檀姑给枝枝换了身干净衣裳,然后才让纪瑾年进去看看,自己则在门外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吱呀”一声在身后响起,他敛起思绪淡淡开口:“她怎么样了?”
“无碍。”纪瑾年一边关上门一边应道,随后和他并肩而立:“只是受了些惊吓,我已给她喂过安神药,让她好好睡一觉,这几日晚上仔细着,只要她不做噩梦惊醒就没事了。”
闻言,燕裴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彻彻底底放了下来。
“谢了。”
如果不是纪瑾年及时送来消息说枝枝在满香阁,他都不敢想若是自己晚去一步会发生什么!
他的人,戚怀常都敢动,还是明目张胆从他眼皮子底下劫人......
想起刚刚踹开门看到的那一幕,燕裴面似冰霜,一双眸子幽深至极。
感觉一股冷意忽然袭来,纪瑾年偏头看了看,随后意有所指道:“哎,你可别谢我,我不过就是一个跑腿的。”
这话不假,他如今不过是一介医者,又不在京城,哪儿会有那么大本事?真要谢应该谢戚怀修才对,是他派去一直在满香阁监视的人察觉到了异常送了信来,否则燕裴根本不可能那么快找到枝枝。
在朗州,能让纪瑾年跑腿的,除了他便只有那个人了,更何况若无今日这一出,这会儿本也应该是在茶楼里。
所以听到这极为明显的暗示,燕裴动了动眼皮,沉默不语。
半晌才淡淡开口:“我知道了。”
纪瑾年见状拍了拍他肩膀,随后说道:“进去看看吧,她这一觉可能会睡到明日了,所以你记得提前备好一壶水,她醒来会口渴,怕是嗓子也要疼,让她少说话多喝水。”
说罢抬脚就朝着院门而去,然而刚走两步就被叫住了。
“你先帮我看着点。”
看着燕裴离去的背影,纪瑾年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片刻后,笑着摇了摇头。
——
一个月不到,这已经是燕裴第二次踏入地牢了。
不同于上次的寂静,这次他刚踏进铁门就听到一声声痛呼呻吟从尽头传来,细听其中还夹在着一丝怒骂,而越靠近尽头的牢房,怒骂的声音也越清晰。
“我要....杀....了...你....啊.....!”
随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难闻气息,燕裴冷眼看着躺在地上,身下一片血迹的戚怀常,淡淡开口:“你要杀了谁?”
“你现在这样,敢出去吗?嗯?”
见他视线淡淡扫了眼自己下身,戚怀常眼中就像是淬了火,用尽全力大喊了一声,随后挣扎着爬到他脚边。
燕裴看出了他的意图,站在原地没动,等他抬头的瞬间却飞快抬脚死死踩在他脸上,慢慢俯身,冷冷道:“戚怀常,谁给你的胆子敢碰我的人?”
任凭戚怀常怎么想都没想到自己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像蝼蚁一样任人踩在脚下不说,连男人的尊严也没了,这对一向以“好色”出名的戚三少来说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燕裴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对他!
戚怀常五指死死扣着地面,即便拼尽全力也只能看到燕裴的衣摆但仍恶狠狠道:“我们....戚....戚家.....不会放....放过你....的....!”
然而他忘了,燕裴根本就不在乎。
“戚家?你觉得我会怕吗?”燕裴冷笑道。
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命人将戚怀常架了起来,然后俯身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我还是六年前的那个燕、惟、安、吗?”
话落后退一步垂眸整理着衣袖,等再抬头时就像是没看到戚怀常眼里的震惊,语气平淡:“趁着这几日好好想一想我留你半条命的原因,想好了派人传话,我满意了或许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否则.....”
说罢视线意有所指的往下扫了扫,随后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直到他走了好半晌,被扔在地上的戚怀常还是没缓过劲来,他惊恐地睁着一双眼,满脑子不愿相信。
不可能,怎么会是他呢?
当初派去的人明明说他已经死了啊,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
诚如纪瑾年所说,枝枝这一觉确实睡了很久,但却不是隔日醒来,而是丑时。
此时在黑夜笼罩下,整个朗州城都处在一片寂静之中,但因出了这样的事情,燕府里仍灯火通明。
枝枝从睡梦中醒来,意识一清醒便觉得口渴难耐。
“檀姑....我想喝水。”
她一开口便发现自己的声音怎么这般嘶哑难听,而且嗓子别说是说话,就是吸口气都疼,然而还没细想就被人扶着坐了起来,旋即一杯温水递至嘴边。
等就着那只手一口气将茶杯里的水喝光了,一道熟悉嗓音在耳边落下。
“还喝吗?”
枝枝闻言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然而入目一片漆黑。
咦?天还没亮吗?
感觉到她睫毛在掌心轻轻划过,等了片刻,见她似缓过来了燕裴这才放下手,随后耐心又问了一遍:“还想喝水吗?”
看着熟悉的帷幔和锦被,枝枝眨了眨眼睛随后摇了摇头:“不喝了。”
说罢伸手摸了摸自己喉咙,微微蹙眉,怎么声音成这样了?忽而她目光一顿,昨日种种画面就像浪潮似的在脑中翻涌而来,随之她面色变得也越来越难看,细看还有一丝难堪。
她这会儿哪儿还记得什么姑姑,什么家人,满脑子都是被戚怀常欺负的画面,这么想着面上顿时又一副惊慌恐惧的表情。
有了纪瑾年提醒,燕裴提前让白薇温着一壶水放在床边的案几上,眼下虽然听到枝枝说不喝了,但他还是又倒了一杯晾在旁边,然而等回过身才发现小姑娘表情似乎不对劲。
见她眼眶微微泛红,身体也似乎在发抖,燕裴知道她定是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事情,于是当即将她摁在胸前,轻轻在她后背拍着。
“没事了,我在,不哭了,嗯?”
原本枝枝没想着哭,只是因为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心里感到后怕不自觉红了眼眶,可眼下见他声音轻柔,这一句话里短短几个字眼儿更像是一道曙光直直射进心里,她忽然鼻头一酸,随即豆大的眼泪无声地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怎么越哄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感觉到胸前一片湿热,燕裴颇有些头疼,但眉间却无一丝不耐。
“听过乌鸦叫吗?你若再哭声音可就跟它一样了。”
话落,胸前的小人儿身体微僵,随后报复似的在他衣服上蹭了蹭,瓮声道:“你才乌鸦叫。”
见她还能还嘴,燕裴刚提起的心转瞬悄无声息又舒了口气。
感觉到枝枝小手紧紧揪着他衣襟,燕裴垂眸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半晌,大掌揉了揉她发心,表情认真。
“是我不好,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明明就知道那妇人有问题,却还是让枝枝跟她一起上了车,真要说起来他也有责任。
“不是你的错。”听他这么说,枝枝松了松拽着衣襟的手,摇了摇头。
她感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怪他。
其实那会儿在满香阁看见戚怀常,又听到他那么说的时候,她便知道哪有什么姑姑,什么哥哥和爹爹,不过是骗人,是来骗她的。
是她太过心急,一时被高兴冲昏了头脑才会掉进圈套里。
这么想着便抬头,可怜巴巴又委委屈屈道:“燕裴,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是我把自己陷入困境还害得你们着急担心。”
忽而她神色一顿忙道:“对了,白薇呢?还有冬青,他们怎么样,有没有事?”
那会儿迷迷糊糊间她有听到冬青的声音,但她眼皮实在沉重,不过片刻就昏睡过去了。
见她似乎又要掉眼泪,燕裴眉间浮现一丝无奈:“这不是你的错,你认亲是因为想找到家人,这没有错,还有他们都没事,你不用担心。”
说罢怕她在这个问题上会不依不饶又岔开了话题:“睡了这么久,饿不饿?我让厨房给你熬碗粥?”
虽然睡了很久,但许是安神药的药劲儿还没过去,枝枝这会儿感觉身体还是很疲倦,脑袋也昏昏沉沉,并没有什么胃口,所以摇了摇头。
燕裴见状也不逼她:“纪瑾年说你这嗓子这几日要少说话多喝水润润养着。”
说罢偏头伸手从案几上端起提前晾好的水:“那再喝点水,喝完再睡会儿,反正天还早。”
打从一睁眼枝枝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眼下听到这话,她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后就着燕裴的手又喝了几口水,等要躺下时她才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儿。
等等.....她怎么和燕裴盖着一条被子?或者准确来说,她怎么睡到燕裴这边了!
枝枝看了看自己身前的锦被,又偏头看了看里侧,发现除了一条锦被,本来搁在中间的软枕此刻也不知被谁扔在了墙边。
软枕怎么跑那儿去了?她蹙了蹙眉,眼里浮现一丝茫然,忽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一顿。
难道是她昨晚睡相不好自己跑过来的?不应该啊,她睡相明明一直都很好,檀姑曾经还夸过呢!那难不成是燕裴....不对不对,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当初她提出放软枕的时候燕裴干嘛要答应?
算了,不管了,先躺回去再说。
这么想着,枝枝便掀开被角准备钻进她自己被子里,然而她这被角还没掀开,一只脚先伸了过去,当一股冰凉瞬间包围了她整只脚,枝枝当即楞在了原地。
嘶,怎么她的被子里这么凉!
打从落水之后枝枝便有了这畏寒的毛病,是以眼下一只脚在燕裴的被子里,一只脚在自己的被子里,感觉到两个被子里天壤之别的温度,她犹豫了。
回去,她被子里好冷,不如燕裴这里暖和,可是不回去,这又算什么事!
就在她犹豫不决,万般纠结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燕裴的声音。
“还不睡?”
枝枝闻声忙抬头看去,见他面无异常且眼中还透着关心,刹那间,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中冒了出来。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将脚收了回来旋即躺了下去,但许是因为心虚,她将被子拉到了鼻骨处。
她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燕裴早就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看着枝枝明明就没做错什么却一副心虚的样子,燕裴无声弯了弯唇,他承认他是故意一直不说话,不过就是想看看小姑娘是何反应。
如今这个结果虽很意外,却也让他惊喜。
很快,随着燕裴将案几上的灯吹灭,屋内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只有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浅浅洒在帷幔上。
之前因为有软枕相隔,所以即便是同睡一张床枝枝心里也没觉得有什么,可眼下她和燕裴同盖一条锦被,肩膀挨着肩膀,不知为何她这心里总有一丝异样。
于是睡意突然一消而散。
察觉到燕裴似乎已经睡着了,枝枝也不敢乱动,只好睁着眼睛凭借着那浅浅月光望着帷幔发呆,一开始她只是想着认亲一事自我反思,然而反思反思着思绪就跑偏了。
那会儿刚醒来反应迟钝,可如今细细回想,燕裴好像今日对她格外耐心甚至是温柔,不仅喝水喂她,哭了哄她,甚至还会逗她开心。
蓦地,她想起了白薇之前说过的话,目光一顿,旋即眨了眨眼睛。
所以燕裴这是在安慰她还是喜欢她?
遇到危险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喜欢,那她在满香阁醒来的时候察觉到不对劲之后脑中立马就想到了燕裴,所以她也喜欢燕裴吗?
可是那是因为她知道燕裴一定会来救她的,就跟上次生辰那日一样。
所以这就是喜欢吗?
想着想着莫名的枝枝心里生出一股烦闷,于是下意识翻了个身,结果刚面向燕裴就见原本应该已经睡着的人突然出声。
“睡不着了?”
许是没想到他还醒着,枝枝吓了一跳:“你...没睡着呀?”
“被子都被你卷走了,我怎么睡?”
虽是问句,可燕裴语气里毫无责备,甚至细听还能发现一丝宠溺。
“啊....哦....”然而枝枝此时只顾着尴尬并未发现,反应过来后她手忙脚乱的将被子往他那边拉,一边拉一边心里还庆幸,幸好没点灯。
“够了,你别着凉了,快睡。”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察觉到胸前的动静,燕裴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塞进被子里。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刚刚胡思乱想的影响,虽然燕裴很快就将手收了回来,然而枝枝却感觉被他握过的手突然有些发烫。
她将手放在腹前,然后另一只手悄悄覆了上去摸了摸。
鬼使神差的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盯着燕裴那分明的轮廓突然就出声问道:“燕裴,你是因为之前生辰遇险还有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才对我这么好的吗?”
她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碎石投入了湖里,虽然小却也激起了层层涟漪。
原本燕裴从头到尾都没有睁眼,可听到这句话“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眼眸黑的发亮,又目光清明,根本毫无睡意。
许是害怕亦或是后悔,见他睁眼枝枝瞬间闭上了眼睛,但是燕裴迟迟没说话,于是闭着等着枝枝这睡意便袭来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一道低沉却又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是。”
不是什么啊,枝枝不满地蹙了蹙眉,一双小脚不安分地在被子里动了动,也不知踢到了什么只觉得很热很温暖,于是强硬朝其靠拢,末了还满足的嘤咛一声。
虽然没有软枕软,但比软枕舒服!
这么想着便咕哝了句:“不想要软枕了。”
看着小姑娘乖巧又依赖的躺在他身边,燕裴心里就像是被羽毛拂过一样,有些痒也有些柔软。
“好。”
他轻轻应道,随后将枝枝小心搂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
许是因为取掉了软枕,那日之后枝枝和燕裴的关系看起来和往日一样但却又不一样。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枝枝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被燕裴禁足了!
其实也不算是禁足,燕裴只是觉得在戚怀常没撂话之前,考虑到不知道戚氏还会有什么动作,是不是又和枝枝有关,再加上她身体需要静养,所以下了命令没有他同行,就不能出府。
若搁以前,枝枝也没觉得什么,可自从能自由出入府门之后,如今再听到这个消息就觉得这跟禁足没什么两样了。
她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感觉身体没什么大碍了便整日去缠着燕裴想出去。
这边燕裴被她缠的头疼,那边戚府却是大乱。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人不见了!”
戚府寿山堂,戚老太爷此刻一脸怒色看着跪在屋内的下人,他身旁是戚氏长子,大爷戚允彰,旁边是三爷戚允朔,大少爷戚怀钰和二少爷戚怀修。
看着老太爷这般生气,大爷忙劝道:“爹,您别急,兴许怀常是在外头什么地方住下了呢,你也知道他一向不怎么着家的。”
“哼!你别在这儿替他说话了,整日就知道往那些个烟花之地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上次春园一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现在眼看着那边又要送人来了,他倒好人都不见了!这是要气死我吗!”
“祖父您别急,实在不行,那边孙儿替您去办,等三弟回来我再与他交接就行。”
听到这话,老太爷顿了顿,抬头看着这个不管是为人还是处事都让他从不操心的嫡孙,站在原地垂眸想了想,随后摆了摆手。
“那就这先样。”
说罢端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扔:“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人找出来带回来!”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小厮便急匆匆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喊什么!什么事这么着急!”
被老太爷这么一呵斥,小厮吓了一跳,随后急忙开口:“老太爷不好了,三少爷....三少爷他被燕府的人带走了!”
“什么!”
从始至终打从进门便一直坐在末端一句话都没说过的戚怀修见状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昨天和今天的两章合一。
【上班了事情比较多,所以更新可能会不稳定了,能稳定十一点更新就尽量稳定十一点,若十一点没更就第二天再来看,感谢大家的支持,笔芯鞠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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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