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 第44章 喜欢就是要人尽皆知

“妈，你怎么了？”花羽觞起身走到她的跟前用手晃了晃，花韶音这才连忙缓过神来，说道：“没什么，没什么”

看见手里提的东西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把东西递给花羽觞，又一次说道：“你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去弄几个菜来。”

花羽觞接过东西，连忙点头。

谭月里却道：“不用了，阿姨。”

“那怎么能行呢？”花韶音说道：“你这也是第二次来我们家了，上次都没有好好让你吃顿饭，这次怎么样都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说着，自顾自提着菜往厨房走去。

谭月里还想再说些什么，花羽觞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我妈这个人就这样，如果你这次不让他做，下次你来的时候她还是会做的。”

闻言，谭月里什么也没有说出口，紧跟着花韶音的步伐来到厨房，撩起袖子，就在厨房的水池旁开始忙活。

洗菜，削皮，再到后来，甚至帮忙切起了菜，所有的动作干净利落，十分娴熟。

花羽觞看着有些愣神，莫名的觉得心疼，她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谭月里忙碌的身影。

这一刻，她忽然间觉得，这个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能被她喜欢上的人，一定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神。

想到这里，花羽觞眼眶中好像堵了什么东西，就快要迫不及待的流下来。

“小羽，你愣在那里干嘛？”

是花韶音的声音。

她才回过神：“啊”拖着尾音，脑袋此时一片空白，如同白纸一张。

花韶音有些看不下去，直接上手，一边把她往厨房带，一边数落道：“哪有客人动手，主人却还愣在那里，像块木头似的，还啊？”

花羽觞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加入洗菜的队伍中。

别说，和谭月里一起洗菜，还，挺好的。

只是这句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却不敢宣之于口。

不为别的，只不过单纯的觉得这话说出去好像她看上人家似的。

三个人一起忙活，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饭菜便上了桌，一阵阵诱人的香气扩散开来，汤呈现出丰富的色泽和浓郁的香味，嫩肉外皮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不得不说，花韶音的厨艺堪称一绝，此时，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中都弥漫着菜肴的香气。

吃饭期间，花韶音时不时往谭月里的碗里夹菜，原本一个小碗也在吃着时被换成大碗。

于是餐桌上就有了这么和谐的一幕

花韶音：“你看你这孩子瘦的，多吃点，这个牛肉好吃，你尝尝”

谭月里把碗递过去，礼貌的说：“谢谢阿姨”

“还有这个鱼”

“谢谢阿姨”

“还有这个——”

“阿姨，你也吃”

花韶音像是听不见一般，继续说道：“还有那个…”

谭月里全程都没有拒绝，总是礼貌的说着谢谢。

她不想去拒绝那份好。

直到花羽觞出言打断：“妈，你别夹了，吃完这顿饭，月里至少要胖十斤。”

谭月里撇头看向他，眨了眨眼，却只听到花羽觞说道：“不信你吃完可以撑一下。”

谭月里只是咀嚼着嘴里的饭菜，直到把嘴里的那口饭吞下去，才轻声地说道：“信”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感觉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花羽觞闻言，觉得无比开心，一字胜却千言万语。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终于结束。

花韶音洗完碗后，从厨房出来时，她们的电影五正好播完。

花韶音正拿着一床被子，走过来询问：“小谭啊”

在听到这个称呼的那一瞬间，花羽觞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小谭”

“恭喜你解锁新的称呼，哈哈哈”

于是客厅的空气中飘荡着花羽觞极其魔性的笑声，谭月里强迫自己忍了一会，才捂住了她的嘴。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迫凝固了，花羽觞呆愣地保持着一个动作，仿佛肢体都被麻痹了。

她没有想过，谭月里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又或者说，她印象中的谭月里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花羽觞有些震惊的看向她，盯着她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谭月里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疑惑，连忙收回手。

她将手插进衣兜里，像是怕冷，又像是想迫切的留住些什么东西。

花羽觞没有多想，这时，花韶音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小羽，不能这样子笑，不礼貌”

谭月里连忙道：“没事的，阿姨。”

花韶音又看了一眼花羽觞，没有再追究，而是转移了话题，说道：“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你的房间就在小羽的对面，如果有了，就跟阿姨说一声，我再给你加床被子。”

“一床就够了，谢谢阿姨”

“妈，你不用忙了，她和我一起睡”

两个声音几乎在同一秒响起，毫无疑问的重叠在了一起。

谭月里听得真切，字字清晰。

谭月里将眼底的那丝兴奋强按了下去，转过头，一脸平淡的看向花羽觞。

花羽觞被他突然转过来的那一眼，看的有些心虚，连忙解释：“这不冬天了嘛，我想着两个人一起睡，更暖和”眼看谭月里没有反应，又急忙补充道：“你自己一个人睡的话，刚开始那个床是冰凉的”

谭月里低着头将眼中的那份喜悦藏匿的很好，轻声说道：“好”

花韶音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却又说不上来，况且两人皆已同意，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花羽觞本以为两人会相谈甚欢，然后相拥入眠，结果，谭月里一张口她美好的想象已经破灭了。

花羽觞看着屋顶说道：“月里，你睡了吗？”

她睁开眼说道：“没有”

她继续说道：“我睡不着”

谭月里道：“你感觉考的怎么样？”

“什么？”花羽觞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谭月里却以为她没有听明白，想了想说：“期末考试”

“……”

花羽觞刚张口想说些什么，谭月里的声音在漆黑的房屋里回荡：“我听别人说，睡不着的时候聊一下成绩，就会入睡了”

漆黑一片中，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谭月里侧过身子，茫然的看向花羽觞，淡淡地说：“不是吗？”

周围太黑，谭月里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是过了半晌，才有了声音：“是”

过了一会，花羽觞又说道：“只是睡不着也分很多种”

谭月里看着她没有说话。

花羽觞缓缓的说道：“第一种呢，就是脑子在胡思乱想，静不下心来，所以睡不着，第二种呢，就是周围太吵，吵得睡不着”

说到这里，便没了声音，谭月里感觉到睡在自己旁边的那人动了动，察觉到漆黑的周围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谭月里微微一愣，闭上了眼。

“至于这第三种，就是我想跟你多说说话。”

她能感觉到花羽觞此时在笑，下一秒便听到花羽觞说：“你觉得是哪一种？”

谭月里只能轻轻的移动，蜷缩着身体与她保持距离，将那份肮脏的想法强压了下去，才敢说道：“不知道”

花羽觞心里划过一丝失落，说道：“算了算了，我们睡觉吧”

感觉到旁边那人没有了动静，花羽觞才敢轻轻的靠近，抱住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这番举动，可是谭月里就是想要离这个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直到，确定花羽觞入睡了，她才敢睁开眼，小心的将花羽觞的手与自己的手重叠在了一起。

在这漆黑的夜晚，说了一句无人知晓的晚安。

到了第二天一早，趁着花羽觞还没有醒，坐了最早的班车回钟晓语的家。

直到快到家时，才接到花羽觞的语音通话。

谭月里含糊不清的解释了好长一段时间，花羽觞才作罢。

后来两人也只是在微信上频繁聊天。

转眼，约定的时间将至，钟晓语和林雨她们来找她时，花羽觞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结果被子一掀，立马就醒了。

花羽觞在看到钟晓语的那一眼，立马就恢复精神，说：“等我，马上好！”

收拾完，在花韶音的带领下，一群人出门了。

在来之前，花羽觞就知道这个时候街道上人肯定很多，可等真正到了，哪怕有过心理准备，也还是忍不住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到。

街道上，热闹的人群沿街而行，繁忙的道路也变得更加熙熙攘攘，人们脸上挂着的笑容，如同告诉其他人，春节要来了。

她们走在人群中，时不时耳边会传来欢笑的祝福声，那些欢笑的祝福话语在空气中飘荡。

街道两旁鳞次栉比地挂满了鲜艳的对联，那些精美的字句，字迹端正，蕴含着人们对新年的美好期许。对联上的祝福和对未来的希冀，映衬出辞章妙语和文化的底蕴。

灯笼高高挂起，点亮着每一条街道，那些色彩斑斓的灯笼，装饰着各式各样的图案，散发出温馨的气息。

零食摊位一字排开，琳琅满目的美食令人垂涎欲滴。各种口味的小吃、传统糕点、糖果等琳琅满目，吸引着人们驻足品尝。

这个是条长街上，零食的摊位上人集最多，花羽觞她们也毫不意外的成为了其中一员。

来这里的本意本身就是为了买年货。

说得更具体一些，就是买零食。

她转过头问谭月里：“你喜欢吃什么？”

谭月里微垂着眸，错开她的视线，说：“都可以。”

一旁林雨说道：“月里吗？我好像没看过你吃什么零食。”

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给了花羽觞心里重重一击。

她好像真的没有看过谭月里吃零食，就连口袋里常常带着的糖果，也没有见她吃过。

花羽觞不知道用何言语来表达此刻的心情，只是觉得心里闷的慌，好像有一根刺扎在她的喉咙里，让她说不出话来。

谭月里却一眼察觉出来，说道：“嗯，确实没吃过”又转过对花羽觞说：“你帮我选吧，你选的我都吃。”

花羽觞闻言，眼眸瞬间充满光彩，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好”

一边选择一边开心的跟她介绍着她一种零食。

“这是彩虹糖，就是上次你给我的那颗”

“嗯。”

“这是山楂，饭后吃一些可以有助消化”

“嗯。”

在一旁的林雨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打趣道：“你们两个这样真的好像男朋友在给女朋友买零食啊”

“知道的是你在科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在谈恋爱。”

自从知道谭月里知道有喜欢的人以后，就觉得这种玩笑不能再开了，这次也不例外，说道：“去去去，你可别瞎说，好好挑你的年货！”

谭月里微低着头掩盖眼底内心的失落，没有说话。

花羽觞并没有注意到，而是继续开心的选择零食，过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到谭月里的情绪变化，轻声的说道：“怎么了？你不喜欢？”

花羽觞此时手里拿着巧克力，问了一遍，始终没有得到答复，误以为她是不喜欢巧克力，连忙把手中的巧克力丢了回去。

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们换一个，这个呢？”花羽觞又拿起一包饼干，问道

谭月里清楚知道她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没有，都喜欢。”

花羽觞听闻，没有松动，只觉得谭月里是为了迎合自己随口说的：“没事，那也不要，巧克力苦苦的，新年就该吃点甜的东西，我们换别的”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将它丢掉。

谭月里并不清楚花羽觞心里的想法，只当她说的是真的，也没有过我去纠结这个问题。

谁知这个时候钟晓语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说道：“你竟然会觉得巧克力苦？”

花羽觞闻言心里大喊不妙，紧接着又听到她说道：“那你之前吃那么多巧克力，我也没听你说过苦。”

她此时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得尴尬，恨不得立马找个洞钻进去，连带着钟晓语也一起埋了。

鼓起勇气静静地注视着谭月里的眼眸，硬着头皮说道：“我是觉得新年就该吃点甜的，也不是说巧克力有多苦。”

谭月里忍着笑说道：“嗯，我知道。”

钟晓语站在一旁听得稀里糊涂，看向谭月里急道：“你知道啥呀？我怎么听来听去，觉得这两句话没什么不同。”

花羽觞装作生气的样子，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林雨识趣的将钟晓语拉到了一旁，说道：“你还是暂时先不要说话了。”

钟晓语脸上写着大大的疑惑，刚还想张口询问些什么，嘴刚张开就被林雨用手捂住，硬生生的被她拉到了别处。

花羽觞和谭月里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当然，除了那些不认识的人以外。

她们站在拥挤的人群中，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可她们笑得如此开怀，笑的无比灿烂，总是在不经意间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经过她们耐心的挑选，年货终于挑好，付完钱正准备走时，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叫住了她们。

“可乐”

谭月里眼中的光芒更胜，兴奋的转过头，是唐故。

花羽觞也听到声音转过头：“你们也来买年货呀？”

申舒漫轻轻的回应：“嗯”顿了顿，看了一眼唐故，又说道：“新年这段时间比较热闹，正好出来走一走。”

谭月里：“早就该出来走一下了”想了想，问道：“你们除夕打算怎么过？”

花羽觞听到这句话，大概也猜出她后面要说什么，连忙抢先一步说道：“如果还没有想好的话，就到时候大家都来我们家过吧，叫上叔叔阿姨一起。”

“你们打算好了的话，那我们去你们家也是一样的。”

唐故闻言，笑了笑，她算是听明白了，说道：“你的意思是想我们大家一起过一个年，对吧？”

花羽觞笑得灿烂点了点头。

“这个想法不好吗？大家聚在一起才叫新年。”

后来又聊了几句，就忙活着去买别的了，因为许久未见唐故的原因，谭月里和唐故也顺理成章的走在一起，而花羽觞和申舒漫毫无疑问的分在了一起，四个人兵分两路，购置年货。

原以为这样的分配是顺理成章，后来才知道这样的分配是蓄谋已久。

那时她们刚买好灯笼，正准备和谭月里汇合。

花羽觞打字道：［我们买好了，你们呢？］

过了一会儿，手机叮了一声。

［可乐：我们也买好了］

［可乐：我们在广场汇合吧］

花羽觞看了一眼消息，打字道：［好］

走在路上，花羽觞忽然看见人群中有两个熟悉的背影，突然想起申舒漫也是宁华二中便说道：“对了，你跟肖鑫和林狄他们两个熟吗？”

申舒漫微愣了一下，说道：“认识，但不是很熟”疑惑的转过头，看向她说道：“怎么了？你们也认识？”

花羽觞解释道：“没有，就是之前去鬼屋的时候，见过，刚才好像在前面看到了他们”

“他们两个关系很好吗？”花羽觞忽然说道

申舒漫微低着头，沉思片刻后说道：“确实挺好”停顿了一下，眼底满是羡慕，说道：“就像我和唐故一样”

也不知怎的，就是轻轻地重复了一句：“一样的要好。”

花羽觞一听到这句，思绪又拉回了很久之前，也忍不住羡慕道：“真羡慕”

申舒漫轻笑道：“难道你和月里不是吗？”

花羽觞闻言忍不住落寞道：“我也想，只是之前跟她说过，但是她说我和她，和你跟唐故之间是不一样的。”

申舒漫有些诧异说道：“怎么会？我能感觉出来月里是喜欢你的，那你呢？”

花羽觞嘴角的弧度逐渐放大，笑道：“我也很喜欢月里这个朋友”

听到这里，申舒漫总算反应过来，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月里，没有跟你说过吗？”

花羽觞一时间不知她在说什么，听不明白，只觉得脑子稀里糊涂，说道：“说什么？她有什么话没有跟我说吗？”

申舒漫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街道上人来人往，花羽觞被看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刚想开口道，申舒漫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唐故是我女朋友。”

这句话只有简短的七个字，从她的口中说出来，却犹如重击，一字犹如千斤重，悬在她的头顶上。

花羽觞听到眼睛也不自觉的放大，她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是太少了，她的世界还是太小了，至于在听到这句话后，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在快速的崩塌。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什么？”花羽觞错愕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异性恋，同性恋，异性恋等等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货真价实的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是另一回事。

过了好半天才终于缓过神来，声音也不自觉的放低，说道：“漫漫，你会不会是——”

清楚花羽觞后面要说的话，申舒漫直接了断的打断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不会”

她的回复依旧简单明了，可申舒漫的眼神是那么坚定，不容置疑。

花羽觞忍不住盯着她的眼眸，想要找到一丝动摇，可是盯了许久，一点都没有动摇，反而，花羽觞被她的眼神动摇了。

她现在知道了，也明白了。

申舒漫和唐故之间的感情根本就不需要被质疑。

花羽觞想到了什么，拉着申舒漫的手就往外冲，直到看见周围没有什么人，才停下了脚步。

说道：“你刚才不应该在那种情况下说出来。”

“为什么？”申舒漫虽然说着，可是眼底没有疑惑。

“那里周围人那么多，万一被别人听到，说出去，还不知道会怎么传”

申舒漫一脸淡然的说道：“可是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要藏着，我就是要让这份喜欢人尽皆知。”

说这句话时，她的目光如炬，坚定而有力，那双眼睛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一道天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花羽觞听到她说的话，大脑如同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简单的一句话，却如钻头般直击她的内心，不由得为这简单的话为之震撼。

这是一句简单的话，说出口，甚至可能只需要短暂的几秒。

可是却需要巨大的勇气，随时准备面临铺天盖地的谩骂。

花羽觞在申舒漫的眼中没有看到丝毫的畏惧。

她从不害怕，也足够坚强。

花羽觞嘴角扬起轻微的幅度，想要劝诫的话，在对上她的那一个眼神后，立刻崩塌，荡然无存。

最后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那就祝你们，幸福与你们同在，永远相伴。”

申舒漫只是轻轻的向前一步，轻声的拥抱了她，在她的耳边温和的说道：“谢谢”

随后便松开了花羽觞。

“我一直以为你知道，所以才没有跟你说过。”

“啊？”花羽觞有些糊涂，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迟疑的说道：“月里也知道？”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不大可能，却是最合情合理的。

不然，花羽觞一时间想不起其他理由。

“嗯”然而，下一秒，申舒漫的声音便在她的耳边响起。

花羽觞微低着头，掩盖着眼底的失落，声音也因为情绪的变化而弱了下去：“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申舒漫闻言低头沉思了片刻，半响过后才答：“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只是有一次我回来之后，小故就跟我说，她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了月里。”

花羽觞沉默的听着，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压着一块巨石，压的她喘不过气来，难受的要命。

她也不清楚这份难受劲从何来，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难受，止不住的去想谭月里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

难道是在害怕她会告诉别人吗？

还是觉得没必要告诉自己？

明知道谭月里不是这样的人，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申舒漫察觉到她的异常，开解道：“小羽，她可能只是觉得，哪怕身为朋友，也没有告知他人的权利。”

花羽觞的思绪被这一句话不经意间拉动了许久，辗转又回到谭月里生日的那天。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可是记忆中的画面却如此清晰。

谭月里那日说的每一句话又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呈现在她的脑海中。

在想起来的那一秒钟，她忽然就释怀了。

被告知固然开心，可那就不是谭月里了。

广场的舞台上也打扮的十分耀眼，入目及一片耀红，春节越来越近，每一处无不透露出喜庆氛围，她们坐在那里又等了片刻，谭月里她们才到。

两人心有灵犀似的，绝口不提刚才的事，谭月里和唐故也没有察觉出异常。

在无聊休闲的等待时光中，花羽觞有些突兀的说道：“谭月里”

只是简短的三个字，只是喊了她的名字。

谭月里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消失不见。

花羽觞很少喊她全名，除了生气的时候。

“怎么了？”她温声说道

花羽觞眼眸光亮依旧，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笑道：“你的名字很好听，想多叫几遍。”

谭月里觉得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很轻很轻的回应：“嗯”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可是花羽觞知道她肯定回应了自己，不管得到的回复是什么，她都觉得开心。

只要是谭月里说的，说什么都不重要。

反正说什么她都会开心。

又等了好半天，她才说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呀？”

话音刚落，花羽觞的肚子非常合时宜的，咕咕的叫了两声。

“等的时间太久了”她指了指肚子：“它饿了”

知道她是为了缓解尴尬，顺着花羽觞的话往下讲道：“我知道”停顿了一下才说：“我问一下她们”

“算了算了”花羽觞出言阻止道：“我直接打电话给我妈吧”

说完，便手疾眼快地拨打电话过去，对面也很快接起。

花羽觞还没有开口，对面便说道：“快到了”

话音刚落，花羽觞就在不远处看到三个人，还一个甚至把手高高举起，不断地左右晃动。

不用想，那人肯定是钟晓语。

几人汇合后，又聊了几句，与申舒漫和唐故分别，最后上了车。

后来的那段时间里，几人再没有见过面，都在为了即将到来的春节而努力打扫中。

等到几人再次相聚时，已经是除夕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