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欣卿 第70章 《晓欣卿》070白水明月暗绿沉红 – 删减版

原本初升淡黄的月光，渐渐变得明亮皎洁，月光与夜空的泛光，加上波士顿海湾海面的反光，几乎照亮了旅店房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了这梦幻洁白世界。

看到夜色已深，李皓珺想要回自己房间休息了，毕竟他还不够熟悉西耶娜，

回到自己房间，李皓珺已经在冲着淋浴，热水浇在头顶沿着身体流淌，仿佛温暖的抚慰，缓解一天以来的疲劳，淋浴的水流时而模糊视线，透过玻璃看到西耶娜正在对面注视着自己，

自己已经是老男人了，李皓珺并没有觉得自己这样被注视吃亏，倒是这样赤诚相见的坦诚，似乎在拉近自己与西耶娜内心之中的距离，

隔着沾满水汽的玻璃，西耶娜面对自己伫立不动，似乎可以微微感受到她起伏的呼吸，仿佛那海湾中的潮汐，她身体的线条，如同远方地平线上清晰分割沙滩与海水二色的曲线，

西耶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窥视，忽然伸出手臂，如幻影般穿过浴室玻璃，用力拉住他的手，说，

“伊森，跟我来，”

刹那间李皓珺，感觉丝毫不费力气就被她拉着飞了起来，不知道她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力气，自己的身体也变得轻盈，因为自己似乎没有使用多少力量握住西耶娜的手，自己的身体就跟随她起来了，可是矛盾的是，

跟在西耶娜身后，似乎是海风，迎面吹散西耶娜的长发，在风中飘扬，挡住了跟在后面李皓珺向下的视线，他只能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光脚踩在沙滩上，

拉着西耶娜的手，李皓珺不知道自己是在跑，还是在飞，因为脚步是那样的轻盈，两个人都是，仿佛每一步都能腾跃到不明高度的空中，环顾四周都是月色的朦胧，不知是云还是雾，

被西耶娜拉着手跑出去有一阵子了，终于仿佛是从空中逐渐下降高度，因为看见下方的沙滩越来越清晰，随着脚掌踏在沙滩上，奔跑的脚步似乎也逐渐变得沉重，李皓珺逐渐无法再跟上西耶娜的步伐，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跑越远，期间几次她还在回望自己的方向，似乎是在召唤自己紧随她，

直到西耶娜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外，李皓珺有点真的着急了，没别的办法，只能沿着她奔跑的方向追下去，试图再次找到她，

这是一个狭长的海边沙滩，总是重复着一样的沿途景物，虽然没觉得奔跑的疲惫，但是缓慢的进程，与时间流逝的担忧却让李皓珺倍感焦躁，左侧的灌木，右侧的海水，李皓珺尽量不去往那方面想，

渐渐地，前方似乎就要到了沙滩的尽头，有更宽广蜿蜒的海岸线，李皓珺努力在前方的地平线上寻找那个身影，

是她，那个身影，远远地，背对着自己，她那吹散的长发，在海风中飘扬。海浪随着海风，一**涌向沙滩，带着喷薄的浪花与海水的鲜味。月色里西耶娜矗立在沙滩上，脚掌微陷于细砂，双腿前后微微分开，因为沙滩的坡度，前腿直立，后腿膝关节弯曲，小腿略微外翻，前脚掌支撑，脚后跟翘立，随着海风身体微微晃动。

她的双臂，自然下垂，两肘紧收在婀娜的腰肢两侧，因为左腿直立承重，腰胯向左偏离身体中线补偿，左手前臂贴在胯骨，手掌内扣，五指伸展，指尖轻触大腿肌肤，右臂叉腰，似乎也拉低了右肩，身姿优雅恬静，

“西耶娜，”

当走近她的背后，带着一路追寻而来的焦躁与忧虑，李皓珺轻轻呼唤她的名字，

西耶娜转回头，是她，脸上带着微笑，不知道是为了可以肆意奔跑的自由，还是融入广阔天地的坦然，亦或是拥有了一颗追索和牵挂她的心，

“水边危险，我不会游泳，万一有什么意外我没有能力保证你的安全，”一边说着，李皓珺右手拉着她的左手，右手搂着她的腰，慢慢后退，往身后更高的海滩位置倒退着走，

西耶娜也不说话，跟着走了几步就调皮起来，她双手搂着李皓珺的脖子，停止了脚步，被拖行在沙滩上，上半身已经靠在李皓珺胸前，那双大眼睛，在月色中，仿佛深碧的潭水一样深沉，望着李皓珺的眼睛，

李皓珺停了下来，他担心沙粒会磨破她双脚的皮肤，问，

“你怎么不走了，别割破了脚，”

“你怕我的脚被割破吗？”西耶娜重读着李皓珺的话语，好像在询问，说着，她抬起右腿靠在李皓珺的身体一侧，用自己的右手拉过李皓珺的左手，搂着自己大腿的膝窝，然后什么也没说，但是李皓珺意识到了她想要自己像在里奇兰与覃文静跳舞那样拉着她，

李皓珺笑着没有拒绝，拖着她倒退走了两步又意识到不对，因为西耶娜是赤脚，覃文静是有高跟鞋的，便说，

“不行，你那只脚就不怕被砂石割伤吗？”

“哦，你怕它被割伤是吗？”西耶娜柔和轻缓地说，说着，她更加用力地用双手搂住了李皓珺脖子，那双大眼睛眨呀眨，观察着他的反应，

李皓珺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用右手也搂住了她的左腿，她似乎在学着自己记忆里别人的样子，在跟自己撒娇，就抱着她尽快离开水边吧，

远离更大坡度的海边后，走在更平坦安全的沙滩上，李皓珺似乎也更加放松了，开始辨别方向，

这是一个狭长的岛屿海滩，李皓珺也不清楚这个岛屿在来的方向上是否连接着大陆，只好在胸前抱着西耶娜向着回去的路边走边观察，时不时地低头看看她，

她侧脸贴在自己胸前，海风吹散她的秀发遮住她另一侧的脸颊，月光似乎把她的金发染成了银色，她平时温润的肤色也在月色中洁白冷酷如凝脂，

似乎李皓珺的平常意识刚才离去了，到现在都只有他的潜意识在掌管自己，那个没有任何社会规则，只有本我最纯粹的意愿那个真我，然而当这个平常的社会人小我的意识归来后，李皓珺就开始觉得自己不该这样了，才刚刚认识不久的西耶娜，怎么可以这样？

当自我道德诋毁的压力超过了她体重的压力，李皓珺试图逃避唤醒自己，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一个梦，这不是真的，这是我在做梦。

似乎幻境就在自己的念力中破碎了，李皓珺忽地从梦境中醒来，环顾左右，发现自己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果然刚才是一个梦，

这是一个蔷薇花园，藤本的蔷薇植被修剪成了迷宫一样的植物墙，枝叶繁茂，墙里零星点缀着淡粉色的小朵蔷薇花，植物墙高过人顶，视线越过墙头可见暗夜长空，没有月亮，没有星辰，被长椅旁边的庭院柱灯昏黄的灯光，把头顶的暗夜深空染成了深棕色，环顾四周，被植物墙围绕，只有这灯光照亮了灯柱周边的咫尺空间，

低头四顾脚下，赫然发现一位长裙女子正头枕着自己的大腿，躺在长椅上沉睡，是西耶娜，晚风带来蔷薇的清香，仿佛正处于花样年华的她所值得的芬芳，

她身着一条绛红色长裙，应该是绛红色，因为在夜色和昏黄灯光中更显暗淡偏棕紫色。长裙的裙角，腰部和袖口领口是黑色植绒面料色块图形，黑与红对比鲜明，颇有神秘力量感，头戴同款黑边绛红装饰蝴蝶结，在一边的金发用正黄，翠绿和绯红彩色发带编了几条细细的长辫子，滑落在脖颈之间，

李皓珺脱下上衣，叠成了枕头的形状，垫在西耶娜的头下，自己起身面向长椅，单膝跪地，面对面地端详着西耶娜的容貌，她睡得依旧是那么的深沉，仿佛在等待属于她的真爱之吻，唤醒属于她的美丽人生，可是已经有伴侣的李皓珺并不敢，担此重任，却又心怀怜爱，只好在她沉睡的时候欣赏她的纯真与甜美，

西耶娜侧身躺在长椅上，长椅横向平坦的表面把她的身体右侧线条拉到了同一直线，相对应的，就是她身体左侧线条曲线对比更加明显，

她的右肩靠里抵在椅子靠背，右臂被压在身后，右胸抵触长椅平面，左肩前倾自然下垂，左前臂平放在长椅上，她窄的肩宽，加上斜角对称放松的肩头位置，平添了许多她的淑女温婉气质，

她熟睡的身体彻底放松了，腰部位右侧贴在长椅平面毫无缝隙，她侧躺的双腿微曲，左膝盖自然放在右膝后侧，长裙包裹着她的大腿线条，一直到臀胯，又到腰肢，很好的体现了她身材女性特质性感的一面，

欣赏了这位睡美人好一阵子，这时李皓珺才想到要探索一下周围环境，是我的家改造了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离开庭院柱灯照亮的地方，沿着植物墙之间的通道，向两边分别探索了一下，发现都是迷宫一样的直角弯，

但是惦记着心中的西耶娜，李皓珺马上就折返了，还是等天亮再说吧，他可不想再次失去她，那一次找寻的失落与彷徨已经足够了，

再次回到那灯光照亮的长椅边，站在西耶娜脚下的位置欣赏长椅上平躺的她，肩前倾，胯后靠，扭转的腰肢，错落的双腿，依旧睡得那样深沉，李皓珺甚至开始担心她压疼了自己的胳膊，或者长椅模板硌疼了肘胯，

这时李皓珺留意到在西耶娜头部一侧的长椅旁，几枝月季正在盛开。走过去俯身观察，应该是红月季，正红或者是暗红看不太清楚，李皓珺又蹲下身，看了看熟睡的西耶娜，正是鲜花配美人，

他把鼻子凑到花前，闻了闻晚风中花朵的清香，又回到西耶娜面前，把鼻子凑到跟前，

这时西耶娜睁开了眼睛，毫无征兆的睁眼，四目相视几乎碰到睫毛，把李皓珺吓了一跳，不由得啊地喊出声来，

急忙后闪，惊魂未定的李皓珺再睁大眼睛看，这时天已大亮，阳光照入房间，远处似乎有船舶航行的汽笛声，应该是海船，

波士顿，李皓珺想起来了，自己原来做了个二重嵌套梦，这里是波士顿的旅馆，这里不是蔷薇花园，也不是月夜海滩，自己刚刚和西耶娜完成了东海岸维护客户关系的工作，今天应该是返程了，

返程去机场的路上，西耶娜也没怎么说话，李皓珺只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在背后看着她走路的身姿与步态，

直到上了返程飞机，二人再次对面落座，李皓珺才对她说，

“我做了个梦，”

西耶娜笑了，

“你是要讲给我听吗？”

“我就是有些好奇，我做梦的时候，你能感觉到吗？”

“没有，我也在睡觉，”西耶娜很干脆地给出了回答，

“哦，”李皓珺答应着，并没有继续交谈，

“怎么你不打算讲给我听了吗？”西耶娜笑着追问，

“我，”李皓珺犹豫了一下说，

“其实也没什么，”

这时西耶娜不笑了，平静地说，

“你讲与不讲，它都已经发生了，”

李皓珺听她这么说，就紧跟着问，

“是你让我做了那些梦吗？”

“不是，我没有强迫你在梦里做什么和不做什么，我只是把你拉进了梦里，”

“那么，我的梦里的你是真实的吗？”

“嗯，”

“就是说，当时的一切，你都在场，你都知道，是吗？”

“差不多是这样，”说完，西耶娜面无表情地看着李皓珺，似乎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李皓珺犹豫了一会儿，问，

“那么，梦里的我是真实的我，还是现在的我是真实的我？”说完，李皓珺又补充道，

“我是说人格方面，哪个我才是真实的，因为，”说着，他停顿了一下，

“因为两个我，在自制力方面似乎不太一样，”说完惭愧一笑，

西耶娜也笑了，

“两个都是真实的你，”

“我问你，假如没有道德，经济条件，人际关系等方面的约束，你遇到的每一个美女都喜欢你，她们都愿意一起做你的老婆，你愿意接受所有人吗？”

李皓珺一听也笑了，西耶娜给他准备了一个思想实验，

“我愿意，”李皓珺笑着回答，

“好了，这个回答是真实的你，对吧，并且是每个男人都会做出的选择，现在你不用再有任何思想负担了，对吧？”

“好吧，谢谢你的开导，” 李皓珺说着，伸手拉着西耶娜的手，到自己面前，望着她的眼睛，轻轻亲吻了她的手指，

虽然多少在内心还是纠结于她是否知道与自己发生的亲昵的情景，可即便是梦幻的虚拟世界里的经历，李皓珺依然感受到了自己内心对西耶娜的牵挂正在随着这些事件和互动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