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故 第2章 背井离乡

同医院的另一位孕妇的丈夫同祝德观聊起天来。他们已经生了四个儿子，这胎又是儿子，想和祝德观交换一下。祝德观想要的是亲生的孩子，没有换。

祝德观和母亲贺梦丽说‘‘妈，我想要的是儿子，没想到生了女儿，而且小黄以后也不能生了。’’贺梦丽说：‘‘女儿怎么了？我就喜欢女孩，喜欢孙女。孙子孙女都一样，没什么好计较的，都高兴。而且别人要换’你也没同意，不更说明亲生的才是最重要的。’祝德观自己心情郁闷地走出了医院。

来到医院附近的小商店，买了些酒和花生米。在医院外的长椅上边喝酒边吃花生米解闷。郁闷至极，想着一醉解千愁，也如愿喝醉了。半夜醒了以后，祝德观连忙收拾行李回到了徽州老家。

贺梦丽看儿子不听话自己先回了老家，无奈只能自己留下照顾儿媳小黄了。小黄：‘‘妈，德观人去哪里了？’’贺梦丽：‘‘噢，德观回老家忙工地的事了，那个比较着急，就先回去了。’’

贺梦丽抱着孙女祝盛世轻轻哄睡，正值寒冬天气很冷，祝盛世怕冷，哄睡着也不是件轻易的事。想着祝德观人到中年还能喜得千金贺梦丽尤其地替儿子感到开心，但看儿子这一番所做所为实属无语。

贺梦丽和儿媳小黄带着小孩回到了徽州老家。祝德观虽然心里还是不舒服，但也不表现出来的太多。一家三口过着平淡安宁的日子。

祝盛世随着时间消逝却常常生病，有时在祝德观还没发现之前，妻子小黄就先发现祝盛世咳嗽不舒服了，便直接带着祝盛世前往金陵的大医院去看医生。多次的看医之旅让祝盛世确诊了肺炎，一旦连续性咳嗽必然会加剧病情，因而小黄对于祝盛世的吃食尤为注意。

贺梦丽常会在逢集上街买菜时顺道买许多零食给祝盛世吃，祝盛世是个大馋丫头，因而每每贺梦丽拿着零食引诱祝盛世时她都会迈着自己的小步伐晃晃悠悠得走到贺梦丽拿着零食的面前。小黄看见了也不能说什么，毕竟贺梦丽是长辈，喜爱孙女给她买爱吃的也实属正常。

随着祝盛世一点点长大，祝德观发现自己女儿还是挺可爱的，便也不由的对她好了些许。祝盛世还是小孩时便很喜欢坐在地下，其母小黄也是多给她洗衣服，祝德观知道以后为祝盛世专门做了一个小板凳。这样每每看见祝盛世想坐在地上时，便可把小板凳提前放在她的屁股下且不会弄脏衣服。时间一长，祝盛世自己也会在想坐着时先搬属于自己的小板凳再坐下。

时代逐渐发展在老家的生意也不多了，外边发展相对好些，祝德观便计划停掉家里的工地生意，前去外地打工。小黄便和孩子们待在家中，照顾好家里就行。

自祝德观结婚没有多久就和父母分家了，因而小黄其实没有和祝德观的父母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但也住的很近，所以还是会有些小摩擦，只不过大多都忍耐了。而这次的矛盾在演变中愈加深化，似乎难以解决。

那时作为一个小镇村，大多数家庭做饭还用着草锅。烧草锅需要引火草，正好家里的引火草用完了，又赶上初冬时节没有随处可见的可用做引火草的茅草。小黄四处观察，大多数人家都是在自己家的农场上堆了草堆，以供自家烧饭用草。

也不能随意去别人家的草堆那里拽草，小黄选择去婆婆贺梦丽农场那里的草堆拽点引火草回家烧饭用。不曾想却被婆婆当场发现，质问小黄为什么拽她家草堆的草，小黄解释说：‘‘妈，我家里的引火草基本都用完了，现在也不好找这种引火用的草了，所以来你家草堆这里拽点引火草回家烧饭用。’’

贺梦丽听了小黄解释说：‘‘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就私自来拽草，你这不就是偷草吗？’’ ‘‘妈，我没有想要偷您家的草，只是家里实在没有了，想着先拽些回去煮饭而已，孩子们也饿了，所以着急忘记和您说了，对不起，我下次肯定会提前和您商量的。’’小黄说。贺梦丽依旧在不依不饶，小黄被惹火了，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公公祝大顶来到了这里，问了两人扭打在一起的原因。祝大顶向着自己的妻子贺梦丽，因为贺梦丽不解气，所以在祝大顶来时便把小黄拽的草给抢了回去，并把她推倒在地。

小黄狼狈地回到了家里，孩子们看她情绪不对，便来她身边和她说话，她抱着孩子们委屈得哭了。因没有拽到引火草，小黄只能随便做了些简易的饭食。

小黄打电话给祝德观，让他赶紧回来解决这件事，否则便过不下去了。祝德观一脸懵，但听到小黄这么说，他认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不然小黄不会说这么重的话。

祝德观花了两天的时间回到了徽州老家，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小黄和贺梦丽还在各持己见，再次争吵了起来。小黄说：‘‘要么你把公公按在地上打一顿，要么让婆婆给我下跪道歉。’’祝德观很为难，因为他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但凡这么做了，那庄里的人肯定要在背后讲他闲话，说他不孝顺。

祝德观下不去手把自己的父亲揍一顿，也知道他母亲那个人性格是绝对不会来给妻子小黄道歉的，他很为难。他只能去求他的妻子小黄让她放过这件事，不要再抓着这件事了。很明显，小黄还没有消气。

小黄心中有气，自然没有什么好心情面对祝德观。因为祝德观迟迟不选择，小黄在晚上的时候便使劲掐祝德观的肉，让他感觉到疼痛，但这还远远难以抵消她心中的委屈。

祝德观以为只要时间够久，小黄总有一天会消气的。但她低估了小黄心中的委屈，时间是难以带走内心深处的痛苦的。

过了很长时间，祝德观迟迟不作为，小黄内心已然明白他的选择了，她是被权衡利弊的那一方。小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准备回林城老家。至于祝盛世就留给祝德观了，小黄带着和前夫的女儿一起走了。

祝德观前后去了两三次小黄的老家，去哄她回来，但小黄心里明白祝德观始终都没有做出选择，她拒绝和祝德观返回徽州。

祝德观说：‘‘我姓祝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小黄说：‘‘除非有一天祝大顶和贺梦丽都去世，她才会回来。’’至此祝德观带着女儿祝盛世一起生活，那时候祝盛世四岁。贺梦丽在小黄走的那天说：‘‘一人养一个，就看谁养不活。’’

祝德观根本不会带小孩，祝盛世饿了一直哭闹也哄不好，他自己也哭了，感受到带孩子的不容易，但晚了，挽回不了了。祝德观还想出去打工挣钱，祝盛世就被他丢给了母亲贺梦丽照顾。

贺梦丽和其丈夫祝大顶年轻时所遇时代并没有多好，一直在徽州的一个小镇村种地，勤劳了一辈子都是农民，也没有多少积蓄。

然而他们还是比较喜爱这个小孙女祝盛世的。自从他们老两口照顾祝盛世开始但凡祝盛世所喜爱的事物都会尽力为她买来。

年幼的祝盛世最爱吃零食了，只要有零食就可以自己待着玩，不闹人。祝大顶和贺梦丽在农忙时节便会带着祝盛世一起下地务农，给她准备一把伞遮阳，一袋零食和一瓶水，放在田头阴凉干燥的地方。

每次一起下地务农准备工作都包含了祝盛世的，而祝大顶则是负责背她到田里，有时农忙一天两人都很累的时候便换着背，从家到田里从田里到家都是背着来回的。

祝盛世渐渐大了以后则是牵着走，遇到狭窄的路时祝盛世走在中间，祝大顶走在前面，贺梦丽走在最后，这样方便照看祝盛世的情况，即使摔倒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家里的财政大权是贺梦丽一手把握的，每当新学期开学时祝盛世会要去买文具。街上有家文具店，那里除了文具还会卖些小孩喜欢的东西。祝盛世开开心心得选了一大包东西，结账九十六元。小孩子的眼里对于实用性并不在意，作为大人的贺梦丽在买完后也没说些什么，因为不需要考虑实用性，开心最重要。

祝德观外出务工只会在酷暑和寒冬之际返回老家，他的身体承受不了在恶劣的天气中务工。长时间没有陪伴在女儿身边，祝德观在外出务工回家时总会给祝盛世买些好吃的，以弥补没能陪伴女儿童年的愧疚之心。

随着祝盛世更年长一些，能自己花钱买东西时，祝德观外出务工回家便会给她一百元，让她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其中有次祝德观的五弟给祝盛世买了一双棉鞋，可惜的是只能在家里穿，遇水遇雪易湿，双脚寒冷无比。祝盛世后来知道防水面料制作的鞋子才会在雨雪天气不被打湿。那双鞋不合时宜，雨雪天湿冷，暖和天闷热。

人年少时要经历很多，感悟很多，才能更好的生活。无论发生何事都要客观看待，不要在情绪的漩涡中陷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