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河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反正就是很好笑的就是了。
明渊打断他,“你还经常去那个地方吗?”
到了现在,明渊已经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儿了。武院的学生都很复杂,除了他是家世普通的,其他的都是富裕人家的孩子,并且见识什么的远远超过了了。自然也知道那并不是地狱,那应该是曾经师傅说过的须弥山。
“什么?”
“须弥芥子。”明渊又重复一遍。
“什么什么须弥芥子啊?你在说什么?”
明渊闭了闭眼,“地狱,你还去地狱吗?”
李河光梗了一下,原来那个地方去说的种植空间啊!不过种植空间的性质还真与须弥芥子差不多。
“不过,你怎么知道那是须弥芥子的?”
“听话本说的,倒是没想到有一天它会真的变成真的。”明渊感叹道,回头对李河光说,“你放心,我会给你保密的,只是我听说须弥芥子很大,能容纳一座须弥山,是不是很大?”
李河光点头,“有点大。”
看着乖乖的李小四,明渊觉得未来有点难,小伙伴身上居然有这么个宝贝,须弥芥子唉,能容纳万物。不过小伙伴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他该怎么办?
“以后你就不要跟人说了,你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李河光憋嘴,他哪里是容易相信别人啊,纯粹就是没办法好吧!小时候他就被发现了秘密,他还能灭口不成?也是怪自己太不小心了。
没见他连李老太都没有告诉吗?
“我连奶都没告诉。”
明渊闻言,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全家,李老太对李小四可以说是毫无掺杂私心的疼爱了,甚至他感觉,李老太对李河光的要求就只有好好活着,过得好就行了。
没想到李小四居然连李老太都没有告诉,他还能说什么?
“三儿,小四,你们俩回来就腻歪一起嘀嘀咕咕做啥?吃饭了。”
家里现在的情况好了许多,但是支出也大,每年在两个孩子身上就要用去一大笔,结余不了多少。所以伙食上还是差不多,最多就是每年收回来的粮食不再卖了,都就做自己吃,一天两顿干的时间比较多一些。
比如今天晚上就是糙米饭,然后菜干炖的坛子肉,另外炒了一个莴笋叶子,还煮了一个蛋汤。
“二婶怎么不在?”明渊问了一句。
“你二婶害喜,吃不下,灶上给他熬煮的稀粥,等下她再吃。”李老二解释道,就在这时候李白氏走了出来,“我闻着好香,突然就想吃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有点不好意思,之前是他说不想吃,现在又想吃了,有点打脸的感觉。
陈荷花跳了起来,“想吃是好事,我给你拿碗筷去。”
“吃这个莴笋叶子吧,我炒了的味道淡,蛋汤也炖得久,你看汤都白的,泡饭吃。”陈荷花都不给她介绍肉,李白氏那是一点不能见肉的,吃一次吐一次。
李白氏伸向肉的手顿了顿,她能说,她就是闻见肉的味道才出来的吗?
李老二也是憨憨,直接给她舀了一半碗汤,“喝点。”
李白氏不好意思,脸皮薄,只能端起来喝了。李青青不懂,看见她娘不动筷子,不明白她娘为什么有肉不吃,直接夹了一块儿给她碗里,“娘,吃肉,这个肉可好吃了。”
李白氏心想,这个闺女她没白疼,不像她爹这个憨憨。谁知道李老二立马就把这肉给夹走了,“小六,你娘她不能吃肉,乖,你自己吃。”
李白氏想咬李老二的心都有了,但是她不好意思啊!
这边吃得呼呼啦啦的,虽然偶尔也有肉吃,但是这肉今天晚上炖得好,放得也多,大家都准备敞开肚子来吃,谁也没有注意到那边的眉眼官司。
李白氏不想理他,这下自己动手了,以往觉得恶心的肥肉,这个时候居然觉得特别有食欲。她不自觉的就夹了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唉,阿秋……”李老二亲眼看着她吃的,嘴里要劝的话还没有吐出来,没想到这次李白氏还顺顺当当的吃了。
“这肉好吃,大嫂,你今天怎么炖的,一点都不腻。”
陈荷花从饭碗抬起头,“啊?就这么炖的啊?”然后才反应过来,“弟妹,你居然能吃肉了,来来来,多吃点,怀着孩子就要多吃点,孩子生出来才壮实。”
不知道是不是李白氏吃了那一挂枇杷开了胃口,晚上居然吃了两碗。
李老太给了李老二两吊钱,“你明天去给她买点枇杷回来,再随便给她买点蜜饯什么的。”
“好。”
李河光起来吃过早饭,就去王庄给王夫子送礼了。
明渊也跟着一起去,以前王夫子也教过他一场,回来去拜会一场也应当。
王夫子看见明渊也高兴,这个人有时候虽然老古板了一点,但是心很好,不然也不能承认自己学问不好特意为李河光他们引荐胡先生。
拉着明渊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这才与李河光说起他学业的事情。
“胡先生明年过后还要继续考,可能只能教你们两年了,这两年你们要把把握机会。”临走,王先生又给他透露一个消息。
李河光谢过王先生,这边又回家去了。
回去正碰到李老太在杀鸡,“奶,你杀鸡做什么?”
“明渊好久不回来一趟,杀只鸡炖上,给他补补。”李老太特意挑了一只大肥公鸡。
李老太养鸡养了三年也养出了一点经验,自己孵小鸡自己喂,再加上有个西贝货李河光,她能根据受精与否养小鸡,然后防护什么的,做得特别好,不光产生了一些有机肥,还创造了经济来源。
李老太一年下来养一百多只鸡,每次只孵一窝,一窝多的时候有十多只,少的时候也有七八只,鸡就圈养起来喂,猪喂什么,就给鸡子喂什么,谁打猪草,谁就有煮鸡蛋吃。
反正一年下来,小姑娘们没有少吃蛋。
李老太更没有少攒私房钱。
“奶,咋没有这待遇呢?”
“说什么呢,你这不天天在家吗?等你去了县学,你跟明渊也就有伴了。”
李河光过去帮忙拔毛,“那倒是,听说县学和武院放假都是一天的。”
“你先生怎么说?”
“先生让我去了县学好好学,估计胡先生教不了两年也要走了。”
“这样啊,那胡先生真是个好人,脾气还怪好,你去了县学一定好好听讲,不要学那些纨绔子弟们的做派,要是我知道了,准打断你的腿。”
李河光吓了一跳,“奶哎,你太不放心我了吧,你看我就不是那种能学坏的人。”
李河光觉得自己说的都是老实话,一个人的年纪在二三十岁,基本上就已经定性了,就是想学些坏习惯也不太可能。
“那可不一定。”李老太把鸡打整出来,然后就去撩火,这是去去鸡上面的毛,炖出来的鸡更香。
李河光闲得没事了,又想去逗小七玩儿,奈何小七不给这两个哥哥一点面子,不管是明渊还是李河光,谁抱都哭。
最后,李秀秀无奈了,只能让他们一边去,她跟着李云云来。
李云云今年也十四,这是今年二月定的亲,亲事是从去年年底才商谈好的,今年二月李河光去考试之前定下来的。
陈荷花收拾了鸡宰出来炖上了,李河光一看灶台,什么都有,有鸡有鱼,还有一条猪蹄。
“娘,这是谁要来吧!”
不怪李河光这样问,他们家只要不是农忙时候,都是吃两餐饭的,从来没有第三餐。这又是鱼肉,这么都不像是李老太说的那样,给明渊补补身体。
“你奶没给你说?”
“什么?”
“今天黄大师要过来看地基。”
“看什么地基?”李河光好奇的问,“不会要修房子吧?”
“对啊,之前就说好的,只是你二婶儿这不怀上了,前三个月不能动土,这满了三月,也该提上日程了。”
李河光问,“怎么这么居然,我居然没有听说。”
“你读书去了,谁给你说这些,你啊,就好好读书就行了,家里有你爹你奶他们拿主意,啥也不用操心。”
“那咋们家有银子吗?”若是李河光记得不错的话,他两次考试花费超过十五两,然后去县里补习又是两月,虽然是与秦晟一起的,吃用也得三四两了,来来回回各种开销接近二十两银子。
这三年存下来的钱,最多不过三十两,除去这二十两,就还剩下十两。或许,连这十两都还没有。
“你奶让修的,你跟明渊都大了。家里马上添丁进口,这房子住着也闲挤了。对了,你奶说让修青砖大瓦房,敞亮的七间,我们和你二叔一人三间,另外你奶一间。”
李河光张大嘴,这么多的吗?他奶的荷包还够不够。
黄大师是个风水先生,学得杂,风水算命看地什么的一样都会些,准不准不知道,反正讲究一点的人家都有请他看风水去。
他算个外男,他来的时候,除了李老大兄弟还有李老太,其他人都是不在。
李老太有心让李河光兄弟俩去陪客,明渊没去,李河光倒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