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过了一个很是热闹的年,送礼的人是排了一队又一队,礼物挑着不是太过的收了,然后就开始走亲访友,一直到了元宵,那股过年的氛围才算淡了下来。
第一次李河光感觉到痛苦与劳累。
曾经,作为小孩儿的一员,李河光那是只用吃吃喝喝。现在他已经十七,算是个顶门立户的男人了,去了亲戚族里,免不了被长辈拉着问东问西,一趟下来那是真的痛苦。
元宵过后,来找李河光的学子就多了起来,不止是学子,还有城中一些富户乡绅的事情。有些能推,有些不能。
曾经在县学的时候李河光的名气就不算小了,哪怕他中途出去游学,有人背地里说他轻狂,却依旧改变不了他十二就考中童生的事情,所以他的名气依旧在。特别是他回来一一拜会过县学的老师和曾经交好的同窗后。如今圣旨一出,又出了一个郡王,而且据说两人感情慎笃的情况下,他的行情瞬间就爆了起来。一瞬间,来提亲的人都快把门槛给挤爆了——真挤爆的那种。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人家王爷他们想不着也不敢想,但是下头还有两个合适的,那李家四郎和六娘子不是正到岁数了?
李老太嘴皮子都快要说干了,最后只能闭门谢客。李明渊直接把那一列亲兵叫了过来守着李家,这场闹剧才算作罢!
连一向爱热闹的陈荷花都直躲在屋里不出来,她想,最近是不会想要出去热闹的了。
另外,皇帝给李家赐了一座宅子。过年那会儿实在太忙了,他们还来不及管这座宅子的事儿,是明渊那边是交接的。这过了年大家才算是有空,便打算去看看,若是可以去那里住最好。
等到了地方发现这并不是单纯的一座宅子,而是一座庄子,里面附带一栋宅子,外面有数十上百亩地。若是单纯来算,这地的价值还在宅子之上。
宅子分四进,却不是单纯的四进,还带有两个园子,这会儿正开春,着实没什么好看的。
李河光问明渊,“这宅子这么大,有什么说头?”
李明渊神情有些莫名,“其实这算是我父亲的私产,准确来说这宅子算是我祖母的嫁妆,后来她去了便给了我父亲。”
“怪不得,这宅子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李河光突然想起来了,“也不对啊,若说是你爹私产,那不是应该给你吗?这赐给我奶算怎么回事?难不成等我奶去后还得要回去?你这便宜爷爷算盘打得挺精啊!不对,他还送了地楔过来,应该是真的送。”
李明渊也说不明白,他毕竟才认回去没多久,连这座宅子是前太子的私产还是秦晟派人告诉他的呢!
“应该是秦晟搞的鬼吧!”
李河光想想也是,他奶一个乡野村妇,哪里去入得了皇帝的眼,能赐下宅子和田地也应该是有人在他耳边提起,除了秦晟他也想不到还有别人了。
这宅子原来是有人看着的,先太子去后,宅子落入了老皇帝的手里,他也不太在意就是派了人看管,就是每年派人收收租子,其他便不怎么管理。
之前来了一趟,发现派遣来看管这宅子的太监居然把这宅子当私有的,不光住了进来,还买了丫头婆子在这,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
明渊就干脆把人打发了,直接让宣旨太监把人带回去了。
所以这觉得这宅子虽然几十年没人住,这会依旧不见破败。修的时候又用了了好料子,李河光觉得这宅子还能住个好几十年。
而地也佃了出去,地里也有人在翻土播种了。
“娘,这宅子真是漂亮。”陈荷花逛了一圈下来,眼睛都要看花了,难为她这时候了都不怯场。
李老太也挺满意,这宅子这么大,住了好几代人都可以了。想想曾经那干活的主家也只有这么大的宅子。
“娘,咱们啥时候搬过来啊!我看外头还有片地,咱们在这上面种点菜,也不用去买了。”
李家人在这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后厨之前那两太监买回来的丫头婆子也在惶恐不安。
“周嬷嬷,怎么办?那家人来了,我看他们的衣服穿着也不像多有钱的模样,会不会把我们卖了?”
“周嬷嬷,我听那家的儿媳妇说要自己种菜吃,会不会真的把我们卖了?”
为首的婆子姓周,也是从宫里出来的,曾经伺候过老皇帝的一个妃子,不过妃子去后,她也被放出宫了。她出宫年纪不算小,也不好嫁人,想着干脆自己办了个女户。将来不管是过继还是收养个孩子也能给她养老了。主意挺不错的,就是她算错了还有个侄子,而且还是个好堵的侄子,输光了家业后就把主意打她身上了,把人恭恭敬敬请回家,说给她养老。周嬷嬷跟着宫妃与人斗,可没学着跟家人斗啊,一来一往的就被骗走了不少银子。后来她警醒了一些,但是耐不住她侄子狠,见捞不着好处,马上就把她给卖了。老太监去买人,其中一个刚好与周嬷嬷认识,念着那几分交情就把她买了来当个管事。
“应该不会,我听闻这家主人刚被封了诰命,三品的淑人,家底虽然薄了一点,养几个下人当还是可以的。”
三品的诰命,俸银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一年两百三十两,加上禄米300担,确实能养一家老小了。
“所以,咱们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记得规矩守礼点,手脚勤快点,做事认真点。”
李河光他们不知道下人的弯弯绕绕,却也明白这些人的去处需要考虑,不管是留下来继续做工还是卖了重新买新的,总要拿一个章程的。
目前来说,那两个老太监还是挺会享受的,买了门房,还买了厨娘,也有洗衣的丫鬟,还有料理院子的仆从,加起来就得有十来号人了。
李家是用不到这么多人的,需要发卖一些,还需要再添置一些,比如,小七小八的书童,小五小六的贴身丫鬟,不说别的,到了一定地位,该有的排场是必须要有的。
其中最麻烦的就是小五的丫鬟,她已经定亲,婚期都商量好了,就是今年年底了。她之前是没有丫鬟的,李老太的意思是他们还没到买丫鬟的地步,可以缓一缓,那县丞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也不用买丫鬟冲门面。谁知道皇帝还送她个诰命。
李河光很快就帮李老太下定了决心,“如果是这样,那周嬷嬷就得留下,别的不说,她肯定会调假丫鬟懂规矩,请她帮忙调教几个丫鬟应该是来得及的。”
李老太点头应了,“也只能这样了。”
主意定得很快,周嬷嬷留下来,门房留下,洗衣的婆子留下来,院子里的花匠留下来,然后给下面的孙子孙女买几个丫鬟小厮。像这种买回来的丫鬟也是有工钱的,最下等的是半吊钱,这里一吊是160个铜板,半吊就是八十文,加上逢年过节的,一年下来也才一两多银子。像门房和赶车的要多一些,一月三吊,整个府里最贵的就是周嬷嬷,一月是一两月钱。
以前看红楼梦,里面丫鬟的月钱动不动一两二两什么的,那只是特例,其实寻常人家的月钱并没有那么多。听李老太说,以前她给那家夫人当二等丫鬟的时候,一月也就是三吊钱,一等大丫鬟听说是八百,多了有三百文。三等丫鬟是两吊,末等是半吊钱。
照着这么算下来,李家每月光月银就得出去五六两,加上吃穿,得八两上下,一年差不多得一百两了。
就目前李家的状况来说,大头就是茶楼和茶山,两者加起来一年有两百多两的利润,一家子花销不大,一二十两便够了。算起来,这养下人的银子倒是占了大头。
祖孙俩对视一眼,纷纷有了念头。
“乖孙,你说那两千两做点什么好?是买铺子还是买地?”
李河光更倾向于买铺子,他们家已经拥有一百多亩地,吃用够够的,而且两千两买地,一般只能买个百亩,一百亩一年也就是出产百十两,如果买铺子,那租出去也不止一百两的租金。
两人一合计,买铺子。
只是合适的铺子并不是那么容易买的,得等人家卖他们才能买得着。
从庄子回去,一家子人就准备搬家了。
搬家算是大事,李老太还让人去请了李二爷爷一家来,算是认认门。
李二奶奶看着这气派的院子,心里是颇为复杂的,曾经她家条件比这妯娌一家好太多的,不说别的,光孙子她就五六个,而妯娌四个孙女就一个孙子,还是傻的,就这点上她就强了这个嫂子太多。哪怕后来这个傻孙子好了,又去捡回来一个孙子,好在也是个男丁,捡回来也行,将来倒是可以帮衬着,然而她想不明白,怎么还一年花上好几两的银子送去私塾。这是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她这个妯娌家底有多丰厚,居然能同时供两个孩子上私塾……
“他二婶,快入席了,你还在想什么呢?”
“就来就来。”李二奶奶应了一声,然后看着这热闹的场景,里面有好多他们都结交不上的人物,听说都是城里的大家族,连县太爷都来了。
她偷偷瞅了一眼在跟着李河光说话的李明渊,真是没想到,这捡回来的居然是个王爷。
乔迁宴办得挺热闹,热闹过后就是分别。
进入二月,李明渊就该要启程去安北了。
李河光去送的人。
别说,李小三这人挺够兄弟的,走的时候知道他喜欢马,居然还把他的宝马送他了,弄得李河光眼泪都要感动出来了。
“三儿啊,别人都说宝马是男人的老婆,你连老婆都送我了,真是够哥们儿的,你放心,回头我一定伺候哈咱老婆的!”李河光信誓旦旦的看着李明渊,保证道。
李明渊眉头跳了跳,忍住没动手,拍拍李河光,严肃道:“记住你说的。”将来来安北帮我。只是还年轻,脸皮儿还是薄了点,没好意思说后头的。
李河光想说,不需要搞这么严肃,不就是照顾一匹马吗?他不在行,东平是在行的。只是见人家三儿都这么严肃,他也不好意思不严肃啊!
保证道,“放心吧,肯定记心里面。”
得到保证,李明渊脸一下就放松了,冲李河光笑道,“那我在安北等你。”
说完,也不等李河光多说什么,一甩马鞭带着手底下的兵就跑了。
李河光还在想着这话什么意思,突然就想起来了,昨晚明渊问他,将来要不要去安北,他说要去。
想明白后,李河光就摇摇头,真是的,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伙,他难道还能骗他不成?
回到家,李老太和家里的几个女人围着一个小年青说得正热络,眼尖余光看见他,向他招招手,“小四,快过来。”
李河光走近,发现这小年青长得还挺俊俏的。
李老太道:“你许是不认识的,这是高远,你五妹的未婚夫婿。”
又对高远道,“阿远,这是我家小四,他也是之前都在外面游学,你估计也没见过的。”
谁知道白高远确实激动的朝着李河光行了一礼,“见过舅兄。”
“见过的,当年舅兄总角之年便中了童生,家父常常在家说起,生子当生舅兄这样的,后在县学上学,我也时常见到舅兄的。”
少年多礼而珍重,语气十分真挚,然后笑起来十分有礼的向他行了一礼。
就是吧,他真的没见过这便宜妹夫啊?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等等,他去拜访闵同学的时候,貌似有听说过。
“莫多礼,快坐下。”
李老太见自家孙子回来就松了一口气,这个孙女婿出身好,又有礼,就是说话文绉绉的她有点听不明白,还是乖孙好。
“你们两个都是读书人,也有话说,小四,你带着阿远去说说话,想来也有很多话能说。快中午,我与你母亲去做饭,阿远今日就在家吃饭吧。”
李河光也没有犹豫,自家妹夫嘛,这会儿尴尬点算什么。
李河光把人带去了书房,“阿远你随便坐。”
高远意外这府里居然还有个书房,看起来还不算小,右边两排书架,密密麻麻放满了书。
“好多书啊。”比他家的书多太多了。
他期待的看着李河光,“舅兄,我能看看吗!”
李河光自然是随他意了,“你随便看,都是我练字的时候随意誊抄的,这是经书,这是史书,这是子集,这是诗集。上面有些有我师公的注解,我全部都跟着抄写下来了。”
高远对李家了解的并不算多,只知道他家与与曾经的胡夫子现在的建州通判是师徒关系。不知道的他也没问,默默的拿起一本书。
书页崭新,还带着一股墨香。
是论语。
不过与他看的论语不同,上半本是文,下半本是注解,字迹工整、流畅。
“好字。”
高远想起刚才舅兄说这是他誊抄的,立马欣喜的问,“舅兄,这是你的字吗?写得真好。”
李河光一看,这是他后来抄写的,用来给家里孩子启蒙用的。不过还没学到这。
字嘛,勉勉强强,用的正楷。小孩子启蒙,正楷最好。
不过看高远一副认真夸的模样,他也只能答一句,“谬赞了。”
高远夸两句又去看书架的书了,他发现这书多,而且还有些是他都不曾看过的,不由的赞叹,“舅兄,你真是见多识广,你家里的书真多。”
李河光家里的书确实不算少,粗粗算下来得有上千本了。其实在李河光看来这并不算多,四书五经之类的还算好,字数不多,加起来还不如一朝半部史书的十分之一。想想有多少朝代,那得多少史书?
过了一会儿陈荷花就端了茶水糕点来。
她也不敢多呆,县丞家的公子哎,以前她嘴上一直说她好大儿将来定有出息的。但是她也明白,将来哪怕她大儿考上做了官员,那也是以后的事儿了。可这县丞他是当下的官员啊,说句不好听了,她陈荷花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官过。
飞快的送了茶水点心去,赶忙又回到厨房,“娘哎,下回儿这种事别让我去了。”
李老太就没见过这大儿媳妇这么怂过,好笑的问,“阿远这孩子性子这么好,你怎么还怕成这样?咱们家明渊一个大将军了,也不见你这么害怕啊!”
陈荷花一拍大腿,懊恼道,“我咋把这事忘记了?”
李老太心道,这并不是你忘记了,而是明渊的身份没有大面积公开,知道的人不多,你这支棱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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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河光招呼道,“阿远来吃点茶糕点,我奶的拿手好活!”
周远还在兴奋着,拿着一本书过来,有点扭捏道,“舅兄,这本诗经里的好多诗我都不曾见过,可借我几天?”
“拿去就是,我还有几本。”
高远眼睛亮晶晶的,真诚的夸道,“舅兄果真见多识广,真想与你一道去游学。”
李河光脸皮厚,也有点招待不了这夸奖,“我那不是去游学,是去书院读书的,我师公在苏州有个书院,我先生忙着科考没空教我,便让我去了苏州。”
高远像个小迷弟似的,“那师公一定文采出众,要不然教不出一个探花郎来。”
这点是没有夸张的,的确文采出众。于是李河光点点头,“确实,师公他老人家文采出众,人也开明,是个好师长。”
李河光又问,“你有功名了没有?”
周远摇摇头,“还没有,这次回家就是准备下场的。”
县试二月初九,“那没有几天了啊!”
李河光问道:“怎么,有把握没有?”
高远虽然性子腼腆,但是却有自信,“有把握。”
李河光笑着问道,“那我考考你。”
高远自信的道:“舅兄请随便问。”
“那我不客气了,‘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何意?”
“世上的事物…!”高远答得利落又正确。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何意?”
“……”
一问一答之间,李河光能明确的察觉到高远对科举的基本知识十分扎实,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后,他觉得这个便宜妹夫居然是个宝藏男孩儿。
“天才啊!”李河光感叹道。
高远似乎给夸得不好意思,“不敢当,愚弟也就是记性好些罢了!”
李河光一下子就听出来这话的含义了,震惊的问,“你莫不是过目不忘?”
高远微微点头,“过目不忘不敢当,还是要常温习。”
接触这半日下来,李河光已经大抵摸清楚高远的性子了,这人学识不错,而且教养极好,想来家里有过十分严格的教导。
他之前觉得李青青出身在他们家,又说了一个县丞家的公子,有些埋没。如今看来未必。
这边聊天聊得热络,那边陈荷花送了点心去回来才算松了口气。李老太好笑的看着她,“怎么,你还害怕阿远啊?人家明渊一王爷都不见你这样的。”
陈荷花摆摆手,“娘,你不懂,那不是怕,人家可是读书人。”
“要说读书人,咱们家小四不也是读书人?”
“那哪里一样嘛,小四是我肚子里出来的,还能给我摆脸色不成!”
李老太更不懂了,“难道阿远对你摆脸色?不能啊,我看那小子挺懂礼的啊!”
陈荷花连连摆手,但是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道,“哎呀,不是,反正我也说不清!”
白秋帮着解围,“估计是嫂子尊重读书人,不太习惯与他们相处,下意识就拘谨起来了。”
陈荷花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这么一解释,大家都懂了!
“不说这个了,五丫头的嫁妆准备得如何了?”李老太看向白秋。
“准备得差不多了,家具是当家的去打的,清一色的胡桃木,一应都齐全,花了八十七两银子。”
李老太点点头,“胡桃木还行,虽不如红木家具,还算是拿得出手。你看看布匹首饰一类的还有没有缺的,今早准备好。”
对于李青青,李老太看得不比李河光重,却是四个孙女中头一份,只因为她嫁了个好人家,将来能帮衬着孙儿。
“准备好了的,您给的两匹缎子,我另外备了两匹绸子,另外备了四匹棉布,两匹细麻布两匹粗麻布,一套金头面,两套银头面。”说着她自己都有点咋舌,这些办下来就花了几十两,光一匹就花了六两,这还不是最好的那种,她听掌柜的说缎子还要贵,看来婆婆也是出了血的。
她看着下头两个不知道想什么的儿媳妇,开了口,“说到底,大姑娘和二姑娘嫁人的时候咱们家底子薄了一些,陪嫁不多,现在我另外给她们一人补200两银子,让她们不管是拿去办田产还是铺子都使得的。”
陈荷花刚刚还在想着侄女一套家具就八十七两,心里酸溜溜的,她闺女出嫁也就是几两银子的压箱底,对比这边家具布匹压箱银一样不少,未免太过寒酸了。没想到老太太就开了口,多了两百两,就如老太太说的,还能去买个铺子,他们两口子也不必每天大清早的往县城送豆腐。
“多谢娘,秀回来我肯定给她说是您老人家疼她,让她好好孝顺你。”
李老太不指着她孝顺,只是都是她孙女,偏心也不能太过。总不能一个锦衣玉食的,一个还像是骡马一样挣吃的吧!
“让她心里也别怨,当年咱们俩也就那样,没发家,还在地里刨食,只能说她早出来了几年。”
陈荷花深以为意,谁都想不到他们家还能发达起来啊!要她说,能有这两百两银子都是意外之喜了!
“那我明儿去看看她去。”
“现在无事,去看看也好。”
几人没说什么,就有厨房的人说是饭菜准备好了。
“走,去叫小四吃饭去。”
李老太看着老大老二媳妇,觉得还是需要幸苦一下周嬷嬷,让她给老大老二媳妇教教规矩,哎,这就是半路起家,不想出去被人嘲笑,就得对自己狠一点。总不能将来小的长大了,走出去,人家张嘴就来,他家规矩不行吧!
这么一想,她觉得有必要给周嬷嬷涨一下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