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接近傍晚才回的榆柳县城。
家里人早就等得望眼欲穿了,李老太早就回来张罗这晚饭,为这给李明渊接风,都拿出了各自的拿手好菜,又去县城酒楼里定了几道口味不错的大菜。一切准备完毕,却迟迟等不到人回来。
“娘,怎么还没回来啊,这去个陶家庄,没一会儿的吧,人家送缸子的人都到了,没道理小三小四还不到啊?”李老大迟迟见不到人心里挺担心的,“要不我去路上找找去?”
李老二也跟着道,“娘,我跟大哥一起去。”
李老太拦下两人,“先不去,那送砂锅的人也说了两人跑马去了,说不定一时间兴头过去了就回来了。”
两人只好按捺下那蠢蠢欲动的心思,马呐,他们也就见过还没骑过呢,就是不知道骑上去是啥感觉?
“咱们家小四居然还会骑马呢!以前怎么没听他说过啊。”陈荷花得意的说道,骑马那可是大老爷才会的,如今她儿子居然也会了。
“咱们家也没马给他骑啊!”李老太叹了一句,还是家底太薄了,那孩子是个体贴人的,又不会要一些他们为难的东西,自然就不会提起了。
李明渊并不知道李家目前的住址,李河光是跟着他去驿站把兵安顿好才一起回的家。
在大门处,两人受到了全家的热烈欢迎和瞩目,态度之热情,丝毫不差李河光最开始回来的时候。
李明渊端端正正给李老太磕了头,“祖母,不先孙儿不孝,多年不在祖母身边尽孝,请祖母恕罪。”这头磕得真心实意,对于李老太他是真心敬重,毕竟在他孤苦无依的时候是李老太把他带回家。给他一口饭吃。
不光李老太吓到到了,连李河光都吓了一跳,老天,这么正式的吗?
等回过神,李老太赶紧把人扶起来,“你这孩子,这么多礼,咱们不兴这样啊。老大,你还不把小三儿扶起来。”
李老大也道,“是啊,你这孩子怪多礼的,快快起来了。”等李明渊站起来了,李老大又乐呵了,“哎,我说小四挺高了,你们看,三儿还更高。”
“来,小四,你过来跟三儿比比,看谁更高。”
李河光就差脸黑了,进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李小三儿最起码高他10厘米。他自己在空间里量过的,一米七五差不多,李小三儿最起码一米八五。当时他都无语了,李小三儿除了吃的多,其他营养那里比得上他?怎么最后还比他高10公分呢!
这真是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随后便是吃饭,对比之前李河光回来的那次,这次明显有准备,饭食就显得丰盛极了。有鱼有肉,还有现卤煮的卤味,还去酒楼定的抓羊肉,还有焖羊肉……总之弄得丰盛就对了。
桌分了两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不分桌不行,这会儿的桌子不像后世那样的,加上菜,一桌根本坐不下,所以就干脆分成两桌了。
从最开始的热络,再到上桌后的生疏,然后再到推杯换盏后的热络,也就是一桌饭的功夫。
李河光不怎么喝酒,就看着李老二跟着李明渊在那吹牛,不得不说,曾经有些沉默的小子现在已经很有成人的样子了。
李河光摸摸下巴,就是吧,这大兄弟这也长得太老成了些。明明才十八岁,看着都像是二十几岁的模样,啧啧,老成了,太老成了。
家就在这里,李明渊也就在这里歇下了。李老太有给李明渊准备房间,但是被李明渊拒绝了,理由就是他这一走好多年,兄弟俩之间得联系联系感情。
李河光不不去想像当时李老太的表情,反正她这表情很无语就是了。
门一关,就是李河光这个神经大条的人都觉得有几分古怪,他招呼一声,“三儿,你这赶路了多久了,不要去洗洗?”
“之前就洗过了!” 李明渊打量着这间房间,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左侧一张实木大床,床尾排着一个同色的衣柜,房间中间有一张圆桌,几根凳子。
“你这屋子这么简单,都没啥东西!还不如在村里头呢!”
李河光下意识就回了过去,“要多复杂?一个床一个柜子就够了,你忘记你最开始来咱家,咱们就挤在那杂物间,巴掌大,这纯纯的牛车变马车,升级了。”
虽然有些语句听不懂,李明渊还是能明白李河光的意思,就觉得挺好的呗。
“对了,你还没有说你在军营的事呢,这些年我都给你写了那么多信,咋都不回!”
李明渊能明显感觉李河光也没生气,就是纯粹问问,他解释道:“我又没常在一个地方,还有你自己也说了,让我别回的。”
李河光想起,这确实是他在去青松书院的路上写的,“那是我路上,这不是怕收不到嘛!”
李明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开始说这些年的经历,“最开始我是在燕地的,后来益戎发生战事,燕地的守军都被调了过去,我也跟着过去了,有些信根本就到不了我的手里。”
李河光一直都在家,对李明渊的情况知道得不多,李明渊回来的信也说的不清楚,根本就无法摸清那边的真实情况。
“危险吗?你在那边有没有受伤?”
“在燕地还好,只是一些巡逻的事,不过安全是够安全了,却没有什么立功的机会,还是去了益戎关,只要功夫深,立功是极为容易的事情。”
李河光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李明渊这人了,胆子大,有野心,并且人家敢干。
“你现在是什么职位?”
“镇北将军,正三品。 ”
李河光顿时目瞪口呆,半响才道,“正三品?你没跟我开玩笑?你这是救了皇帝还是救了皇子?”随即就高兴道,“嗨,我以后也是有人罩着得了了。”
李明渊也不说话,李河光兴奋了一会儿,“这可是如你的愿望了,你别是唬我的吧!”
见李河光这样子,李明渊顿时就乐了,“当然没开玩笑,不信我把官印给你看。”
李河光拿起官印确认确实如此,顿时就兴奋了,“来给我说说,你怎么就升官这么快的?”
“我带人偷袭的王账,活捉了北夷的大汗。”
李明渊说的轻描淡写,李河光哪怕没没有上过战场,都能想象得到这其中定是凶险万分的,“那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偷袭王账啊,亏你想得出来?”
这相当于千军万马取人首级,这难度后面跟了无数个 ……
这么一想,李河光坐都坐不住了,就要上手去扒李明渊的衣服,“你给我看看!”
李明渊吓了一跳,双手拢住衣服,一脸紧张的问,眼睛里都是慌乱的神色,“你干什么?”
李河光却误会了,以为李明渊真的其实受伤很重,却没有告诉他,他又是伤心和心疼,“你真的都不知道爱护自己一下,快送来,又不是姑娘家,扭扭捏捏的做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知会我一声,我还拉你跑了一下午的马!”
要说动手能力,三个李河光也不敌李明渊。奈何李明渊怕伤到了李河光,不免有些束手束脚的,一时间弄得还手忙脚乱。
“李小四,你干嘛,给你说了啥事儿都没有了,快松开。”
“给我看一眼,谁不知道你闷啊,啥事都放心里面,你不给我看我不放心。”
一个要看一个不给看,顿时就僵住了。
还是李明渊打破僵持,“那就看一眼。”
得到确定,李河光松开拉着李明渊衣服的手,尴尬的咳咳两声,也不知道刚才这是咋了,怎么能不信李小三儿呢,多少年的兄弟了。
“刚才我就是担心你,怕你有什么事都瞒着。”不过想一想,明渊以前就是这样的,有事不当面说,都藏心里面去了,他觉得这样子不好,也就是这么说了,“你也是,什么事情都藏心里面了,你得说出来大家才知道啊,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李明渊解衣服的手顿了顿,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
李河光上上下下的检查过,确定只是一些小刀疤,并没有特别严重的疤痕后,终于是放心了。
李明渊就像个小媳妇似的,害羞的扯着衣服,“我就说没有吧,我穿衣服了!”
李河光一把拍在李明渊的胸膛上,“三儿哎,你居然有腹肌,还是八块,别看着小白鸡一样的皮肤,居然还有八块!”
语气之震撼,说明了他的不敢置信。
“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李明渊把他的手扯开,“你干嘛?手拿开,不拿开我就打你了!”
要不是语气里的慌乱,李河光差点就信了。
确定李明渊完好无损的后,李河光那股担心就消失了,甚至因为两人都是同龄人他还皮上了,“哎呀,慌什么,大家都是兄弟,摸摸又怎么了?你怎么练的,给说说呗!”
“你说你,怎么这皮肤和脸的色咋个还不一样呢?这脸都黑了五个度了,这皮肤还雪白雪白的。”
李明渊把李河光的爪子拿开,利索的把衣服穿上,李河光仔细看去,发现他耳朵脖子那都是红的,顿时像是看见了新大陆似的,“李小三儿,你这是不是在害羞?我的妈哎,你居然还会害羞,这有啥好害羞的,咱们可是一条被子盖着长大的。”
李明渊就差扑上去喊闭嘴,恼羞成怒道,“你快别说了,再说我就不理了。”
看真把人逗急眼了,李河光也见好就收。
就是没想到明渊这小子还挺害羞的,以前可不见有这么害羞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