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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途 第31章 死劫

作者:养猪不用糠的牛牛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5-11-03 18:55:07 来源:文学城

姜留神色冷漠,单刀直入道,“跟我走。”

白难寻对姜留的感情并不复杂,大多数时候是惧怕且带着丝微妙的恨意。不知道姜留这个关头突然出现是为了什么,白难寻下意识拒绝道,“我现在要救他们出去,恕徒儿不能从命。”

闻言,姜留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清冷锐利的光辉,冷哼一声,“救他们?就凭你?”

白难寻沉默不应,拳头暗暗捏紧了。

姜留又道,“有些时日不见,你倒是敢违抗师命了。”

白难寻心中苦涩,他现在有什么不敢违抗姜留的?姜国百姓拜了他几百年,遭受这么多苦难,而姜留却视若无睹,白难寻真想问问他,为什么这些年从未回应过他们的求援?

然而只是想想罢了,他对这个师父毕竟还存在着一些畏惧,索性不愿搭理他,说道,“恕徒儿今日不能奉陪,等把这些人带出去了,再去给师父请罪。”

说完,他绕过姜留,往前走去。

没走几步,突听姜留道,“你就是把他们带出去了,他们也会死于诅咒,”顿了顿,缓缓道,“就跟那些叛军身上所背负的诅咒一样,身上长蛆,浑身流脓而死。”

闻言,宫人大臣们惨呼起来,“为什么?!那可怎么办啊!”

“神君大人救命,神君大人救救我们吧!”

白难寻也不知自己该不该信,他回头看了看吓得面色惨白的众人,面有动摇之色。

姜留道,“我不仅可以救他们,还可以救姜国境内所有患病的人,助你们平息叛乱,但你得先跟我走。”

众人忘了姜留的秉性,此刻将他视为唯一的救命稻草,个个哀声抽噎起来。京城内的百姓虽然死得七七八八,但确实还有不少大镇番地,一定还有很多百姓活着。

白难寻不得不好好考虑姜留的条件,不得已问道,“你先告诉我你要如何救他们?什么时候救他们?”

姜留道,“用香,用药,你什么时候跟我走,我就什么时候救。”

白难寻尚未应答,王后却突然冲了上来,抓着白难寻道,“寻儿,不要相信他!他不可能救我们,他要把你带走,他又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说着呜呜哭起来,“寻儿,别听他的!”

姜留嗤笑一声,说道,“知道你们惹上的是谁吗?看在姜国百姓信奉了我几百年的份上,我才肯答应施救,选择权在你,我没有时间等待,他们也没有!”

话落,白难寻便道,“我跟你走。”说完,他对王后报以安慰的目光,“母亲,没事的,我相信师尊。”

说完,又问道,“师尊需要我做什么?”

姜留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许,说道,“跟我回去炼香,到了长芦,我会把药给你。”

白难寻点点头,跟着姜留离开的那一刻,他还回头看了看众人,“母亲,父王,你们等着我,我会回来救你们的。”

姜留在空中撕开了一道门,率先踏入。白难寻紧随其后,穿过一段黑暗的路程,转眼间,便已置身长芦山了。

山上寒雾笼罩,冷冷清清,一如既往的寂寞渗人。

黑暗的神宫中,姜留独自一人走在前面,几乎没有脚步声。此间的仙灵似乎也忌惮着神君的情绪,纷纷收声不言。

唯有白难寻,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皱着焦心的眉头,终于忍耐不住了,问道,“师尊,这不是去制药房的路?药在哪儿呢?”

姜留不吭一声,行走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白难寻快走两步,几乎与他并肩齐行,若在往日他是绝对不敢的,然而此时此刻心情太过焦灼,已顾不得许多。

白难寻问道,“师尊,你说话呀,你是不是知道国师是什么妖怪?药在哪儿呢?你这些年为什么不......”

话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姜留停下脚步,反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嘴巴。

白难寻被这一巴掌打了一个趔趄,他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血迹,不可置信地看着姜留。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哪一句话说得不对,又惹他不快了。

此刻的姜留面容扭曲,煞气翻滚,好似阴间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他变脸变得如此之快,令人摸不着头脑,转眼间忽地冲上去,提着白难寻的衣领,抓狂咆哮道,“皮呢?!皮呢?!皮呢?!”

白难寻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缩在他手上,战战兢兢道,“什么......什么皮?”

姜留咬牙切齿道,“你少给我装傻,你原先的皮去哪儿了?!”

白难寻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说道,“不是被你拿走了吗?”

姜留咆哮道,“没错,我把它埋在土里饲养香草,但它不见了!我连它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走了!”

白难寻争辩道,“怎么可能是我!我想上山见你一面你都不肯!怎么有机会偷走那张皮?!”

姜留已然失去了理智,狠狠地抓着白难寻,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拉扯到面前,怒喝道,“没错,你一定是离开的那一天晚上偷走的!一定是这样!你把皮还给我!还给我!”

这一刻,白难寻终于将姜留的本质看清了。

他根本不是来救人的,只是为了把徒儿抓回去质问有没有偷他的东西!尽管那东西本来就是白难寻的。

多年积压的怒气和怨念从肺腑中蹿上来,化作一股巨大且凶猛的力量,白难寻愤怒地推开姜留,痛心疾首厉声驳斥道,“姜国的子民还在水深火热中挣扎,正等着我回去救他们,而你却在这儿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没有拿那块皮!你枉为人师,你不配当姜国子民的守护神!”

白难寻厉声嘶吼了一通,在他有限的人生中从未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所以在姜留眼里他这个徒儿一直跟头乖顺的绵羊无异,此刻见白难寻陡然发飙,也愣了愣,半晌后,才怔怔道,“我没有说不救他们......”顿了顿,哑声道,“那诅咒并不难破除,不过需要炼制一种特殊的香料。”

说完,他转过身去,失落道,“我现在就去炼香,你先等着吧。”说完,兀自一人快步走了。

背影在神宫明灭的光辉中寂寞寥落。

怒气还未完全蓬勃迸发出来,姜留便让了步,这倒令白难寻噎住了,理智回归后,便升起了一丝恻隐之心。

事实上,姜留从未向任何人妥协过,他就像一只骄傲且孤独的毒鸟,在自己的神宫里孤芳自赏,从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更别提忤逆他。

所以,当姜留破天荒地让了一步时,白难寻倒生出罪恶之感来,好像是他将高高在上的师尊逼下了尘埃。

白难寻忐忑不安,暗暗惭愧,并开始自责自己不该说那么重的话,也许师尊并没有那么自私薄凉,他只是有点怪脾气罢了。

于是,他决定在长芦山炼香房外静静等待着,不去催促打扰师尊。等拿到香料,他就马上赶回姜国,给子民治病,镇压暴乱。

只是这一等,便是七天。

而炼香房内,却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难寻询问了数次,小仙都以神君正在炼香不可打扰为由将他劝退。他不得不继续耐心等待下去,姜留喜怒无常,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莽撞冲动而功亏一篑。

但是,第八天时,山外却突然闯进来一个花妖。她是从千里之外的姜国赶来的,并带来了一个消息——国主和王后等人的藏身之地被发现了,所有人都被叛军抓走了。

白难寻一听,急得再次赶往炼香房,不顾小童的阻挠,贸然闯了进去。

炉内没有点火,自然也就没有香味,屋里冷冷清清的,根本没有人。

白难寻懵了,他又转出去问小童,“师尊呢?他不是一直在里面炼香吗?”

小童扭扭捏捏,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看着眼前这幅景象,白难寻的心上好像下了一场寒霜。

他是在山上的凉亭内找到的姜留,彼时,姜留正在和自己对弈。棋盘上,黑黑白白的棋子散落一片,形成互相围杀的棋局。

白难寻迈开僵硬的腿脚,缓步走到亭中,看着眼前自在闲适的姜留。

他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但他似乎对姜留还抱有一丝希冀,颤声唤道,“师尊,你不是说......”

“啪嗒”一声,姜留指尖的白棋干脆地落进了局中,将一枚黑棋堵死。

他淡漠道,“你走吧,我帮不了你。”

白难寻听着这事不关己冷漠至极的话,一时间,脑袋里空空如也。他的脸上露出了将死之人才有的困惑迷惘之色,白难寻哽咽了几声,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半晌后,他才颤声问道,“那又为什么骗我?”

姜留徐徐站起身来,拍了拍袍袖,冷声道,“骗你,是因为你应该长点记性。你是个没脑子的蠢材,当了我半辈子徒弟,却没让我看到任何长进。这是我最后教你的东西,从今往后,你跟我再无师徒情谊,走吧。”

白难寻听着那话,虽不在地狱,但已胜似在地狱。

他心如死灰,说了最后一句话,“好,谢师尊。”

然而这句话不知怎地又惹到了他,姜留霍地转过身来,带着刻骨的恨意盯着白难寻,什么都没说,猛地将他一推,脱口而出道,“给我滚!”

白难寻被推得一个趔趄,转瞬就掉入了撕开的空气中。一阵跌跌撞撞之后,他猛地砸落在地。

花妖从他怀中滚出来,伸出藤蔓将身心俱损的太子扶起来。

白难寻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身在坍塌成废墟的姜国王宫里了。他扶着破损的墙壁走了几步,怔怔问道,“王后他们呢?”

花妖道,“在鸣凤山呢,叛军没有找到你,暂时就没有杀掉他们。”

白难寻闻言,打起精神来,就地捡了一把破剑仓皇往鸣凤山赶去。

若他不能救太多人,至少也要先把母后和父王救出来。他御风疾行,提着一口气奔到了鸣凤山,只见山下已被叛军团团包围。

这些浑身散发出**气味的叛军遥遥地看见一个白衣人赶来,便猜测到了他的身份,匆匆派人上山告知领头之人。

现在百里封星已死,张文贵便是最大的领头了。

白难寻赶到这儿时,只见上山之路上每隔几步都插了树桩,树桩上悬挂着大臣和宫人们的头颅。这些叛军果真是把怨气无差别撒在了所有宫人身上,白难寻见状,心情既焦且急,呕出了一口血来。

他强撑着身体,和叛军谈判,“让我见见你们的领头。”

然而叛军根本不想和他搭话,纷纷扛起刀枪锄头,怒喝道,“你杀了大首领,还想见我们的领头!没门!”

“杀了他!杀了他!”

“给大首领报仇!”

人们高声呼喊起来,风声漫卷,将喊杀之声传到了几里开外。白难寻面色如土,与百姓为敌,是他从来都无法承受的。

他低声无助道,“不是我,不是我杀的他。”

然而他这苍白的辩解即刻就淹没在汹涌的人声之中,即便被叛民听到,也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话。

白难寻心力交瘁,他无法再耗下去。拔出那把破剑,卷起一阵风就杀上山去。然而山上似乎设了迷障,他攻了几轮都被叛军阻拦下来。

最后一次滚在山脚下,将剑插入地里稳住身形,狠狠地吐出一大口浊血。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没有受伤,但是心绞痛得差点晕厥。

就在众叛军围上来,要用锄头刀枪砍死他时,突然一人高声唤道,“住手!让他上来!”

人们便住了手,犹豫踌躇间慢慢地让开一条道来。

白难寻没有看见说话之人,但他听闻此话,便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拔腿往山上奔去。

还未看见姜留神庙,但已能听见上面传来的哀哀惨叫之声。

白难寻走近了,仰头一看,只见国主和王后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被吊在柱子上,身上鞭痕累累,鲜血淋漓。

他大惊之下,急呼道,“母亲!父王!”

高台之上转出来一粗壮精干的汉子,拄着一把刀鞘,从上而下俯视着白难寻。正是张文贵!

张文贵悠悠道,“白难寻,你总算来了。”

白难寻急切地看着王后和国主,鞭子呼呼地打在他们身上,血肉飞溅,令人不忍直视。他急道,“住手!放了他们!”

说罢,卷起一阵风就携剑杀上去。然而还未靠近,便被一道冷硬的结界弹回,他碰了个头破血流。

又听到王后虚弱的声音传来,“寻儿,快跑。”

那持鞭之人听到,狠狠地抽了她一鞭,“还有力气说话?看我不抽死你们!”

王后已经叫不出声了,只能发出些许低微的哀吟。而国主却被抽得嚎啕惨叫起来。

白难寻泪流满面,只能跪下去,请求他们住手,“请你住手吧,放了我母亲和父王!我母亲没错,她什么都没干!我父王是被妖相蛊惑的!”

张文贵志得意满,给了个眼神,刽子手接着疯狂地抽打起来。哀吟惨呼绵延不绝,像针一样刺着白难寻的耳膜。

偏偏王后还挺着一口气,低声道,“孩子,快跑啊,母后求你了。”

白难寻痛呼道,“母亲!”

他脑子里急速思索着,脱口而出道,“让我换他们!你们要出气就拿我出!要杀就杀我!是我把你们害成这样,你们冲我来!”

闻言,张文贵挥了挥手,刽子手立即住手了。

“你可是说真的?”他问道。

白难寻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没错,放了我母后和父王,我任你们处置。”

张文贵微微一笑,“那你上来吧。”

王后闻言,如回光返照一般,猛地嘶嚎起来,“我叫你逃你为什么不逃!”她满面血泪,哀哀哭道,“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他骗你的!他不会放过我们!”

白难寻心如刀割,款步走上来,伫立风中,哀伤道,“对不起,母后。”他望向那汉子,对他道,“把我父王母后先放下来,我要看着他们离开。”

张文贵如很讲信用一般,似乎拿定了白难寻没有反抗的力量,挥了挥手,一旁的叛军便把王后和国主放了下来。

白难寻低声对花妖道,“劳你护送他们下山去,把他们送得远远的。”

花妖伸出叶子来在他耳边蹭了蹭,如同答应下来。而后伸出巨大的藤蔓,将王后和国主卷起来后,直接跃开拦路的叛军,从悬崖峭壁上飞坠下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白难寻心底一片哀凉。

他原本也可以从那里飞逃出去,远走高飞,再也不顾这些家国纷扰。但这附近似乎设了奇怪的结界,专拦他一人。

在场浩劫中,他注定无法脱身。

身后凉风逼近,两个汉子猛地蹿上来将他的剑夺去,而后按着他的肩膀强迫他跪下。白难寻灵力尽失,浑身无力,只得任人宰割。

他被捆了起来,接着张文贵手持巨锤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难寻,冷森森道,“赎罪吧。”

说完,猛地举起了锤子,兜头朝白难寻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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