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 第37章 闲谈

“转身再快一点！反应还不够敏捷！”

“是！”

几只巨大的虚拟怪物向他冲来，莫宁快速地在笨重的身影里穿梭，手中的匕首或精准或粗略地钉入要害，另一只手拔.枪，激光命中的机械音回响在耳边。

“三分，两分，三分，三分......”

“一百分达成，击杀希恩次数37/40。”

莫宁甩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小跑到白常山面前。他探头去看屏幕，语气带着点小小的骄傲：“我刚才听到了！我比预计次数少了三次呢！”

“是啊，看来你最近真的在努力。”白常山将毛巾丢到他脑袋上擦了擦，“你下定了什么决心吗？”

“咦？为什么这么问？”

“还在几周之前你对训练的态度也不过是因为要做，所以去做罢了。现在很明显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在为此努力。”

莫宁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说：“嗯......是的。我现在有了一个愿望。”

“很好。”白常山说，“那你现在就可以从一个小孩子变成孩子了。”

“这有什么区别啊？！”

“只有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才会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听从家长的吩咐，恭喜你，你已经脱离了这个范畴。要我找你的监护人给你买蛋糕庆祝吗？”

“不用啊！！”莫宁几乎把头埋进毛巾里，“我不是小......”

他想起那天收到长官短信时开心的自己，不吭声了。

算了，我就是小孩子，今年十岁。

“怎么了？”

“没什么......随白先生怎么说，就算长官给我买儿童套餐我也很开......长官 ？！”

他猛地跳起来，因为重心不稳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好几步。赫利奥斯还保持着俯下身看他的姿势，只是微微抬头，那双眸子带着些疑惑望向他。

“你想吃......”

“不！没有！我不是！”莫宁磕磕巴巴地解释着，“我开玩笑的！和、和白先生......”

赫利奥斯扭头看向白常山，白常山耸了耸肩：“闲聊而已，他开玩笑的。你怎么来了？”

“来看他训练。”被揉的皱皱巴巴的毛巾上搭上了一双手，轻柔地帮他擦着汗湿的发。莫宁已经大脑宕机了，只能如同焊在座椅上一般坐在那听两个人的对话。

“就这样？”

“几位长老想要见预言家。”赫利奥斯说，“来问了很多次。”

“他们还挺厉害，几个老东西人生地不熟还能绕过我给你发号施令了。”

“他们早就这样要求了吗？”

“是啊，海文区那不毛之地有什么，那几个闲不住的肯定想跑出来啊。管不了你的话，顺位下去，他们当然要找预言家了。”白常山漫不经心地说，“而且他们给我下令的时间，正好是你们从别墅回来后。”

“那个时候，”赫利奥斯回忆了一下，“在商场的时候，莫宁有听到有人在笑。”

“哎？”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莫宁愣了愣，接着道：“我记得......是非常，嗯，奇怪，不如说扭曲？的笑声。啊，长官还和我说‘不要担心’......”

“是长老会的人，我稍微......”赫利奥斯顿了一下，才说，“我请他们回去了。所以我没想到他们还没有死心。”

莫宁这才想到那次在商场时，长官曾突兀地对他说过要离开一下。看来那时他看到的的确是会发生的景象，但长官已经先他一步把威胁扼杀了。

“该给他们点教训了，不然如果他们真要离开，人类怕是阻止不了。”白常山说，“我去吧，你可以多陪你的小朋友训练，他大概更想见到你而不是我。”

莫宁：“我没有！”

白常山哦了一声：“赫利奥斯，你真不受欢迎，连小朋友都不喜欢你。”

莫宁：“！！！我不是！！”

赫利奥斯拍了拍他的头：“不，我想带着莫宁去。如果不表明态度，他们一直这样过来找麻烦的话，可能会有危险。”

他没说是谁会有危险，但莫宁已经听出了言外之意。他赶快扑腾着转过身表明态度：“长官！我都听您的！”

白常山道：“这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他已经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了，也该去检验一下成果。”

莫宁点了点头。如果上一次他会因为将面对的未知而恐慌，那么这一次他也想去试一试，去试一试自己究竟能够做到何种地步。

日子定的干脆利落，第二天莫宁就拖着行李和赫利奥斯一起出发了。说起来他还从没有去过海文区，以前那里是无人居住的区域，因为冰天雪地，环境过于恶劣。不过这样的天气对法塔尔人似乎不造成什么影响，赫利奥斯穿的依旧单薄，但他倒是往莫宁脖子上缠了好几圈围巾。

“我很少见下雪呢。21区几乎没怎么下过雪，首都区就更别说了，几乎四季如春。”莫宁感慨，“长官，法塔尔会下雪吗？”

“不会。”赫利奥斯说，“我来到地球，才第一次知道什么是雪。”

到了下榻的地方后，赫利奥斯把他单独留在了那里。莫宁试图跟上去，但被非常通用的“会有危险”挡回去了。

他只能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看窗外飘着的鹅毛大雪。海文区不大，但放眼望去却除了纯白什么都没有。偶尔能听见几声野兽的咆哮，不知道是真的野兽，还是那些被飞船带来的希恩。

黄昏时候甚至有一头两层楼高的熊跑过来试图攀上大楼，但很快就被人处理掉了。之后还有几个人类和法塔尔人共同来和他道歉，莫宁这才了解到这里大概是长官在海文区的办事处，散发着一种非常官方的气息。

到了晚上的时候长官依旧没回来，莫宁有点担心地纠结要不要打通讯问问情况，但却在社交网站上看到了意外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只巨大的熊，文字是运气怎么能这么差出外勤千分之一概率也能分到海文区，而来源则是之前曾有一面之缘的楚警官。

他点了个赞，回复道：“好巧，我也看到了。”

不到一分钟莫宁就收到了一个巨大的“？！”，看起来楚警官出差净在摸鱼了。没过多久他就听到房门被敲响，而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楚天策。

“哇，真的是你。”楚天策说，“我今天听说法塔尔的王带着下属来了，还在想是不是你，原来真的是。”

“你怎么猜的是我？”莫宁有些讶异。他本来只是想找认识的人随便聊两句，没想到楚天策直接就找上门来了。

“我不是第一次见那位王了，以前在特殊处理部帮忙也见过一次，感觉比绝大多数法塔尔人还要好相处。”他说，“然后你又说你也在这里，那么想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楚天策大概还把他当法塔尔人，不过这无伤大雅，莫宁也不准备告诉他实情。他问：“为什么人类也要被派来海文区？”

“哎，说来话长。”楚天策说，“告诉你也没什么，反正大家都知道。其实本来这该是一件好事，只有首都区的特殊处理部才会分到这样的殊荣，来这里接受法塔尔人的指导，学习如何应对希恩。”

“但我记得你是警局的呀？”特殊处理部和区域警署是独立的两个部分，特殊处理部是由人类精选的精英组成，和法塔尔人合作处理希恩；而警署则是普通的警局，现今也只有首都区治下几个辖区的警局知道这世界上有“希恩”这么个存在。

比如楚天策所属的警局就是知道这世界上有“希恩”的，所以他们才会有人类组成的巡逻队。但普通警员和特殊处理部的精英还不一样，楚天策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像个特.警一样和法塔尔一起工作啊？

“因为我本来是预选要进入特殊处理部的，但是因为我有男朋友，所以就申请编外。”

莫宁：“......”你是不是非要提这个，把狗骗进来杀？

“但怎么说呢......人类和法塔尔的关系，总是不太好。人类讨厌你们法塔尔的那种高傲。啊，我没说你和丽莎，我只是说人类的想法！然后他们就都不想去，最后搪塞来搪塞去，就又推到我身上。”楚天策叹气，“特殊处理部都是精英，心气也很高，不想来也正常吧......”

莫宁想了想，法塔尔人确实有着他们独有的傲气，当然他们有实力，也有那个资本高傲。但他好奇一个问题：“那特殊处理部那么大，一共去了几个人类？”

“两个。”楚天策倒在床上又一次叹气道，“其实来法塔尔学习的机会很宝贵的，据说上面人据理力争才挣到的三个，结果没有人愿意去！我也姑且算是被拉过去充数的，但另一个人是谁我完全不清楚，我来了三天了没见过他，只知道名字叫维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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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