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突然被人攥住。
傅寒川发现自己对上夏颂毫无办法,于是他一言不发,将夏颂横抱起来。
“诶,不是,拉一下就可以了。”
视线突然直线升高,夏颂没反应过来,一手紧紧捏住傅寒川的肩膀,一手死死按在他的胸口,直到傅寒川步履稳健地往房间走,夏颂才意识到自己被公主抱了。
幸好现在没有其他人。
窝在傅寒川怀里,逐渐安稳,夏颂开始心猿意马,他的手本就按在他胸口,顺理成章地又按了按,然后再稍微滑动一下,嗯……
很软,很好捏。
唔,突然又硬起来了,敲一敲,邦邦响。
夏颂像寻宝一样,好奇每一个地方,摸摸捏捏,敲敲打打。
嘴里也念念有词:“真的很不错。”
傅寒川:“……”
傅寒川全身都僵住了。
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住手。”
夏颂收回手:“好啦好啦不摸了,偶尔大方一下不是坏事,你也可以摸我的。”
傅寒川的喉结滚了滚,身体变得更加炙热坚硬。
*
另一边,李铁牛已经联系上巡逻队长,巡逻队长一听草地有两具尸体,立刻大惊失色。
但巡逻队长之所以成为巡逻队长,靠得是自己的沉着冷静、经验丰富,所以他冷静思考、仔细分析,不排除两具尸体的可能,但更大概率应该是两个人在那儿躺着,说不得是什么野鸳鸯。
不论哪种可能,都很值得一探。
于是乎,他叫上李铁牛和几个其他人,风风火火地往事发地点赶去,亲眼目睹了地上的尸体,不,野鸳鸯坐了起来。
接着,一个人先站起来,将另一个人抱了起来。
巡逻队长睨了眼李铁牛,语重心长,“铁牛,你啊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一惊一乍的,要冷静、要思考,这不就闹出乌龙了,人家野鸳鸯谈情说爱好好的,别把人吓到了。”
“你啊你,”他还在继续叭叭,忽然发现队员们都有一种惊恐的目光看着他,顿觉背后一寒,生锈般缓缓转过身,看到了面如寒霜的大少爷和面若桃花的大少夫人。
很让人心生遐想啊。
不对,现在不是遐想的时候。
巡逻队长强迫自己从想象里出来,沉着道:“……少爷,听说这儿有野猫闹事,我们过来看看。”
“记得冷静思考。”傅寒川淡然点头,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夏颂,脑海里还回荡着巡逻队长的话:野鸳鸯、野鸳鸯、野鸳鸯……
不儿,要不是今天手机意外掉下来,他还从不知道,傅家的晚上这么热闹。
巡逻队几人屏着呼吸,面面相觑,等傅寒川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刀一般的目光齐齐扎向李铁牛。
他们撞见大少爷大少夫人私会后花园秽乱傅家庄,应该不会被灭口吧?!
*
夏颂被傅寒川放在床上。
身体陷入柔软床垫,他立刻撑着胳膊想下床,一脸震惊,“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是你房间?”
虽然夏颂不认为失去记忆的傅寒川会对自己做什么,但一下子坠入满是对方气息的空间,还是饱含**意味的床榻,仍有不可抑制的慌乱。
傅寒川撇了他一眼,只一眼,夏颂就顿在原地,不敢动了。
那目光就像寒潭里的蟒蛇锁定猎物般,傅寒川全身上下都紧绷着,胸部轮廓尤其明显,他的手按在夏颂的肩膀上,似不可挣脱的铁钳。
夏颂秒怂,乖乖坐着,“寒川哥哥,你要干什么?”
……夏颂又用那种黏糊糊的视线盯着自己。
傅寒川转过身,背部的线条仍旧流畅,仍来一句低低的话,“上药。”
害,上药啊。
夏颂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应激了,总大惊小怪的,傅寒川,有什么可怕?多么善良的人。
“谢谢你啦。”夏颂靠在床头,美滋滋地等傅寒川,顺便打量起整个房间。
和他搬走前没什么变化,床上的枕头仍然是两个,其中一个曾经属于他。
在外面呆了会儿,四肢变得冷冰冰的,脚踝猝然被温热的大手握住,似电流般窜过全身,引来一阵细小的颤栗。
紧接着,冰冰凉凉的药膏又敷了上来。
夏颂“嘶”了一声,脚要往回缩,却被傅寒川牢牢握住,控制在原地,只这么一下,夏颂的脚腕上就留下了一圈红痕。
“别动。”傅寒川的声音有点哑,落入耳里酥酥麻麻的。
他一手托着脚踝,一手摁在扭伤处,缓慢地揉着,冰凉的药膏被手心的温度融化,夏颂仿佛在经受冰火两重天的考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该说不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灯光下,傅寒川的侧脸堪称完美,神情专注,被他望着的似乎不是自己的脚,而是一件难得的珍宝,被他珍而重之地捧在手心,夏颂的心底泛起阵阵涟漪。
他咬咬唇,主动问:“那个,应该已经好了吧。”
好像揉了几分钟里,揉面团都要揉过劲儿了,怎么还在揉。
明明只扭伤了一小块,怎么他把整个脚都捏了一遍,但傅寒川神色坦然淡定,似乎很专业的样子,夏颂也确实不难受了,只当是专业技法。
“再等一会。”傅寒川声音低低的,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停下的趋势。
夏颂的脚踝,很白,也很瘦,一手就能握住,但大约是骨架小,所以又是有肉的,趾甲莹润泛着微微的粉,很小巧可爱,适合细细把玩、揉捏。
他的眸色微沉,如鹰隼般的目光从脚踝处上移,因为脚踝被自己托起,故而夏颂腿是微微上抬的,宽松的睡裤自然往下滑去,露出漂亮的小腿,一直延伸……
陷入傅寒川目光无法触及的地方。
夏颂不敢对上傅寒川的目光,仿佛一对上就逃不掉似的,捏着裤子又问了一遍,“现在好了吗?”
“好了。”
傅寒川回答,将被夏颂拉的皱巴巴,有继续下滑趋势的睡裤一把拉下,盖住小腿,他敛下眼眸,遮住晦暗的神色,起身把药膏放回原位。
怪异的感觉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夏颂大脑又开始重新转动。
他看看傅寒川结实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惨烈的对比激起一种莫大的情绪。
夏颂郑重道:“我做了一个违背宅男的决定。”
傅寒川困惑地转身看他,夏颂见到他的正面躯体,再次下定决心。
“我要和你一起锻炼。”
“我也要有和你一样大的胸肌!!”
他不要再做难得跑步就摔倒扭伤的脆皮大学生了!
傅寒川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你确定?”
“确定!”夏颂重重点头,非常坚定。
“……”
傅寒川看着夏颂那张嫩生生、掐一掐有柔软凹陷的脸颊,有点不能想象下面接着一具黑大壮那样的身体。
他抿紧唇,在夏颂期待的目光下,艰难开口,“你现在挺好的,一口吃不成胖子,肌肉也不能一下子练好,不如先从简单的开始。”
“好吧,你说得对。”夏颂点头,确实他今天没跑几步路就不中了,健身可能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而且他真的很懒。
米开朗说他可以通过运动健身感受到强烈的多巴胺分泌带来的快乐,但夏颂历来的经验是,他只能感受到运动带来的痛苦,所以他还得慢慢来。
“那我先跟你跑步,订下三年之期,成为你这样!”夏颂握拳。
莫欺少年穷!
傅寒川沉默片刻,说:“好。”
“回去睡觉吧。”他伸手要将夏颂捞起来,却没想到夏颂一个灵活闪身走位,翻滚到床的另一侧,还飞快抱起一个枕头挡在身前。
“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夏颂突然明白了心中的别扭感从何而来。
太亲密了。
傅寒川的言语和神情总淡淡的,但行为却很亲密,而他自己,似乎也时常模糊这种界限。
很怪,反正就很怪。
傅寒川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了?
夏颂眨了眨眼,忽然生出一种想要恶作剧的试探心思,捏紧枕头的手微微放松,身体往下一滑,躺在床上。
“或者要不我今天就睡这儿吧,反正之前我经常在这儿睡的,你说呢?”
他对着傅寒川眨眨眼:“要一起睡吗?”
语毕,空气似乎静止了一般。
傅寒川没说话,一言不发地盯着夏颂,乌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一步步靠近床沿,缓缓倾身仿佛野生动物一般,脊背弓起,透着危险与掠夺的气息。
夏颂吞咽了一下,浑身都叫嚣着危险快逃,身体抵着床退无可退,转了个身就要下床,却被傅寒川的宽大手掌摁住,只一个翻身,夏颂惊呼一声,便被他圈在了自己与床畔中间。
“我、我说着玩的,不早了,我们都各、各回各床休息吧……”夏颂结结巴巴,他的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另一片柔软贴住。
傅寒川的声音低低地砸了下来。
“这是惩罚。”
“不许乱说话。”
“不许乱动。”
夏颂:……?
你是我爹吗,这么多不许。
夏颂鼓起脸颊,瞬间下巴被掐住,唇被猛烈地咬住,传来傅寒川最后的一句冷沉的话——
“最重要的是,不许再勾引我。”
夏颂:……?!
请苍天,辩忠奸,谁勾引谁是小狗!
然而,他没有心思再请苍天了,傅寒川的舌长驱而入,肆意在唇齿间搅动,撅起夏颂的津液与口腔里的空气,直直探入最深处,舌根也不放过,被吮.吸得发麻发颤。
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缺氧的感觉窜上来,夏颂几乎要眩晕过去,但唇舌的搅弄又吊着他,令他不能彻底晕过去,只能恍恍惚惚地承受着,笨拙地想将罪魁祸首推出去,却迎来更猛烈地撕咬。
……
夏颂最终还是被傅寒川送回了自己的床,整个人已经湿漉漉的,似乎在水里泡过似的。
捏着被子的他快红透了,心脏砰砰直跳,幸好傅寒川不在。
但傅寒川到底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协议结婚吗?
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会回想起那个凶狠的吻,还有傅寒川醒来前……
也许,也许傅寒川就是馋他身子,就和之前一样,毕竟他们之前都不认识。
原来只有他是真直男。
夏颂默默打开手机,回到今夜的起点——陆畅的学习资料。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反正也睡不着了,他今天就来看看男同到底怎么个事儿?!
嗯……
夏天和冷川在酒吧见面了。很正常。
夏天和冷川睡了?!啊?!不是才见面吗?!啊?!怎么一下子就结婚了。
等等,为什么夏天要裸着穿女仆装,还要待猫耳和尾巴,这个尾巴是他想的那样塞进去的吗?
我靠,冷川是驴吗,怎么那么大,人类真的可以做到吗,他做不到啊。
不对,傅寒川有的……
夏颂全程皱着眉头看完,心中只有一个感受:好可怕!好可怕!
他不要被草。
算了,事已至此,睡不着也得睡,以后睡前还是不能看这种恐怖片。
与此同时,傅寒川也点进了叽噜咕噜说点啥的微博,逐字逐句逐图地阅读下来。
虽然他不太满意夏颂与女生关系过密,但经过确认陆畅的性取向的确是两个男人,而不是一个男人,并且陆畅在这方面也的确有些才华。
给陆畅的账号打赏了几千元,傅寒川也满意地睡着,并在第二天保持了早早起床的良好习惯。
他拿着药罐,进入夏颂的房间准备给他上药。
窗帘闭合着,房间里光线昏暗,夏颂仍在酣眠,轻轻抖动着睫毛。
空气中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味道,令傅寒川没有立刻靠近,站在墙壁冷静地观察着,眉眼间打下一片阴影,看不清神色。
半晌,他走近床边,伸手要掀开被子。
像小动物版警觉,夏颂一抖,捏住被角,眼睛还没睁开,便觉不对,一手确认睡裤湿润,一手精准地摸到腹地。
大事不妙。
他的眼忽然睁开,身上一凉,被子掀开的风很强劲,吹得他湿透的那块更凉。
傅寒川挑了下眉:“学习成果?”
夏颂闭上眼:“……”
自鲨吧,自鲨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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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