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何子如收到了何仁杰的电话。
何子如问:“爸爸,什么事情这么早?”
何仁杰难掩喜悦地说:“喜事!!”
何子如淡淡地问:“是比妈妈怀孕更大的喜事吗?”
何仁杰说:“不相伯仲的喜事!你哥哥要结婚了!”
“什么?!”何子如不敢相信她的耳朵!何子如跟何初建才分开不到三个月……何初建不可能这么快就要结婚的!绝对不可能!!
何仁杰兴奋地说:“你也很惊喜吧?刚刚你哥哥打电话告诉我们的时候,晓茗都高兴得哭了!”
这对何子如绝对不是惊喜!
何子如颤抖着声音问:“新娘是谁?”
何仁杰越发兴奋地说:“说起来也真是缘分啊!初建的新娘居然是沁儿!就是从前住在咱们家隔壁的娄沁儿!听说他们在英国重遇了,然后就谈恋爱了。我记得你从小时候就很喜欢和沁儿玩的,以后我们大家就能更加亲密了。”
娄沁儿……
居然是娄沁儿!!
娄沁儿居然用短短三个月瓦解了她和何初建十几年的感情!
电话那头不明所以的何仁杰还在兴奋地说着:“你哥哥说,他打算在英国举行婚礼。到时候你向学校请个假,我们全家飞去英国参加你哥哥的婚礼吧!”
“我不去!”何子如愤怒地挂上了电话,全身颤抖着蹲在了地上。
她不相信!
她绝对不相信!
她还这么伤心,她还放不下何初建,她还那么爱何初建……何初建居然就要跟其他女人结婚了?!
原本还在床上躺着的魏田心探头问何子如:“你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何子如瞪着血红大眼说:“何初建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我那么爱他,我还那么爱他!他怎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爱上另外一个女人?”
魏田心说:“可能,他是想断了你对他的心思吧。”
何子如说:“可能……我们现在的猜想都只是‘可能’……不行!我要他亲口告诉我原因!”
魏田心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何子如突然把她的手机摔在地上,痛苦地紧闭双眼说:“这段时间,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但他就是不听!”
魏田心从床上爬下来,从地上捡起何子如的手机递给何子如。
魏田心说:“再打一次吧。如果他还算是一个男人,他应该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何子如颤抖着手,接过手机。
又一次。
何子如拨打了何初建的手机。
这一次。
居然接通了。
“喂。”不是何初建,是娄沁儿!
何子如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我找初建……”
娄沁儿说:“是子如吗?你哥哥正在洗澡。等他洗完澡,我让他给你回电话吧。”
眼泪如期而至。
何子如用力捂住嘴巴,不想让娄沁儿听见她哭泣的声音。
娄沁儿突然说:“哦!你哥哥出来了,你稍等。”电话那头传来娄沁儿的声音,“初建,你妹妹的电话。”
接过电话,迟疑了半刻,何初建才鼓起勇气问了一声:“是子如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何子如努力压抑着濒临崩溃的情绪。
“对不起……”何初建不想为自己狡辩。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将近三个月。”
“我前脚刚离开,你后脚就和她在一起了?”
“对不起……”
“我不介意你跟她谈恋爱,我愿意等你跟她分手……但是……你为什么急着跟她结婚?难道是为了斩断我的希望吗?”
“我和沁儿结婚是因为我爱她,而且……她怀了我的孩子。”
“什么?!”何子如捂住抽痛的心脏,“她怀了你的孩子?她居然怀了你的孩子?告诉我,她怀了你的孩子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
“所以……”何子如闭上眼,万念俱灰,“我刚离开英国,你就上了她的床?”
“不是……那时候你还在英国。我离开公寓的第二天,就搬到沁儿的公寓了。”
“何初建!我恨你!”
“恨吧。”
“你怎么可以带着我的余温跟另外一个女人上床?!你怎么可以在我痛苦流泪的时候,跟别的女人在床上干那种事情?!何初建,我很你!我恨你!我恨你!!”
何初建早已挂上了电话。
何子如却仍在疯狂地对着电话尖叫。
魏田心除了抱紧何子如,陪何子如哭……再找不到别的办法,开解何子如。
****
上完课,往宿舍走.
一路上。
夏尧婧看到很多同学不停地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跑……突然……夏尧靖心中缠满了诡异的不安……这种不安让夏尧婧加快了脚步。
等夏尧婧回到女生宿舍的时候,女生宿舍大楼外面已经围满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那些围观的人像是来看热闹的,他们的脸上却都挂着极其恐惧的神色……夏尧婧没由来地更感到更加不安了。
夏尧婧用力地往人群里挤,挤到里面一点,才发现女生宿舍大楼下停着一辆救护车和两台警车。警察在宿舍大楼的大门口拉起了警戒线,不让任何人进入宿舍大楼。
宿舍楼外站着的同学们惊恐地窃窃私语。
同学A说:“好恐怖啊,吓死人了。”
同学B说:“今天晚上我要睡不着了!”
同学C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同学D说:“女生宿舍有人跳楼了!”
跳楼?!
围观的人群纷纷恐惧地捂住了嘴。还处在花样年华的他们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同处青春年华的女生用自杀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同学E问:“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跳楼啊?”
同学F说:“这些还不知道,但是我的舍友看到了……我的舍友现在还在里面跟警察说着当时的情况。我问过我舍友,她说啊,跳楼女生的是一个挺漂亮的女生。但是从15楼跳下来……唉……再漂亮都没用了。”
同学G说:“我听说了,跳楼的女生是为情自杀的!”
为情自杀?
这四个字让夏尧婧的心漏跳了几拍。
夏尧婧忐忑地问:“你们知道,跳楼的女生叫什么名字吗?”
一心看热闹所以无暇转头的同学G说:“听说是3栋301的,就是和夏妖精同宿舍的那个女生。”
夏尧婧恐慌地瞪大双眼,双手拉着同学G,失控地问:“告诉我!跳楼的那个女生,不是和我同一个宿舍的!告诉我!不是!”
同学G这才发现跟她说话的是夏尧靖!
同学G惶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夏尧婧,说:“其实……我也不确定……我只是道听途说的。夏同学,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很难受,但是……说不定我听错了!所以……你还是给你的舍友们打个电话,确定一下吧!”
夏尧婧说:“不!我不打!一定是你们听错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夏尧婧却还是马上从包包里面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拨打何子如的手机号码……
无人接听!
夏尧靖惊恐地拨打了一遍又一遍,何子如的手机始终无人接听!
夏尧婧双手紧握着手机,六神无主,全身不停地颤抖着。
夏尧靖和魏田心知道,何子如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所以夏尧婧和魏田心都会尽量抽时间陪在何子如的身边……夏尧婧不就是去了一趟建筑专业教室拿点东西而已吗?才短短的几十分钟,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不可能!
一定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同学F咬了咬牙,于心不忍地对夏尧婧说:“夏同学,我的那个舍友刚刚发短信告诉我……跳楼的女生……真是和你同宿舍的。”
夏尧婧不信地摇着头说:“不会的,一定是你那位舍友搞错了!”
同学G怔怔地问同学F:“跳楼的那位女同学……还活着吗?”
同学F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那位女同学一心求死,她从十五楼往下跳……当场就没有了。”
拒绝接受事实的夏尧婧疯了似地往宿舍大楼里面冲,拥挤的人群给夏尧婧留出了一条路,警察却严守着警戒线不让夏尧婧走近。
夏尧婧伸手越过封锁线,紧拉着站在门口的警察,苦苦哀求:“警察先生!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进去吧!她是我的好朋友!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见她最后一面吧!”
警察轻叹了一口气,说:“妹妹,算了吧。人已经不在了,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夏尧婧仍是紧拉着警察不放,泪流满面地说:“警察先生,求求你让我进去吧……求求你了……”
围观众人本来就在为年轻生命的逝去而难过,现在更为夏尧婧的眼泪而难受。
围观众人纷纷求守在门口的警察,让夏尧婧进去,送她舍友的最后一程。
警察又叹了一口气,在沉重制服下的他,也不过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而已,他又何尝忍心拒绝众人的小小要求?
于是,警察说:“我请示一下上级,你等一下吧。”
夏尧婧不住地点着头。
此刻。
夏尧靖的心无比复杂。
夏尧靖想要进去见何子如的最后一面,却又害怕这一面,真是她和何子如之间的最后一面。夏尧婧在众人的安慰中忐忑地等待着,颤抖着,痛哭着,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光景,警察才终于请示完上级,回到了警戒线。
“警察先生,我能进去了吗?”夏尧婧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了。
“妹妹,对不起,尸体已经整理好放在车里了。血肉模糊的尸体……你还是算了吧。”警察也是为了夏尧婧着想,他不想让年轻的夏尧婧蒙上一辈子的阴影。
“她不是尸体!她是何子如!她是我最纯洁最美好的小子如!!”夏尧婧再也控制不住她的情绪了,她疯了似地想要冲破这严守的警戒线。
看守的警察尽力制止。
围观的同学们为了让夏尧婧见她舍友的最后一面,也冲动地和警察对峙了起来。
尽管同学人多势众,但警察始终是训练有数到纪律部队,一时三刻,以夏尧婧为首的同学还是无法攻克这道严守的警戒线。夏尧婧激动地飙着泪,一个劲地要往宿舍大楼里面冲,一个劲地大叫:“小子如!小子如!!”
“妖精,你怎么了?”
是……何子如的声音?!
夏尧婧停下尖叫声和哭喊声转过头……
只见何子如正站在群情汹涌的人群最后,错愕又疑惑地看着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激动痛苦的夏尧婧。
一切喧闹仿若突然静止。
以为此生不能再见,却发现那人居然就在你的面前……悲喜交加让夏尧婧一下子崩溃了!夏尧靖不知道,她现在是应该继续哭还是应该换上笑!
原本还在跟警察搏斗的同学也停下了动作,他们纷纷循着夏尧婧的视线,看向一脸惘然的何子如。
何子如眨了眨眼,不安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看着她?
为什么夏尧婧会哭喊着她的名字?
宿舍里为什么会拉起警戒线?
还有……宿舍楼下为什么停放着的救护车和警车?
这一切,无一不让何子如疑惑又忐忑。
越过重重人海,夏尧婧跑到何子如的身前把何子如紧紧地抱在怀中,哽咽着说:“小子如!你还在!不是你就好!不是你就好!我就说了,我的小子如怎么会……怎么会……”几度哽咽,夏尧婧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
何子如忐忑地问:“妖精,你在说什么啊?现在到底在发生什么事情啊?”
夏尧婧的眼泪,众人的泪花,闪烁的警灯,还有焦躁恐怖的氛围……现在到底是怎么了?未知的不安,让何子如抱紧夏尧婧的双手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突然有一个同学说:“一个宿舍……不是有三个人的吗?”
听了那位同学的话,夏尧婧猛地放开紧抱何子如的双手,倒抽了一口大气……转身,夏尧靖再次看向宿舍的方向……魏田心?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那些人搞错了!
警车和救护车突然启动,警察们纷纷上了警车,带着响彻云霄的悲鸣,警车和救护车缓缓地驶出女生宿舍大楼。
突然明白了什么的何子如紧握着同样冷冰着双手的夏尧婧……她们瞪大眼睛,愣住地看着渐渐驶远的救护车。
夏尧婧松开何子如地手,傻傻地追着救护车走了好一段路……直到……夏尧婧看到惊慌失措地往女生宿舍跑的郑旭……夏尧婧才突然停下了脚步。
夏尧靖像是没有了灵魂的空壳,不停地摇着头。
郑旭也停下了脚步,苍白着脸,哽咽着问:“田心在哪里?”
“啊!!!!!!!!!”夏尧婧像是丧失理智的野兽,冲上去,双手紧抓住郑旭的上衣,“伪甜心不是和你出去了吗?!!伪甜心现在在哪里?!!”
“是我对不起她……”郑旭死白的脸上划过了两道深深的泪痕。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夏尧婧死命地摇着郑旭,直到看到郑旭身后紧跟而来的、同样死白着脸的白静……整个世界,突然清晰了。
夏尧婧松开紧抓郑旭上衣的手。
脏。
夏尧靖觉得她的手太脏了!
夏尧婧愤恨地咬着牙,对那对狗男女说:“郑旭,你明明知道伪甜心是真心对你的,你为什么还要背叛她?白静,就算你多么看不惯伪甜心,世界上男人那么多,你怎么忍心夺走伪甜心唯一真挚的感情?”
郑旭羞愧地低下头,流着泪。
白静全身发抖,口齿不清地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伪甜心对郑旭的感情这么深……我以为……我以为……”
白静害怕得泣不成声。
夏尧婧竭嘶底里地尖叫着:“你以为什么?!你还能以为什么?!你现在还想为自己狡辩什么?!”何子如跑到夏尧婧身旁,抱紧了夏尧婧。然而,何子如紧抱的双手也是同样的颤动。
白静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白静崩溃地蹲在了地下,抱头痛哭。
白静知道魏田心喜欢郑旭,白静也知道如果她能把郑旭骗上床,就一定能够伤害魏田心。但是白静没有想过,魏田心会用这么极端的行为方式结束生命……白静知道她错了,魏田心却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夏尧婧看着蹲在地下痛哭流涕的白静。
虽然就算打死白静也换不回魏田心的生命,夏尧婧却还是想冲上去把白静打死!何子如用尽全力拉住冲动的夏尧婧,痛哭哀求:“妖精……伪甜心已经去了……魏田心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就算你打死白静,伪甜心也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啊!!!!!!!!”夏尧靖控制不住地尖叫,“郑旭,白静,我恨你们!!你们要永远记住,是你们害死伪甜心的!是你们!是你们这对杀人凶手!!”
夏尧婧尖叫着,和何子如一同坐在了地上。
她们抱头痛哭。
她们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们哭到虚脱了,围在一旁的同学们也实在看不下去了,纷纷走上前把夏尧婧和何子如从地下扶了起来。。
郑旭和白静在沉默之中走了,但是,郑旭和白静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出今天了。
****
夏尧婧和何子如回到宿舍。
宿舍,还是那个宿舍;人,却永远不会是那些人了。
夏尧婧和何子如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双目无神地发着呆。身旁的一切,安静得苍白。仿佛,魏田心仍在她们空荡的眼神里甜美又邪恶地招摇着;仿佛,魏田心仍在她们寂静的耳膜里无邪又狠毒地说着笑;似乎,一切只是梦,魏田心还在;似乎,一切都只是幻觉,魏田心并未离开。
持续地,沉默。
何子如低头看着魏田心给她留下的书信,准确来说,是魏田心留给她的遗书。
亲爱的小子如:
忘了你哥吧,放开他,放过你。
那么单纯的你,应该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无论是爱情,还是生活。
原谅我不能继续留在你身边继续开解你,也原谅我根本没有开解你的资格,希望我的离开不会给你的美好人生留下阴影。
我走了,我的世界终于不会再有痛苦。
你留下,我希望你能替我追求我所向往的幸福。
小子如,属于你的幸福一定会在前面等着你的。百年之后再见,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离开之后,你的生活有多么的幸福。
爱你的甜心
何子如的世界,早已被她的眼泪模糊得一塌糊涂。许久的许久,何子如拿起手机,给何初建发了一条短信。
何子如:初建,我不爱你了。虽然你的婚礼我仍是不会出席,但是……我希望你能幸福。
短息发过去了,何子如早已泣不成声。
一切,解脱了。
夏尧婧颤抖着手,紧握着魏田心给她的遗书。天知道,夏尧靖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翻开了这封简短却又沉重的遗书。
最爱的小妖精:
我一直很羡慕你和邱如风之间的感情,单纯得没有一丁点的杂质。
虽然我这辈子不会再有这样纯洁的感情了,但是我会一直一直祝福你的。加油吧,我们都知道,邱如风是爱你的。
认识你,很高兴,真的。
你是我遇到过的,最有义气、最够意思的朋友,原谅我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结束我们之间的友谊。我知道你一定会为我伤心。但是不必,真的,不必。离开这个世界,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最快乐的一个决定。
请你记住,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幸福。请你一定要一直一直地幸福下去,这也不枉费我们相识一场了。
爱你的黑山老妖
夏尧婧紧紧地闭上眼。
痛心欲绝的眼泪,在她的眼角划下深刻的一刀又一刀……夏尧婧责怪自己。如果夏尧婧不是忽视了魏田心的心事,如果夏尧婧能早点察觉魏田心的脆弱,如果夏尧婧能早点发现魏田心的不妥……魏田心的结局就不会是这么惨淡可怜。
此时。
夏尧婧的手机响起了。
愉悦的手机铃声,把凄惨的氛围渲染得愈发悲哀……夏尧婧不想接听任何人的电话……但这是邱如风的电话。
稍作犹豫之后,夏尧婧接通了邱如风的电话。
夏尧婧抽泣着说不出半句话,电话那头的邱如风沉默了很久,才说:“魏田心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魏田心”三个字,再度狠狠地追杀着夏尧婧在滴血的心。夏尧婧哽咽了半天,仍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虽然隔着十万八千里,夏尧婧的眼泪和悲伤仍是邱如风心中最柔软的一块。邱如风说:“不要再哭了。”
“我想你抱抱我……”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夏尧婧的眼泪又一次崩坏了。
“欠着。”只要夏尧婧答应不哭,只要夏尧婧能够不那么伤心,邱如风什么条件都愿意接受。
“我想你了。”又硬挤出一句话后,夏尧婧彻底地丧失了说话的功能了。
夏尧靖只能一直哭,不停哭,不停不停地哭。
而邱如风,就在电话那头,陪伴着夏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