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故事 第56章 Shot

演出一直持续到将近六点才结束，小川放下麦克风冲肖渔伸手，“你先过去，这里我们来收。”肖渔感激地看了小川一眼，摘下吉他递给小川。

李素素和杜枫已经走了，老师们都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木木帮攸攸收拾前台，见肖渔进来就对他说：“花姐让我们都去石榴洲吃晚饭。”肖渔点头，先去教师办公室看望了Tina，又嘱咐大家好好休息。

Amy和骆城在办公室里兴奋地讨论着，见肖渔进来骆城先给他递了杯水，问：“累了吧？衣服都湿了。”

肖渔笑着摇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今天可给他们几个玩过瘾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咱们收获如何？”

Amy激动地扬起手，手里一厚沓的合同，“28个！”

“真的？”肖渔接过合同迅速翻看，又掐着指头算了一下，“哇塞，明天再努努力，我们的学员马上快满百了呀！”他激动地举起手掌与Amy对击，发出脆响。

骆城也喜上眉梢，“今天的演出家长赞不绝口，临时预约试听的好多，都安排在明天上午了，刚才跟老师也开了个小会，我们也对完账了，你别在这守着了，快去招呼小川他们，Amy姐你也过去，我来收尾。”

“骆哥你跟肖渔都过去吧，我和木木收尾，我还要陪Tina一会，你放心好了。”Amy说。

骆城等肖渔换好衣服一起出门，九哥和周毅正在指挥保安队员撤舞台和背景板，九哥见他们出来便跟他们一起往工作室走，肖渔兴奋地跟九哥说今天收获颇丰，骆城则拜托九哥晚上陪小川他们多喝几杯。

工作室里四个人疯闹成一片，小川戴的红色假发被另外三人抢来抢去，轮流戴着让阿义拍照。肖渔进门就被小川抓过来扣上红色假发，其他人拥过来挤着对准阿义的镜头，个个笑得欢畅。凡凡嫌斑马抢镜，直接蹿到斑马背上，举起手比金属礼。小川干脆把丫米抱起来让她在最高点，丫米两手抓着辩稍冲着镜头哈哈大笑。

九哥和骆城被他们感染，都不自觉地笑着，觉得这样的热闹真是动人。还没笑多久，他们俩也被抓过去一起拍照，骆城被挤到肖渔身边，肖渔毫不犹豫地握住骆城的手，小川又挤到肖渔和骆城的身后，伸开双臂搂着他们俩对着镜头。

肖渔让大家换了衣服准备吃饭，换好衣服后丫米把四个人穿过的工服折好收到一起，对骆城说：“衣服我们带回去了，留着做纪念。”

小川接着说：“下次来我们还给孩子们演！还可以到石榴洲里演！”

斑马看向凡凡，“你不是写了几段riff吗？我们的创作得搞起来！”

凡凡激动地说：“那太好了！我回去录一下给你们听。”

讨论了一会木木和Amy也过来了，阿义便指挥大家分散开来，每个人沿着排练的舞台随意坐下。丫米拿着鼓棒坐在鼓的下面看着地板，凡凡和斑马在丫米前方错开一步抱着琴随意站立，再往前是小川坐在地板上左腿伸直右腿曲起，右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挑着麦克风的线，散开一头长发仰头看向天花板。肖渔抱着琴与骆城对面而坐，肖渔是低头弹琴的姿势，骆城则抱着双膝看着肖渔。Amy和木木背靠背坐着，像是在聆听。阿义把相机调好放在三脚架上，按下自动快门，然后跑向坐在地板上的九哥，九哥见阿义向他跑过来，不自觉地敞开了双手迎接阿义，阿义靠在了九哥的胸膛，倚着九哥的腿。

快门“咔哒”一声，把十个年轻人的身影永久记忆。

花姐催促大家过去吃饭，众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工作室。小川进了石榴洲的门见到花姐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丫米、斑马和凡凡也拥抱了花姐，肖渔随着他们走到花姐面前，说：“姐，咱们也拥抱一下！”花姐不仅拥抱了肖渔，还搂着肖渔躲开骆城和九哥阿义说悄悄话：“素素姐和枫哥出去吃饭了，让我告诉你一声。”肖渔笑着说：“嗯，好。”花姐又悄悄对肖渔说：“今天大家这么高兴肯定要喝酒，你帮骆城挡着点。”肖渔点头，“你放心吧。”

骆城见花姐和肖渔嘀嘀咕咕感觉好笑，他故意板起脸对花姐说：“说什么悄悄话？你是大姐，别教坏小孩子！”花姐给了骆城一个白眼，“我们小鱼比你可人疼，你就知道绷着个脸！”骆城立马笑脸相迎，“我错了，你快点开饭吧，别把你的小鱼宝宝饿坏了！”骆城猝不及防一句玩笑，让花姐和肖渔都十分错愕，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咧了咧嘴。

杜枫和李素素从水果批发市场转到商场又转到土特产商店，等到在湘菜馆坐定，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李素素对着手机备忘录核对给小川四个人的礼品还有要带去松月山庄的东西，忽然抬起头对杜枫说：“糟了，忘了给秦叔买酒了。”

“没关系，我家有，秦伯伯爱喝西凤，你晚上再提醒我一下，我提前放车上。”杜枫一边看菜单一边说。

“那不成了你送的了？”李素素笑着说。

“都一样，你想说是我们俩送的也行。”杜枫笑眯眯地说。李素素见他又开始调笑，想绷着脸让他正经点，下一秒却被杜枫温柔的眼神融化了。

“我们明晚去松月山庄还是后天去？”杜枫问。

“你觉得呢？”

“晚上车少，就是怕小鱼他们白天太累了，不如休息一晚后天早上去。”杜枫点好菜，给李素素过目。

“嗯，一会回去跟他们商量。”

“我算算……小九开车带着阿义，肖渔跟骆城肯定是开一台车，木木跟Amy、蔷薇一台车，你坐我的车吧。”杜枫试探着问。

“我要带着蔷薇。”李素素没有采取杜枫的建议。

“那我们俩带着蔷薇。”杜枫忙说。

李素素没表态，问道：“家里留给周毅照应没问题吧？”

“他肯定没问题，公司的事小九肯定会安排好，你不放心石榴洲就让周毅在店里坐镇，顺便让蔷薇跟他交代一下，这俩人现在正缺个由头，不然都不张嘴，急死我了。”杜枫皱眉。

“嗯，好主意。”李素素很满意，“我有种预感……”

“你觉着……他们俩有戏？”杜枫看李素素的神色应该是好消息。

“不告诉你。”李素素故意把话头切断，好似拿着根逗猫棒引着杜枫来扑。杜枫今天没有长袖角可以扯，也不敢做出其他举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李素素。

“她今天只要看到周毅就慌神，不过周毅说三天后给他回话，还有两天呢，看到她这么煎熬我都心疼了。”李素素叹气。

“嗨，你说得我都要吃不下饭了。”杜枫放下筷子。

李素素想了想说：“别担心，先给他们制造个机会。”

两个人吃着重口的湖南口味菜，一边聊着下午的演出。李素素一边喊着好辣好辣一边停不了手，没一会就辣得出汗，她嫌胸前的珍珠项链碍事便摘了下来，杜枫把牛奶递给李素素，顺手把那串珍珠接了过来。他看着李素素大口喝着牛奶，调侃说：“偏要吃辣的，看你一脑门的汗！”他无意识地把玩着珍珠链子，极顺手地将链子缠了几圈，套在了手腕上。

石榴洲的包房里阿义被众人围在中间，他在电脑上打开刚刚拍摄的照片，每一张都能引起欢呼和热烈讨论。

“斑马驮着凡凡还能摆pose，哎呦——”

“小川你的红毛都把眼睛遮住了——”

“丫米的小辫真俏皮——”

等到十个人的合影呈现出来时，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紧接着是轻声的感叹。

“哇——太美了——”

“我有这么好看吗？我都不敢相信——”

“这是怎么做到的？每个人都拍到了精髓？”

“太艺术了——”

不知道是谁带头有节奏地鼓掌，其他人逐渐加入进来，随着鼓掌还有一声声急促的喝彩：“阿义！阿义！阿义——”

阿义起身像谢幕一样向前方微微一鞠躬。

骆城脑子里灵光一闪，迫不及待地对肖渔说：“墙！手绘——”

肖渔秒懂，冲着木木喊：“把这个照片给我涂满工作室最大那面墙！”众人兴奋起来，吵嚷声一波接一波。花姐早料到他们会吵闹，吩咐服务员小灵拿了屏风把包间与外面的厅堂隔了起来。

骆城又对阿义说：“把照片发给爷爷和姥爷看看吧，还有李老师。”阿义点头，没一会，李骏的视频电话打过来，九哥忙安排众人见缝插针地排好，丫米、木木和Amy阿义在前面坐着，小川、斑马、凡凡和肖渔站着，九哥和骆城守在边上。手机放在桌子上，勉强把众人都框进来。

“爷爷好！姥爷好！”丫米先开口向二位老人问好，其他人也都抢着问好。

“你们好！哎哟，这么多人！老肖你看——”李骏的眼睛笑成弯月。

肖云峰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地看着每个人的脸，喊着他们的名字。

“小九和骆城呢？”肖云峰最后问。两个人挤进镜头，同时回应：“在这儿呢！”

肖云峰满意地笑了，“好好陪他们，把家里的好酒拿过去，今晚敞开了喝！丫头们晚上都回咱家住，小金不要往回跑了，你们这些臭小子都去小九那里，对了，不要让骆城喝太多酒，小川你们就可劲地灌你九哥和小鱼就行了，哈哈哈——”

小川大声喊：“爷爷你偏心啊！我怎么一下子就失宠了呢？”

斑马和肖渔按住小川的脖颈，斑马对着手机喊：“爷爷您甭理他，他今天玩嗨了。”

肖渔接茬说：“就是，怎么还撒上娇了！”

凡凡对肖云峰说：“爷爷，看到我们的照片了吗？阿义的水平绝对的大师级！”

李骏把脸凑过来对着摄像头，“看到了，看到了，你爷爷戴着老花镜一直看，看不够！”

又有两个面孔凑过来，“你们俩说完没有，给我们点地方！”一听就是秦松的声音。

“秦爷爷好！杜爷爷好！”众人又发出一阵问候声。

秦松和杜明贤都笑着应了，秦松便开始埋怨肖渔：“小鱼，他们过来了你也不告诉我，让他们多请几天假，一道过来松月山庄吧，我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丫米忙说：“秦爷爷，我们也是临时才约齐的，明天都得回去，下周要上班，凡凡还要出差，实在是去不了，下次一定！”

杜明贤挤了挤秦松，圆圆的脸上全是慈爱的笑，“你们今天的演出简直太棒了！我为你们骄傲！”

肖云峰又挤过来，“小九，拉个群，把我们四个人加进去，辛苦你们了，发红包奖励！”众人一阵欢呼。肖云峰先是给每个人发了五百的红包，之后李骏、秦松和杜明贤各发了两千的群红包任大家抢，一时间比过年的气氛还热闹。

花姐见菜上得差不多了，用推车推了两箱啤酒进来。大家立刻躁动起来，小川站起来拍了拍手：“别乱——听我分配一下！”大家都看着他。

“今天骆哥定量，只喝一瓶。”他又看了看其他人，“女生们一瓶以内，多少随意。剩下的，阿义宝宝随意，凡凡随意。”

肖渔打断他：“你废话怎么那么多！直接说我跟九哥、你和斑马咱们四个喝就完了！”

小川叉着腰，“小样儿！你要是不服今天咱俩单挑！”其他人都跟着起哄。

骆城挨着九哥，他低声问：“他们俩谁酒量大？”九哥低声笑，小声说：“半斤八两吧。”

骆城忍不住笑了，他清清嗓子对肖渔和小川说：“你们俩也不能这么傻喝吧？来点作料。”

“啥是作料？”小川愣愣地问。

“你们俩互相问问题，答不上来的喝酒。问题范围……就问小时候的事吧，得有证人证明答案是否正确。”骆城说完其他人都小声议论，觉得这个玩法有趣。

肖渔见小川还在琢磨，嘿嘿地笑起来。

小川瞪了肖渔一眼，“你笑啥？”

“呆头鹅！我告诉你我师父玩团建这一套可溜了，你还琢磨啥，我给你示范一下？”肖渔笑着站起，把两个人的酒杯倒满，把酒瓶往桌上一顿，“孟川同学！初一我们去河边游泳，你那条被水冲走的游泳裤是什么颜色的？”

肖渔的语速很快，机关枪一般射向小川。他的问题一出口，众人皆倒，丫米低头笑得浑身乱颤，木木和Amy头抵着头憋笑，阿义一边笑一边倒向九哥喊肚子疼，九哥哈哈大笑又伸手给阿义揉肚子，凡凡急切地伸手对骆城说：“这个问题我知道答案！小川要是答不上来活该他喝！”

骆城也笑得肚子疼，肖渔紧追不舍，对骆城说：“师父，给他读秒，十秒以内答不上来我就给他灌下去！”

小川还在思考，听见肖渔说读秒了，急得抓耳挠腮，他看向斑马，斑马张了张嘴，小川努力辨识他的嘴型，被肖渔抓包，“你作弊！”小川只好把杯中酒喝干，大家一阵鼓掌叫好，丫米甚至在桌面拍了一段鼓点。

阿义依旧好奇，他问凡凡：“所以呢？到底是什么颜色？”

“红色！”凡凡大声说。

小川眯起眼睛，提起酒瓶给自己倒满，他一拍桌子，冲肖渔喝问：“肖渔同学！你第一次给女同学写情书时是几岁？对方叫什么名字？你写的第一句话是什么？”这下更炸了，“嗡”的一声后一只只手如雨后春笋一般竖起，一众知情人都盯着肖渔乐。

“犯规！哪有一次问好几个问题的！只能问一个！”肖渔生气地说。

“骆哥刚才可没说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对吧骆哥？而且我这都是打包的，一次性回答！”小川终于占了上风。

肖渔看着骆城，而骆城颇有意味地笑，平静地等待他的答案。肖渔的脸腾地红了，他举起酒杯咕咚咕咚把酒喝完，“我认输。再来！”

九哥看着身形没动，嘴里低声对骆城说：“幼儿园大班，写给女同学阿珍，说我想娶你，字不会写用拼音代替的。”

“阿……珍？”骆城实在忍不住了，假装弯腰捡东西，在桌布的遮挡下狠狠笑了几声才起身，努力保持严肃。在场还有一个不知道肖渔过往的是Amy，木木趴她耳边嘟囔了几句，Amy也看着肖渔笑。

门外也有人在憋着笑，李素素和杜枫回来后在门外偷听他们有没有拼酒，结果听到两个傻小子互相爆对方糗事，连幼儿园的事都抖出来了，不禁摇头。

肖渔把酒续上，眼珠一转问：“孟川同学！你小学二年级走丢过一回，你是怎么回来的？”

小川直接把酒喝干，“不记得了，我认罚。该我了！肖渔同学，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肖渔急忙说：“你等等！你的问题怎么就混过去了？丫米，给他爆料！”

丫米轻咳一声， “他跟着卖冰棍的老爷爷走，记不得回家的路，后来看见了邻居家的狗，跟着狗回来的……”丫米忍笑忍得很辛苦，“那狗一路跑他一路追，狗很气，在家门口回头咬了他屁股一口——”大家都笑出声，还有人鼓掌。

“肖渔，该你回答了。”小川不依不饶。

“没有。”肖渔小声说，不敢往骆城的方向看。其他人对肖渔的答案没有异议，逼着小川又喝了一杯作为惩罚。

门外李素素悄声对杜枫说：“这俩傻孩子。”

杜枫贴近李素素耳边说：“小川才不傻，他在帮小鱼。”

小川放下酒杯盯着肖渔：“来呀，继续！”

肖渔说：“我去下洗手间。”他走出包间，看见李素素和杜枫在门口，忙扶住门让他们进去。

众人见到李素素和杜枫赶紧让他们坐下。

“我们吃过了，不用招呼我们。”李素素说。

“照片拍得真好，阿义可真棒！”杜枫说，阿义嘿嘿一笑。

“买了点水果和特产，带回去给你们爸妈，”李素素对小川四个人说，“替我们一家转达我们的问候，让他们有空过来住一段时间。”四个人都道了谢。

肖渔进门坐回到座位，不再提跟小川拼酒。

丫米拉着李素素的手说：“我可算体会到了骆哥他们的辛苦，今天他们忙得脚不沾地。”

小川说：“跟小孩子打交道还真不容易，丫米今天就闹笑话了。”

“哦？怎么了？”李素素和杜枫都很好奇，木木他们已经开始笑了。

丫米说：“我在机构前台陪木木，有小朋友下课了在那选礼物，我就想跟孩子搭个话，结果——”

木木接过话茬：“我给你演一遍。”她拉了一下身边的凡凡。

木木：“你叫啥？”

凡凡：“我……我没叫啊……”

木木：“我是问你叫啥！”

凡凡：“老师……我真没叫……”

所有人捧腹大笑，阿义眼泪都笑出来了，他对九哥说：“不行了，肚子疼——”

丫米见木木和凡凡学的惟妙惟肖，也跟着笑。

李素素笑得倒在丫米身上，身边的杜枫也笑得不行。李素素转过身严肃地问杜枫：“你叫啥？”杜枫一愣，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李素素：“老师，我没叫啊——”众人被他们俩的再次演绎又逗乐了。

周毅进了石榴洲的门，见卡座里花姐坐在李素素和杜枫旁边，骆城和九哥坐在对面，他面对花姐坐下，花姐的视线跟他一触即分。

“老周，后天我们要去松月山庄，公司的事务交代给财务经理了。”李素素说，“学乐下周放假，石榴洲照常营业，我和花姐都不在，你过来坐镇。”

“好。”

“我们不在，保安队的工作不能放松。”九哥补充到。

“知道，放心。”

“学乐的门禁我发你微信，你每天过去看一眼。放假期间可能还会有家长到访，我贴张咨询的海报在门上，你跟队员说一声，让他们给来访的家长说明一下。”骆城说。

“没问题，有事我及时告诉你。”

李素素用胳膊肘碰了碰花姐，“蔷薇，石榴洲的事情最多，你得把每天要处理的事跟老周详细说说。”

花姐从容起身，对周毅说：“我们去那边说吧。”

两个人去办公室隔间坐下，花姐拿出记事本一样样交代：“后厨进了一批材料，还有几样没到货，数量在这里……每日开工的签到表在这……每晚关门前要对账……”

“Tina现在怎么样？”李素素问骆城。

“状态还好，她下周去花城表姐家，去医院什么的都有人照顾。”骆城说。

“我给她买了些补品，明天你拿给她。”李素素说，骆城点头。

包房里隐约传来合唱：

友谊万岁 朋友万岁

举杯痛饮同声歌唱

友谊地久天长

……

十个人的合影是我心中极美的一幕，希望你们也喜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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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Sh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