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燃犀照我 > 第45章 帝蟜祭典

燃犀照我 第45章 帝蟜祭典

作者:月宵晖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5-11-29 06:16:38 来源:文学城

按部就班地观完了剩下那些无用的争斗,散场,洗漱妥帖,当真正安置妥当,静坐于塌上时,凌歧才突然感到如梦初醒的空虚。

困扰了他一万余年,近乎是他本就不长的人生全部的玄冥三试,就这样轻飘飘的落幕了?

真是仿佛踏在虚浮的云上般不真实。

白发的半魄挨着他坐下,哪怕是真切拥有许多人世记忆的半魄也没有遇见天生剑骨的经验,不久前她才颇为好奇地查验过,凌歧胸前是真没留下个窟窿,也无剖骨残留的疤痕。

室内静谧,半晌,凌歧打破了这片怡然的沉默。

“……央央。”

少年蓦然开口唤她,声音中带着些难得的生涩。

他仔细地睨着月央的神情,仿佛她稍显出不耐,便要飞快地抽身离去一般,眼神中透出一种幽微的小心。

月央平静地坐在他身边,在听见凌歧这般唤她时,半是新奇半是愉悦地抖了抖眼睫。

有点稀奇,阿歧之前还嫌弃过她唤昵称肉麻来着。

见月央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银发的少年胆子大了些,他逐渐得寸进尺,将头向她的肩上倚去,半魄依旧不做反应,于是凌歧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鼻梁轻轻贴着她的颈侧摩挲着,整张脸都亲昵地贴近了月央的颈窝里。

他声音很轻,仿佛怕月央听到一般,但哪怕声音再轻,又如何瞒的过神识灵敏的半魄,何况他的唇正处在她耳下的方寸之地,说话间缱绻的气息烘着月央的耳垂,怎么都不是能让她装聋作哑的。

不仅凌歧知道月央能听到,月央也知道凌歧知道她能听到。

他一边蹭,一边窝在她颈窝里呢喃。

“央央……央央……我很开心。”

凌歧隐去了自己是为何而喜,那点浮沉的心绪连他也把握不住,或许是因为自身的突破,因为道心的明朗,因为杀敌的快意,也可能是因为……月央。

他不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何会突兀地做出如此逾矩的举动,但凌歧固然理性,却也向来是善于听从直觉之人,于是他便这样做了。

但凌歧也相当幸运,因为他所向之袒露的,是天底下最包容的生灵了。

银色的发丝很坚韧,发质却很柔顺,它们随着凌歧的动作滑过月央的脖颈,带来轻微的痒意,她将手指探入他脑后柔顺的银发,指尖触及到温热的头皮,感受着海浪般的发丝从指缝中滑过。

月央轻轻地揉搓着凌歧的银发,姿态活像是在给些小动物顺毛。

直白的半魄们从来不像胆小的人族一样,对他们来说,爱便是爱、恨便是恨、喜欢便是喜欢,这些心念从不需矫饰。

月央同样低下头,毛绒绒的脑袋贴向凌歧的,在她靠过去的瞬间,她很清晰地看见,在银发的掩盖下,柔和了凤眼的长睫猛地一颤。

“在撒娇吗?阿歧。”

她黏黏糊糊地贴过去,鬓发和他相蹭,轻而易举地便戳破了凌歧苦寻不得的那点心绪。

“我也喜欢你。”

“!!!”

该死。

凌歧几乎要从塌上弹起来,苍白的耳廓在瞬间便染透了红,他看起来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他明知道月央的喜欢和人族通常的意思不同,她喜欢他,就像人喜欢漂亮的花木、喜欢伶俐的狸奴,这并不是多么郑重其事的暧昧情感。

但是……他可是一个纯到不能再纯的人族。

凌歧能感受到月央的注视,他甚至不用去看她,都能想象出她面上的神情。

她一定笑弯了眼,那双柔和如桃瓣的眼眯起来,便狡黠若狐。

算了,她是半魄,反正她是半魄。

他自暴自弃地用力将脸埋入她的颈窝,像是在报复般,声音被压得有些闷。

“嗯,我…………喜欢你。”

月央没有做梦的能力。

现世生灵所说的梦境,是源界与现世交界处碰撞而生的浮泡,它们游曳在两界的罅隙中,在生灵神志不清时趁虚而入,将他们裹挟其中……这便是梦了。

她听见静谧的潮汐声,有另一人踏着潮汐起伏间的空鼓款款而来。

水声很静,潮声很静,他的呼吸声很静。

月央没有抬头,她悄声数着呼吸般的潮声,就像数着自己的心跳。

——抬头。

好似水中的银浪卷过月亮、微明的日光缠上枝丫,而月央注视着月煦,月煦注视着月央,便是这样平静汹涌,又理所应当之事。

他们的眼中有着彼此,就像揽镜自照,你与你的倒影交换着流连的眼光,仿佛一场灵与灵的接吻。

身姿颀长的青年站在她面前,细密的浪潮卷过他的袍角,也悄然卷上月央的袍角,白发的双子一坐一站,姿态不同,神情却无比趋同,仿佛一表两枝的同一帘花。

半身微凉的指尖扫过她的额头,顺着脸颊的轮廓滑下,极致的温柔在他凉薄的面庞上流露而出,月央只消去看他,便知晓自己露出了何等神情。

她等着月煦开口,即便他们都对彼此要说的话心知肚明,但他的言语,对她而言本就有着非同一般的重量。

“三年后的二月初二,‘我们’去看一场戏。”

“好吗?”

月煦缓缓地蹲下身,直至与月央平齐,月央的目光投注在他身上,使得心底泛起一种平静又激烈的餍足。

他从不须争取,从不须恳求,月煦天生便享有着月央的全部,而绝不仅仅是无足轻重的眼光,他是她赖以为生的、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蓝瞳温柔的底色上浮现出偏执的不悦,如同柔顺的肌肤上骤然生出的片片寒粟,突兀至瘆人。

声音清寒得有些阴森,仿佛婆娑的树影交叠着涤荡在碧波里。

“冒犯你的,应当付出代价。”

他从未忘记那片北地的桃林,哪怕他的半身并不在意,但胆敢对他的同族,他的半身,他的挚爱出手之人……

若不是天道阻遏半魄的过度干涉,月煦会去扯碎沈又玉的魂灵,将其制成灯油,此恨无绝,此灯不灭。

月央没有半分犹豫:“好。”

她的话音紧密地贴着月煦的话尾,使得一问一答间毫无罅隙,好似连绵不绝、此起彼落的潮声泄出一角,像是一个人的自问自答。

在玄冥三试尘埃落定之际,名为帝蟜祭典的节庆也缓缓拉开了帷幕。

九思山上的结界已彻底崩溃,这万年内山中滋生的全部天魔已然苏醒,近日有风城中纷纷扰扰,修为足够的燕人从北地各处赶来有风,呼朋唤友地进山中狩猎天魔,这样热闹的日子将持续七十日。

除却第四十九日的正祭日上,凌歧会被正式册封为太子,并于玄冥台上向帝蟜献礼以外,剩下的日子都没他的事了,因此他也能颇为安心地领着月央享受这燕国最重要的节庆。

说是凌歧领着,实际上他也没比月央熟稔上多少,帝蟜祭典万年一次,算上此次也不过是他经历过的第二次罢了。上次帝蟜祭典他们并未留在有风之内,哪怕是在都城仪京内,节庆氛围也远比不上这圣山脚下的有风城。

“帝蟜祭典的习俗,也无非就是那几种。”银发的少年如数家珍,“斩逆物、制泥偶、系千音、食鳞虫……以及祭帝蟜。前两个你应该很熟悉。”

斩逆物自不必多言,在玄冥三试的首试之后,凌歧甚至留下了些后遗症,见到细长的物什就想拔剑,他已经到了见蛇就想吐的地步,月央一路跟着他,想来也是看够了。

制泥偶……他还记得万年前的泥塑坊里,月央描摹那张面容时的珍重与……爱意。

哪怕当时他不甚确定,但在见过月煦之后,凌歧显然不会不知月央镌刻的是谁的面容。

他抿掉那点幼稚的心绪,继续向月央介绍她不太熟悉的那几个。

“系千音便是将天魔的骨质躯体削为中空的筒状,经炮制后以红绳悬挂于屋外。”凌歧微微颦眉,语调有点古怪。

“就是近日满街都是的那种声音。”

沉默片刻,凌歧在月央面前流露出一点少年人隐秘的心绪。

他略微拉长声音,冲她抱怨到。

“好吵。”

每当风卷过千家万户门前的骨筒,便会发出高高低低的苍凉嚎哭,在被瞳力加强了听觉的凌歧耳中显得格外刺耳。

凌歧显然因他不自觉的撒娇而有些羞赧,于是他迅速略过了这个话题。

少年捧读:“……食鳞虫则是食用以天魔血肉烹制的膳食‘虫蟜羹’,据说滋味颇为鲜美。最后的祭帝蟜……于四十九日会有正祭,在这之前你若是想多看看……有风中有数处神祠,城中居民也多于家中设立祭祠,我可以与你同去。”

银色的眸光流连在月央身上,等她做出一个选择,白发的少年指尖勾着柔顺的银发,她将其分成数股,颇有闲情逸致地编着。

月央慢条斯理地将那缕发丝编好,这才看向凌歧。

半魄温柔地叹一口气:“只有我吗?阿歧。”

“什么?”凌歧有些迷茫。

“你没有任何想去做、想去看的吗?”她柔软地看向他,眼神中仿佛能漾出粼粼的水波。

“你只问我想不想去,介绍时也全无私情……”

他在那双紫瞳中看见了自己真切的影:“那你呢?”

“那你又是如何想的?从来不止是我要去参与帝蟜祭典,而是‘我们’。”

…………

“我不知道。”凌歧坦诚到。

他对这种喧闹的场合一向毫无兴趣,却……无端生出了去看看也不错的心绪。

白发的少年看着凌歧,眼光专注地抿过他的眉梢眼角,她描摹着他的神态,并将其拓印于心。

啊。

“我明白了。”月央轻声道,她蓦然扬起唇角,明亮的心绪浮动在面上,蹁跹出神采飞扬的灵光。

“我明白了。”她重复到,眼中的笑意愈演愈烈,“我们都是一样的。”

“只要和重要之人一起,无论去哪里,去做什么都好……我也是这样想的。”

月央自然地将脸凑上去,不顾凌歧的僵硬,自顾自地贴上他的额头。

她喜欢这种亲昵,半魄一向不吝于展现爱意,但面对神魂羸弱的人族……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地以□□触碰来表达了。

“只要和阿歧在一起……帝蟜祭典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我更在意的是你。”

对月央而言,在单纯的观察对象上,凌歧的价值胜过无数凡人……他总能给她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

她显然记得凌歧曾经那段人族需要**,不喜欢太过亲昵的论述,于是只一触即分,没像黏着同族一样不放。

凌歧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明明在月央贴上来时万分无所适从,在她抽身离去时,却又生出再真切不过的留恋,仿佛一颗心被栓上麻线,摇摇晃晃地系在月央的一举一动之上。

不过还好,凌歧一向很会死撑着八风不动的面皮,使得他的面色看起来并未像心一样溃不能防。

他淡淡地垂着眼皮,极力控制着不去看月央,仿佛这样就能显得毫不在意一般。

“那你是想……”

白发的半魄笑意盈盈:“那不如都去看看吧。”

二人行至九思山脚下的人山人海,替出入圣山的猎手记了数量,获赠一架漂亮的蛇骨、数根蛇筋、若干片可做铠甲的坚鳞,月央用筋骨做了把琴,此琴唱歌严重跑调,过路之人纷纷捂耳以示敬意。

二人途经泥塑坊,所乘的裂地兔一头撞向墙面,凌歧在尝试“停兔”时不慎呼风打碎了店外晾晒的诸多塑像,坊主大怒,被压着雕了一下午帝蟜像。

二人进入神祠给帝蟜上香,月央听旁人介绍帝蟜与伏羲既是兄妹亦是妻夫,大觉这才对嘛连连点头,凌歧在一旁面上五颜六色万分精彩。

在各处“胡作非为”了一通,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有风城。

现在正值有风万年中最热闹的时候。

纷纷扬扬的雪依旧翩翩而下,它们飞上游人的发梢眼角,徒作节庆的点缀,檐下系着的千音笛高高低低地呜咽着,本应苍凉的声音掠过满街红火的景象,便只剩下些温馨的滑稽。

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华灯初上,温和的暖光熏软了满城冰雪。

“这是什么燕国人特有的天赋吗?”月央看向面前的人群,她扯着凌歧的衣袖,熟稔地问他。

再新的白雪也在人来人往间被踏作了坚冰,但经过月央这段时间的观察,滑倒者……零人。

他们似乎有些什么特殊的天赋,让他们无论踩上多不起眼的冰,都能在一番手忙脚乱中稳住平衡,最终状似平淡的高冷离去。

纯种的燕国人凌歧显然对此见怪不怪:“或许是从小到大摔多了,因此格外有心得。”

他越过月央半个身位,有意无意地将她护至身后,在缓缓前行的人群中开出一条道来。

少年别着头不去看她,手却渐渐地摸索下去,试探性地握住了月央的手。

“……我拉着你。”凌歧轻声说,“这样便不那么容易打滑。”

一旁的灯火镀上他的侧脸,让月央更难在这团迷幻的光晕里捕捉到他的神情。

但是……

——耳根红了呀,阿歧。

她看破不说破,只是静静地回握,属于人族的温热在掌心中燃烧,沿着肌肉的纹理攀上身躯。

与半魄这副不生不死的身躯不同,它格外鲜活、格外动人。

——她喜欢这样的生命。

街边搭起了一座座棚子,沿路缀成长龙,肉食的香味在白烟中咕嘟着升起,一口口锅中翻腾着乳白色的热汤,熬煮出的热气弥散在风中,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不少人便在锅旁或站或坐,边吃边聊,哪怕片刻前还是陌生人,此时也与经年的亲朋无异,几句话音浮出一片喧嚣,被风遥遥吹至两人耳畔。

“南边的那群魔修佬真是寒碜,数千年了纠缠不休。”

“还不是仗着戎季寒鬼的势,等到寒渚分出兵来,立刻就要滚回他们那阴沟里去。”

——这是在聊与魏国战事的。

“昨日猎了一条天魔,足有百尺长,说不定待会儿就要炖入锅了!”

——这是在炫耀诛杀的逆物的。

“听说待会儿会有游行,姊姊与我同去?”

——这是约着把臂同游的。

纷纷扰扰的,格外真切的,这便是人间 。

“要去看看吗?”凌歧贴到她耳畔,轻声问到。

在月央神识的混淆下,他们现在看起来是两个再寻常不过的百姓。

月央与凌歧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人群中,周边吵吵嚷嚷,他们站在人群中央,被欢度节庆的众人围聚着,置身其中,却又仿佛自成一派天地。

在月央的眼中,凌歧的眼瞳仍是原本的模样,晶亮的银瞳在夜中散出明光,在温暖的灯光中柔和了边界,仿佛地上的星子。

她眨眨眼,再次肯定了她很久之前的眼光。

——不愧是她在还很不喜欢阿歧时便想摘下来收藏的眼睛,真漂亮啊。

某种意义上,他们都已离凡人很远了。

月央本不是人族,哪怕再设身处地,再精心揣摩,她也仍旧也很难与狂欢的人群感同身受,无形的本能如同鸿沟,自生时便将她与凡人分隔,在近乎所有的生灵面前,她都不可被理解。

而凌歧却也不是惯常的人族,自他的修为日益精深,便也愈发难以被这种平凡的喜乐触动,仙凡早已隔云端。

尝试理解人族的半魄和不那么人族的人族,他们被滚滚人世裹挟着,却丝毫不沉溺于此,像是在做一场清醒的红尘大梦。

周围的人群笑着闹着,他们分明温和地尽览着一切,被节日的气氛所感染,心却高高在上地抽离着,睥睨着这人间。

但月央与凌歧,在某一刻,他们又能真切地理解彼此,理解对方本性中的孤高。

两颗心平静地挨在一处,跳动着荒唐的,同类般的共鸣。

——他们是一样的。

刚出锅的虫蟜羹热气腾腾,那点和暖却不算太灼人的热透过白银的碗壁,煨暖了一掌冬日。

往日燕人所食的蛇肉,大多来自于天魔暴动期被筛选、豢养起的部分较弱的天魔,尤其是能源源不断产出蛇子的群蟜,在有风城中已被广泛用于代步的“裂地兔”,便是被驯养的一种特殊群蟜。

而在帝蟜祭典期,天魔暴动,这“虫蟜羹”所用的都是山里刚猎出的新鲜野物,种类也杂,由官府烹调后在街旁布宴。

白发的少年将唇轻轻挨上碗沿,略带好奇地轻抿了一口。

乳白色的汤汁裹着浓郁的鲜味,滋味有些像鱼,却更为纯粹,鲜而不腥、甜而不腻,它极妙地托起了其中调料的香味,略微的咸香在舌尖绽开,更显汤底滋味的醇厚。

浮于汤中的肉块形状完整、紧实不散,月央用门齿轻轻将其衔住,向下一咬。

天魔的肉质类似鸡肉,肌理却更加紧致嫩滑,门齿渐渐切开蛇肉,厚实的熟肉裹在牙侧,咀嚼中有些弹牙的拉扯感,让她颇为新奇。

蛇肉处理得很是干净,没有冗杂的筋膜碎骨,月央刚含住它,它便滑溜地顺着食道滑下,只在唇齿间留下一抹鲜香的芬芳。

月央突然理解了燕人对于狩猎天魔的热忱,毕竟除了保卫家国的需要以外,谁能想到这些长得不太好看的家伙这么好吃。

银发的少年同样咽下一口蛇羹,因着宗馈带来的五感提升,他能更鲜明地感受到羹汤中层次分明的鲜味,甚至能从处理得很干净的蛇肉中抿出一丝血腥气。

在凌歧看来,这丝血气绝非瑕疵,反而锦上添花,使其不落俗套。

热羹入腹,通体生暖。

“噼啪——”

火树银花平地而起,骤然点亮了平静的夜色,无穷无尽的光与热刹那迸发,璀璨的芳华化作细碎的陨星,抖落至无垠的白地。

晚风拂落,群星如雨。

“是烟花啊。”

在认识凌歧之后,月央便喜欢上了这样清而冷的银色,这样璀璨的银花,让她想起了那瞳底燎烧出的天际。

白发的半魄伸出手,柔和地网落了一只星子,它犹如雪花一般,余烬温存地沁入她的掌心。

凌歧见月央颇有兴致,于是便选择性的未向她解释真相。

——关于这看似绚丽的烟火,实际上是以诸多灵力供能的储灵炮一事。

尚武的燕国,就连帝蟜祭典的余兴节目都是用军火的来着。

不过,以月央的性子,知道这点后她说不定会觉得更有趣了。

暖羹的热气扑向天际,人声鼎沸,游行的列队扮作五色群蛇,奉着娲皇伏羲,边舞边行。

天边不断绽开璀璨的繁花,满夜星雨斜斜地飘落,坠落入两人浅淡的长发中,流光溢彩。

胸中氤氲出的情绪是欢喜?是平静?这都并不重要,至少在现在,他们身临此地。

他们与这喧嚣的人间错身而过。

昵称get?

牡丹人士艰难的感情戏尝试

幼歧,真好逗啊。

月央:(大拇指)

且逗且珍惜o.o

月煦:我从来不用恳求她的注视(悄咪咪diss某歧)

凌歧:(暗暗醋月煦)

就要男人扯头花就要男人扯头花

也就是幼歧所以会被灼贴完后僵在原地,少歧会贴回去成歧会反客为主(点头)还是太嫩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5章 帝蟜祭典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