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燃犀照我 > 第15章 彗瞳金鳞

燃犀照我 第15章 彗瞳金鳞

作者:月宵晖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5-11-29 06:16:38 来源:文学城

“擦啦——”

剑刃利落地破开雪下的冰层,牢牢地插/入雪地中。

于此同时,空气诡异地波动了一瞬,足下的雪地仿佛无形间张开了一张巨口,将他们向下咬吃吞去。

凌歧在一念间意识到了什么,他强行控制住身体闪避的本能,顺着那股吸力向下跌落。

月央看了他一眼,身形在空中迥异地顿了瞬息,随后才随着周遭的一切一并坠落。

跌落的失重感存在得并不漫长,只是约莫三秒的时间,凌歧便在余光中看见了洁白的雪地。

“唰——啪!”

少年在空中绷紧身躯,调整好落地的身形,他干脆利落地落在雪上,双膝在缓冲的过程中自然地蜷曲,足下溅起纷飞的雪屑。

另一边,红衣的身影在空中突兀地消散,再次显现便是在满地纯白之上,月央直接用瞬移跳过了这最后一段坠落的过程,半人身姿优雅地点在地上,不会比任何一片雪花更加沉重。

两双眼瞳同步地望向周遭的环境。

眼前的景象,与跌落之前的表象简直一模一样。

无休无止的群山、永远纯白的飞雪、身后高耸的玄冥台,让人不禁有些恍惚,方才的失重是否只是一场清醒梦。

然而,与表象不同的是——

群山之上,苍穹之下,金色的透明光幕将两者泾渭分明地分隔开,如同有生命般一刻不停地游动着。

在月央的注视下,一隅光幕突兀地隆起,像无数扇面齐整地展开……不,这更像密密麻麻的蛇鳞。

整个光幕上流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道韵,它们流动出笔走龙蛇的字划,无人识得那文字,却都在注视到它的那一刻明了其意。

那是“道”。

尚未完全恢复的视力只能望见一片混杂的金色,眼中传来一股剧痛,整个人仿佛都在巨大的洪流中粉身碎骨,被恢宏的伟力一点一滴地碾碎,最后融入其中,化作它微乎极微的一部分。

凌歧仓促地垂下视线,急促地喘息着,细密的汗珠从他额上浸出,融化在雪地上。

良久之后,他才艰难地拾回了声音:“九思山结界……它被具象了。”

月央并不太算此界的生灵,所循的也并非他们崇尚的大道,比起因直面道韵而遭受冲击的凌歧,祂的状况要好得多。

半人尝试着使用自身的力量,然而那来自于异界的能力仿佛全然被压制了一般,被牢牢禁锢于识海之内。

现世的法则向来与“源”分庭抗礼,此消彼长,在现世之内,祂压不过这地头蛇的力量,这很正常。

况且,月央之所以被送到燕国,不正是因为……这里法则的约束力比其它三国都要强吗?

这对月央来说算不上全然的坏事。

月央看了一会儿金色的天幕,随即便对它失去了兴趣,祂永远不可能像此世原生的生灵一般明了“道”为何物,在祂眼中那只是空无。

祂收回视线,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其余的景色,之前见过的高山、除了隔一层金光外没什么分别的天际,还有……雪?

白雪一如既往地反映着天光,但当月央正要将视线移走时,祂看见一片光中又有光亮了起来。

祂眨了眨眼,看见那后续亮起的光又悄然熄灭了。

“?”

白发的半人走到凌歧身旁,毫不客气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指向光幕之下的白雪。

少年蹲下身来,努力使方才收到刺激的视力恢复正常,眯缝着双眼向雪上看去。

乳白的微光混杂在雪上,遥遥看去极难与天然的白雪区别,就像是雪地自然反射出的明光一般,但当凌歧蹲下身仔细分辨,他才隐约发现了不对劲。

“有灵力波动。”凌歧皱了皱眉头。

他再次从袖中的芥子空间中将盛装着显灵粉的玉瓶掏出,青绿色的粉末纷纷扬扬地飘落到雪上,融入那明澈的雪光中——霎时间荧光大盛。

白雪上遍布着莹绿色的繁复阵纹,一圈嵌套着一圈,不断的变幻着、流动着,阵法的内部可以拆分出无数个独立的符文,放在一处却显得浑然天成。光是将目光投注其上都让月央感到一股看不懂的头晕目眩。

这个巨大的阵法近乎布满了一整片雪地,它周期性地闪烁着,恍若在进行呼吸一般。随着荧光的流淌,金黄色的光幕也颤动了起来,隆起无数蛇鳞的痕迹,随着越发激烈的扭动,几片蛇鳞样的纹路从天上脱落,在半空褪去色彩,最后跌落于雪地上,凝结为无数银色的结晶簇,如同水晶,好似琉璃。

在日光下,簇状的结晶反映着耀目的银芒,月央不由得转头向凌歧的方向看去,正巧对上了一双蕴着凝重的眼瞳。

同样粹美的颜色,月央在凌歧的眼中看见过无数次。

“你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了?”月央问到,“那东西的颜色很像你的眼睛。”

“这阵法本为聚灵阵,不过品级很高。”凌歧端详着阵法的时间越久,脸色便更加阴沉。

与月央不同,作为皇储,阵法属于凌歧日课中的基本功,他辩识这阵法虽然艰难,但绝算不上半分不懂。

他逐层拆解着讲述到:“最外一层阵纹与聚灵阵分毫不差,作用也相近,无非是聚集灵气罢了,较里的那些符文不算常用……‘增益’‘凝神’‘守正’‘勾连天地’……这当然不是符文的本名,本名辞藻堆砌太过我懒得记。”

凌歧一边介绍着,一边顺嘴解答了月央的疑问。

古人为了彰显自身的功绩往往夸大其词,符文的本名动辄二三十字,听起来像能使人脱凡入圣,画出来才知晓最大的功用是让长发由直变曲。

“更深的那些我亦不晓得,但串起来也能猜上个十之**。”

冷淡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并不知晓背后涌动的暗流,然而那眼中的银色愈发沉凝:“他们是要抽离天道的法则,然后……”

看着阵法中银色的晶簇,他想起仪京屹立着的天树,想起树中银色的流浆,字字咬得分明:“……人造银瞳。”

凌歧几乎要嗤笑出声了:“这是要反啊。也对,反正跟他们不是一条心也不是千百年了,世家揽权已逾数十元会,若还不想着谋权篡位,那便是蠢材。”

月央歪着头,白发不解地晃了晃:“?”

作为一个常识基本没有的非人,让祂立刻从人造银瞳反应到谋反还是有点困难了,不过好在祂不只有自己一人的记忆。

在无限凝缩的瞬息中,祂迅速地从曾读取过的众多记忆中筛选出了可能相关的片段。

“是……那个传说?”月央皱着眉头回忆,“那个‘将天穹纳入瞳眸’的皇帝。”

少年站起身来,银瞳在白日无比清澈透亮,阵法中纯粹的结晶与之相比都落了下乘。

凌歧言简意赅:“是。”

燕元帝凌尔云,燕国的开国之君,也是这银瞳的源头,她在一次秘境中将天道碎屑融入眼瞳,从此银的血脉代代相传,统御北地,千万年来从未断绝。

“世家在乎这双银瞳倒不是因为什么力量正统,只要有了足够强的实力,那些都不算紧要。”

“可惜……”他说着可惜,面上却看不见分毫惋惜,只从眉梢刺出些讥诮的讽意。

“寒陷天树非银瞳者无法掌控,世家一日替代不了这眼睛,便一日只能俯首为臣。”

毕竟天树也能算得上是凌家的祖辈。

月央依旧不太理解,在祂的感知中那棵树并不算太强,对祂的威慑远远不如九思山,但祂想了想,还是没问下去。

“所以要把它毁掉?”祂问凌歧,玉白的指尖上隐隐闪动着兴奋的赤光,似乎对毁掉这银色的晶簇报有极大的兴趣。

只需要“噼”“啪”两声,它便能破碎成雪一样纷纷的晶屑,在日光下折射出澄明通透的炫光,一粒纳着一个世界。

可惜此地对月央的压制实在严重,无论祂如何跃跃欲试,也只能想想罢了。

凌歧没注意到月央的反应,他平静地回答道:“当然要毁,不过这已非我能定夺之事,兹事重大,当由大人裁夺。”

“周围有没有平整些的冰面?你帮我找找。”少年若无其事地使唤月央,“我视力仍不大好,看不太清。”

白发的少女眯起眼,紫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目光如有实质,似乎已用眼刀将凌歧凌迟成了千万片。

祂好似在说:你怎么敢使唤我的?

凌歧被祂这么看着,话音顿了一瞬,少年短暂思忖片刻,后知后觉地加了一个字。

“……请?”

一滴血珠从银瞳内滴出,被指腹端正地托起,凌歧将它涂抹在结冰的山壁上,鲜血晕出鲜妍的一片,随即在冰面上流动成浓墨重彩的潮漩,流转时带起愈演愈烈的浪尾。

“砰。”

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那滴眼底的血化为一片薄红,像是夕日欲颓时的霞光,为冰面覆上一层昏沉的模糊。

“能叫你主动联系上朕……发生什么了要叫母皇帮你收尾?”

霞光中勾勒出燕皇那昳丽的面容,她慵懒地垂着眼睫,整个人像融在了这血染就的镜中。

月央抱臂不远不近地站在一旁,保持着一个能一览全貌又不至于将身形映入镜中的距离,旁观着这对母子的相处。

君与臣、母与子,祂现在对这两种关系的结合有些好奇,但让祂屈尊降贵地凑过去也是不可能的。

祂听着凌歧向他的母亲汇报进山后的所见所闻,听见他提起发现端倪的经过,最后听他陈述他的猜测——关于结界、天道与银瞳。

凌芷蓦然抬起了眼,那一丝银色并不浓烈,却像铁花爆燃出的一线光,猝然划破了昏沉的薄红,钩出半抹凛然的威严。

月央看着隔着镜面相视的两张面庞,后知后觉地抖了抖眼睫。

祂之前并非没见过凌芷,只是不甚在意,也从未细观过她的样貌。

直到现在,祂才突然新奇的发现,凌歧和他的母亲,长得居然是很像的。

听见这惊天动地的消息,冰镜另一端的燕皇并未露出半分讶异,那张脸庞上所有模糊的、缱绻的神色,却在一时之间尽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持的威仪。

那种久居高位的,浸润在魂魄骨髓中的威仪,是现在的凌歧所未及的。

“你的想法?”她散去了那种戏谑的做派,只简省地将问题抛给凌歧。

“即刻毁掉法阵,时间越长隐患越大。”凌歧的话语是笃定的,却又在说完之后蹙起眉,像是在忧心些什么。

“你又在担心什么?结界短暂失效?在文青筠面前打草惊蛇?”

乌发的燕皇一针见血地点出了他的纠结,对她而言凌歧简直太过好懂。

凌芷轻柔地叹出一口气,整个人仿佛又隐没在镜面上朦胧的红中,属于帝皇的压迫悄然地落下了,此时她更像天下任何一个寻常的母亲,而并非统领北地的天子。

就像凌歧唤她“大人”这个更常出现在市井百姓间的称呼,而从不唤她母皇。

“又把朕说过的话当耳旁风了,朕跟你说过什么来着?”

凌歧一怔,想起百年前那次天树下的谈话。

——那已是月央来燕国前的事了,区区百年时光本不应如此漫长,此时被凌芷提起却让他有些恍如隔世。

“都说了没到让你抗这担子的时候。”凌芷扬起眉,“结界失效自有你姑母和玉逍遥,世家那里……朕还没死呢,哪轮得到你管事。”

她闲闲地说:“朕只要听你的决定,毁还是不毁?”

凌歧斩钉截铁地回答到:“毁。”

“给你一炷香的功夫,时间到后……朕要见它们悉数销毁。”

术法的时间到了。

晕染而成的薄红重又收缩为殷红的血滴,它顺着结冰的山壁溜下,融进脚下的白雪中再无踪迹,冰面仍像先前一般纯洁无瑕。

少年转过身来,正巧与一旁的月央对上视线。

他的声音中透出一股闲适的轻松,招呼月央道:“走吧。”

“去揣摩下那些晶簇。”

几丝最后的天光飞快的溜进了黑色的山坳,银瞳中盛装着山巅处的那一抹亮色,它镀在墨色的山石上,像黑曜石在日头下析出的斑斓彩芒。

“准备。”女子的声线清泠,划破了黑山前的寂静。

她身后的男子尚未反应过来,便看见黑山之上蓦然出现了鎏金的光幕,半透明的光幕剧烈波动了几下,随后轰然破碎。

结界破了!

山中无数的鳞虫从长眠中乍醒,纷纷扬起了它们覆着丑鳞的头,向结界之外咝咝地吐着信子。

数不尽数的长蛇向着城池的方向赶来,带着万年累积的孤寂,化身为死的洪流汹涌而出。

女子抬起手,银色的瞳仁悄然溃散。

无尽极寒的冰凌拔地而起,在不可分辨的短暂瞬息中,有风与九思山接壤的数万里边境都一并冻结在了纯白的无暇之中。

雪纷纷地下着,仿佛在为纵横万里的冰砌长城添砖加瓦,无数天魔被阻隔于内,只能徒劳地撞击着长墙。

“铛——”

城内报时的铜钟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仿佛轰碎了山上的最后一丝霞光。

冰砌的长墙也在这钟声中一并破裂,化作无数冰刃,和着罡风将天魔搅碎。

模糊的血肉纷纷如雪,在它们落地的那一刹,清雅的男声在凌岚身后响起,带着些绵软的无可奈何:“殿下下回动手前说明白些。”

阵眼破碎必将对结界造成些反噬,好在时间不会太长,只有外围较弱的天魔来得及苏醒。

玉逍遥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位殿下的沉默,粉色的眼瞳代替了天边消逝的霞光,望向遥远的山麓之中。

“事情告一段落,太子殿下也当归来了。”

下一更我努力挤一挤,希望能赶上歧218的生日

凌歧与凌芷的那一次谈话在第一章,这俩是夹杂着一点君臣情的母子

最后凌岚瞳孔散了,这是凌家人尽全力释放瞳力的象征,歧之前爆种的时候瞳孔也散了

愉快地庆祝幼年期两个大事件完结1/2(欢乐地跳起踢踏舞)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5章 彗瞳金鳞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