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 第2章 奇怪

沈言钰并不是一个爱看新闻的人，可以说是毫不在意，平时也就刷视频的时候会看一下营销号搬运。

在发布完新的故事后，沈言钰就睡觉去了。第二天十一点过才起床，她洗漱完就出了门，因为前一天和朋友约好了玩剧本杀，顺便找找灵感。

其实现在博客早就不流行了，各大长短视频兴起，自媒体up主作为新兴职业无论知名度还是收入都比博客写手强不少。但也有许多人闲暇时愿意登上博客网站随便刷刷论坛或贴吧。平台为了留人也很舍得，除了写手自己的流量收入，平台也会为签约写手发放固定工资。不用拍摄剪辑只用动动手指就有钱拿，这样的诱惑又让不少人加入了博客写手的群体，所以平台至今尚未倒闭。

沈言钰有拖延症，但总能做到提前十分钟赴约，无论是什么约。

十一点四十，她坐在商场的咖啡店里等着朋友。咖啡店里有几个悬挂式屏幕，平时播一播娱乐新闻或综艺，可今天却在重复播放今早的新闻。

“天啊，这个大爷也太倒霉了吧，大早上起床碰见这档子事。”

“大爷只是出门……”

“我去这不就我隔壁小区吗！”

看新闻的年轻人很少，不少人也是来了咖啡店才知道今早死了人，不少人，可以说是有朋友在身边的都在议论，没朋友在身边的就疯狂打字。沈言钰也一样，尤其是听见死者的死状时，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人死得，怎么这么熟悉’她想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着屏幕中又播了一遍新闻“男性的尸体，四肢全部被折断，电梯里全是血迹，头部严重受损……”

是的，死的很熟悉。

这不正是自己昨晚写的故事中小明的死相吗？！奇怪……

沈言钰拿起自己点的果茶，冰果茶的凉意顺着她的手指延伸，渐渐蔓延全身，可是为什么，感受不到害怕，反而有点……激动？

她一直拿着果茶发呆，朋友走到身后她都没有发现。

“oi！想什么呢？在你边上绕一圈了都没发现。”听见朋友的声音，她才缓过神来，一脸无语地给了一巴掌，“来了不会说句话？一定是被我发呆的容貌吸引了吧，没事理解，低调低调，就先原谅你了。”

……

虽然江珞对于沈言钰诡异的抽象习以为常了，但还是会忍不住被恶心到。

“我怎么从高中忍你到现在的？”

“也许是喜欢我吧。”

“直女。”

……

二人打趣了一会儿，江珞问道：“你刚想什么呢？连来人了都没发现。”

沈言钰喝了一口果茶，开口：“刚刚等你的时候这儿一直在播今早的命案，第一次在自己身边出现，有点害怕。”

江珞倒是有些惊讶“你天天写恐怖故事，拉着我看全国各地的杀人案还害怕这些。”

“网络是网络，现实是现实啦。”沈言钰笑着回应。

看她依旧没心没肺的，江珞放心了些，拿起沈言钰的果茶就是一口，忽略了沈言钰脸上的无语，打趣道“还是不理解你是怎么顶着一张看上去就生人勿近的脸，说出诡异的话，完事在网上写恐怖故事的？”

“正常，这只是神的基本操作罢了。”

早知道不问了。

她们从高中就认识了，一开始江珞觉得沈言钰是校园大姐大，个子高长得好，因为是覆舟唇，所以看上去挺高冷的，但几个五官拼一起看上去又挺面善的，所以她并不排斥。她们两个在同一间寝室，当晚，江珞就改变了看法。

“我的妈，感谢学姐留下的小宠物。”然后沈言钰用扫把从床底扫出了两个老鼠干……（生物意义上的老鼠干）

后来江珞发现沈言钰挺外向的，无论认不认识，总能和周围的人聊两句，人也大方，而且和她臭味相投。简直就是低山臭水遇弱智。结果这姐成绩还好，而且在学校混三年硬是坐上了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你以为她很勤奋刻苦？骗你的，除非身边都是一群猪，不然就是啥事不做，作业总能在交的前一刻做完，什么方案都在截止日期当天交上，结果质量还高。

就这样，完美又恶俗。

两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聊了快半个小时才想起来还没吃饭。干脆随便买了碗凉面凑合。

一点，两人准时到了“剧会玩”剧本杀店，已经有朋友在那里了。

“现在就差李焕了，因为人没凑够，他说带个朋友过来。

“来了来了，不好意思啊。”正说着，李焕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满脸歉意地说着。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男生，是个生面孔，沈言钰没见过应该就是他嘴里那个朋友 。

李焕：“这我以前大学室友，祁宁，怎么样是不是挺帅，虽然比起我来差了点。”

其他人：“滚……”但当事人只是笑笑，没有作出回应。

来的都是沈言钰的高中同学，几人关系很好，不少都在同一所大学，所以几年过去了，一有时间大家都会约出来玩。

等待DM布置场景的时候，沈言钰打量着这个新面孔。

他个子很高，估摸着得有一米九，现在正值盛夏，他穿着一件米色短袖和黑色阔腿工装裤。整个人看上去是清秀的，但那双手手指很长，指节分明，但并不突兀，就在他抬手拨弄额前碎发的时候，小臂内侧的肌肉线条倏地收紧。哟，还是个脱衣有肉的。

好身配帅脸。白，帅，是沈言钰的第一印象。

他眉眼生得安静，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幅挂久了的画。

李焕咋这么好运，和这么一个帅哥当室友。

沈言钰还在脑内yy，这炙热的目光灼得祁宁有些害羞，可还是礼貌回头，对上了沈言钰的眼。

这会儿换到祁宁愣了，就那么一下，沈言钰的眼神从睫毛底下透出来，不躲不避，直直地落过来。本以为会被冻住，结果没有——那里面没有刺，没有刀，甚至没有通常意义上的疏离。就是干净的、空的，像刚下过雪的空地。

沈言钰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了头，还好，大家都在各聊各的，没人注意这边。

李焕开始向祁宁介绍人，祁宁挨个笑着回应，让人生出一种亲近感。

“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沈言钰，长的好看性格好，现在是个全职博客写手。”轮到沈言钰了。

“博客写手吗？我也喜欢在上面看看，能告诉我你的id吗？李焕每次都说让我关注你结果每次都忘记。”祁宁对于沈言钰是个博客写手这件事产生了兴趣。

“‘^_^黙’。”沈言钰展示出自己的id。

祁宁挑了下眉：“那个写恐怖故事的？”

“对……”

“那我可关注你很久了啊。”祁宁脸上的笑意浓了些。

“那谢谢支持。”

DM：“好了，咱们的场已经布置完了，各位这边请。”众人便跟着引导进了房间。

“欸李焕，你觉不觉得你的室友和和沈言钰有点像？”其中一个女生拉住李焕问。

李焕想了下好像确实，两个人都长着一张“臭脸”结果人都很和善，兴趣爱好也很相似。

“你别说，好像真挺像的。”

他们玩的是个恐怖灵异推理本，因为男生人不够，所以沈言钰只好反串。

整个剧情围绕七个虽然毫不相识，但命运相连的人展开。

开始是一个小剧场，让大家能够熟悉一遍大概的人物关系。很快，进入了海龟汤环节。

汤面：好吵，好吵，是谁在说话？这是哪里？“砰”，我做了什么？我应该去死。

大家听得一头雾水。

“这什么啊？”有人抱怨道。

“就这几句话？没头没尾的。”

DM笑着敲了敲桌子：“我只能回答‘是’、‘不是’或者‘与此无关’，请咱们的会员推理全过程。”

沈言钰盯着那张汤面看了几秒，率先开口：“我是人吗？”因为以前玩过一个主角是蟑螂的，所以无论什么汤，沈言钰都会确认主角是不是人。

“是。”

“那个‘砰’是枪声吗？”

DM摇头：“不是。”

坐在斜对面的祁宁忽然抬眼看了一下沈言钰，然后接话道：“我死了吗？”

“不是。”

沈言钰想了下“我做了什么……”，又问：“ ‘我做了什么’——我当时有没有伤害别人？

DM沉默了一下：“……有。”

包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冷了一瞬。

祁宁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沉静：“主人公是精神病人？”

“是。”

“他不知道自己的病？”

“是。”

沈言钰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看向祁宁，发现对方也正好在看她。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他伤害的是他爱的人？”

“他清醒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DM苦笑：“……都对。”

“所以，”沈言钰慢慢说，“砰的那一声，是他发病的时候，失手杀死了自己最亲近的人。等他清醒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才问出‘我做了什么’，然后说‘我应该去死’。”

祁宁补充道：“‘好吵，好吵，是谁在说话’——那是他发病时的幻听。”

两人说完，对视了一眼。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这两人什么默契……”

DM翻开答案卡，点了点头：“全对。”

沈言钰往后靠了靠，忽然觉得这个故事比剧本本身更让人心里发堵。

DM揭晓了汤底：“我有精神分裂症，发病时会产生幻听，觉得脑子里有很多人在说话。

那天晚上，我又犯病了。“好吵，好吵，是谁在说话？”我捂着耳朵在屋里乱转，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我的爱人上前抱住我，想安抚我的情绪。但在我的幻觉里，他变成了那些声音的源头。我挣扎着抓起手边的棒子，狠狠挥了过去。

‘砰。’

等我清醒过来，他已经倒在血泊里。

我抱着他冰凉的尸体，泪流满面：‘我应该去死。’”

整个房间陷入了寂静。DM继续微笑着推动剧情。

“有时候我们并不了解自己，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内心，这让我们饱受折磨，甚至做出错误的行动因而陷入深渊，从此与痛苦为伴……”然后根据汤底开始影射剧本里的角色，帮助他们推理。

不知道是不是沈言钰的错觉，她总觉得祁宁在听DM说词的时候在想着什么，那一瞬间，她发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后续的推理进行的很顺利，但这个本是个难本，推这么顺利少不了沈言钰和祁宁，连DM都惊于他们的速度。这也很好理解，两个人逻辑思维能力强，沈言钰又是个写恐怖故事的，祁宁是个喜欢看恐怖故事的，两个人对于其中的套路早就烂熟于心了。

“各位会员，我们的会议时间不多了，但大家仍然没有找出是谁杀死了原来的会员并且混入了会议，现在请自由讨论，找出这个‘外来者’，时间为20分钟，我呢要先行离开为后面的惩罚做些准备，20分钟后我会回来，届时我希望各位能够给出我满意的答案。”说完DM就走了出去。

其实原本只有10分钟的，但是他们推的太快了，DM只好延长讨论时间。

“现在大家重新整理下线索，按顺序展示出来。”沈言钰开口道。

桌上的线索卡被重新摊开。第一张：会议签到表，有六个人的签名，但实际到场七人。第二张：会议室的监控录像截图，显示主持人曾短暂离开。第三张：一张被撕碎又拼回来的工作证，姓名栏模糊不清。第四张：主持人手写的会议流程，最后一页有血迹。第五张：参会人员的合影，其中一个人的脸被涂黑了。

“签到表六个人，到场七个人。”祁宁拿起第一张线索卡，“所以多出来的那个人，就是‘外来者’。”

“但监控显示主持人离开过。”沈言钰接过话，“他离开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有人插嘴：“主持人回来之后，有没有什么变化？”

“有。”江珞翻出线索卡，“有参会者回忆，主持人回来后说话方式变了，之前喜欢用‘咱们’，后来变成了‘各位’。”

“口癖变了。”沈言钰点点头，“而且工作证被撕碎过——可能原本的主持人已经出事了，现在这个，是冒牌货。”

沈言钰的目光落在合影上那张被涂黑的脸：“如果外来者混进了会议，那他必须有一个身份。合影里被涂黑的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原本的主持人？”

“所以……”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现在这个主持人，杀了原来的，然后自己冒充他？”

祁宁沉默了一下，忽然问：“血迹出现在会议流程最后一页，那页写的是什么？”

沈言钰翻到那一页，念出来：“‘惩罚环节说明’。”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他提前准备好了惩罚。”祁宁轻声道，“因为他知道，最后被惩罚的，会是那群‘参会者’——也就是我们。”

“不对。”沈言钰忽然抬眼，“我们不是参会者。”

祁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我们是……后来的那批人？”

“签到表是六个人。”沈言钰缓缓说，“但我们现在有几个人？”

众人互相数了数——七个。

“我们是七个。”祁宁说，“但我们不是签到表上的那六个。”他顿了下“所以签到表上的那六个人……”

“已经死了。”沈言钰看向门口，DM离开的方向，“现在这个主持人，杀了他们，然后换了新的‘参会者’来玩这个游戏。而我们要找的‘外来者’——”

“就是他自己。”祁宁接道。

两人再次对视。

20分钟后，DM推门进来，笑着问：“有答案了吗？”

沈言钰和祁宁几乎是同时开口：

“你就是那个‘外来者’。”

“你杀了原来的主持人。”

DM的笑容顿了一下，然后缓缓鼓掌。

“不愧是咱们‘灵异馆’的会员”随后有些遗憾地说：“我与之前的会议主持人打了个赌，如果你们猜不到，那么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我将建立一个全新的‘灵异馆’反之我将遵守约定，放你们走，然后自我了断。”

大家松了口气，即便知道这只是一个剧本杀，但还是庆幸自己对了。

最后就是全程复盘。

“感谢大家光临本店，这次的体验让我有些惊讶，因为你们是第一个由自己推理出主持才是外来者的客人，而且你们的推理过程很流畅，希望各位有空还来。”DM笑着将众人送出了店门。

“沈言钰，你太强了吧！”出来后的江珞感叹道。

“神是这样的。”

她身后的祁宁没忍住笑了下。

……

李焕：“看吧，这就是我兄弟。”说着拍了拍祁宁。“当然也多亏了沈姐。”

“低调。”依旧臭屁。

已经六点半了，大家决定在外面吃饭，说说笑笑地来到了附近的自助烤肉店。

自助烤肉店里热气腾腾，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筷子夹着五花肉往烤盘上铺，滋啦作响。

“话说回来，”李焕开口，“你们俩今天第一次见面吧？那配合打得，跟排练过似的。”

“确实。”江珞点头，“我全程脑子都是懵的，你俩你一句我一句，就把案子破了。”

沈言钰嚼着肉，祁宁倒是先问：“其实我挺好奇的——你是怎么锁定DM的？”

沈言钰放下可乐杯，想了想：“最开始是那张合影。被涂黑的那张脸，如果只是普通的‘外来者’，没必要涂黑，直接说这个人没来就行。涂黑这个动作本身，是在掩盖什么。”

“所以你觉得被掩盖的是身份本身？”祁宁问。

“对。”沈言钰点头，“而且签到表六个人，到场七个人——如果外来者混在参会者里，他得有一个合理的身份。但合影里少了一个人，说明那个人的身份被抹掉了。那最可能的情况是，外来者用了这个人的身份。”

祁宁点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主持人的？”

“血迹。”沈言钰说，“会议流程最后一页有血迹，那一页刚好是惩罚环节说明。如果只是意外沾上的，没必要放在线索里。放出来，说明这个血迹和惩罚有关——也就是说，在惩罚开始之前，就已经有人受伤或者死了。”

“所以你推理出原来的主持人死了，凶手是现在这个。”祁宁接道。”

“嗯。那你呢？”沈言钰反问，“你是怎么想到主持人就是外来者的？”

祁宁语气有点飘忽：“感觉吧。”

“感觉？”李焕插嘴，“这也行？”

“不是那种感觉。”祁宁叹了口气，认真起来，“是违和感。主持人离开的那段时间，监控显示他出去了，但回来之后，整个人的气场变了。我之前玩过很多本，对DM的状态比较敏感——他回来之后，说话的节奏、看人的方式，都不一样了。像是在……审视我们。”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他说‘20分钟后回来，希望各位给出满意的答案’。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在等我们给出一个结果。但如果他是普通的主持人，他应该更关心过程，而不是结果。他那么在意答案，说明这个答案对他有特殊意义。”

“什么意义？”江珞问。

祁宁看了沈言钰一眼，祁宁接道：“证明我们足够聪明，值得他继续玩下去——或者，证明我们不会像上一批人那样，被他‘惩罚’。”

桌上安静了一瞬。

“……你们俩好可怕。”江珞搓了搓胳膊。

沈言钰却没在意，忽然问祁宁：“那你第一次推理的时候，有没有犹豫过？就是那种‘万一我想错了’的感觉？”

祁宁沉默了两秒，然后点头：“有。”

“然后呢？”

“然后我发现，犹豫也没用。”他语气很淡，“推理这种事，信自己的逻辑，剩下的交给结果。”

沈言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跟我好像。”

祁宁抬眼，对上她的目光。

旁边李焕插嘴：“你俩别搁这儿惺惺相惜了，肉都要烤糊了！”

沈言钰低头一看，自己的五花肉确实有点焦，赶紧夹起来。祁宁默默把自己烤盘里刚烤好的一片肉夹到她碟子里。

“谢了。”沈言钰没客气。

“不客气。”

又吃了一会儿，话题渐渐散了。江珞在和李焕吐槽今天那个本的恐怖程度，李焕则在吹嘘自己推理的“高光时刻”——虽然那高光时刻从头到尾没出现过。沈言钰半听着他们说话，一边专心对付盘子里的肉。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好像是一张专辑封面，昵称是一个简单的Q.。备注写着：“祁宁，今天玩得很开心，有空再一起推理。”

沈言钰抬眼看向斜对面，祁宁正低着头翻烤盘上的肉，耳朵尖有点红。

她笑了一下，点了通过。

发过去第一条消息：“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

祁宁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手指动了动。

对面回复：“李焕给的。”

沈言钰抬头看向李焕，后者正毫无察觉地往嘴里塞肉。

她又低头打字：“那你刚才怎么不直接让他推给我？”

祁宁回：“那样太刻意了。”

沈言钰看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她抬起头，祁宁正好也看过来。两人隔着烤盘的腾腾热气对视了一秒，然后各自移开目光。

“对了，”沈言钰忽然开口，“你平时都玩什么本？”

祁宁放下手机：“硬核推理为主，偶尔恐怖本。”

“一个人来？”

“嗯，朋友不太感兴趣。”

“那是不认识我。”

祁宁顿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旁边的李焕终于从肉里抬起头：“你俩在嘀咕啥？”

“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江珞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沈言钰面无表情地夹起一片肉塞进她嘴里：“吃你的。”

中间夹一点日常，探案和其他故事还要隔一章……

祝大家新年快乐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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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