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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凭母贵 第25章 25

作者:隋堤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3-12-10 00:04:30 来源:文学城

窈娘和女儿们说话期间,姚善叫来姚秋,让她去后罩房收拾出一间房来给窈娘带来的侍女暂住。她本来打算让吕响和吕幸先搬到一起,腾出一间西厢房给窈娘住,不过昨天下午她吩咐吕忘儿带了两匹白色素纱以及木工的工钱回庄子上的时候,吕响吕幸舍不得母亲,便被一起带去了庄子上。

现在只能委屈女儿同窈娘住在一起了。

姚善问询过几个女儿和窈娘,女儿们都很大方,愿意分享房间,窈娘也没什么意见。

她想了一下,窈娘裹脚快两个月了,现在治脚需要正骨上夹板,伤筋动骨最起码要修养三个月,还需要时时上药,这种情况还是和贤娘住在一起比较合适,难得有病患,正方便贤娘学习。

贤娘心里也打着这个主意,听到母亲最后安排窈娘和她住在一起后,眼睛瞬间弯成月牙儿。

姚善命姚夏去后罩房搬了张床到贤娘卧房,又从库房取出一座屏风,把贤娘卧房弄成半隔间,让两个小姑娘都有自己的空间。

收拾完房间之后,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

姚善带着女儿们和窈娘一起吃完饭,她打发女儿们回去午睡,留下窈娘和她说明,今天下午要给她治脚。

刚八岁的小姑娘懵懵懂懂地“啊?”了一声。

治脚?她的脚没事儿啊。

姚夫人是不是不知道这叫裹脚?

“你的脚趾和一部分跖骨被折断压裹在脚掌下,如果不尽快治疗,会落下残疾。”姚善实事求是道。

窈娘脸色唰一下子白了起来,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母亲说,女孩子必须裹脚,裹了脚才好嫁人。”

“放他爹的狗屁。”姚善轻哼了一声,不咸不淡道。

惊得窈娘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然后尴尬地低下头。

这算不算骂她母亲?她要不要为母亲辩驳?可她不敢。

“世间男人喜欢小脚,却没见他们裹自己的大脚丫子,一个个儿走得舒舒服服的,也没耽误他们娶妻。”姚善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口水,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你母亲既然把你送来给我做学生,那一切便我说了算。”

说完便叫来姚夏,让她抱窈娘回房间午休。

大约一个时辰后,姚善准备好东西,便把贤娘叫过来,递给她一包睡圣散和小称,指着屋外的几只母鸡和母兔和她道:“整顿骨伤十分疼痛,需要服麻药,等病患昏睡过去不知道疼痛的时候才可以下手。这是可以使人昏睡的睡圣散,你用活鸡和活兔试药,看看多少药粉能让它们昏睡过去、多久之后苏醒过来,按照体重来算,窈娘该服用多少合适?”

“你可以找个册子把得出的数值记下来,以后试药可用此法。”

“是,母亲!”贤娘如何听不出来,这是母亲在教她。

睡圣散的用量是大人每服三钱,小儿每服一钱。姚善虽然知道这个方子,但没用过,而且觉得这个方子的用量有些粗糙,三五岁是小儿、十来岁也是小儿,难道都用一钱就行么?

姚善随后又提点了女儿一句:“睡圣散用量大人一服三钱、小儿一服一钱,你用鸡兔试药时,称量出一钱,再将一钱均分成若干等分来给它们喂服即可。看看它们服用几份药散就能昏睡过去、多久昏睡过去。”

贤娘用力点头,把母亲的话都记在心里。

她回房取来册子和铅笔,递给自己的侍女含英,让其帮自己记录,自己则亲自动手,称量出一钱药散,想到母鸡一般三四斤重,兔子略重一两斤,而三妹大约有四十斤,便把药散小心分成十份,第一只鸡掺水喂一份,第二只鸡喂两份,第三只鸡喂三份……第一只兔子喂两份,第二只兔子喂三份……

一番试药下来,第二只鸡和第二只兔子能在两刻钟之内昏睡过去,半个时辰后渐渐苏醒过来。其余鸡兔要不就是昏不了,要不就是用药过多中毒了。

称量过第二只鸡和第二只兔子的重量后,贤娘计算出每斤用药一钱百分之五。她把这些数值都记在册子上后,拿去给母亲过目。

姚善看完,笑着点点头。

随后命人找来大称,吩咐姚夏抱过来窈娘称过体重。

“三十二斤左右,需服用一钱半。”贤娘立刻算了出来。

姚善笑着点点头:“不错。”

窈娘坐在一旁看着贤娘姐姐拿着小称称出一些药散,掺在水里把茶杯端给她,吓得脸色苍白、眼睛通红,心想这是要毒死自己么?来这里前,父母同她仔细交代,一定要听姚夫人的话,不可有半点违逆,否则可能全家性命不保。

她虽然年幼,也多少能猜出几分,父亲得罪了姚夫人,把她送来多半是做质。

顶着姚夫人的自上而下的目光,她抖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妹妹别怕,这不是毒药,只是麻药,给你治脚正骨用的,你喝了以后,整顿你的骨伤你就感觉不到痛楚了。”贤娘微笑着仔细和她解释。

可是贤娘越笑,窈娘越是绝望,目光哀哀地望向她和姚夫人,得到的却只有催促:“赶紧喝了吧。”

窈娘只能颤着手接过茶杯,和着泪一饮而尽。

父亲、母亲,孩儿去也。

两刻钟后,小姑娘哭着昏睡过去。

姚善倍觉好笑地摇摇头,抱起窈娘,让贤娘拿上自己准备好的药箱,二人一起来到大女儿的东厢房。

她把窈娘放在床上,同贤娘一起洗过手,又打开药箱取出一罐烧刀子,用酒认真擦过双手。她走去床前脱去窈娘的鞋子拆开裹脚布……

“啊!”旁边的贤娘看到窈娘双脚红肿溃烂的惨状,不由惊呼出声。

姚善皱了下眉,冲含英招招手,含英赶忙把一盆烧开的水端过来。她拿起水盆上煮过的棉布巾,把窈娘的双脚仔仔细细清理了一遍。

贤娘从药箱取出一块干净的棉布巾,倒上烧刀子,递给母亲。看着母亲用烈酒给窈娘的双脚再清理了一遍。

姚善一边清理一边和贤娘说:“《金匮要略》有言:千般疢难,不越三条。六淫者,寒暑燥湿风热,此为导致疾病的外因;七情者,喜怒忧思悲恐惊,此为导致疾病的内因;其他如饮食饥饱、耗神伤力,以及野兽毒虫之伤、金疮骨折、溺水、瘴疠疫气、先天不足等,有悖常理的,为导致疾病的不内外因。”

“窈娘双脚是人为折伤,属于不内外因。不过由于敞开伤口,就会容易染上外界肉眼不可见的瘴疠疫气,烈酒性阳,可用其杀之。”

贤娘点点头:“我记住了。”

姚善摸着窈娘的脚骨给她正骨复位后,接过女儿递过来的接骨膏,给手下的双脚涂抹均匀。

“竹板。”姚善伸手。

贤娘立刻从药箱取出竹板递给母亲。

姚善用竹板固定好窈娘脚骨,随后接过绷带包扎打结。做完这些用两根长布条把窈娘的双脚吊起来。

她从床上站起来,含英急忙端来一盆清水。

“等她醒过来,告诉她双脚不可乱动。你盯着点儿,如果这两天她发烧,便来告诉我。骨伤需要每三天拆开换一次药,如果伤口没有继续红肿溃烂,一个月后就不必再上药,静养上三个月等骨头长好就行了。”姚善洗着手交代女儿。

“母亲,我记住了!”贤娘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姚善。

姚善擦干手,伸手笑着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过几日等我有了空闲,就为你寻访名医,送你去学习。”

“母亲教我不行么?”去和名医学习是好,可这样岂不是要离家,贤娘有点儿舍不得母亲和妹妹们。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姚善笑道,“而且以后我有许多事要忙,总有顾不过来你的时候。”

“放心,我也不会送你去太远的地方。”

“那我听母亲的。”贤娘笑着抱住母亲胳膊。

——

半个多时辰后,窈娘醒过来,看到自己被吊起来的双脚,急忙想起身缩回脚查看。

“哎哎哎!别动别动!”在床边支了个小桌子,正练字的含英赶紧起来走过去按住她,“我们奶奶给您正好骨头上了夹板,需要静养,可不能乱动,等过三个月您骨头长好了,就和我们姑娘一样能跑能跳了。”

“这……”窈娘有些欲哭无泪,虽然没有死,可裹得好好的脚让姚夫人给拆了,这让母亲知晓了如何是好。

“裹脚有什么好的?您脚不疼啊?”含英去倒了杯水,插上一根麦秆,凑到她嘴边,“事已至此,您就好好听话吧,听我们奶奶的准没错儿。来,喝口水。”

“姑娘饿不饿?您的丫头去取饭了,估计快回来了。”含英给窈娘喂完水,随后放下杯子,扶她坐起来,给她背后塞上两个靠枕,“我们奶奶还特地吩咐厨房给您炖了鱼汤呢。”

说曹操曹操到,窈娘的小侍女铃儿这时提着食盒走进来。

含英把小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收拾干净,拿块布擦干净桌腿,就把小桌子支到她床上,帮着铃儿摆好饭菜:“您先吃饭,有什么事儿就让铃儿去后罩房叫我。”

说完她退出屋子。

姚善和女儿们吃完晚饭,一起来看了眼窈娘,见她无事,姚善只嘱咐她想去更衣就尽管和含英开口,她的小侍女十来岁的样子,细胳膊细腿儿的,可抱不起来她。

姚善出了房间正往书房走,就见孙宏急匆匆走进院子叫住她:“我有事要问你。”

“人贩子的事么?”姚善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走进书房。

孙宏跟在她身后,急声问道:“黄县城外和登州府城外的那些人贩子是不是你杀的?”

姚善坐到书桌前:“是又怎样。”

“昨日中午你带回来的东西是不是他们的赃款?”孙宏几步走到桌前。

姚善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研墨。”

“我在问你!”孙宏急得拍了下桌子。

“你既然知道那些人贩子全是我杀的,还敢跟我这么说话?”姚善向后靠上椅背,语气冷淡,“是这几天过得太舒坦,需要我给你松松筋骨么?”

孙宏心头一颤,舌头立刻软了下来:“不是,我就是方才有点儿着急。”

“孙宏,希望你记住,你现在不过是我的一条狗。如果狗敢吠主,我会杀了他,再养几条听话的。”姚善看着他气得双拳紧握,额头青筋爆起,却一声不敢吭,心情颇好地轻笑了一声。

“你不要以为你是贤娘她们几人的生父,我就会宽纵你。你这个生父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贤娘她们如果需要男人哄着捧着伺候着,我可以给她们找出十个八个来,世界上男人可多的是。”

“那些财物的确是我拿了,你来质问我做什么?你又没打算把钱交还给朝廷,我也不会同你分一杯羹。”姚善再次命令他,“研墨。”

孙宏压着心中的愤恨,低头提起桌上茶壶往砚台里倒了些水,拿起墨条用力研磨:“我并没别的意思,只是随便问问。”

“以后有什么事我不说,你便不要来问。”姚善站起来,隔着桌案倾身凑近他,“孙宏,事我如事君,懂么?”

孙宏手一抖,墨条掉在桌案上。

——

第二天吃过早饭,姚善把姚楣和姚缨叫到书房,命姚楣带马保田和马保良二人去庄子上收棉花,并招雇纺织女工。

“章程我都写在纸上了。”姚善递给她几张纸,“都按着这上边儿的来。”

姚楣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

用工人数:雇佣六名纺织女工、五名纺纱女工、一名厨娘和两名杂工。

用工要求:十五岁以上未婚女子为先,已婚女子有女儿者为先,天足女子为先。需签订雇工契书,五年为期,期间未婚女工三年内不得成婚生子,已婚女工三年内不得生育,三年后生育可领取生育赏金。

除此之外,女工家中女儿年满三岁必须进入育苗学堂读书,入学之日母亲可领取一百文赏钱。待其年满二十岁,可女承母业。

“奶奶…”姚楣语气有些激动,紧接着又有些担忧,“育苗学堂一年束脩多少钱?”

“一文不要。”姚善伸出左手,摇了摇食指,“我不仅不收束脩,还会给读书好的学生发赏金。不过你记住,我的育苗学堂,只招收年满三岁的女童,不要男童、不要男扮女装的男童,也不要被阉割的男童。”

“姚缨去庄子附近,找片合适的地方,去寻砖瓦工盖学堂。”她从书桌上拿起育苗学堂的图纸递过去,“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把慧娘的侍女菱儿和容娘的侍女阿禾带过去历练历练,反正慧娘和容娘也不是非要人伺候不可。”

“你去了庄子先去找黄五娘她们那些木工,交代她们做些女童读书用的桌椅板凳和床。”

姚缨和姚楣异口同声发出疑问:“床?”

“是。我要在学堂里盖舍房给学生们住。既然来学习,就要全心全意的,如果日日回家,她们放学回家多半要被使唤做活,这样劳累怎么能学得好睡得好。”姚善给二人解释,“而且村民多愚昧无知,又爱打骂,让她们住家里,迟早被打骂成傻子,教起来更难。”

她又和二人说了一些,琢磨着说得差不多了便放她们离开。

姚缨找菱儿、阿禾交代了姚善的吩咐,然后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带上银钱等东西,一柱香后带着人同姚楣一起坐马车去往城外的庄子。

正院的书房里,走了姚缨和姚楣,又来了扈明。

姚善叫来扈明,请她落座:“我交代你简化字体做得如何?启蒙课本编写得怎么样了?”

“简化字体已经做了一千多个,启蒙课本我只是略微修改了一遍三百千。”扈明说完,回房拿来自己修改过的三百千交给姚善查阅。

姚善坐在书桌前,翻开《三字经》,一目十行。

“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她提笔把这句划去,“让你编写的启蒙课本要拿给育苗学堂的女童读,当爹的会教儿子这种事和她们没关系,不用学。”

“为人子,方少时。”划掉。

“香九龄,能温席。孝于亲,所当执。融四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首孝悌,次见闻。”提笔划掉。

“当今世上父母,没有不重男轻女的,作为女儿首什么孝悌,都是狗屁。”

“三纲者,君臣义。”划掉。

“你把'父子亲,夫妇顺'去掉了?”姚善抬眸看了扈明一眼,“还算有点儿脑子。”

“高曾祖,父而身。身而子,子而孙。”提笔划去,改成“母而身。身而子,子而孙”,并注释“母亲生下我,我生育下代女儿,下代女儿生育的女儿为我的孙女”。

“男人不能生孩子,孩子都是女人生的。”姚善叹气。

扈明羞愧地低着头,而且越来越低,恨不得把脑袋插到地板里。

“父子恩,夫妇从。兄则友,弟则恭。”划掉。

“孝经通,四书熟。如六经,始可读。”划掉,“这些没什么用,知道是什么即可,不用学习。”

“莹八岁,能咏诗。泌七岁,能赋棋。”划掉,改成“谢女幼,能咏诗。灌十三,救全城”。

“男人如何聪颖和女人没关系,给女人做榜样的应该是女人。”

“彼女子,且聪敏。尔男子,当自警。”划掉。

“扬名声,显父母。”姚善提笔改成“扬名声,显自己。”

删改完《三字经》,她也没再看《千字文》,把册子递还给扈明:“我什么想法,你大概也清楚了,你回去把《千字文》重新改一遍,改完拿来给我过目。”

扈明接过书册,低头应是。

1.睡圣散,出自宋朝《扁鹊心书》,用来骨伤手术的mazui药。

2.用的小夹板固定术,古代有这个,优点自行百度吧。

3.古代有铅笔,南朝梁任昉《为范始兴作求立太宰碑表》云:“人蓄油素,家怀铅笔。 ”

4.明末清初的烧刀子好像70度左右。(不确定)

5.荀灌,西晋人物,晋朝平南将军荀崧的女儿,荀彧的五世孙女。13岁带人救过全城。具体事迹百度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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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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