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亚病毒 第2章 真实or剧本

“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吗，搞得像我骗你们一样，”小孩调出操作面板，断断续续地读着：“昵称x5etd8yf1q0，好了吧。”

“嗯，我们也只是确认一下，”江医生单手托着下巴，“那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找到乔妮呢？”

“这个时代，物业或保安室应该有住户的名单，”凌优不知何时又走了回来。

“哟，现在又回来了？”小屁孩虽有不爽，但耐于身高限制，他觉得自己应该看不到公告栏上的信息，：“有发现吗？”

回答他的人是陈锋业，他们先前就查看过公告栏了：“那上面啥有用的没有，就一些居民日常和普法的海报，还有一些商店促销什么的，”

凌优点点头，表示说的没什么大毛病。

说回找住户名单的任务，小孩提出分组。

他们所在的地方正好是小区居中的位置，左右中分别有一条道，分组当然是最快的选择。

“不可控因素很大，这放在恐怖片里这可是有人要没的节奏，”穆言淡淡吐槽了句。

“不要乌鸦嘴好吧，没看出您还挺爱看恐怖片？看的还是古早恐怖片……”

小孩打量眼穆言的穿着，实属想象不出这人看恐怖片捂眼睛的画面，可能他看的是电影解说吧。

穆言穿着的是休闲西装，素白衬衣配黑色西裤，腕上精致的机械表哒哒转动着，一看就感觉价格不菲，配合着他的性格，大概是律师一类的职业。

最终，兴许是因为天还亮着，给人不少安全感，众人还是选择了分组。

江医生由于是女生，和陈锋业分到一组，凌优和一段乱码一组，剩下穆言独立成组。

结果并不出人意料。

“那就先这样，这里是集合点，有什么发现及时说，”江医生总结道，“穆言，你……嗯？他人呢？”

“走了，不用管他，”小孩耸了耸肩。

“那我和江医生也走了，你们俩也小心点。”

话毕，陈锋业二人沿着正中的道路远去。

凌优刚想按照约定，沿着剩余的那条道探索，就被小孩扯了扯衣角。

“喂，随便哥，抱我，我看看公告栏。”

“你看我像你保姆吗？”

“这么大一个公告栏，在恐怖游戏中准有关键线索，我看不着准是要被安排成炮灰了！我好惨啊！呜呜……”

凌优：……

又演起来了。

小孩尝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说，多一个人，多一个脑子，还是你觉得他们几个比我聪明？”

凌优来了兴致：“你又为什么觉得你能比他们聪明，你承认你换皮？”

“如果我的实力能被当成换皮，那我当然很高兴。”

凌优挑了个眉，韩未一也狡黠地笑笑。

“你赢了，”凌优蹲下，示意小孩上他背，“你到底几岁？”

“不才，才12，”韩未一得意地攀上，兴致勃勃看向公告栏。

和陈锋业总结的差不多，只不过他所概括的“普法”有点广了，主要有讲垃圾分类、高空抛物、虐待动物几种类型。

“什么高空抛物，这是高空抛尸啊，”韩未一调侃道，“随意哥，你怎么想？”

“不怎么想，话说，刚才那么大一声，其他居民会听不到吗？”

“诶，那不是有人来了？”

小孩迅速跳下，两人掩耳盗铃似的躲在柱子后面。

拐角处，似乎有人不断嘀咕着什么，脚步声也愈来愈近，很明显不是他们几个中的人，甚至可能不是人。

凌优凝视着拐角，踹了下小孩：“规划逃生路线，如果有问题，别引到别人那去。”

“在找了，在找了，”韩未一四处张望着。

他们处在中枢位置，后路不难找。

远处踱步的人缓缓拐着弯，那人穿着保安服，驼背加上帽檐压的低，凌优看不见他的脸，不过依稀看到他的手是正常的，不是先前的黑面人。

“没事了，大概问题不大，看上去他是这所小区的保安。”

“那我们要不问问他乔妮住哪？”韩未一提议道。

也不是不行，毕竟他们是在这所小区内醒来的，自然也是小区的住户，保安没理由会莫名其妙攻击户主的。

二人对视一眼。

片刻后，凌优从板后绕出，小孩躲在远处。

“大爷，大爷？请问居委会怎么走？”

石头剪刀布，他输了。

保安大爷表情十分僵硬，目光无神，说话时扯动起脸上的褶子，有些瘆人。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大爷没回凌优的话，只是一遍遍重复着三个字“又来了”，简直与范进中举的行为无异，只是不知道他为何而疯。

大爷佝偻着腰，自顾自地向远处走去，径直绕过了地上的尸体。

“NPC看不到故事以外的东西吗？”小孩从远处走来：“果然是AI做的故事模拟啊，什么都假的很。”

凌优核善的笑道：“你怎么知道他是NPC，万一他是‘清华落榜生’演的呢？”

韩未一嫌弃地看了凌优一眼。

刚试探半天还不信我？

“伪人感这么重，你和说是玩家扮演的，不管那个玩家早出来多久，也决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熟知游戏规则。”

回答的还真是无懈可击，凌优没什么想说的，本来也就随便诈诈，想必也诈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他想了想，沉默片刻： “小鬼，我们来玩坦白局吧。”

“坦什么？我们从开局到现在，不一直在一块吗？”

“刚才那个玩家死的时候，楼顶有一个人影，也就是说单纯的惊吓过度而自杀可能性极低。”

凌优故意隐藏了全黑且没有五官的信息，一是想试试摸清小孩的能力，二是对他仍有所防备。

韩未一愣了：“那你当时不上楼？？？”

“也不知道谁拉着我冲下楼了。”

你还怪老实的，韩未一暗暗无语，反应一瞬，他猛地盯着凌优：“可我们不是一直守在门口吗？他怎么离开这栋楼？”

他长得都不像人，还担心他跑不掉？

当然，凌优内心也就这么想想，表面仍在附和着小孩。

半晌，随着“哐当”一声，天台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我去，有血味……”小孩不禁捏住了鼻子。

天台上拉着钢绳，挂着被子、床单，有些遮挡视线，掀开布帘后血腥味愈浓，天台一角垒着许多木箱，蝇虫渐渐多了起来。

凌优屏住呼吸，将箱子往外搬，“呃……有人。”

“诶呦，真恶心，”小孩捂着口鼻吐槽。

箱子装着不少泥土，一人面向地面趴在木箱中央，早已聚集起不少蚂蚁，小孩费力地帮凌优把他拖出来，将尸体摆成仰躺式。

“我靠！他的脸呢？这啥玩意儿啊？”

小孩懵了，他转头看向凌优，后者反应比他小很多。

“那个人也是黑色无脸？”

“是的，”凌优也没隐瞒，毕竟既然都看到黑面人，还打信息差，优势就不大了，“但这个蚊虫聚集程度，死很久了，不会是我看到的那人。”

韩未一帮着凌优翻动黑面人的尸体，他的背后有一道狭长的伤痕，从左肩蔓延到右腰。

“这是被人阴了吧，像斧头创开的。”

“有可能，至于箱子里的土……”凌优看向箱子内，箱子没棺材大，土也只装了一半，“看样子是凶手还未来得及处理尸体，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回来……”

与此同时，小孩蹲下翻动着尸体的衣服，检查到手臂时愣了一下。

“怎么了？”

“呃……你自己看吧。”

凌优蹲下身子，单膝跪地，死者双臂均有数道凄厉的划痕，层层叠加，深可见骨。

“像仇杀。”

两人互相交流了一下，便各自在天台展开搜索，毕竟黑面人没脸，只能看看能不能找找能证明身份的物件了。

走到天台边，此处风尤其大，狂风中，凌优的发丝与衣角随风凌乱。

地上有许多小石块，石块能在地板和墙面刮蹭出白痕，而那有一块不规则划痕，被反复加深，似乎是在掩盖下面的什么东西。

他微微皱眉，准备把韩未一喊过来：“小……”

【玩家“陈锋业”率先找到一个线索，恭喜！】

【其他玩家也要尽快喽！】

“轰！铛！”水泥石被劈出裂痕，碎石四溅。

凌优向后退出去半米，看着刚才自己待着的地方，瞳孔猛地睁大，险些掉下楼去。

刚才他微微一侧头，就发现了身着黑袍，拿着斧头朝他劈来的黑面人。

身着黑袍的黑面人阴恻恻地凝视他，缓缓道：“你恨吗？”

恨？恨什么？

“你恨吗？你恨吗？你恨吗？”

凌优来不及思考，再退半米可真要坠楼了，黑面人缓缓将斧子拔出缝隙，又欲进攻。

那斧子不正常，刚才那下猛砸，竟是把水泥劈开都没磨损，斧锋光滑锋利，银光闪闪。

忽然—————

“闪开！”

一块石头从黑面人身后扔过来，咚的一声，却只是堪堪落在凌优面前的地上。

“你砸准点啊！”

“你来？！”

黑面人回头看了一眼，没管小孩的挑衅，盯着凌优，再次举起斧头。

石头上系着的细线倏地被勒紧，小孩拽着线往反方向狠拽，钢线勒在斧柄上，将黑面人的斧头猛地往后一扯，斧子脱手，飞了出去。

同时，凌优一个凌厉地侧踢，踹在黑面人胸口。

黑面人被砸到墙上，掀起一阵粉尘。

三人维持着他看了两人一眼，忽然，猛地撞开小孩，往楼下逃去。

“你怎么样，没事吧！”凌优赶忙蹲下身去扶他。

“管我干嘛？追啊！”

见状，凌优夺路而出，去追黑袍人，小孩也迅速跳起来跟上去：“诶，一点儿也不爱幼。”

三声脚步哒哒哒响起，黑面人速度极快，在小区楼房间反复穿梭，他对小区熟悉程度很高，二人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楼房林立，仿若迷宫。

看到远处的黑面人再次拐入一条小路，凌优停下了。

“追不上，不追了，况且我们现在已经离初始点有点远了。”

小孩也不想追了，扶着墙休息着：“所以，那人基本能确认是凶手，对吧？”

“大概率是，那把斧子应该就是凶器，”凌优瞥了小孩一眼：“刚才他上来时……你没看到？”

“你说呢，你说我哪来的时间准备工具？”韩未一尴尬地笑笑：“咳咳，反正我帮你了。”

“哦，我差点死了。”

空气凝固一瞬，半晌，小孩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之前说的互换信息，你告诉我了，你想知道啥？”

“我开门时，你到底在我房间门口干什么？”

“你就想知道这个？”韩未一微蹙起眉，“你不会反悔吧？感觉这两个信息价值可不对等啊。”

“嗯，但请你说实话，”凌优陈述着他的逻辑：“人类是群居动物，你如果是倒数第二个出来的人，看到有人要离开，我不认为你会留在我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