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
姜佑有些惊愕,这位宫女她是知道的,是德妃身边的掌事姑姑,没想到太后安排的眼线,竟然离德妃那么的近。
得到了太后的示意,那位宫女娓娓道来:“回太后,德妃娘娘近来与太尉的书信往来过于频繁,但那些信件德妃娘娘不让任何人经手,还有平王在德妃娘娘的宫中待得时间也比往常多了些,他们交流时也不让任何的婢子在旁伺候。
但奴婢隐约听到一次他们的争执,德妃似是想将太尉手里的兵权交给平王,但平王有些抵触,但那次过后,平王似乎也妥协了,几日前德妃娘娘在平王府设宴,过后秘密见了太尉。奴婢现在能确定的是,德妃娘娘已经开始为平王计谋。
德妃娘娘防我们防的太紧了......”
就算是德妃身边的大宫女也得不到她的信任。
太后心里门清,当时茹妃去了之后,太后也不是全然无所作为,她特地派人去敲打德妃,换了她身边所以的宫人,这些年还留在她身边的都是德妃自己慢慢‘筛选’下来的,可即便如此她也仍没有信赖任何人。
姜佑不得不有些佩服,二十多年来,日日提防着周围人,那也一定很累。
但能做狠事的人对自己也狠,她沉寂了那么多年了,恐怕也是为了这最后一刻,她的野心从来不小,无缘了后位,那她就像她的儿子当皇帝。
姜佑对三皇子其实不算了解,她儿时时常进宫,但三皇子是所以皇子公主中,在慈宁宫见到次数最少的,每次只能很远的看到,想必德妃这些年也一直在防着太后。
但她记得每次三皇子看她的眼神,看似波澜不惊,却总让姜佑有些同情,他看似什么都有了,还是几个皇子中最优秀的,但是他的背影总是如此的孤寂、萧条。
德妃身边的掌事姑姑离开后,太后坐在紫檀扶手软凳上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德妃的心计比她想的还重。
见太后失落的模样,司徒霜道:“太后,姑姑说的消息虽不多,但至少说明了德妃和平王已在暗中谋划,我们也好防备。”
没一会儿有宫人来报,时辰差不多了。姜佑和司徒霜便从侧门离开,悄悄地赶回宴会。
各皇子公主也到了宴会厅,姜佑和司徒霜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着,但抵不住有人想找麻烦。
“姜小姐、司徒小姐好久不见。”
平王靠近她们,不得把所有的视线都吸引过来。
所有人都知道司徒霜与萧涌清的婚约,这时底下已经传来了许多的窃窃私语。
“三皇兄,快过来呀。”安乐公主解围道。
安乐公主比姜佑小一点,母妃与贺礼朝同族,也算是公主的远房表哥,小时候也常常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平王被安乐公主叫了回去,姜佑和司徒霜才松了一口气。
远处的沈娇舒放下心来。
太后出现后,简单说了几句顺遂的话,宴会就开始了。
“皇兄怎么不参加今年的蹴鞠赛呢?”
蹴鞠赛一般都是以皇子为中心,各世家子弟加入自己看好的皇子,往年平王也会带一支队伍,萧涌清的队伍因为有贺礼朝,所以年年都拿魁首,平王的队伍只能次居第二。
平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面对安乐的疑问,什么也没说。
安乐见他不语,觉得自己自讨没趣了,就悻悻的拿起杯子去找姜佑她们了。
“姜姐姐、司徒姐姐。”
见到安乐过来,姜佑和司徒霜也是立马端起杯子:“刚刚谢谢安乐解围了。”
安乐鼓起嘴巴,一副不愧是我的表情。
萧涌清对这个妹妹是最好的,更别提她与贺家的关系,所以她是实在不相信萧涌清和贺礼朝能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来。
她还记得萧涌清之前对他说,他享受自由,若是要将他一直禁锢在皇城里,那他甘愿舍弃皇室的身份。就凭这点,他怎么可能做出那事,对于他来说那至尊之位百害无一利。
“唉,只可惜五皇兄参加不了今年的比赛了,三皇兄也不参加,这魁首不会被小七那家伙拿了吧。”
听到平王不参加蹴鞠赛,姜佑有些诧异,今天来参加迎秋宴的男儿家都是参加比赛的,平王出现在这里,让人自然而然的以为他定参加。
姜佑道:“平王今年为何不参加?”
安乐也不知的耸了耸肩:“我也是不小心听到他和父皇说今年不参加,只不过刚刚我也问他了,他没回我。”
安乐性格活泼,与兄弟姐妹的关系都不错,平王性格冷淡,就安乐喜欢与他玩耍,就安乐不嫌弃他那旁若无人的性格。
——
没想到第二天,就知道了平王不参加比赛的原因。
陛下安排了平王在那天率领宿卫禁军驻守场地外围。
姜佑立马将这个消息写进信里,准备让人送到闻戏楼,但姜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改了主意,让人去将军府告知司徒霜在闻戏楼见,叫阿莲立马去套了马车赶往闻戏楼。
司徒霜急急忙忙的到了闻戏楼:“佑佑,怎么了?”
姜佑立马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霜霜,你还记得那个纸条吗?”
司徒霜诧异道:“你说的是‘秋分降至,赛期当日;旸谷之逆,南安易主’?”
姜佑点了点头:“萧涌清说那纸条也是别人给他的,给他的人他不认识,那我们怎么能确定这纸条中的内容是真的!我的意思是,一定会发生的!”
司徒霜听了这话,瞬间有些劫期茫然,心里猛地倒抽一口气。
刚开始她们见了那张纸条,以为是萧涌清给他们留的消息,可萧涌清的信里说,那是别人给他的,他们或许都忘了追究这个纸条的来源。
“霜霜,我们得去一趟相府了。”
相府门口似是有人早就知道她们会来,门口的小厮见她们来,立马就将其引往会客厅。
她们在会客厅坐了没一会儿,沈娇舒就赶了过来:“我父亲正在回来的路上,你们再等等吧。”
“你们早知道我们会来?”司徒霜没忍住问道。
沈娇舒正欲张嘴解释,但又随之叹了一口气:“我父亲说你们一定会来,等他回来你们就知道了。”
其实沈娇舒也是昨天回来时,沈相特意给她交代,这两天让人看着门口,若是有与烨王和大理寺卿有关的人来,就让人请进会客厅。
其实发生了什么,她也是大致知道的,父亲在书房的会客从来没有避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