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元栖听了这话,面露难色,在他们元漓,男子只用大胆的向喜欢的女子表明心意,若是那女子不拒绝,他们便会直接向家里说明,准备成婚便可。
“再说了,佑佑是尚书长女,我舅父是不会让她嫁到他国的。”
慕元栖的眼眉垂了垂,情绪更加低落了。
但他的低落反而在姜佑眼里更加的蹊跷了,她自认为和慕元栖并没有很相熟,她不相信会有人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产生如此深得感情。
姜佑转移话题:“慕公子何时回元漓?”
慕元栖:“最迟后日。”
“那便先祝慕公子,此路一帆风顺。”
慕元栖露出勉强的笑容:“那就借姑娘吉言了。”
又坐了一会儿,慕元栖借口回去收拾东西,便离开了。
看着他消失在门口后,姜佑才紧锁眉头。
“他有点......怪怪的。”司徒霜道。
姜佑紧接着附和:“我也觉得。”
司徒霜接着说:“我看过那么多戏,他那演技可太差了。”
确实,当姜佑拒绝他时,他虽然有难过,失望,但唯独没有那种被心爱女子拒绝的震惊、不甘,总的来说他的情绪分的太开了,没有一点复杂的交织。
再者他没有一种落空感,就好像他早就知道姜佑会拒绝他一样。
他说他在这里是特意在等她们,但仔细想想他明知道萧涌清和贺礼朝的事情,这种情况下,她们怎么可能还会有心情来听戏,若不是萧涌清派的人与司徒霜约在这里,恐怕在他离开之前他都不会见到她们。
所以说他们的相遇只是一个巧合,竟然只是巧合,那他又为什么要撒谎呢?
叩叩叩——
姜佑警惕的看着门口,这个时候会是谁。
依依将门开出一点缝,看见眼熟的面孔,才将门完全敞开。
“小姐。”
司徒霜看到是他皱了眉:“你没走?”突然一个想法穿过她的脑海,让她浑身战栗,“你不是萧涌清的人?”
姜佑诧异的看向司徒霜。
那个人一直佝着头:“小的听命于太后。”
听到是太后,司徒霜松下一口气,她只见那人拿着萧涌清的玉牌,就以为是萧涌清的人。
“小的来是为了协助烨王,太后不便参杂其中,所以让小的自称是烨王的手下。”
“你为何又回来了?”司徒霜问道。
“刚刚从这里出去的那位公子,出了这楼,与三皇子的人打了照面,所以小的特来提醒二位小姐,再者太后让小的告诉小姐们,迎秋宴当日会找机会单独召见二位。”
果然如姜佑想的那样,太后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召开迎秋宴,眼下她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召见她们进宫,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还侧面的向外界表明,自己对萧涌清的‘叛变’与否并不关心,也不会特殊关照。
那人离开后,姜佑问道:“他来都说了些什么?”
司徒霜知道她说的是在慕元栖出现之前,她说:“他说萧涌清在京城还留有一小支护卫,可随时听候我的差遣。”
现在既然知道了那个人是太后的人,那那支护卫恐怕是太后的人了,如今萧涌清与司徒霜有婚约在身,那支护卫听候司徒霜也没有什么不妥。
“慕元栖怎么会跟三皇子的人认识?”
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三皇子,但是他又完美到让人抓不住把柄。
陛下一直没有立储,朝中一部分人支持长子晟王,一部分人认为三皇子平王更适合,但由于晟王的身份鲜少人知道,陛下也一直犹豫不决,或许他是想再看看,如今他开始重用五皇子,或许是让人感受到了危机,故此才让他出这一遭事。
司徒霜道:“由此可以得出,那慕元栖的身份确实不简单,并且在这里面还担任了重要的位置。”
姜佑道:“看来我们要多注意点三皇子了。”
——
“师傅。”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贺礼朝刚还在于萧涌清计划着,他收到了姜佑的信里明确写着沈相是酉时进的宫,但萧涌清却说当时给他递纸条的人是在酉时之前来的。
萧涌清还特地回忆了很久,只记得当时他还不相信那人说的话,在大理寺还待了好一会儿,一直到酉时两刻左右,他在宫里的线人匆匆来报,那线人满身伤痕,一定是在路途中遭受了阻拦。
从沈相进宫汇报,到线人从宫里到大理寺,定是远远不止要两刻钟,更别提中途有人阻拦。
贺礼朝陷入沉思,所以说有人提前知道了沈相会进宫送状告贴,但又为什么他会来通知他们,是为了帮他们吗?
贺礼朝:“离秋分还有些日子,不出意外,我们在京城会有一支精湛的卫队协助,到时候我们会在外围接应,但具体情况还要仔细规划。”
宋师傅撸了一把稀疏的胡子,若有所思:“你们在京城有可信的人吗?”
如今贺府一定会被人盯着,将军府与萧涌清又姻亲关系,唯有姜府可能会好些,但是姜府与贺府和将军府的关系也颇深,他们不能靠长辈们,只能靠姜佑和司徒霜了。
“有。这些时候我们都一直在通信。”福记已经不能再用了,他们都是通过闻戏楼沟通,闻戏楼其实是太后的私产,这件事也是萧涌清不久前才知道的,他收到闻戏楼的信件时,就知道皇祖母会协助他们。
萧涌清道:“前段时间我们认识了一个元漓商人,此人气度不凡,不像是普通商人,今日刚收到京城来信,是说那人与三哥有关。”
宋师傅惊诧的抬了抬眉毛。
宋师傅年轻时曾是前朝二皇子手底下的近卫,当时他伤痕累累的倒在贺府门口,被贺父所救,当时的贺父还不是翰林学士,但看着这人命不久矣,实在是不忍心一个年轻的生命在眼前流失,于是悄悄的让人送到贺府的庄子里去,养了好久才养好,他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大皇子真实身份的人。
没人知道他还活着,这些年他一直隐姓埋名的活着,连回京城教导贺礼朝武功,都是悄悄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抢夺,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