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等区 第2章 诊察

深夜时分，季如恩刚准备休息，突然她的家门被敲响。

她紧张地打开门，外面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卫兵。

他们的制服比末等区的粗糙衣物要精致得多，显然来自生存基地的上等区。

“季如恩街长？”其中一名卫兵用严肃的语气询问。

季如恩点了点头，心中充满警惕：“我是，有什么事吗？”

“墨戈首领派我们来找你，他需要你的医疗协助。”另一名卫兵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性。

季如恩皱起了眉头：“为什么首领会需要我？上等区不是有自己的医生吗？”

“首领的亲信患上了一种罕见的病，你的专长正是解决这类疑难杂症。我们知道你的父亲曾是一位杰出的医师，你也有类似的技能。”其中一名卫兵解释道。

季如恩有些迟疑，她深知一旦踏入上等区，事情可能会变得复杂。

但她也明白，这可能是一个机会，不仅能为她带来更多资源，甚至可能成为改善末等区居民生活的契机。

“我可以去，但我有条件。”季如恩坚定地说：“我要保证我能安全返回，并且我需要医疗物资作为回报，用来帮助我自己的人民。”

卫兵对视了一眼，似乎对季如恩的直接和坚决有些意外。

“我们会将你的要求转达给首领。”第一名卫兵回答。

“那就这么定了，我跟你们走。”季如恩说完，转身拿了一些必要的医疗工具和个人物品。

卫兵护送她穿过末等区的昏暗街道，来到一辆停在区域边缘的车旁。

车辆比末等区常见的简陋交通工具要先进得多，显然是上等区的特权象征。

季如恩被带上了车，心中既有担忧也有不安，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一丝期待。

车辆缓缓启动，带着她穿过夜色，前往上等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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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恩在卫兵的护送下抵达了上等区，她被引入一间设备精良的私人诊所。

房间内部装潢豪华，与末等区的简陋形成鲜明对比。

首领的亲信张时是一位中年男子，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忧虑。

季如恩开始了她的诊察工作。

季如恩坐在张时对面，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对话内容，她的声音平静而专业。

“请您描述一下您最初出现症状的时间，以及这些症状是如何随时间发展的。”季如恩开始询问。

张时慢慢地回答，声音有些疲惫：“大约三个月前，我开始感觉到异常的疲劳，最初我以为只是工作太累了。但即使休息，那种疲劳感也不会消失。接着，我的视力开始模糊，有时候看东西要眯着眼才看得清。”

季如恩认真记录，随后问道：“这些视觉问题是否伴随着其他感觉，例如眼睛疼痛或是光线敏感？”

“没有疼痛，但对光线特别敏感。”张时揉了揉太阳穴：“而且头痛也变得越来越频繁，最初是偶尔的，现在几乎每天都有，尤其是晚上。”

“您的头痛集中在哪个部位？是偏头痛还是整个头部都感到疼痛？”季如恩继续详细询问。

“主要是前额和太阳穴，有时候感觉整个头都要爆炸一样。”张时显得有些焦虑地描述自己的感受。

季如恩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些信息对诊断来说非常重要。“这些症状出现后，您有没有寻求过治疗？服用过什么药物？”

“我试过一些常见的止痛药，但效果不明显。医生给我开了一些治疗偏头痛的处方药，帮助也不大。”张时说道。

季如恩最后问道：“除了这些症状，您有没有其他异常的身体反应？比如消化不良、肌肉酸痛或者是体重的不正常变化？”

“现在想想，我的体重确实在这段时间内有所减轻，食欲也不太好。”张时回答。

季如恩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这将有助于她分析病情并找出可能的病因。

她知道这些症状可能表明了多种健康问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和详细分析才能确定。

接下来，季如恩进行了一系列的体检。

她仔细检查了他的瞳孔反应、血压和心率，并用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器械进行了一些基本的生化测试。

她的动作专业且迅速显示出她在医学领域的熟练技能。

季如恩在进行基本的血液分析后，她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化学指针。

由于缺乏先进的设备来进行更深入的检测，她不得不依靠自己丰富的医学经验和对病症的深刻理解来作出判断。

季如恩察觉到，血液中某些酶的活性异常高，同时伴有异常的白血球计数。这些症状并不完全匹配任何常见的疾病。

她仔细回想以前处理过的类似病例，以及她父亲在生前研究过的医学文献。

这让她想到了慢性毒素暴露的可能性，特别是当这些症状不符合任何典型病症模式时。

她再次详细审查了病人的症状列表，注意到了一些额外的微妙迹象，病人特定的症状周期性变化和与一般疾病不符的反应模式。

季如恩心中的警钟猛烈响起。

这些症状……会不会源于长期接触低剂量毒素？

这发现尽管基于有限的数据与数据支持，但季如恩的经验足以让她认定这一点，她意识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疾病诊断，而更可能是长期有计划的毒害行为。

她深知这样的情况可能涉及到上等区内部的权力斗争或其他阴谋，而她作为一名来自末等区的医生，现在身处其中，可能会非常危险。

“我需要您再提供一些具体信息。”季如恩开始说：“首先，请您详细回忆一下过去几个月您的饮食习惯，特别是您经常食用的食物和饮品。”

张时显得有些紧张，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大部分时间都在上等区内，饮食大多数由专属厨师准备。主要是高蛋白质、低脂肪的食物，还有各种补充维生素的饮料。”

季如恩细心记录着，随即追问：“您有没有食用过任何不寻常的食物，或者从不常去的地方购买食材？”

张时思索了片刻，回答道：“不常有，但我记得大约两个月前，在一次晚宴上，我尝试了一些进口的海鲜和少数几种异国水果。”

……真是奢侈。

季如恩心中不禁怒气燃起，但是表面上不做出任何表情。

季如恩又问：“除了饮食，您的生活环境有没有什么改变？比如新的清洁用品，或者近期有没有进行过家居装修？”

张时点了点头：“其实有，就在三个月前，我的居所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装修。”

季如恩心中慢慢拼凑出一幅更完整的画面：“那么，您是否感觉到装修后身体有什么不同？”

“确实，装修后不久我就开始出现这些症状。”张时的回答进一步增加了季如恩的怀疑：“怎么，是装修有问题吗？”

季如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翻看起了数据。

“不，我不这么认为。”

季如恩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谨慎行事。

“根据您提供的所有症状和我进行的初步检查，我无法确定具体的病因。”季如恩诚恳地说：“在没有进一步的专业设备和实验室测试的情况下，确定一个准确诊断是非常困难的。”

她继续解释：“医学伦理告诫我们，未经确认的诊断不应随意处方药物。不恰当的治疗可能会对患者的健康造成更大的危害。”

张时显然对此感到失望，但季如恩的态度坚定，她不会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进行任何医疗操作。

“我建议您转到上等区中配备更完善的医疗机构进行全面的检查，那里有先进的设备和专业人员，可以提供更精确的诊断和适当的治疗。”季如恩给出了一个中立的建议。

张时最终接受了她的建议，尽管依然有些不满。

季如恩被两名卫兵护送离开了上等区，整个过程中她的心情复杂，一方面担忧这种选择可能带来的后果，另一方面则是对自己成功避险的一丝庆幸。

车辆穿过基地的分区，最终停在了末等区的入口处。

季如恩下车时，周围是熟悉的景象和灰暗的气氛，但至少她感到相对安全。

回到自己的地盘，她深吸一口气，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憬和重获自由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的决定可能会有很多后续的影响，但至少在那一刻，她确保了自己能够安全地回到她所属的小区，继续为那些依赖她的人们服务。

季如恩在自己的小屋内刚刚放松下来，想要休息，从上等区回来的紧张和疲惫仍然笼罩着她。

突然，外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低沉的交谈声。

她心中一紧，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好兆头。

几名装备精良的安全部队员破门而入，迅速控制了情况。

一个高大的队员冷冷地宣布：“季如恩街长，我们奉命将你带走，你需要跟我们走一趟。”

季如恩试图保持冷静，她问道：“我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我有做错什么吗？”

队长的表情严肃，不带任何情感地回答：“你是最后一个见到张时的人。现在张时死了，我们需要对此事进行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