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 第2章 前男友发来问候

02

陈青禾如愿留了下来。

跟雇主汇报完，她捧着手机等信息，果然没多久就等到了来自雇主的好消息。

雇主龙颜大悦，亲切地表示：以后每次过来的往返路费全都报销，绝不让她这个打工人为工作多花一分钱。

有这样的好雇主，陈青禾劲头十足，誓要伺候好财神爷。

她挽起袖子，开始收拾江折的家。

家里很整洁，就连垃圾桶也没垃圾，供她发挥的余地不多。于是，陈青禾去了阳台。

阳台的垂丝茉莉已近枯萎。

她弯腰把花盆换了个方向，顺便给它浇水。

花盆边沿有落灰，阳台吊椅也是。

江折应是很久没来这边了。

他根本顾及不到。

忙活完，陈青禾又开始擦窗、擦花盆，清理角角落落的灰尘。

两个多小时后，已经晌午。

她饿了。

再看江折，他仍是早晨她来时的模样。

沙发上，一动不动。

像雕塑。

坐了这么久，他应该不是单纯的在发呆，更像是有心事。

打扫完，陈青禾洗净手，重新拿起写字本，打破他的安静。

「老板您好，我是陈青禾，可以跟您交个朋友吗？」

江折不语，也不去看，直到陈青禾把本子举到她眼前强制他看。

他不得不给出反应。

“不行。”

陈青禾：「好吧，老板。午饭时间到了，您吃什么？我出去买。」

江折：“不饿。”

老板不饿，但她一个打工人饿了，她干了一上午的活儿，得犒劳犒劳自己。

可拿着高工资，让老板饿着肚子，她良心上也过不去。

陈青禾检查完厨房用品后，以最快的速度出门采购，回来后她站在玄关，拿出手机，找出久未联系的前男友微信，盯着那空白头像看了会儿。

仅仅是看。

她不打算去问具体情况。

成年人，要洒脱。

收起手机后，陈青禾去了一楼厨房，下了一碗番茄鸡蛋面，端到三楼。

她这才发现，江折仍是她离开时的那副模样。

就好像，他的时间是停滞的。

看到陈青禾端来的面，江折怔住。

很显然，他没想到这个陪聊的会给他下厨。

但也只是怔了一瞬，下一刻他就往旁边挪了点，用行动表示拒绝。

陈青禾写：“老板，吃点，很香的。”

她盯着江折看，极力向他推销，眼睛亮晶晶的。

江折：“我不饿。”

陈青禾：“吃点呗，老板，我不找你收饭钱。”

江折：“……”

盛情难却，他不得不接过筷子，象征性吃了一口。

他接筷子的表情很为难，动作很慢，吃东西时也是慢吞吞，就好像面对的是什么难以下咽的食物。

陈青禾开始怀疑：会不会眼前的人只是和她前男友同名同姓长得像？

明明江折喜欢吃她下的番茄鸡蛋面。

每次都说清淡，味道好，还想吃。

而她老板味同嚼蜡。

天气热，陈青禾穿着短裤，为方便跟坐着的老板说话，总是蹲着和他平视，蹲下端着碗让他吃饭，到后来蹲累了索性半跪，膝盖抵在地毯上。

不是放低姿态，完全是为了找个舒服的姿势跟他交流。

再者，饭钱她不找江折收，但她准备事无巨细报告给雇主，相信以雇主有钱且大方的优良品质，一定不会让她自己贴钱。

正想着，陈青禾恍惚间好像听到有人喊她名字。

她愕然抬眸，和江折漠然的目光相遇。

江折：“你可以坐着。”

陈青禾端着碗爬起来坐他身边，身子侧着面对他说：“再吃点呗。”

腾不出手写字，她鼓着嘴巴做了个嚼东西的动作。还好江折看懂了，许是看在她辛苦的份上，他勉为其难接过筷子又吃了一口。

陈青禾两眼放光，开心得不行，放下碗就去拿手机赶紧跟雇主汇报。

等回来收拾碗筷时，总觉得筷子好像换了个方向。

十分钟后，得到雇主信息，今日份奖金 500。

陈青禾乐不可支，收拾好厨房后跑上三楼对着江折结结实实鞠了一躬，“感谢配合！”

江折僵住。

接着在陈青禾的注视下，他缓缓站起来，回到房间关上房门。

-

陈青禾收回目光，在沙发上坐着休息了两个小时，自动开启下午的打工模式。

老板不跟她聊，她就继续打扫卫生，打扫完了再想办法聊。

三楼打扫一遍后，陈青禾收到来自雇主的消息，一个文档。里面详细备注了注意事项禾江折喜好，以及需要她做什么。

她认真研读好几遍，并在备忘录做好笔记。

在晚饭时间看自己肚子咕咕作响的时候敲响江折的房门。

敲了好几下没动静，她这才想起老板听不见。陈青禾懊恼自己不细心，之后打开房门。

却见江折正坐在地上玩阿基米德积木，倒立塔搭到十几层时轰然倒塌。

他沉默地重新搭。

等再一次倒塌时，陈青禾冲上去，把写好的字给他看：老板，晚饭想吃什么？

江折摇头，捡起一块积木。

老板把自己关房间里又不理人了。

又不吃饭。

陈青禾蹲下来，写：我帮你一起拼，你想拼多高？

“不知道。”江折终于舍得开口。

陈青禾写：行，那就有挑战一点，十五层，拼到了就去干饭。

不等江折同意，她就拍了一下他的袖子，“就这样说定了。”

这句话她只说不写。

既然老板听不到，那她来做主。

江折：“二十层。”

这还得了？

这饭她还吃不吃得成了？

陈青禾指着耳朵摇头，表示自己选择性听不见。

倒了两次后，倒立塔终于搭好。

看着和老板共同努力成果，陈青禾一拍大腿乐不可支：“太好了！吃饭。”

她站起来，这才注意到江折的卧室。

与床同色的四斗柜上放置着相框。

有些眼熟。

走近了看，照片中的人像愈发清晰。

是江折。

拍摄背景是青大图书馆，他站在层层阶梯上，背后是恰巧飞过入镜的几只白鸽。

如果没记错，拍摄时她应该在江折身边，他们并肩而立的。

那照片中的她呢？

怎么消失了。

陈青禾转身看向江折，“老板，你和我前男友长得一样。”

不止，她敢肯定，就是他！

江折听不到，只能看到她的唇一张一合，片刻后他垂下眼睛。

-

陈青禾设置的下班闹钟突然响起，她来不及揪着问，赶紧抓上背包跑走。

青大的工程系在新校区，路上得两个小时，她得赶地铁回宿舍。

恰巧，前男友的消息在她到宿舍的下一秒抵达。

“江折？”秦芙踮脚，不敢相信又瞅一眼，“真的是他！你那位没谈多久就玩消失的前男友？”

秦芙刚洗完，一出来就见到她兼职完回来的朋友在发呆。

陈青禾：“是他。”

得到回应，秦芙拍拍她的肩先进了宿舍。

躺尸很久几无存在感的空白头像跳跃到列表上方。

江：[最近怎么样]

前男友发来问候怎么办？

冷着。

五分钟后，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一模一样的内容。

陈青禾将手机扔一边去洗澡。

洗完出来，消息 1

江：[陈青禾？]

陈青禾嘴角上扬，认真回复：

[来了]

[谢谢关心，我挺好]

[我们不是今天才见过吗？]

[老板]

看到后，江折吃惊地睁大眼睛，手机咚地一声滑落在地毯上。

他沉默着弯腰拾起，仍是面无表情。

捧着手机等了会儿，陈青禾就收到了一条新信息。

[是吗？你一定是认错了]

向雇主汇报：

老板吃饭啦，午饭番茄鸡蛋面，绿色健康有青菜 （13:01）

老板吃了两口呢 （13:08）

老板好像又偷吃了一口 （13:30）

老板在房间搭积木不吃饭 （19:03）

和老板约定：搭好十五层他就吃饭 （19:17）

成功啦 （20:41）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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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前男友发来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