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个人规规矩矩地排在队伍的末尾,这时候依然还有人忍不住会回头想要偷偷拍我们,而我则毫不客气地冷笑着一一看了过去,以为是杀伤力十足的mafia眼神,结果反而引起了一片更为躁动的喧哗和窃窃私语,偷瞄向我的目光越发欣喜热烈。
真是奇怪,我以为我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恶女只会人嫌狗憎。居然真的会有人喜欢我这样的人吗?
一边这样漫无边际的在心里感慨着,一边顺手还是给我的兄长大人发出了‘求救短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倒是不会有什么事情,只是当着我这两位单纯高中生好基友的面,我既没办法开大招也没办法真杀人。
还是得摇家长救场啊……
【哥哥哥哥你在东京吗?有空吗?在出任务吗?=w=】
这条短信发出去之后我哥不耐烦地秒回我:【少啰嗦。说吧,缺多少钱?】
……不是啊哥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只会伸手要钱的吞金兽吗?【不不不哥哥你不能这么想我我真不缺钱,我找你就不能因为我想兄长大人了吗=w=】
我哥意简言赅地回了我一个字:【滚】
好好好,这是连句号都懒得打了。真是一如既往兄友妹恭的美好兄妹情呢……
我叹了口气,在我哥耐心耗尽前直奔主题:【是这样的哥哥,因为某些原因我等下可能不能使用异能力,万一出什么事了哥哥我给你分享个定位啊你能来接我吗?怎么接都可以啊把塔炸了轰了都行只要能带我们走qwq】
我哥还是那么的人狠话不多,十分会抓重点。他在我叽里咕噜的这一串短信里,精准提取了关键词:【‘我们’?】我几乎都能想象到我哥一边擦着他心爱的□□M92F,一边冷笑着敲下了这条短信。
就在我眉头微蹙着纠结怎么向我哥解释这个‘我们’的时候,身边一直安静地看我发短信的两位好基友还是开口了。
夏油君低头望着我轻声问道,笑意清浅柔和,无辜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问我‘等下想吃什么’:“诗音酱刚才是在忙着和那个 你喜欢的男孩子发短信吗?”
白毛少爷以同样漫不经心的口吻笑意盈盈地接话道:“诶——?所以诗音酱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嘛。让我和杰帮你参谋参谋啦。小心被坏男人骗钱骗感情哦?”
那种说不上来哪里熟悉,却真的似曾相识的甜腻语调让我手一抖,差点把半条没有编辑完的短信发送出去。
【今天和几个还在上高中的朋友一起来晴空塔逛漫展哈哈哈0v0 偶尔也想体验一下正常同龄人的生活啦嘿嘿嘿[腼腆笑.jpg]】
我飞速将刚才编辑的那条短信点击了发送,而后抬头看向了两位好基友。
五条悟脸上轻快灿烂的笑,让我恍然大悟——这种不经意间莫名其妙的似曾相识,可不是像极了太宰嘛。
白毛少爷看起来就是那种,会无伤大雅逃个课、给老师制造点小麻烦、但是连尸体都没有见过的单纯高中生呢。
然而,太宰可是那种笑得越是明快,下手时越是残酷无情的‘双黑’之一呢。
其实从前,我是万分赞同外界对于太宰的认知的。如果说港口黑手党是朝着整个亚洲蔓延的无法逃离的黑夜,那么太宰就是凌驾于这片无边黑夜之上的‘暴君’。
几乎所有人的性命,包括他的下属在内,都是可以被他牺牲的。我再也没有见过第二个人像太宰一样,一边绽出无辜诱人的微笑,一边在敌人已经缴械投降跪地求饶后,毫不留情的开枪打碎了他的头颅。
而往往第一发子弹很难让太宰感到愉悦。
就算第一发出膛的子弹已经撕裂了俘虏的太阳穴,鲜血混着惨白的脑浆四溅,太宰还是会面不改色地微笑着,继续朝那具尚且还温热微微跳动的尸体开出第二枪、第三枪——
直到解决完剩余残党的中也干部瞥见他在黑手党里也堪称恶劣的行径,毫无耐心的一个回旋踢把他手里还冒着硝烟的枪踢掉。
“你别太过分了,混蛋青花鱼。”
当中也看见脑浆混着鲜血和器官从惨不忍睹的尸体流淌而出的血腥场面时,他的第一反应,似乎总是会飒爽地转身挡在我面前,用他的手小心地挡住我的眼睛。
他总是戴着那双质感冰冷的黑色机车手套,于是我能看见的,只有透过他的指缝瞄见的那一抹比熹光还要耀眼的橙红色发尾。
“别看。”他会这样低声在我耳边说。
“为什么?”我会这样假装无辜地反问。
“啧。晚上做噩梦你就别来找我哭。”他一边这样仿佛凶狠又冷酷地撂着无情的话,另一只没有挡住我眼睛的手却下意识很温柔地抚过我的发,像是在安慰一个真的做了噩梦的女孩。
与此同时一旁的太宰会优哉游哉地踩着一地血泊,旁若无人地走过来,发出那种生怕旁人听不见的大声的嘲笑。
“她才不会做噩梦呢,是吧女巫大人~”他抛玩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苹果,笑意盈盈地咬了一口,轻快地开口,歪头看我笑:“港口黑手党的女巫大人,明明只会成为别人的噩梦呢~毕竟,她可是——”
我没忍住,拍开了中也的手恶狠狠地盯着太宰,试图用眼神警告他不许将我的‘真面目’说出来。
而这家伙,似乎就是喜欢看我提心吊胆、恼羞成怒、却又不得不故作冷静的模样。他风轻云淡地吊足了听众的耳朵后,用同样轻描淡写的态度耸了耸肩,无辜地摊手:“她可是有史以来最单纯、善良、天真、无辜的女巫大人呢~”
他用着过分可爱又甜腻的语调这样矫揉造作地说着。
所以,不管怎么说,论危险程度、惹人生气的程度、和踩在别人底线上作死的心狠程度,白毛少爷怎么想都不可能真的与太宰相做比较吧?甚至别的不提,就单太宰有时候那气死人不偿命,偏偏听他撒娇可爱的语调再生气好像也没办法真的生气的可恶德行……
“说嘛说嘛,快告诉我啦,真的很好奇诶?”在我沉默思索着的这几秒钟,白毛少爷已经等不及了,笑吟吟地俯身靠近拖长了尾音开始撒娇。
——虽然,该死的,他们两个为什么在某些细节上这么相似。
就连这种过分可爱又浮夸的语调居然都似曾相识。五条悟你真的不是太宰治派来的间谍?我狐疑地瞄了他一眼,不得不把这个天马行空的诡异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然而不仅仅是语气。就连气息也……
他们两个都是那种让我根本无法、也无力去抵抗的气息。在靠近的那一瞬间……似乎某些深刻入骨、镌刻进了灵魂的习惯就开始做出反应。
他甚至都没有抱住我,或是做出任何让我产生误解的暧昧行为,他仅仅只是恶作剧似得再次揉乱了我的头发,可是当他那炙热又清冽的矛盾气息,那飘散着漫天霏雪的炽烈夏季的气息将我密不透风包围的那一刹那间,当他温热修长的手指穿过我头发的那一秒……
我居然再一次开始颤栗,拿起枪来崩碎敌人的脑袋而脑浆溅到了手上的我,都不曾颤抖过,可那一秒钟,当他笑吟吟地俯身靠近,指尖的温度在揉乱头发时和面颊的肌肤一触即离的那一顷刻间,我却连指尖都如过电般在发抖。
救命这糟糕的既视感——
五条悟你和太宰治不会真的是从同一个师门出来的吧?明明是这么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为什么总是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细节上让我想起来了对方啊。
我恶狠狠地拍掉了他的手,假装生气的看着他。
——他真的很高。可能不止188?190有了吧?他的影子将我完全地覆盖,和他炙热又凛冽的气息一起,而我仰起头,却依然无法透过那滑稽的墨镜看清的眼眸,我看见的只有他锋锐又冷漠的轮廓,让我心悸,令我心惊。
我下意识的朝夏油君的方位挪了几步。虽然同样都是好闻的、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再靠近的气息,但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带给我的感觉,却是大相径庭的。某种层面来讲,这种不同也像极了太宰和中也带给我的不同感受。
一个是极致的危险诱惑,一个是致命的安稳沦陷。
像飘雪的夏季,和燃烧的冬日,那样矛盾的两极,拉扯着我纠缠着我,丝丝绕绕的顺着身体里每一个神经末梢、每一个细胞核、每一条肌肤下看不见的血管分岔扎根蔓延。
“我喜欢的人啊……”
‘喜欢’这个词,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有种奇妙而酸楚的滞涩感。我好像依然不懂得‘喜欢’的定义,又或是‘喜欢’和‘爱’的区别。
牵手是喜欢吗?接吻是喜欢吗?
见不到的时候会在不经意间想念,是喜欢吗?想要把最好的哪怕是最虚假的自己展现给那个人,害怕被讨厌的小心翼翼的心情,是喜欢吗?
有谁的面孔在冲破回忆的牢笼,就在快要浮现于眼前之前,我的余光扫到了这次负责安检的成员。
而身后的夏薇似乎比我还要震惊。“这这这难道真的是——”
一队西装革履的暴徒们好整以暇地站在临时拉起的闸门口。森冷而残酷的血腥气息在空气里蔓延。没有看见冲锋枪一类的高危险热武器,因为他们也不需要。
——是武斗派里凶名赫赫的黑蜥蜴。
“Port Mafia,怎么会来这里……”
麻烦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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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