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在停车场门口等她,见面时候很明显能够看的出来她有点紧张,但是她努力表现的轻松自然。上车后就立刻笑着问我“今天怎么啦,为啥突然要找我谈话了。”“哈哈,也没有啦,今天你看上去特别漂亮,是不是因为要见我呀。”
我感觉她有些紧张,就想先逗逗她,聊聊其他事放松放松,但她看上去似乎有点焦虑,在等待着我说重点,我只能不卖关子,“昨晚我发的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啊?”她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这个没有为什么...”她吞吞吐吐的。
我口气缓和平静“已经很多次了,我不是想质问你,你可以不回,这取决于你自己,我今天问你,只是想了解你不回消息的原因,是因为不想回,还是别的什么呀?”
能听出来她很紧张:“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为什么,平时都是我问别人为什么。”“那么,现在我问了,你就真实地回答我就好。”
但她并不正面回答我,这是她的习惯,从来不正面回答问题,就这样来回拉扯了几分钟后,她突然说:“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你的消息,我是回避型人格。”什么?!她说的人格是什么东西?我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到了我的知识盲区了!!
我还正在思索的时候,她立刻问我:“你是什么人格?”“啊?我也不知道,我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你怎么知道你是回避型的?”“之前有个男生,我们经常聊天,他告诉我的,说我是回避型人格,然后送了几本相关的书给我。”
我从她的话里面提取了几个信息,第一有个男生经常在和她聊天,第二是那个男生告诉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回避型是字面意思吗?碰到事就回避。”我问她。
“差不多吧。”她回答,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她:“那你谈过恋爱吗?”“....没有”,她如实回答。我惊呆了,我竟然问到点上了,而据她所说,我是第一个问她这个问题的人。
我还在惊讶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突然话题一转,说要再看一次我昨晚发的消息,说着就拿起手机,这个操作把我从自己的思绪里面拉了回来,她竟然要当着我的面看我发给她的肉麻小作文,我急了,立刻制止住了她....
我惦记起刚才她说的男生,便问她是不是之前和我说过的那个男生,她承认了。“那你是不是就是喜欢那个男生?”我这会还有心情吃着飞醋。
“你为什么这样说?”洛一声音有点恼怒。
“这已经是你第3次和我主动提起他了,你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吧。”我好像没有资格这么问,但是话就那么丝滑地吐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敏感,他是有女朋友的。”“你上次不是说他们分手了。”“他们又和好了的。”“但不影响你喜欢他。”我们一句接一句,好像在赌气又好像在吵架似的,在我这句话后,车厢里变的异常安静,我们都不再说话。那节课,她情绪一直都不高,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从那天之后,我开始在网上查询关于回避型人格的资料,我这才知道,完整的术语叫“回避型依恋人格”,这类人更倾向于保持独立和自主,他们不太愿意投入过多的情感到亲密关系中。他们害怕被束缚、被控制,因此往往会在情感上保持距离。看完我更迷惑了,她为何会形成这样的依恋模式的呢。
我又查了一堆资料才知道原来这和原生家庭有关,和婴幼儿时期和父母的相处方式有关。本来我觉得这也没什么,毕竟人和人不一样,但是我发现全网都在劝退,让大家千万不要和回避谈恋爱....
我逼自己理智地去思考是不是还要继续,看起来如果我继续是一定会被伤害的样子,那我又能承受到哪一步呢?万一受不了,我要结束,无论对我还是对她,其实都是一种伤害,尤其她的这种情况,我的半途而废会让她以后更抗拒建立亲密关系,但一时半会儿我也做不了决定,心里比较乱,但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我很喜欢她。
我开始每天晚上睡前学习一些回避型依恋人格的知识,并了解应该怎么和她相处。其实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反人性的相处。” 简单一句话,但是几乎很少有人可以办到,据说只有高情商高智商高克制力高能量内核强大之人才可以持续办到。我不确定我自己是不是可以,但为了她,我愿意去学习。
后续再接触,我和她的相处里面就多了一些技巧。但是毕竟也有失策的时候,没过多久,我又当了一次小丑。由于我还有个身份是赛车手,我那段时间去参加了赛车训练,发了一个朋友圈。一般性我不发朋友圈,发的话主要就是发给她看的,想看她什么反应,她给我点了个赞,这是她第一次给我点赞。我心中暗喜。
过后我约她去做足疗,虽然大家都是女生,但我没有办法在她面前很自然地换衣服换裤子,我每次和她做足疗都只能够到隔壁房间去换好再回来,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但好在她并没有问我原因。
做完足疗后她突然拿出手机,我看到是我训练时候的照片,她笑容灿烂,晃着手机说,这张太帅了,我收藏了啊收藏了啊,然后举着手机当我面点了下面的收藏,我心中一喜:“哎呀我ci儿,当我面儿收藏我照片,暗示我呢。”我兴奋地腆着脸凑过去了,几乎在我到她面前的同一瞬间,她身体猛地往反方向一撇,撅个腚对着我,剩我独自风中凌乱。
但我也习惯了她这样的操作,那阵子临近过年,大家都不是很忙,我们约的比较多。我和洛一,晶晶还有另外一位朋友一行4人相约去了莫干山,3天2晚的自驾游。其实此次行程我主要是想和洛一一起,但是就我们两个人我怕她也不会去的,所以只能再拉2位朋友。
我在网上看了很久,选了一个度假村,是当地的地标,度假村很漂亮,但我们去了三天,就连着下了三天的雨。不是那种凛冽刺骨的大雨,而是缠缠绵绵的雨丝。
不巧的是,在出发前一晚,我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烧了。老天鹅啊,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呢...我吃了点退烧药没有告诉任何人,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因为有她的朋友晶晶在,整个路程都是欢声笑语的,抵达度假村后,管家开着小车带我们去房间,周围都是村庄和田野。
天空灰蒙蒙的,雨丝细细密密地下着,裸心谷被浓雾轻笼,木屋半隐在湿润的竹林中,远远望去,像是漂浮在云雾间的栖居。山色被雨水润得更加深沉,青瓦、绿竹、石阶都蒙上了一层水汽,湖面泛着细密的涟漪,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显得格外清寂。空气里带着雨的清凉和山林的泥土香,寒意钻进衣领,却又让人莫名地安静、清醒。
在这片幽静天地间,我突然生出一种几乎贪心的念头:好想与她,就这样待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不被打扰,只是一直在一起。这个度假村只有大床房,不知为何,很自然的我和洛一睡在一间房...我心里美滋滋地,琢磨着是大床房,2个晚上怎么也能发生点什么事了,哪怕牵个手也行,我也知足了。
进到房间后,她站在桌子边,两个手拿着手机在打字,我大胆地走过去抬起手,轻轻握了她的手,她脸瞬间扭曲在一起,深深皱着眉头,眼睛看着我头顶上方,用尖锐且不解的声音说:“What’re u doing?”我愣住了,心虚地松开手,不知如何回答。
我尴尬的坐到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几分钟后,我让她过来坐沙发上,她倒是没有拒绝,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两个手臂撑在大腿上,低头看手机,我抬起一只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身体贴近了她,她用后胳膊靠了靠我身体后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这样,我可以感觉到你的胸,还挺大的嘛。”我瞬间凌乱了,她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我不知道接什么。
在房间尴尬的待了半小时后,大家一起去镇上吃饭,当天的行程安排的还是挺丰富的,下午去玩滑翔伞,结束后一起去打台球,行程是我安排的,但基本上都是我在看她们玩,毕竟醉翁之意不在酒。
回房间时间比较晚了,原本大家一路一直都嘻嘻哈哈,但一关房门,氛围瞬间变化,我和洛一变得沉默,我能感觉到空气都快凝固了,为了打破这种宁静,我油腻地说出了一句:“你怎么还敢跟我睡一间房的呢?”..... 她惊呆了的表情,转过头看着我:“你在说什么?” 我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心想我在说什么啊,我的天呐。
大家就那么各自尴尬了一阵后,我先去卫生间洗澡并躺到了床上。那张床有2米宽,用的是一床被子,我特意睡在了中间,我想这样子无论她睡哪我们都能碰到了。我躺在床上等了她一会,她一直坐沙发上刷手机视频,没有要洗澡的意思。
我催着她去洗澡,她洗了很久,我躺床上听着水声心想,看来今晚是有节目的,不然怎么会把自己洗那么干净。等的我都快睡着了,她才出来,美人出浴我虽然看不太清楚(脱掉隐形眼镜就和半瞎一样),但我能闻到味道,香香的,香味刺激了我的神经,我开始春心荡漾起来。
她上了床又开始看手机,我看她在最边缘,我依旧碰不到她,便问她:“你要掉下去了吧,你到我这边来点。”她没有移动,开始解释起来,说自己的手机在充电,插座在她那边只能躺在边缘位置。我在心里偷笑,自以为是她害羞了,就主动靠过去她身边。
她撇着嘴说:“你干嘛贴那么紧。” 我:“不可以吗?” 她:“我不适应,贴的太紧了。”我像哄小朋友一样:“那我们牵牵手,好不?”她听到这话,皱起眉头,声音烦躁起来:“为什么睡觉还要牵手啊,我从来没见过睡觉还要牵手的,睡觉应该各睡各的。”
我心中的火焰突然被掐灭,瞬间没有了兴趣,正好之前服用的退烧药物也起了作用,没多久就睡着了。半夜醒了,我往她那边挪了挪想去抱她,突然想到我发烧感冒,别传染给她,就又挪回床边缘去了。所以第一晚我一根手指头也没有碰到。
第二天按照惯例,两个人又是绝口不提昨晚的事,屋外依旧在下雨,雨水轻轻拍打着竹叶和屋檐,发出温柔的响动,稀里哗啦却毫无攻击性。山间的雾气和雨交织在一起,空气潮湿却不彻骨寒冷,反而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柔和,让人忍不住幻想,如果就像这样美人在侧,两个人共处一屋,一整天不出去该多好啊。
可按照规划的行程,我们要去爬山。很奇怪的是,那一整天感觉她一直在关注我,我走哪她都在看我,我心想看来有戏,今晚继续努力,白天就先抛掉杂念,努力爬山。没想到她体力微差,没多久就开始走不动道了,时不时需要休息,我们坐在小卖部凉亭休息,她跑去店门口的冰柜里看冰激凌,自己拿不定主意,举着冰激淋反复问我们:“我吃个冰激淋行不行?”
晶晶她们都在旁边劝她这么冷的天就别吃了,她只当没听到还在继续朝我这个方向在问着谁似的,我想看来这是在问我啊,便强硬地回了句:“不行!”她立刻乖乖放下冰激淋关上了冰柜门,我满意地露出了微笑。看来喜欢强势的,我心中暗想。
下山后,当天晚上我们去了镇上的酒吧喝了点小酒,结果到了晚上又发烧起来了,但我洗完澡依旧坚持着,选择坐在床上等她,毕竟只剩这一晚了我得好好珍惜,她洗完躺进被窝过来摸我额头的温度,我感觉到她手冰凉,就抓住了她的手,嘴巴喷着热气:“我给你捂捂吧。”
她面容僵硬,左手拿起了手机看着手机屏幕掩饰自己的情绪,右手和我牵着,然后慢慢地用一种很轻飘飘的语气问:“你是什么情况?”“嗯?”我没反应过来。“你喜欢女人么,还是说你男女都可以?”突然被这么**裸的质问,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我只得反问她:“你不知道吗?”她噘着嘴摇头:“嗯…不知道。”我:“我对你还不明显吗?”“啊?...”她眼神始终盯着手中的手机,好似在和手机对话。我问她:“那你以为我对你是什么?”她皱着眉头认真思考之后才回答:“密友。”
我愣了一下,被“密友”两字给气到了,松手转身眼泪流了下来,我想着是不是还应该再说点什么,但药物起了作用,竟然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6点多了。
我翻了个身,她也醒了,黑暗中我问她:“我昨晚睡着了吗?”她说是的,听上去她嗓音也不对还有鼻塞的症状,应该是被我传染了。我说:“不好意思啊,传染给你了好像。”她淡淡地回应:“没关系,正常的。”
我又把身体蹭过去了,微贴着她,手顺势又搂了她的小细腰,她这次没吭声,但是她伸手把小台灯打开,又开始看手机,我起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她像触电了一样瞬间把脸撇向了另一边,但我还是亲到了,心中暗喜。我看着她后脑勺,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还是挺可爱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