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春分听后,发自真心的笑了笑。
林书南看着她笑,没经过脑子便脱口而出:“你笑起来很好看。”说完,她自己愣住了,但没多久又接了下一句:“多笑笑吧。”
唐春分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自己笑起来好看,苗凤嫂没有夸过,只是让她多笑笑,闫裕安也没有,小学和初中只有人攻击自己的名字,高一她笑的次数不多,在家里余颖和唐毅更不可能。
她听到这句夸奖,脸颊泛起了红,抿了抿唇,抬头看向她:“谢谢,你……你笑起来也很好看。”她说完便低下头慢慢吃自己的棉花糖。
林书南勾了勾唇角。
唐春分吃完糖,把棍子扔到垃圾桶里后,变躺在被子里,闭眼小憩。
林书南看她睡着后,从书包里掏出了《乡土中国》,这是她没事打发时间时会看的书,她不是很喜欢刷手机。
看了几张后,突然的电话铃打破了平静。
林书南看唐春分动了动,赶紧把电话挂了,拿着手机来到了卫生间。
她看到电话备注上写的是“妈妈”,便回了过去,不到五秒就接了。
“喂,妈妈?”
“宝贝,到地方了是吗?刚才怎么挂了呀?”
“我到了,忘记回电话了。刚才我在看书,你就打了过来,和我同一个房间的朋友正在睡觉,我怕你吵醒她,就带着手机到厕所了。”
“哦,这样啊。你的朋友是谁啊?”
“嗯……你应该认识吧?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唐春分。”
“是她啊,我认识的。那个,宋琦不是发烧了吗?她让你给她带点特产回去。”
“她给我发消息了,我给她说这没特产。”
“哈哈,你给她带几本小说就行。宝贝,你的钱够吗?不够的话我再给你转些。”
“够,你别转了。没事的话我先挂了,我看看她有没有醒。”
“好的,她醒了,你就帮我道一下歉,宝贝我挂了。”
方季挂了电话后,便和宋琦的妈妈一起去逛街。
林书南拿着手机走出厕所,一眼就看到了已经下了床去烧水的唐春分。
“春分,你是不是被吵醒了?抱歉啊,是我妈妈打的,我到地方后忘记给她回电话了。”
唐春分听到她说妈妈一词,心脏就像被人揪住了一样,疼痛难捱。
疼了一会,她便笑着说道:“没事。”
林书南看出她的面色有点苍白,着急的询问:“你,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好看,要是没睡够的话,现在赶紧去睡,我不会打扰你的。”
唐春分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我没事,就是想到了我的妈妈。”
听她这么一说,林书南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她想赶紧扇自己一巴掌:遭,今天触雷两次了,我真是……
“那个,对”林书南没说完就被唐春分打断了:“没事的,我真没关系,你不用给我道歉。”
她说完,水也烧好了,她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倒了半杯水,握着纸杯上方递给了林书南,怕她不放心又说:“水壶我刷过。”
林书南看着递到眼前的水,伸手拿了过来,说了一声谢谢就要喝,唐春分赶忙阻止了她的动作:“刚烧好,很烫的,先不要喝,凉凉再喝。”
林书南听后点了点头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唐春分给自己也倒了半杯,刚倒完就听见外面有敲门声。
她绕过林书南自己去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章婕妤和张倩的声音就挤了进来。
“书南,下去吃饭!”
“书南,下去吃饭。”
她们看到面前是唐春分时,表情都僵住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那个……”
“那什么……”
就在俩人还没开始解释的时候,一声轻笑传入她们的耳中。
“你们干什么呢?想吓我啊?怎么一进门也不喊人啊?”三重问让她们俩的表情都绷不住了。
唐春分看着章婕妤和张倩没有什么情绪,开门也没有被吓到,俩人都叫不上来自己的名字也不生气。
她又看了她俩最后一眼,然后转头对林书南说:“要吃饭了。”说完径直走了出去,按了一下电梯,等它上来。
章婕妤和张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眼巴巴地瞅着林书南。
“站着干什么,走啦。”她一手拽着一人,来到唐春分旁边站着。
唐春分看了她们三个一眼 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提及刚才在门口的事。
——叮
电梯到了。
她们都进了电梯,来到一楼。
到一楼时,许多人都已经在等着了,老师们在聊天。她们四个各自回到了自己班。
唐春分站在人群的边缘,其余人三三两两的都在说话,有些则是聚在一起玩游戏,她一个人倒是显得有些特立独行。
说不伤心是假的,但面色不变,看上去依旧冷冰冰的。
人群的吵闹声倒是让她的内心没有那么孤独,此时她正在抱着双臂发呆。
突然一个人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轻声说:“猜猜我是谁?”
这一幕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就被打了,余颖会说一些非常牵强的理由,例如:“你起床晚了””你睡得太早了”“衣服穿在你身上很丑,污了我的双眼”等等。
又一次被打时,突然停电了,但疼痛没有消失,余颖会阴恻恻的说:“你是不是错了?!”小时候她会偶尔几次说她没有错,余颖则会说:“你看着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妈!我说你错了就是错了!我打你天经地义!”
“春分,你……你哭了。”苑絮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唐春分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听到苑絮的声音她觉得有些恍惚,但耳边会突然出现余颖的话“你哭什么!再哭,再哭!”
“没,没有。”唐春分侧过身去,她没有注意到林书南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苑絮觉得很奇怪,自己好像什么也没说,就玩了一个很普通的游戏,她觉得自己肯定会被猜出来,但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周吟在一旁看着也感到好奇,她叫住苑絮:“絮絮,你说,春分是不是因为被吓到了?”
“可,可是,这……怎么会被吓到。”
唐春分听到了她们俩的对话,扭头冲她们说:“没事,我没事的。”
苑絮看到她眼眶还有点红,犹豫地说道:“可是,可是你”
“我真的没事。相信……我”
苑絮还想说,但被周吟拦住了:“嗯,你没事就好,要是有什么问题要说出来,我们是朋友。”她又顿了顿“不是么?”
唐春分看了看她们两个,随即说道:“是,我们是朋友。”
人都到齐了,老师带着学生们去吃饭了。
愉快的午餐时间结束,老师带着大家组织了一些活动,感兴趣的人可以参加。
唐春分本来不想去,但是在苑絮和周吟的撒娇八连乘二后还是妥协了。
林书南则跟着章婕妤来了。
*击鼓传花
参加的人不是很多,老师分了四个组,一组有二十个人。
张图不知从哪买来了四个沙包用来当“花”。
每一组分一个不同的老师,每个老师用手机设置一个计时,每次时间都不一样。
春分左边是周吟,右边是林书南。
张图第一次计时了三分二十秒。
“花”从一个男生那开始传。第一局,苑絮很不幸的拿到了沙包。
“啊?怎么会这样?”苑絮委委屈屈的站了起来:“咳咳,我给大家——唱首歌。”
听到唱歌,周围顿时开始起哄。
说是唱,实则不然,苑絮只是把歌词背了一遍,众人听到她开始背歌词,霎时“嘁”声一片。
苑絮如愿以偿的背完后,开开心心的坐下了。见她坐下,张图也笑出了声。
“不是,你也太有办法了。”周吟给苑絮比了一个大拇指。
“那当然。”
玩了好几轮,输了的人的节目都不太正经,张图打算再一次计时时,好多人都走了。
林书南输过一次,唐春分和周吟都很幸运。
*逢七必过
规则很简单:玩家依次报数,遇到7或7的倍数需喊“过”,反应慢者淘汰。
大部分人跃跃欲试想要挑战一下。
这回是从章婕妤开始,这一轮比较早就结束了,到49时,一个女生没说“过”。
最长的一局到了91,轮到周吟结束的。
玩了几局,游戏结束的时间越来越快,张图忍不住调侃:“哎,看看你们,有没有一点高中生的样子,这么简单都能输。”
张图说完便引出了一阵爆笑。
有一个男生在张图说完后立马接话:“老师,高中生只是我的身份,我又没有高中的智商。”那个男生是二班的,他一说出这一句话,立马引起其他人的不满。
“老师,我怀疑他夹带私货!”
“老师!他故意的!”
“季远舟你住嘴!”
张图听后也跟着大家笑了。
*真心话大冒险
这是一个比较俗套且经典的游戏。
老师拿了一个已经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知道谁谁就要转一下转盘(张图手机里的),来确定自己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选完后,由其他同学出谋划策,第一个举手的人来提要求,不能太过分。
第一局,水瓶在转,大家全部屏住呼吸,生怕转到自己。
水瓶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了下来——唐春分。
苑絮看到后发出了爆鸣。
唐春分不情不愿的走到张图那里,转了一次转盘,抽到了真心话,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谢瑾举了手。
唐春分看到后有点慌。
后面陆陆续续有了一些人,谢瑾第一个举的手,当然由谢瑾来问。
“你最,好,的朋友是谁?”谢瑾不负众望问了一个很犀利的问题。
张图皱了下眉,低声问春分:“你可以回答吗?可以的话就说,不可以我让她换一个。”
唐春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回了一个可以。
坐着的其他人都等着看热闹。林书南倒是真的很好奇最好的朋友是谁。
谢瑾见她没回答打算重问一遍,就听见唐春分说出了一个名字:“闫裕安。”
在场的人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谢瑾觉得她是在骗自己:“真的吗?不能随便编一个。要不你下次拿一张她的照片?”
唐春分没什么表情说道:“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拿吗?”
谢瑾本来想说“你是不是就是编的。”
但又听着唐春分接着道:“她去世了……你们要看她的照片,是么?”
在场的人不敢再说想看,谢瑾也没料到竟是这个回答。
见大家都没说话,唐春分问了一句:“问题我回答了,可以回去了吗?”张图赶忙点了点头。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大家玩了几局就不再玩了,吵着闹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苑絮和周吟的房间在八层,她们在坐电梯的时候一直在讨论谢瑾的问题和春分的回答。
林书南站在唐春分的旁边,和她一起等着下一趟电梯。
期间林书南总是频频望向唐春分然后再把头扭回来。
在她又看过来的时候,唐春分扭头和她对上了:“有什么事吗?”
林书南摇了摇头。
电梯到了,她们进去了,林书南抢先按好了楼层。唐春分看着她若有所思,但没说什么。
到房间了,刚把门关上,林书南就把一只手搭在了唐春分的肩上。
她疑惑的看向林书南,却听后者说:”你,你不要太伤心,一切都,呸,你伤心,你的朋友也会跟着难过的。”她没怎么安慰过人,上次安慰的人她也忘了,所以说起话来结结巴巴,怕说错了,人更伤心了,但又怕如果不安慰,看她的表情好像很难过。
唐春分看着她,轻轻的笑了一下。
林书南:?怎么个事,我很搞笑吗?
她把林书南搭在她肩上的手拿了下来:“你在安慰我吗?”
林书南被她的一记直球打蒙了,半晌才回答:“对,对啊”怕她不信,又说:“我真的在安慰你,只不过我不太熟练……”
唐春分看着她,扬起了嘴角:“她其实很早就走了,我,我现在没有之前难过了。”她可能不相信自己会被安慰,对林书南又说:“谢谢你的安慰。”
林书南本来在认真听,后面听到谢谢,脸“腾”的红了起来:“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