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 第8章 8

给即将要用到的监控加装加密锁费了我不少时间，从地下市场弄到的零件自然组装不成更先进的东西。所以我只改了里面的加密通信方式，离这项技术在联邦公开应该还有两三年，至少也是我在军校的那段时间了。

不巧的是我暂时还没找到那位管理员，或许这个时候他还在因为什么事情卧病在床。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事情更应该司空见惯。

我依旧裹上了黑色的兜帽，借由刚采购回来的隐蔽装置在面容上做了不小的改动。我实在记不清过去的我什么时候会出门，不过这两天他就应该会去找那位管理员，毕竟他还需要维持生计。

看来很巧，我和他在楼下擦肩而过，那头红发弄得够乱，额头上也缠了医用纱布。很多年不见，我差点忘了过去的我从小就有这么多狼狈的时候。高级的治疗舱造价不菲，不致命的伤口没必要动辄保养，我猜能缠一圈纱布说明这次的伤还值得重视。

我的视线停了一瞬，即使对上他窥视的目光也没什么关系，在没经过系统训练之前，他还没有那个能力一眼看透隐蔽装置的伪装。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很快收回了目光，我也走进了这栋楼内。只是可惜这次不能顺便跟着他去见那位管理员，我瞥过他远去的背影，想起了我曾用的名字——克菲尔，之后用来称呼他也挺方便。

除了加装了一道锁之外，这个房间的布局跟我上一次过来时所看到的一模一样。薄弱的防范意识，我走到镜子面前摘下了兜帽。虽然经过了几天的休养，但从镜子里呈现出来的样子还是跟回到这里的那一天一模一样。

我和镜子里的自己相互审视，只有那头银发还算有光泽，皮囊就跟我磕多了成瘾药物的王兄们相差无几。瘦削的脸还带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憔悴，我审视着镜中的人，从那眼睛里读出傲慢来。

我又想起那场合谋的背叛，前面冗长的罪责陈述更像是某一次的财政会议。战争、赋税、禁令，要论起来我的所学还有一部分来自联邦政府，唯一不同的只有我不介意弄脏任何一间议事厅，也不介意弄脏任何一张地毯。没有足够的威慑，任何法令都有被下属颠倒的机会。

帝国和联邦，不知道底下的民众如何选择，互相渗透和互相纠缠的权力让我最后知道，帝国和联邦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冗长的罪责恰恰也是我的功绩所在，他们不满的只是肆意的杀戮，对大部分官员来说，死了要比活着让人看得省心多了。

我已经彻底脱离了这种游戏，又很想念这样的游戏。克菲尔啊，在他回到帝国之前，能真正陪我玩多久游戏呢？

我对上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从里面读出打量和戒备，镜中的眼睛却做不出来同样的表情。我改变了主意，下次见面的话，我会用我原本的样子先跟他打个招呼的。

至于安装监视器并不是什么太难的工作，根据房间的布局，我将它放在了镜子正对的柜子上方。

闪烁的红光昭示着它已经开始运行工作，监视就从今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