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果 第18章 第十八章

明怡被宽慰到，心里又酸又爽，隔了会儿才也“嗯”，但又想不出还有何处可去，距离下班时间还早，人也来来往往的。

她看向姜错：“我还以为你会过两天才来报道。”

还没等姜错回复，她的手机就响起催命似的加急铃声。

姜错便说：“你去忙你的。”

明怡边点头边解释：“组里有新人刚过完宣讲，我去带他们回工位。”

“好。”姜错停住脚步，“我下班等你。”

明怡心一跳，想不出任何拒绝理由，同样说过“好”就加快步伐返回楼上。

转岗过来的也差不多都是同龄人，明怡去会议室带回几人到提前空出来的工位，简单分配后就返回自己的位置。

按照安雯的安排，让他们最近两天就先自行看课件文档就行，还要等另外的纯粹新人入职后培训部门那边再统一安排培训。

明怡不用跟着带教，却要应付培训那边同事对课件的质疑和提问。

陈每每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幅画面，明怡抓耳挠腮地隔着屏幕和对面语音对战，要不是压低了声音，估计要招来一群人来围观。

听到敲桌子提醒，明怡收了收表情，连着说是是是好好好后总算和平地挂了视频会议。

陈每每：“干嘛，跟他们生气至于吗？”

明怡整个人瘫靠在椅子里，慢慢揉着太阳穴：“就是有些烦，早知道提前去认证个讲师，省得费这口舌。”

“那就轮到你和别人对课件了。”陈每每笑意更胜，“跟你说个八卦。”

明怡直起身：“什么？”

陈每每看了眼四周才小声说：“刚回来遇上媛姐了，她听张经理在茶水间吐槽，说咱们组长没过人事那边直招了两个实习生……”

“咱们组要实习生干嘛？”明怡也一头雾水，对上陈每每不怀好意的眼神，她忙摇头，“别看我，我才不去打听。”

但两人没疑惑太久，不知道去过哪儿的安雯没过一会儿突然风尘仆仆出现在了工区。

她先拍了拍明怡：“你还是负责帮忙给新人答疑哈。”

说着她就转向陈每每：“每每，我这儿有两个实习生，估计下周过来，到时候你帮着带一下。”

陈每每立刻举起手：“实习多久？完整项目他们能跟完吗？”

安雯一脸你怎么想不开的模样，低声说道：“总部那边领导的小孩，就来体验下社畜生活混个实习证明，吃不了什么苦，也待不了多久，随便安排点儿零碎事情没那么闲就行。”

陈每每点头称是，等安雯离开才和明怡相视而笑，她做出嘴型：“人、情、世、故。”

解惑的明怡心满意足窝在椅子上翻看手机等下班。

十二人群群名不知道被谁改成了【欢迎回归】，被欢迎的人正被群友逼迫着抢红包。

明怡也跟着发了一个，才看到抢红包的要求，谁抢到运气王就要给姜错送出祝福，如果姜错抽中，那就需要他发个更大的红包。

群里立刻连串的抢红包信息，过了好几分钟才有人统计出来。

送祝福的人自然是多数，从网上down下来的祝福语铺满了屏幕，迎来一群人嘻嘻哈哈。

明怡插空打字。

明怡：姜错，欢迎回来。

很快她收到了单独的回复。

姜错：我很想你。

明怡腾得红了脸，又记着自己容易发错群，看了半天才回复。

明怡：嗯。

姜错：你呢？

看到消息，本来笑意盈盈看消息的明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莫名有些烦闷。

陈每每刚去接了个水回来，见明怡的模样还以为又和培训部门的同事吵了起来，安慰了句：“他又怎么了？”

明怡没反应过来，加上默认肖成卓知道她和姜错的事，等同于陈每每也知道，就直说：“走的悄无声息，回来的又很突然，我好像有点生气。”

“……”陈每每脑筋急转，“神秘男嘉宾？”

“是不是我太莫名其妙了？”明怡抓了抓头，“虽然当初主动的是我，逃避的是他，但毕竟当时……”

陈每每摇头打断她：“这么纠结干嘛，你有什么想法就和他直说呗，大不了就下一个。”

明怡恍然大悟：“有道理。”

那她要先改掉主动。

这次轮到还停留在休息区的姜错坐立难安。

他看了又看手机。

明怡：我不会想没有告别就离开的人。

肖成卓瞥见姜错突然没了笑模样，默默将从陈每每那里没收的烟推到他跟前。

姜错一把推走：“谢谢，已经戒了。”

肖成卓一脸惊讶。

低头打了会儿字后抬头提醒：“你最好抓紧时间确定下来，不然可能你就没什么机会了。”

姜错：“？”

“郊区那家美院近期有毕业展，我妹送了我几张周六的票，刚每每帮明怡也要了一张。”肖成卓咬牙解释，“正好是服设作品展开展那天，听说当天有个秀，是从电影学院那边借来的模特。”

姜错一副那还说什么的表情：“也给我张票。”

“直接给可不行。”肖成卓贼兮兮道，“等我结婚的时候你得来当伴郎。”

姜错诧异：“你和陈每每能这么快？”

“这还快？”肖成卓皱着眉，“我奔着结婚谈的啊，算上认识时间已经快两年了，现在还差层窗户纸呢！”

没什么经验的姜错自然拿不出什么建议，肖成卓也没指望他，很快就返回楼上办公。

按照正常流程姜错今天早可以离开公司，他已经等了很久加上有明怡那句话在他不打算提前离开。

闲得无事他不自觉点开一直没卸载的AI问答软件，走过入职流程他的账号又恢复了，历史问题弹出在首页，让他感觉很刺眼，又默默关了。

之前就是看了所谓的回答，根本没用。

他想了老半天才回过去几行字。

姜错：因为没想过会告别。

姜错：也没想过会离开。

姜错：你不用想我，你不想我也没关系，我想你就足够了。

——

时间转瞬到星期六，是个大艳阳天。

明怡说不出来是为了看秀而特意打扮一番，还是单纯因为听每每说姜错也去了。

可毕竟两人现在之间模模糊糊还缺一个正式的表白，明怡已经下定决心不做主动那一方。

周中两人的见面更像是默认的心照不宣。

毕竟如果是没什么关系的两人或者说普通的同事，天天语音加视频消息不停，早已经过界了，更别说重逢第一天就亲到了一起。

明怡在小区门口等人，陈每每前不久拿到的驾照，就说这次她来当司机。

然后她就愣在驾驶位，等明怡坐上副驾驶位她才问了句：“我这打扮是不是有些过了？”

明怡看了眼就摇头：“没有吧！”

她俩打扮风格不一样，她觉得是进校园就扎了高马尾，穿了丝质衬衣搭长裙，完全校园风。

陈每每则是按照服装秀主题风格打扮的，造型里黑色系占比更多。

明怡提前看过展览介绍，其实想不明白怎么都是暗黑风格。

但她又恍然觉得如果都是黑色系打扮，那岂不是她才是显眼包。于是她和陈每每一路争辩起对方的风格更好，直到进了校园才停止。

姜错和肖成卓早在门口等待，车开不进学校，还需要他们走快一公里到地点。

肖成卓见到人就凑到陈每每跟前献殷勤，明怡就撑着伞到姜错一侧，不知道他为什么脸有些黑。

撑伞她也不能主动，她递过去伞：“你来撑。”

遮阳伞不大，加上明怡怕热怕晒，两人自然贴得很近，明怡刚想分享她和陈每每一路的话题，就听到喊她的声音。

陈每每：“明怡，我车里还有伞，可以……”

肖成卓急忙打断：“挤挤用就行了，回去还要被晒。”

明怡也“嗯”了一声，看着肖成卓拉着陈每每在前面走出距离，不经意看了眼姜错。

她垂眸低声说道：“我说谎了，没有不想你……”

姜错的手抖了一下，伞杆险些打到明怡的头，他急忙左移了半步很快又回到原位，解释道：“我也想牵你的手，可换手拿伞就会晒到你。”

明怡才说完肉麻的话，有些尴尬：“不是非要牵……”

没等她说完，姜错突然换了只手短暂拿伞，右手将明怡的手抬起又将伞柄放在她掌心，他才握上去，询问：“这样行吗？”

“行……”明怡更尴尬，“就这样。”

好歹是握在一起了。

几人走得速度不算快，赶在开始前进了场馆。

肖成卓的妹妹是志愿者之一，带着他们到了提前占好的位置，不在正面，也不是第一排，侧面三四排各两个位置，也就是最后两排，不过胜在视野好。

明怡环视了一圈才觉得她和陈每每的一路争了个寂寞，俩人穿得都算低调的。

她和姜错规规矩矩坐在第四排等着开始。

经过主持人短暂开展介绍和很长一会儿的忽闪灯光后，总算正式开始。

不算是男女混合秀，先出来的女装，主要是春秋两季的衣服，听说已经有部分设计师共同成立了个服装品牌。

明怡看得有些牙疼，模特长得都挺好看，就是衣服实在是太酷了，一点儿没踩上她的审美点。

她本想跟每每吐槽下，歪头才发现姜错正眼也不眨地看着她。